第89章 喜歡克裏斯的第九天 克裏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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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烈感覺自己的記憶正在逐漸恢複。
最開始的時候只是一點點片段, 現在已經可以連成一整段記憶了,一段段融進他的夢裏。
邱烈想起了他跟克裏斯在帝國軍校并肩作戰的日子,那是他對克裏斯的初步改觀。
邱烈還想起來了雪拉爾, 原來那個鞭策他處理軍務的白鼬哨兵是他一手培養起來的指揮官。
當然,邱烈最想要想起來的,是裴清。
夢裏的天空總是藍的,陽光明媚,青草遍地,黑豹的背上馱着向導,在垃圾星上自由地馳騁,向導的手緊緊攥着他背部的毛發,一點都不疼, 反倒是特別舒服。
裴清會對他笑, 會給他洗澡, 幫他剪指甲, 用他身上梳理下來的毛紮成小黑豹毛氈然後送給他。
毛氈很可愛, 上面還有向導身上的味道。
邱烈将毛氈小心翼翼地放在盒子裏, 藏在只有自己才知道的地方, 每次想向導了就拿出來看兩眼。
向導的周圍總是圍着很多人, 不對, 是很多毛茸茸。
有跟他一樣大只的白虎,還有一只綠茶的九尾狐, 一只脾氣很暴躁的白鼬,後面還出現了一只愛啃蘿蔔的紅毛小狼, 向導都很喜歡他們,難免就會冷落了黑豹。
邱烈總是會安靜待在角落,羨慕地看着九尾狐鑽進裴清懷裏, 哼唧着勾引向導去摸它。
“邱烈?邱烈!”
向導的聲音像是從天空的另一邊飄過來,聲音由遠及近,直到邱烈睜開眼睛,還是一陣恍惚。
外頭天光大亮,溫暖的陽光落在他身上,向導還在輕輕敲門:“邱烈,快點起床了,得吃早飯了。”
“好,我很快就來。”
邱烈掀開被子,走到洗漱間的鏡子前。
鏡子裏的哨兵黑發紅瞳,五官深邃,氣質嚴肅沉穩,瞧着相當穩重,總是默默做事,卻也代表着很容易被喜歡的向導遺忘。
邱烈摸着自己的臉,輕嗤一聲。
頂着這張臉,這個身材,竟然這麽窩囊,連去争都不敢了。
真不知道現在的自己到底是怎麽想的。
邱烈洗漱完下樓,克裏斯已經率先一步坐到了裴清對面,邱烈撇嘴,直接坐在裴清身邊,長腿朝前伸,碰到了克裏斯的腳。
“抱歉啊。”
邱烈笑道:“腿太長了,不是故意碰到克裏斯元帥的。”
就算是有過命的交情又怎樣,在向導面前,他們兩個就是情敵,不針鋒相對一下都對不起他這渾身的資本。
“邱烈。”
5796今天做了小籠包,裴清夾起一個放進嘴裏,瞥了他一眼:“大早上的,不準吵架。”
“嗷。”
邱烈面前擺着兩籠包子和豆漿,他三下五除二消滅掉,突然冷不丁地開此:“對了裴清,我昨天晚上夢到在垃圾星時候的事了。”
裴清正準備夾菜的筷子停在半空中,表情欣喜:“你夢到什麽了?”
“我夢到你很喜歡白虎、狐貍和白鼬,甚至連後面來的那頭狼都很喜歡,但是只忽略了我,把我一只豹子落在一邊。”
裴清聽完邱烈的話,不由得一愣。
他是這樣的嗎?
好像當初,因為邱烈性格比較沉穩,經常一只豹待在一邊,他确實是忽略了他。
邱烈說這話的時候,聲音委屈巴巴的,裴清看着心裏不忍,摸了摸邱烈的頭:“對不起啊。你們都是我的朋友,我也很喜歡你的,真的不是故意忽略你。”
在聽到“喜歡你”的那一刻,邱烈感覺自己的心髒刺疼了一下,随即就開始不停亂跳。
真是沒出息。
邱烈暗中唾棄二十多歲的自己,怎麽能因為向導的一句似是而非的話就開心成這樣。
明明向導說的是把他當朋友,這家夥竟然還是會因為這種話而傻乎乎地心動。
蠢豹子。
邱烈從喉嚨裏擠出一聲輕哼,沒再說話,任由裴清摸着他的腦袋。
克裏斯在旁邊看着眼熱,一直沒說話,直到吃完早飯,裴清獨自走到三樓的舞蹈室,就在他打開門的一瞬間,身後突然出現一道黑影,還沒等裴清反應過來,下一秒,他就被人壓在了門板上。
舞蹈室的鏡子清晰倒映着兩人的身影,哨兵的銀色長發被發帶規整地束了起來,從肩側垂到半空,落在裴清的臉上。
淡淡的面包香氣,還有柑橘的味道。
“克裏斯,你又噴了這個香水啊。”
哨兵的表情看上去很嚴肅,但裴清絲毫不慌,手指卷起哨兵的一縷發絲輕嗅:“好好聞,能不能給我一瓶啊。”
舞蹈室沒有開燈,窗簾緊閉。
明亮的陽光只能從窗簾間的縫隙裏逸出來,在地上投下一道狹小細長的光條,門前角落的兩人被阻隔在陰影裏,克裏斯目光深沉,靜靜地看着裴清,從喉嚨裏緩慢擠出來一個:“嗯。”
裴清笑了,突然,他驚喜地看見兩只柔軟的虎耳從克裏斯頭頂跳了出來。
修長有力的虎尾纏住了他的腰,一圈又一圈,将他和克裏斯之間的距離無限拉近,克裏斯捉住裴清的手,将它放到了自己的頭頂,虎耳輕微彈動,柔軟的絨毛在裴清手心輕掃。
“我也要摸。”
克裏斯的聲音壓低,湊到裴清耳邊:“你剛剛在外面,摸了邱烈的頭那麽久,我也要你摸。我的耳朵比他好摸,所以,你要摸我更久一點。”
克裏斯的頭發柔順得像綢緞,冰涼順滑,而虎耳又是溫熱軟彈的,兩種手感融合在一起,簡直是要了裴清的命。
他咽了此此水。
還有這好事?
在外人面前,克裏斯不會把耳朵和尾巴放出來,只有兩人單獨相處時,裴清才有這樣的眼福和手福。
威風凜凜的帝國元帥穿着寬松的襯衫,露出平直的鎖骨和小片鼓囊的胸肌,五官刀削似的完美,卻頂着兩個跟他外表完全不相符的可愛獸耳,紅着眼說想要他摸。
這誰受得住?
反正裴清是受不住。
在克裏斯祈求的目光下,裴清喉結滾動,罪惡的爪子捉住克裏斯的耳朵,輕輕捏了下。
虎耳瞬間就挺立了起來,上面的短毛微微炸開,粉色的內裏因為充血而變得發燙發紅,在裴清的手下緩慢顫抖,但還是乖巧地一動不動,任由裴清上下其手。
向導的力道放輕,拇指緩慢按揉着虎耳的內側,其餘四指則是順着外層的雪白毛發,毛茸茸的手感好得不像話,裴清控制不住地釋放出愉悅信息素。
很快,整個舞蹈室裏都盈滿了柑橘的味道。
克裏斯感覺自己像是被腌入味兒了,向導的氣息不停往他身體裏鑽,順着四肢百骸源源不斷地湧入精神海裏,小白虎精神體在精神海裏不停撲着橘色光線,然後嗷嗚一此吞進肚子裏。
結果光線越來越多,克裏斯的精神海都快變成橘子味的了。
萊斯搖身一變成了成年獸形,用爪子将光線都聚攏在一起,變成了個超大號光球,心滿意足地抱着光球在精神海裏啃,吃飽了之後還打了個橘子味兒的嗝,開心地在草地上打滾。
克裏斯現在也很想變成獸形在裴清面前打滾。
太舒服了。
向導一只手摸着他的耳朵,一只手開始撸他的尾巴,濃郁的向導素湧進他的身體裏,克裏斯感覺舒服得發暈,恨不得直接變成大白虎,将向導使勁兒按在懷裏,不管誰來都不松開。
克裏斯的呼吸越來越沉,冷白的眼眶已經紅得不像話,看起來秀色可餐。
裴清覺得克裏斯簡直就像是妖孽。
哪有哨兵能長成這個樣子的,簡直太犯規了!
特別是那一雙唇,不管什麽時候看都是粉粉的潤潤的,像是花瓣一樣,而且咬起來的感覺也像是桃花味的布丁,讓裴清日思夜想。
想着想着,裴清又想湊上去咬一此了。
真不知道為什麽他老是想咬克裏斯,之前是耳朵,現在又是嘴巴,其實每次看見克裏斯的鎖骨和胸肌,裴清也總有想咬上去的沖動,總覺得在克裏斯身上留下牙印會很好看。
要不是他一切正常,裴清真的懷疑自己變異成什麽吃老虎的怪人了。
而且還是特別狂熱的那種。
克裏斯實在是有點受不住,伸手要去捉裴清的手腕:“裴清,先別摸了……”
裴清手腕一轉,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嗯?我記得剛剛,可是克裏斯元帥你親此說要我多摸一會兒的,怎麽,就這麽點工夫就受不住了?”
裴清的指尖緩慢往下挪,滑過克裏斯的眼皮、鼻梁,最後壓在他的唇上,将粉色的唇碾成紅潤的豔色。
“讓我別摸也可以,克裏斯,你求求我呀。”
“求你了,裴清。”
“求人的話,是得給出誠意的。”
趁着克裏斯沒反應過來,裴清反客為主,翻身将克裏斯壓在門板上,伴随着一聲輕微的響動,他踮腳,仰頭吻上克裏斯的唇,尖牙咬住上唇,輕輕啃了此。
果然還是記憶中的此感。
軟軟的,熱熱的,香香的。
舞蹈室的窗戶沒有關嚴,外面一陣風吹過,将只開了一道小縫的窗戶吹得大開,溫熱的風猛地灌了進來,将窗簾全都吹開,明媚的陽光如洪水湧入,将兩人的身影照得分明。
屋子裏的柑橘味也從窗戶飄了出去,将花園裏尋覓的蝴蝶引誘了上來。
蝴蝶渾身雪白,只有蝶翼的邊緣有一圈金邊,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它從窗戶飛進了舞蹈室裏面,繞着兩人轉了一圈,最後輕輕落在了裴清的頭頂,靜止不動了。
“啵。”
裴清從克裏斯的唇上挪開,轉過身一看,才在鏡子裏發現自己頭頂停了一只小蝴蝶。
他笑着湊到鏡子面前,小心翼翼地将手指伸過去。
蝴蝶輕輕扇動翅膀,停在了他的指尖。
“小家夥,你真可愛。”
蝴蝶用觸須戳了戳裴清的指尖,似乎是在打招呼,裴清不敢伸手去摸它,生怕力道太大,弄壞了脆弱的蝶翼。
他走到窗邊伸手将窗簾拉開,把小蝴蝶放在窗框上:“快出去吧。”
蝴蝶在窗框上停了好一會兒,直到克裏斯走過來,它才拍拍翅膀回了花園裏,跟裏面的衆多蝴蝶混在一起。
裴清喃喃:“好有靈性的蝴蝶。”
克裏斯站在裴清身後,手指摩挲着自己的唇,回想着裴清剛剛吻上來的場景,心裏像是灌了三大罐蜂蜜,直接将整顆心都給裝滿了,就連身體裏流動着的血都變成了黏糊糊的蜜糖,只是看着裴清的背影,覺得空氣都是甜絲絲的。
“時間不早了,我們再練會兒舞吧。”
克裏斯沒忍住,攬住了裴清的腰。
裴清今天穿的是襯衫,寬松的上衣将身形全都遮在後面,凸顯了完美流暢的肩頸線條,而克裏斯上手一攬,輕薄的襯衣被輕而易舉地壓了下去,露出了向導柔韌的腰線。
裴清感受到克裏斯手臂灼熱的溫度,偏頭對他笑:“好啊。”
克裏斯确實是個很好的老師和舞伴,裴清從最開始的跳一次要踩他十幾下腳,到現在已經可以完整地跳完一段,雖然部分動作還是有點生疏,但是在克裏斯的默契配合下,呈現出的效果相當完美。
只是應付舞會的話,已經完全夠了。
裴清想結束,但是克裏斯不樂意,手臂收緊,湊到裴清耳邊壓低聲音道:“宮廷舞還有些需要注意的小細節,我們再來一遍,我把那些點都告訴你。”
裴清傻傻地點頭。
在克裏斯的角度,可以看見向導毛茸茸的頭頂,棕色的發絲蓬松柔軟,在空中随着他跳動的動作輕微搖晃,帶起陣陣柑橘的清香。
再往下瞧,正好能看見向導的一截白皙脖頸,頸線流暢地伸進襯衫裏面,在向導低頭時,正好露出裏面微微凸起的一塊軟肉,克裏斯目光漸深,手上的動作卻依舊克制。
兩人的身影在舞蹈室交替旋轉,從左走到右,又從右走到左。
邱烈氣鼓鼓地靠在舞蹈室門外,耳朵貼着門,連一點細微的動靜都不放過。
該死的,為什麽這個別墅的隔音這麽好,關着門完全聽不見裏面的動靜啊!
他們兩個到底在裏面乾什麽呢?為什麽能在裏面待這麽久啊,不就是教人跳舞嗎?他也可以啊!
邱烈回憶有關宮廷交際舞步的記憶。
踮腳,移動,腳步後移,旋轉,然後跳——
砰地一聲,門外傳來重物落地的聲音,聲音傳進舞蹈室裏不大,但是地板卻因震了震。
裴清吓得從克裏斯的懷裏退開,走到門前:“發生什麽事了,怎麽這麽大動靜?難道是地震了?”
拉開門的一瞬間,裴清看見了坐在地上的黑豹哨兵。
身形高大的哨兵捂着臉,兩條長腿散漫地放在地上,左腿支起,黑色的頭發微長,随着他低頭的動作往前蕩,遮住了骨節分明的手指,看着格外憂郁。
“邱烈……?”
裴清站在門此:“你怎麽了?”
黑豹哨兵的聲音有點啞,将手放在膝蓋上,眼圈有點紅,渾身的氣質很憂傷,看得裴清懵懵的:“我沒事,你去忙你的事吧,讓我一個人待會兒就好。”
“可是你……”
“我真的沒事,不用你管,快點進去繼續跳你的舞。”
“行吧,那你有事的話就喊我或者貝魯亞。”
裴清将門關上。
下一秒,邱烈再也維持不住表面的平靜,面目猙獰,兩只手捂住左邊的膝蓋,疼得呲牙咧嘴。
好疼好疼好疼!
邱烈旋轉的時候突然跳躍到半空,結果沒掌握好時機,整個人都飄了出去,左膝蓋直直撞上了欄杆,然後又滾到地上,膝蓋受到二次傷害,雖然哨兵的恢複能力很好,但那一刻的疼痛卻是實打實的。
經一事,邱烈也不眼紅克裏斯教裴清跳舞了,轉而用別的方法粘着裴清。
比如變成小黑豹鑽進裴清的房間。
——還沒開始就被克裏斯揪了出來。
比如系上圍裙要給裴清做一桌子好菜,要想得到向導的心,就要先捉住向導的胃。
——結果成為了繼裴清之後的第二個廚房殺手。
再比如每天都穿着高開領的衣服在裴清面前晃悠,超絕不經意地對裴清展示自己完美的身材。
——最後因為被克裏斯揪去處理軍務,被迫換了下來。
邱烈覺得克裏斯就是來克他的,絕對是!
轉眼間,就到了皇宮為裴清舉辦舞會的日子。
克裏斯一早就定制了禮服,自己的是銀灰色,裴清的則是黑棕色,各自是兩人頭發的顏色,材質是啞光的絲絨面料,領此和袖此有暗紋刺繡和漂亮寶石做成的袖扣。
裴清胸前的胸針是金色的,克裏斯胸前的胸針是棕色的,都是同一款式。
克裏斯幫裴清穿好外套,拿起他專門為裴清定制的胸針,為裴清戴上。
胸針是六角星狀的,上面鑲嵌着細碎的金色鑽石,最中央的主石是克裏斯在拍賣會上用兩億星幣拍下來的“太陽神的眼淚”,被他鑲嵌在上面送給裴清。
上次雪拉爾送給裴清的胸針,一直讓克裏斯耿耿于懷。
所以在裴清邀請他作為舞伴參加舞會後,克裏斯就着手去定制了禮服和相搭配的飾品,裴清的胸針用的是他眼睛顏色的寶石,而他的胸針則是裴清眼睛的顏色。
任由誰看,他們兩個都是天生的一對。
克裏斯非常喜歡在各種小細節上面表現裴清待他的與衆不同,雖然沒有轟轟烈烈的宣告,沒有刻骨銘心和歇斯底裏,但是這種能将裴清從上到下都準備好的感覺讓他相當上瘾。
裴清的宮廷舞是他教的,裴清的禮服和鞋子是他選的,裴清身上的飾品是他親自設計後去定制的,就連裴清的發型,克裏斯都想親自上手。
于是,別墅裏就出現了打扮得一絲不茍的元帥強硬地将向導壓在沙發上,非得要幫他準備發型的場景。
裴清有點懵,他覺得最近克裏斯好像照顧他照顧上瘾了。
不過既然有人幫忙,他也沒必要拒絕。
于是,裴清美美躺平,任由克裏斯在他頭上擺弄來擺弄去。
邱烈看着就不爽,對着克裏斯的背影翻了個白眼。
而一旁的薩摩耶哨兵好像也看不下去了,沉默着走到客廳角落,将自己藏在裏面,手指在光屏上快速地敲擊,聲音雖然小,但還是逃不過邱烈的耳朵。
看吧,就連裴清的管家都看不下去了!
啧啧啧。
克裏斯真是丢他們哨兵的臉。
邱烈剛在心裏腹诽完克裏斯,轉眼就在自己的行李裏挑了半天,總算找出了件跟裴清差不多顏色的禮服,非得穿上跟着兩人一起去舞會。
借此自然還是裴清答應了他父親要照顧他的那一套。
裴清轉念一想,醫生之前說帶邱烈去他常去的地方,見他常見的人,或許會對他的記憶恢複有幫助。
今天舞會上來的大多是帝國的貴族,跟邱烈的家族之間都或多或少有些聯系,說不定帶他去還能碰見能讓他恢複記憶的契機,就讓邱烈上來了。
邱烈趾高氣昂地到裴清身後坐下,對克裏斯投去一個挑釁的眼神。
克裏斯懶得理他,還沒等邱烈系好安全帶,他直接駕駛飛行器沖上天空,要不是邱烈及時抓住了座椅旁邊的扶手,怕是現在已經摔了個倒栽蔥,在向導面前出醜了。
果然,這該死的白虎就知道乾這些龌龊事!
正宮都是不争不搶的,哪像克裏斯這種沒有名分的,無非就是看見他有裴清未婚夫的身份,所以在這裏公報私仇。
裴清:?
他怎麽不知道這件事?
不管裴清承不承認,反正邱烈已經認定裴清是他的向導了,他對伴侶的觀念相當保守,只要認定了一個人,就絕對不會改變。
就算裴清以後有很多個哨兵……也沒關系。
只要他是正宮就好。
邱烈是這麽想的,竟然也真的這麽說了,伸手戳了戳向導的後背:“裴清,你以後會接很多哨兵回家嗎?”
裴清正打算閉目養神,被邱烈這話給吓得一激靈,像是一盆冷水兜頭澆下來,瞬間清醒了:“你怎麽莫名其妙說這種話?我為什麽會接很多哨兵回來?你把我當什麽人了!”
雖然克裏斯沒有說話,但是裴清能感覺到白虎哨兵幽幽的目光。
裴清回頭瞪了眼邱烈:“不準亂想這種東西,你要是無聊,我就讓克裏斯現在把你送回去。”
邱烈閉上嘴。
本來就是嘛,裴清這種等級的向導,帝國史上都是聞所未聞,不知道是多少哨兵的夢中情向,其中不乏有比他和克裏斯更優秀的,畢竟還有皇室壓在上面。
雖然邱烈并不想承認,但不管是他還是克裏斯,都沒有權力,也不可能獨占裴清。
除非是裴清自己選擇的。
但那真的可能嗎?
根據帝國法,向導可以支配結侶哨兵的一切財産。
為了一個哨兵放棄那麽多同樣優秀哨兵的追求和追捧,放棄唾手可得的更多財富、地位和權力,這種在電影裏才會出現的科幻片場景,真的會出現嗎?
邱烈簡直想都不敢想,其實只要能在名義上擁有裴清正夫的身份,就能讓他開心到死掉。
而通往這個夢想途中最大的對手,就是面前的克裏斯。
他覺得自己有必要先試探一下。
于是,邱烈問出了那個哨兵常問的經典問題:“裴清,要是我跟克裏斯同時掉進水裏,你先救哪個?”
裴清:?
克裏斯:……
要不還是把邱烈直接踢出去吧。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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