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喜歡克裏斯的第十三天 他怎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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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 月光皎皎,海風徐徐。
小獅子乖巧地躺在裴清旁邊,軟乎乎的小胳膊環住他的腰, 小臉貼着他的胸口,睡相安靜可愛,嘴裏發出輕微的呼吸聲,或許是今天跑累了,有點打鼾。
裴清捏了下小家夥手感極好的臉蛋,手裏擺弄着貝魯亞的光腦。
剛剛某個薩摩耶哨兵變成獸形,又是打滾又是抱着他的腿撒嬌的,裴清本來想真的硬氣一下給他個教訓,但他竟然用那對妙脆角耳朵來頂他的手心, 而且還将圓乎乎的大腦袋往他懷裏拱, 喉嚨裏發出的細微叫聲可憐得不行。
裴清果然還是沒經住毛茸茸的誘惑, 抱着薩摩耶的雪白大腦袋狠狠rua了一通。
但是, 作為懲罰, 貝魯亞的“作案工具”光腦被他沒收了。
經過裴清的拷問, 貝魯亞終于說了那些照片的去向, 原來是他進了個論壇, 會在裏面更新他和克裏斯的同人文, 雖然有拍照但都是背影,只是讓讀者想象用的。
他?寫同人文?
裴清對此持保留态度。
平時貝魯亞需要處理別墅上下的采買、清掃還有各種事情, 哪裏有時間敲敲打打,就算是寫也只能用碎片化時間寫, 能寫出什麽樣子——
裴清半信半疑地點進貝魯亞寫小說的後臺。
剛一打開,私信聊天框就唰唰唰地彈了出來,貝魯亞的主頁挂着個薩摩耶敲鍵盤的頭像, 最新發布的章節已經有千萬點贊了,底下的評論也是清一色的催更。
裴清點開文章,率先映入眼簾的就是他和克裏斯的背影照,不知道貝魯亞怎麽找到的角度,兩人看上去頗為親昵,就像是在貼着耳朵說悄悄話一樣。
明明當時他們只是在聊很正常的話題。
裴清盯着那張照片看了許久,光屏的光亮照在小獅子的臉上,雲司皺眉蛄蛹了下,裴清輕輕拍着他的背,很快小獅子就繼續睡熟了,房間裏很安靜,只有雲司和裴清的呼吸聲。
良久,裴清紅着耳根,将那張照片點擊轉發給了自己。
“叮~”
他放在旁邊櫃子上的橘子發卡應景地抖了下。
裴清沒去管它,開始看貝魯亞的“大作”,想看看他把碎片時間榨乾寫出來的東西是什麽樣的,結果第一行就把裴清給鎮住了,看得一發不可收拾,沒多久的功夫就把六千多字的章節給看完了。
想不到貝魯亞還真有兩把刷子,明明是那麽普通的相處,怎麽被他添油加醋一番,看上去就那麽的……
讓人臉紅心跳呢?
不行,他得看看貝魯亞之前是怎麽編排他和克裏斯的。
裴清的手指直接滑到了他主頁的最下方,從第一章開始看,看得津津有味,等一路看到最新章時,月亮已經從海平面上爬到了裴清的窗框邊沿,月光像水似地流進來,照了滿地滿床。
向導躺在床上輾轉反側,有些控制不住地臉紅心跳,手指緊緊攥着光腦,盯着光屏咽口水。
貝魯亞真的很會寫。
那些他跟克裏斯的暧昧接觸,雖然确實發生過,但在當事人眼裏都是在平常不過的相處,而經過貝魯亞的潤色,就變成了兩個互相暗戀的人在暗戳戳試探。
光是看着就讓人浮想聯翩,臉紅心跳。
裴清半張臉都埋進了被子裏,将自己整個人縮在裏面,只露出眼睛出來盯着光屏,越看越是心潮澎拜。
海浪拍打着沙灘,聲音陣陣,穿透窗戶傳進房間裏,裴清感覺自己的心就像是海浪一樣,不停地洶湧澎湃,将他的腦袋沖得亂七八糟,滿腦子全都是克裏斯的樣子。
雖然明知道克裏斯不會像貝魯亞寫的那樣,将他抵在牆上親,但裴清還是幻想了起來。
哨兵身形高大,寬肩窄腰,手抵在牆上将他圈在自己的領地內,金黃色的虎瞳盯着他,裏面滿是喜歡和抑制不住的占有.欲,溫熱的薄唇緩緩覆上來……
裴清的臉噌地一下就熱燙了起來。
不行了,不可以再看了!
裴清關掉光腦,準備下床喝杯水清醒一下。
結果他剛把光腦丢在旁邊的櫃子上,就聽到窗戶傳來了一聲微不可察的聲音,他敏銳地閉上眼睛裝睡,果不其然,很快他就感覺到被子旁邊凹陷進去一塊。
肉乎乎的小虎爪輕輕按了下裴清的臉。
裴清放緩呼吸,裝作睡熟的樣子,想看看克裏斯會做什麽。
結果克裏斯什麽都沒做,只是鑽進了被子裏,虎爪将雲司的胳膊撥開,自己蜷縮成一團大棉花糖鑽進裴清的懷裏,聞着向導熟悉的柑橘香氣,克裏斯不由得心神蕩漾,伸出粉嫩的虎舌舔了下裴清雪白的頸。
舌尖滑到喉結處,裴清實在是癢得有點受不了,喉結緩慢滾動。
克裏斯精準地捕捉到裴清的動作,将自己縮進被子裏,老虎耳朵敏銳地豎起來,觀察着裴清的狀态。
裴清皺眉撓了撓脖子,然後繼續放緩呼吸,假裝睡着了。
克裏斯觀察了好一會兒,發現裴清并沒有醒來的跡象,才安心地将腦袋埋進裴清的懷裏,虎尾悄悄纏上向導的手腕,将向導的手拉過來環住他的虎身。
裴清如他所願,手臂一伸将克裏斯攬到了懷裏,伸手撫摸他的脊背。
克裏斯滿足地眯起眼睛,喉嚨裏發出輕微的呼嚕聲,感受着向導身上溫暖的氣息湧入他的身體裏,滿足地将身體舒展開,尾巴尖尖的毛發也微微張開,瞧着惬意得不行。
裴清突然玩心大起,嘴裏咕哝:“雲司,你怎麽好像變大了點?”
克裏斯的動作一僵,難以置信在裴清懷裏聽見了什麽。
小白虎轉過身,看着旁邊睡得正熟的幼崽獅子,明知道裴清是無心的,但他還是忍不住心裏發酸,恨不得将小獅子直接提起來丢出去。
他怎麽可以把他認成別的哨兵!
克裏斯委屈地看着裴清,明知向導已經睡着了,還是用那種幽怨難過的目光盯着他,直到裴清都快忍不住了,他才收回視線,喉嚨裏的呼嚕聲也沒有了,眼睛也不眯了,頭頂的虎耳軟趴趴的,無精打采地趴在頭頂。
唯獨那根柔韌的虎尾纏得更緊了,像是生怕裴清跑了似的。
裴清覺得克裏斯真的很好玩,逗也逗夠了,也不想讓他傷心,低頭在小白虎額頭上輕輕吻了下,聲音放輕,聽着就像是說夢話一樣:“克裏斯……”
小白虎肉眼可見地又開心了。
裴清能感受到他的虎耳立了起來,上面短短的絨毛在他下巴輕輕掃動,怪舒服的。
裴清唇角挂着笑,抱着懷裏的小號白虎抱枕睡着了。
翌日清晨醒來時,身邊哪裏還有什麽小白虎的影子,就連根虎毛都找不着,雲司不知道怎麽滾到了床鋪另一邊睡,跟他中間相隔的距離可以睡下兩個克裏斯了。
估計又是克裏斯乾的好事。
裴清給雲司把被子掖好,起身去洗漱。
等洗漱完先是去叫小獅子起床,小獅子頂着一頭蓬松的棕發坐起身,肌膚牛奶似的白,兩顆眼珠黑黢黢的像葡萄,帶着剛睡醒的無辜萌感。
真是可愛得不行。
裴清沒忍住捏了捏他的軟臉蛋:“起床洗漱,等會兒下去跟哥哥一起吃早飯。”
雲司懵懵地點點頭,從床上跳了下去,穿着拖鞋噠噠噠跑到洗漱間,踩着小椅子洗漱,完全不用裴清幫忙。
等一大一小都換好衣服,裴清牽着小獅子的手下樓。
邱烈和克裏斯看上去是早就醒了,兩人都坐在沙發上,中間隔得老遠,邱烈手裏拿着游戲手柄,克裏斯則是用光腦處理事務,高挺的鼻梁上架着眼鏡,瞧着頗有副斯文敗類的感覺。
誰能想到,面前這個嚴肅俊朗的哨兵,竟然會在大半夜變成小白虎鑽進他懷裏撒嬌呢?
裴清沒忍住笑出聲,沙發上的兩個哨兵齊齊看過來,目光熱燙。
他抱着雲司坐在沙發上,順手拿起果盤裏放的小橘子,剝皮後掰了兩瓣喂給雲司:“甜不甜?”
小獅子點點頭:“甜!”
邱烈看得眼熱,恨不得原地變成幼崽把雲司取而代之。
他悄悄挪了挪屁股,湊到裴清身邊,盯着裴清手裏的那幾瓣橘子:“裴清,我也想嘗嘗。”
裴清朝着果盤的方向努了努下巴:“那不全都是,自己拿。”
邱烈癟嘴:“我懶得剝。”
裴清裝聾作啞:“是嗎,我也懶得剝。”
邱烈顯然不死心,彎腰就要用嘴去夠裴清手裏的橘子,結果還沒等裴清反應,克裏斯就先伸手揪住了邱烈的後衣領,将他直接拉了回來,将剝好了的橘子塞進他嘴裏:“吃橘子總會吧?邱烈指揮官應該只是失憶,不是生活不能自理。”
邱烈向克裏斯投去一個多管閑事的眼神,咬牙攪碎嘴裏的橘子。
清甜的果汁在口腔裏爆開,确實挺甜的,但還夾雜着一絲清爽的酸,吃多少都不會膩。
不過邱烈倒是覺得,裴清身上的那股味道要更甜,聞起來更好吃一點。
他不由得偏頭看向裴清,被克裏斯用書擋住視線。
邱烈:……
“克裏斯你是不是有病!”
“什麽?”
克裏斯裝傻充愣,伸手将鼻梁上的眼鏡取下來,輕笑:“我只是提醒你該去吃早飯了。”
邱烈再定睛一看,裴清已經抱着雲司坐到餐桌前了。
而克裏斯也搶占先機,趁着他還沒反應過來,三步并作兩步坐到了裴清對面,簡直精得不行。
吃早餐時,邱烈全程都暗戳戳跟克裏斯針鋒相對,克裏斯想吃的菜,他率先一步夾空;克裏斯想給裴清夾菜,邱烈就用筷子擋住克裏斯的動作;克裏斯想跟裴清說話,每次都被邱烈打斷。
克裏斯的表情已經控制不住了。
電光火石間,裴清這邊仍舊歲月靜好,他給小獅子剝好一只黑虎蝦,揉了揉他毛茸茸的腦袋:“乖雲司,快點吃,等會兒你大哥估計就要來接你了。”
小獅子吃得兩腮鼓囊,嘴裏含糊說着什麽:“裴清……果果……也次!”
“好,我也在吃。”
裴清和雲司都吃完了,克裏斯和邱烈還在那裏你不讓我我不讓你,裴清有些無奈:“你們再不吃菜就涼掉了,5796等會兒要去定期維護,沒時間給你們熱菜。邱烈,你碗裏那一堆菜不吃完你就死定了。”
“殿下,雲商指揮官來了。”
與此同時,貝魯亞的聲音在門口響起,聲音有點疲倦,像是一晚上都沒睡好。
那可不,辛辛苦苦寫了那麽久的同人文說沒就沒了,貝魯亞昨晚輾轉反側,甚至想着偷偷跑到向導房間裏去把光腦偷出來,最後還是理智戰勝了賊心,決定老老實實地做裴向導的管家。
其實貝魯亞只用做裴清一個月的管家,等裴清适應了中央區的生活後就可以自己聘請管家,至于貝魯亞,作為向導保護中心的員工,自然是要回去繼續乾活的。
裴清不想換人,索性就直接向奧斯裏會長聘了貝魯亞。
奧斯裏會長斷然沒有拒絕的道理。
這裏活少錢多,還能随機蹭到兩縷向導的向導素,貝魯亞也喜歡得不行,所以不惜撒嬌打滾也要讓裴清心軟把他留下。
還是老實待着吧。
聽到裴清的應聲,貝魯亞将門推開,穿着一身騷包花襯衫的雲商就走了進來,鼻梁上架着墨鏡,穿着沙灘短褲,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身後還跟着一只笑容腼腆的金貓。
“喲,這個點還在吃早飯呢。”
雲商伸手擡了擡鼻梁上架着的墨鏡,先是看了眼克裏斯和邱烈,随即對裴清笑道:“殿下,恭喜您了。”
裴清還是覺得殿下這個稱呼有點不自在,特別是在熟悉的人口中說出來,總感覺太有距離感了。
裴清笑着跟他打招呼:“還是叫我裴清吧。”
雲商還沒應,反倒是他身後的金貓哨兵探出頭:“裴清?”
裴清一愣,點點頭:“雲湫。”
他竟然認識我!
金貓哨兵激動得眼睛一亮,金色的頭發在陽光照耀下熠熠生輝,裴清看着他快步走過來,結果站在他面前之後又有些局促,臉漲得通紅,支支吾吾好半天說不出話。
裴清看出了他躍躍欲試的手掌,伸手握住:“你好呀。”
雲湫的皮膚比較白,而且很薄,平時的時候臉上就自帶着淡淡的紅暈,現在因為過于激動和興奮,從眼尾到脖頸瞬間變得通紅,像是熟透了的紅蘋果,速度之快,讓裴清都有些吃驚。
“裴向導……裴清,我……我很喜歡……”
雲商快步走過來,将雲湫的手拿回去,對裴清道:“別擔心,我弟弟就這樣,臉皮薄。”
“哥!”
雲湫不滿地瞪着雲商,他跟裴向導握手還沒握夠呢。
雲商選擇性忽略弟弟幽怨的眼神,轉移話題,同時對裴清懷裏的小獅子招手:“雲司,快過來,大哥帶你回家。”
小獅子癟嘴,顯然不想從裴清懷裏離開,掙紮了好久,知道自己不能任性,最後還是乖乖地從裴清懷裏跳下來,牽着雲商的另一只手,一步三回頭。
裴清看得都有點不忍心了。
正好今天是周末,克裏斯他們也好不容易休息一天,他本來打算幾個人一起去沙灘玩的,索性帶他們一起:“今天天氣不錯,雲司想去海邊玩嗎?還有雲指揮官和小湫,我們可以一起,不如等吃完晚飯你們再回去吧。”
聽到裴清嘴裏的稱呼,雲湫沒忍住,腦袋上冒出來一對毛茸茸的金貓耳朵,被雲商伸手按了下去。
雲湫激動得不行,滿口答應:“好啊好啊!”
雲司也用那雙卡姿蘭大眼睛盯着雲商。
雲商還能怎麽辦,真不知道為什麽他家的兩個崽子都這麽喜歡裴清,對裴清笑答:“那就多謝了。”
裴清的別墅前擁有一片屬于自己的私人海灘,上面還有幾株椰子樹。
幾個哨兵穿着沙灘褲下了海,海水被陽光一照,暖融融的,雲商率先澆了兩捧水到邱烈身上,邱烈怒不可遏,追着雲商跑了半個多小時。
雲司和雲湫兩人則是在沙灘上堆了一個大沙堡,還拿石頭圍了個堅固的城牆。
小獅子用軟乎乎的糯聲放聲大笑,半點威懾力都沒有:“喔哈哈哈哈,邪惡的金貓騎士,你休想沖破我的防禦,我的城牆是堅不可摧的!”
“是嗎?”
金貓邪魅一笑,不知道從哪裏提來一小桶水,往城牆上一澆。
看上去堅不可摧的城牆轟然塌下一塊,水從縫隙裏灌了進去,将完美的沙堡沖垮了一個小洞,随即越塌越大,小獅子想去救也已經來不及了,只能眼睜睜看着親手搭建的“王國”變成一灘濕乎乎的沙泥。
雲司癟嘴看着雲湫:“不算!湫哥哥作弊,怎麽可以直接用水澆的!”
雲湫撓撓頭:“你剛剛也沒說呀。這樣吧,哥哥帶你搭個更大的,比你原來的王國還要大兩倍,怎麽樣?”
小獅子又開心了,拿着小桶屁颠颠去裝沙子。
雲湫将濕潤的沙泥鏟掉,在原來的王國地基上重新搭城堡,雲司光着小腳丫在沙灘上跑,要去撿更多漂亮且堅硬的石頭來做城牆。
小獅子跑着跑着,突然撞到了一根柱子上,摔了個屁股墩兒。
結果擡眼一看,原來是哨兵筆直修長的腿,他穿着寬松的沙灘褲,腿上覆蓋着有力的肌肉,但并不誇張,而是勻稱的從小腿蔓延到大腿,再往上看,就是哨兵寬肩窄腰的上半身,然後是銀色的長發,被發帶紮成了高馬尾。
“雲司,你沒事吧?”
克裏斯轉身将小獅子從地上拉起來,束起的長發落在身前,頗有幾分少年氣。
雲司好奇地看着克裏斯的頭發:“咦,克裏斯叔叔你怎麽把頭發紮高啦?”
克裏斯:“嗯?嗷這個,因為這樣比較方便,不然等會兒熱了流汗,頭發會黏在脖子上。”
雲司還是很疑惑:“那為什麽不直接剪成短發呢?”
克裏斯突然勾起笑容:“你裴清哥哥喜歡。”
自從克裏斯圖方便用發帶紮過一次低馬尾後,就注意到裴清的目光變了,變得格外……怎麽說呢,或許是喜歡?還是欲望?總之是好的方面。
這種目光在克裏斯圍上圍裙的時候更甚。
克裏斯注意到這一點,就經常穿圍裙綁頭發做飯,裴清的目光總是會在他身上停留許久,眼睛都看直了。
克裏斯這才知道,原來向導喜歡這一款。
小獅子了然地點點頭,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腦袋瓜,思考要留多久才能把頭發留得跟克裏斯一樣長。
裴清躺在沙灘椅上曬太陽。
耳邊是海浪拍打沙灘的聲音,空氣裏萦繞着海水的鹹香,哨兵們打鬧和雲湫堆沙子的聲音交替響起,溫暖的陽光照在身上,微風徐徐,直讓人覺得歲月靜好,想要躺着睡一覺。
裴清閉上眼睛小憩,睡得迷迷糊糊的時候,被人戳了戳胳膊。
“裴清哥哥。”
“嗯?”
小獅子軟乎乎的聲音響起,裴清半睜開眼睛,已經飄到天外的神思緩緩回歸,被雲司一拉,魂兒整個就歸位了,眼睛一睜,立馬就清醒了。
“裴清哥哥你看,我和湫哥哥搭的大城堡!!”
面前的城堡有裴清的大腿高,小獅子張開手比了下,裏面足足能裝下五六個他,确實是很大的沙堡了,更別說上面還雕刻了栩栩如生的窗戶和塔樓,以及邊緣圍着的一圈由貝殼和石頭築成的城牆。
裴清毫不吝啬地給予誇獎:“好棒!”
雲司笑得露出一口白花花的牙齒,拉着雲湫又跑着去找雲商和邱烈,要讓他們也一起過來看。
裴清伸了個懶腰,一時間也睡不着了。
他将拖鞋踢掉,光着腳在沙灘邊上走,細膩的沙子被海水沖刷,變得濕潤冰涼,腳踩上去就陷下去一個小坑,感覺很奇妙,很舒服。
裴清的襯衫被海風灌得鼓起,在身後飄揚,就像是披風一樣。
他忘我地踩着海水和沙灘,突然看見了前面熟悉的身影,拔腳跑過去,趁着克裏斯沒注意,直接撲到了他的背上。
克裏斯突然伸手攬住了裴清的雙腿,将他往背上提了提。
裴清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發展,他本來只是想撲過來吓克裏斯一跳的,結果怎麽就反倒被他背起來了?
克裏斯背着裴清跑了起來,還轉了幾個圈,裴清吓得動都不敢動,兩條胳膊環住克裏斯的脖子,将自己牢牢挂在哨兵的身上。
他能聽到克裏斯愉悅的笑聲。
裴清現在是上也不是,下也不是,側臉靠在克裏斯寬厚的背上,耳畔海風的聲音也難掩心動。
他……他怎麽這樣?
裴清戳了戳克裏斯的臉,聲音壓低,溫熱的呼吸落在克裏斯耳畔:“克裏斯,快把我放下來,等會兒要被他們看見了。”
克裏斯知道裴清的顧忌,本來也只是為了将計就計逗裴清玩,見裴清說話,就自然松手将他放了下來。
裴清松了口氣,從克裏斯身上跳下來。
結果他還是忽視了克裏斯的腿長,就算是他彎着腰,裴清突然跳下來也往後踉跄了兩下,直接摔進了海水裏。
克裏斯聽見動靜,趕緊轉過身去要去扶裴清:“裴清,你沒事吧……”
下一秒,一捧海水就澆在了他的衣服上,裴清的臉上露出狡黠的笑,趁着克裏斯懵着,又跳起來往克裏斯身上澆了捧,輕薄的上衣貼在身上,露出輪廓完美的胸腹肌。
裴清偷摸看了兩眼,結果發現克裏斯動了,趕緊拔腿就跑,一邊跑一邊把水潑向克裏斯。
他身上濕了,克裏斯這個罪魁禍首也別想跑。
沙灘上的另外幾人也注意到了他們兩個,不知道是誰先開始,幾個人展開了一場混戰,海水在陽光下被潑來潑去,裏面的水珠像星星一樣發着光,将哨兵和向導的衣服都澆透了。
一行人笑鬧作一團。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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