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喜歡克裏斯的第十九天 我願為你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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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清跟着維爾亞在外面走了一天, 回來踐行自己的承諾。
維爾諾躺在床上,漆黑的墨瞳一眨不眨地盯着裴清,嫣紅的唇緊緊抿着, 裴清伸手将他的眼睛蒙上:“別這麽看着我,閉眼,我進你的精神海裏去看看。”
後頸的腺體開始往外釋放柑橘信息素。
維爾諾感覺自己像是躺進了一片橘子林裏,身體輕飄飄的,長長的睫毛扇動,下半身不受控地變成了墨色的尾巴,漆黑的鱗片映着燭火的光,寒意森森。
裴清成功進入了維爾諾的精神海。
果然跟他猜測的一樣。
只有這裏的哨兵心甘情願打開精神海的時候,他才能探測到并進入。
入目的是一片汪洋大海, 漆黑、陰暗, 浩無邊際, 裴清掉進去的瞬間, 本來以為自己會在海水裏沉底, 結果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一艘小船, 将他穩穩地接住。
這裏很黑, 就像米阿諾的精神海一樣。
裴清只能隐約看見遠處的一個龐然大物在黑暗中隐隐泛着光, 小船載着他朝那個方向駛去。
裴清伸出手觸碰冰涼的海水, 釋放出柑橘信息素。
橘色的光線從裴清身後逸散出來,照耀到海面的瞬間, 裴清看着那些漆黑的東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往後退,露出海面原本的清澈湛藍。
裴清的信息素還在釋放, 橘色的光線凝結成一個光球,挂在精神海中央。
漆黑的精神海被照亮,裴清也總算看清了那個龐然大物的模樣。
頭大如山, 龐大修長的身體上覆蓋着層疊的鱗片,在海水裏一圈圈盤起來,頭頂長着兩個碩大的角,兩根修長的胡須在空中飄着。
它睜開眼睛,漆黑的瞳仁看着裴清,眼珠都有裴清身下小船的三四倍大,極具壓迫感。
這是……龍?
裴清沒想到自己的猜想有朝一日真的實現了。
這個世界除了有鳳凰精神體,竟然還有龍,那下一個呢?總不能還有什麽鲛人吧?
看來維爾亞他們從最開始就騙了他。
他還真以為他們兄弟倆的獸形都是蛇,結果竟然是這麽大的龍。
精神體吐着息,裴清感受到一陣強烈的風朝他迎面吹來,他的頭發全都被吹得像後面倒,整個人也踉踉跄跄東倒西歪,險些被吹到船下面去。
“那個,我是進來幫你疏導的……請問你能稍微變小一點嗎?”
這個體型,他估計連他的身都近不了。
龍身僵了一下。
它緩緩點頭,然後縮成一條小龍,除了頭頂還保留着兩個迷你小龍角,基本就跟維爾諾之前盤在他手腕上的小蛇樣子一模一樣。
小龍從船板上游動過來,順着裴清的腳腕往上爬,最後窩在裴清手心,盤成一圈蚊香。
它身上有些傷痕,但是并不算太多。
只是這精神海裏的黑氣有些難搞,有光球照亮後,裴清才發現它精神海裏的天空碎了好幾塊。
雖然沒有邱烈的那麽嚴重,但還是有點棘手。
因為他發現維爾諾的精神海特別大,大得十分誇張,除了這漫無邊際的汪洋大海,天空與海面之間的距離也相當遠,遠到裴清的信息素甚至夠不到上面,剛到半路就被撲上來的黑氣給纏住抵消掉了。
他的手指無意識摸着小龍的頭頂,冰涼的觸感跟記憶裏別無二致。
兩個迷你小龍角的手感更是新奇。
裴清本來以為龍角應該是像樹乾類似的觸感,又硬又粗糙,但實際的感覺卻很細膩,外面是軟軟的,輕輕往下捏,能捏到裏面比較硬的東西,觸手溫熱。
裴清用食指和拇指輕輕摩挲精神體的龍角。
與此同時,在外面的維爾諾控制不住地溢出一聲呻吟,向來沒什麽多餘表情的臉上浮現出了大片的紅,不知是羞的還是惱的,頭頂的龍角順勢冒出來,頂端摩挲着雕花的木制床頭,卻壓制不住心底傳來的悸動。
“裴清……”
怎麽可以摸他的腳角,還摸得那麽久。
為什麽會那麽舒服。
維爾諾感覺自己的心髒和大腦都快要炸掉了,眼眶裏甚至湧出了淚水,從眼尾緩慢滑落。
精神體龍身軟趴趴的,直接倒在了裴清手心裏,沒骨頭似的,裴清提着它的小腦袋,試圖讓它直起身來,左右晃了晃,小龍就像是空心的一樣,重量很輕,随着裴清的動作肆意晃動,眼睛都眯起來了。
裴清險些直接笑出來。
他将信息素輸進小龍的身體裏,治愈它身上交叉縱橫着的傷口。
但顯然,結果還是跟之前在邱烈身上一樣,雖然可以治療,但速度十分緩慢。
果然還是得去把碎掉的那幾塊天空拼上。
但他又上不了天……
等等,龍的話,是不是會飛?
裴清戳了戳小龍軟趴趴的身體:“你能飛嗎?可以把我帶到上面去嗎?我去幫你主人把精神海補齊。”
小龍歪着腦袋,很快點了點頭。
裴清還沒來得及反應,整個人就被高高抛到了天上,最後穩穩落在了精神體的龍頭上,雙手相當自然地握住了龍角,精神體僵了一下,但沒有維持太久,很快就馱着裴清朝天邊飛去。
裴清還是第一次在沒有遮擋的情況下在天上飛。
雖然是在精神海內,但他的感受都是真實的,龍飛騰的速度很快,裴清只能緊緊抓着龍角,感受呼嘯的狂風刮着臉,有點疼。
所幸,不到半分鐘,精神體就停了下來,輕輕往上翹了下尾巴,示意裴清到了。
裴清整個人都埋進了龍頭裏面,察覺到它停下來才擡頭,精神海的天空近在咫尺,裴清自己伸手就能觸碰到天空,這樣新奇的經驗讓他感覺很有趣,碰了又碰。
頸後的腺體在不斷釋放出柑橘信息素,變成一道道長長的光條,将破碎的幾塊天空連在一起,往中間靠攏,最後拼成一塊完整的天空。
裴清的信息素已經快消耗完了,已經榨不出信息素腺體變得乾癟,開始疼起來。
他的臉色有些泛白。
等天空修補好,裴清已經支撐不住搖搖欲墜的身體,意識竟然直接從精神海裏摔了出來。
睜開眼的一瞬間,他覺得眼前陣陣發黑,控制不住地朝前倒去,徑直壓在維爾諾的身上。
維爾諾的龍角和尾巴還沒來得及收回去,就被裴清壓了個正着,喉嚨裏溢出一聲悶哼。
他擡頭瞧,裴清的臉蒼白得可怕,唇瓣緊緊抿着,頭頂還冒着細汗。
維爾諾吓得趕緊坐起來。
“裴清?裴清,你沒事吧!”
裴清怎麽晃都晃不醒,維爾諾焦急地将他抱在床上躺下,結果沒意識到自己渾身失力,整個人從床上翻了下去,砸在地上發出了沉重的悶響。
在門外等着的維爾亞聽見動靜,立刻推門而入:“哥,裴清,你們怎麽了?”
維爾亞看見自己的哥哥倒在地上,渾身無力,頭頂的龍角還沒來得及收回去,眼尾洇紅,俨然一副被向導疏導後舒服到腿軟的樣子。
他将心裏那股翻湧着的酸澀和不适全都壓了下去,小跑過去将維爾諾扶起來:“哥,你怎麽樣?”
維爾諾的力氣已經恢複了不少,他将頭頂的龍角收了回去,一手撐着牆面,一手拉住維爾亞的袖子:“我沒事,快去看看裴清!他好像很不對勁!”
維爾亞轉頭,就見裴清躺在床上,臉色蒼白得吓人,甚至已經可以叫灰白了,平時紅潤的唇此刻毫無血色,頭頂冷汗直冒。
他之前看過這種情況。
向導一次性疏導太多哨兵後,會導致向導素耗盡,從而觸發身體的緊急休眠機制。
維爾亞趕緊從床頭拿出來精神力補充劑喂給裴清,一大管下去,裴清的臉色好了不少,呼吸也平穩了,兩人這才松了口氣。
他們兩兄弟的等級太高,疏導需要的向導素粗略估計是ss級哨兵的十餘倍,s級哨兵的百倍,如果是要修複精神海的話,幾乎可以榨乾好幾十個A級向導身上全部的向導素。
裴清竟然只是暈過去了而已。
維爾亞對裴清的精神力水平有了個更加清晰的認知,伸手在他的脈搏上感受了下,感覺沒有大礙後才卸了力坐在床邊。
“對了,哥,你現在感覺怎麽樣?”
維爾諾的意識進精神海裏看了眼,他的精神體在空中繞着圈兒地飛,又着急地鑽進海裏面,像是在找什麽東西,但光看精氣神和閃閃發光的鱗片,就比之前好了不止一星半點。
破碎的天空被修複拼好了,海水裏的黑氣也消了三分之一,碩大的橘色光球挂在精神海中央,不斷驅散着裏面的黑氣,露出下方湛藍清澈的海水。
完全是脫胎換骨了。
維爾諾的頭腦也清明了不少,連帶着之前記得模模糊糊的記憶也變得清晰起來。
“我很好,他把我的精神海修好了,而且還降低了我的狂化值,肯定消耗了他很多向導素,難怪他會直接暈倒。”
降低了狂化值?
維爾亞瞪大眼睛。
要知道,他們的狂化值早就爆表不知道多久了,每降低一點都是難如登天,本來以為裴清只是修複了哥哥的精神海,沒想到竟然還……
維爾亞用光腦掃描了維爾諾全身。
其他數據如常,唯獨狂化值那一欄不斷變動,最後停在了63%,并且還在緩慢往下降。
62.9%……62.7%……62.5%……
維爾亞咽了口口水,跟同樣滿眼驚訝的維爾諾對視。
“哥。”
維爾亞聽見自己的聲音在顫抖:“他好像真的是太陽神賜予的寶藏,就像是當年那位殿下……不,他遠超那位殿下。”
他的哥哥好了。
徹底好了。
變回了健康的、沒有一點缺憾的哨兵。
那位殿下也曾救過他哥哥,但卻對哥哥的精神海束手無策,最多只能消除一些狂化值,可也沒有做到如此誇張的地步。
維爾亞甚至懷疑自己在做夢。
他不是不知道裴清是sss級向導,不是不知道裴清在帝國聲名大躁,不是不知道裴清很厲害。
但知道,和親眼所見,帶來的沖擊力完全是兩個層級。
他要用什麽樣的語言,什麽樣的表情,什麽樣的動作來表達內心那排山倒海似的震動呢?
裴清的呼吸平穩,唇瓣漸漸恢複了紅潤,卷翹的睫毛輕微顫動。
就像是睡着了一樣。
維爾亞半蹲在床邊,輕吻裴清垂在床邊的指尖。
謝謝你,尊敬的殿下,我願為你獻上我永恒的忠誠,像星星拱衛明月,我将始終保衛您左右,直到恒星湮滅,宇宙走到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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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行星雖然處在星系中央,氣候卻依舊惡劣,漫天風沙席卷,烏雲遮天蔽日,因為底下埋藏着大量金屬和礦場,方圓幾乎找不到幾株活着的植物。
在昏黃的風塵中,兩個朦胧的人影緩慢走近。
邱烈和克裏斯的頭上和臉上蓋着一層布,保護他們的皮膚不被肆虐的風沙刮得面目全非,但這一路走過來,身上還是不免得出現了大小的細碎傷口,衣服和鞋子上全都覆蓋着一層厚厚的黃沙。
漸漸的,他們看見了一個城市的輪廓。
穿過肆虐的沙塵暴,裏面的城市被特殊的保護罩包裹在裏面,一點沙子都刮不進去,哨兵們在街道裏走來走去,交換物資,保護罩外面站着兩個金屬制作的先進機器人,特殊的金屬材質可以讓他們在風沙中屹立千年而不磨損。
克裏斯走到保護罩面前,其中一個機器人睜開眼睛,嘴巴一張一合,聲音冰冷不帶一絲起伏。
“請出示您的城市居民身份證明。”
他目光示意邱烈。
邱烈從兜裏掏出來兩個光腦打開丢給機器人,一個小圓球從保護罩上方探出來,将克裏斯和邱烈兩人從上到下識別了下,在信息庫中檢索出了兩張人臉照片,與光腦中的身份認證恰好吻合。
“歡迎回家,弗林斯和萊特。”
兩個機器人中間的地面從中間開始列開,蜿蜒的樓梯直接伸向地下。
克裏斯和邱烈在裏面不知道走了多久,繞了多少個彎兒,才看見了盡頭處的光亮。
推開門出去,看門的哨兵正打着哈欠打牌,聽見動靜便懶洋洋地擡頭瞧上一眼,對他們點頭,權當打招呼了:“回來啦,外面現在怎麽樣?”
沒等他們說話,那哨兵就兀自地開口:“不用你們說,我也知道外面現在肯定又是風啊又是沙塵的,靠,這破地方就沒兩天安生的,到時候我就要出去執行任務了,這天氣怎麽出去找物資啊……老天真是見不得我好。”
“诶!你是不是出老千了,為什麽有五張A!”
“放屁,你剛剛看岔了。”
“我看岔了?我看就是你手腳不乾淨,你敢不敢把牌找出來一張一張數?”
“靠,你跟誰大呼小叫呢!”
幾個哨兵你來我往地吵了起來,邱烈和克裏斯對視一眼,默默走了出去。
這裏的街道雖然不是特別繁華,但也乾淨整潔,哨兵們懷裏抱着物資走來走去跟人交換,用面包換水,用水換新鮮的蔬菜肉食,瞧着都很溫和友善。
邱烈不屑地輕哼一聲:“我還以為他們就只會搶呢。裝模做樣。”
克裏斯給了邱烈一眼:“謹言慎行,我們現在在別人的地盤上。”
兩人沒走一步,身上的沙塵就跟下雨似地往下落,走一步掉一小堆,被風一吹直迷人眼睛,不少哨兵“靠”了一聲,用不耐的目光盯着倆人:“剛從外面回來?不知道換身衣服再上街,懂不懂規矩?”
克裏斯和邱烈充耳不聞,徑直走過去了。
真是沒素質。
剛剛吐槽的哨兵對着他們的背影豎了個手勢。
這倒也提醒了克裏斯,他和邱烈走到一處巷子裏換上乾淨的衣服,随便進了一家旅所。
旅所老板看見有客人來,眼睛一亮:“呦,您二位來歇腳啊?”
可算給他等到了,今天應該能宰到幾瓶乾淨的水來,不用喝那摻着沙子的自供水了。
“兩間。”
克裏斯擺了一堆星幣在老板前面的桌子上。
老板的表情從最開始的驚喜變得僵硬,最後失望地将那一大堆星幣收下,直接閉眼躺在搖椅上。
“二樓有一間普通房,三樓有一間帝王套房,你們商量着看着辦吧。鑰匙卡在牆上,自己拿。”
說完,老板就在搖椅上翻了個身,用後背對着兩人。
邱烈這暴脾氣上來,險些直接罵出去。
這什麽态度啊!
他們花了這麽多錢,在這裏就一點服務都沒有呗?
邱烈不知道,在這個星球,乃至這個星系,因為礦産和金屬豐富,連帶着還有不少可以用來制作星幣的星礦,所以相較于帝國而言,這裏不管是星幣還是各種器械的價值都要矮上一截。
真正珍貴的,反倒是那些極為普通的物資,比如乾淨的水和新鮮的食物。
珍貴到何種地步呢?
一小瓶乾淨的水再多星幣都不換,只支持以物換物,換的也多是同樣珍貴的新鮮食材。
雖然維爾亞大人建立了供應網,會給哨兵們分發維持生命體征的營養劑,以及一些能夠果腹的食物和水,但食物是經過加工後的,水也經常因為外面肆虐的狂風帶着沙子和土味兒。
就連這,還不是每天都有的,時不時就會斷供,這個時候維爾亞大人就會派哨兵出去尋找物資。
老板前幾天剛換到的兩瓶水,一瓶拿去換了些新鮮蔬菜,一瓶他實在沒忍住,本來就想嘗一口乾淨水的味兒,結果沒想到那麽好喝,他咕咚咕咚下肚,很快就沒了。
可把他郁悶壞了。
他沒心情理會克裏斯和邱烈,對他們揮揮手。
邱烈被克裏斯攔住,怒氣沒處發洩,拿了牆上的鑰匙卡噔噔噔上了樓,将木制的樓梯踩得哐哐響。
克裏斯拿了另一張普通房間的鑰匙卡,直接上了二樓。
邱烈直奔三樓,興沖沖打開皇帝套房的門,套房的面積很大,裝修也是金碧輝煌,牆面和櫃子上還擺着畫框和裝飾擺件,雖然大多數都是便宜的小物件,但起碼看着派頭是夠了。
邱烈将鞋一脫,直接倒在了沙發上,将臉上的僞裝撕下來。
雖然蘭鶴研制出了可以自由改變相貌的面具,但這種面具戴久了就會相當悶和緊繃,佩戴的人就像是把臉放進一個密不透風的蒸籠裏面,難受得不行。
時間緊迫,蘭鶴沒時間改良,克裏斯和邱烈也沒時間挑,僞裝成兩個之前僞裝在帝國的流浪者就過來了。
雖然漏洞百出,但所幸截至目前還沒人發現。
畢竟誰能想到,他們兩個哨兵敢獨自前往流浪者們的大本營,還直接來了維爾亞直轄的中心城。
邱烈沒時間再想東想西,他現在只想好好洗個澡,身上全都是汗和沙子,簡直難受死了。
浴室,沒有。
廁所,沒有。
水龍頭,沒有。
邱烈還以為是自己頭腦不清醒沒找到,不死心地繞着整個套房轉了好幾圈,結果竟然真的沒有廁所和浴室,而且連半個水龍頭都找不到。
他戴上面具,直接踹開門,就要沖下去找老板理論。
剛一擡頭,就看見上方有個大大的金色圖标,指示洗浴和上廁所往左走。
邱烈耐着性子,黑臉往左邊走,不知道走了多久,才在盡頭處看見标識,左邊是廁所,右邊是浴室。
浴室外面排着長龍,哨兵們手裏拿着洗浴的東西,雖然長相各不相同,但臉上都帶着如出一轍的興奮,邱烈傻眼了,戳了下前面哨兵的背:“這麽多人,全都是來洗澡的?”
哨兵回:“是啊。還得是旅所好,在家裏每天就那麽點份額的水,喝都不夠喝的,一個星期才能洗一次。這裏好啊,每天都有足額的水供應,雖然每個人的洗浴時間只有五分鐘……”
邱烈沒想到這堂堂中心城,物資竟然能匮乏成這樣。
洗澡竟然要用分鐘算嗎?
他就是在戰場上都沒受過這種苦,帝國地廣物博,就算是在邊境也不缺食物和水。
邱烈本以為自己已經做好準備了,但直到洗澡時,邱烈才知道自己的準備還是做得少了。
這裏不僅洗澡限時,而且水流還很細很小,仔細聞還能聞見裏面泥土和沙子混合的味道,澆在身上還有點疼。
他已經被氣得不行了。
奈何人在屋檐下,外面還有十多個哨兵排隊等着,他用前所未有的速度洗完澡,就跑下樓去找克裏斯。
克裏斯同樣也在排隊洗澡,隊伍已經快排到樓梯口了。
邱烈看見排在最後面的克裏斯,相當不厚道地嘲笑出聲:“啧啧啧,你這個得等多久啊?”
克裏斯懶得理他。
邱烈見他不說話,也不準備自讨沒趣,拿光腦哐哐拍了兩張照片。
克裏斯的窘樣,他肯定得好好保存下來才行。
雖然隊伍排得長,但因為洗澡時間限制,所以克裏斯很快就洗完了,和邱烈一起回房間商量怎麽找裴清。
邱烈将一管營養劑倒進嘴裏,整張臉都扭曲了。
“這也太難喝了。”
他的臉皺成麻花,臉上的假傷疤顯得愈發猙獰,在嘴裏含着忍了許久,才勉強咽下去:“這麽大個旅所,就給客人吃這種東西?”
克裏斯之前從沒來過流浪者星系,只在戰場上跟他們交手過,在他印象裏,流浪者們都是搶掠者,掠奪帝國的物資、水源和財富,雖然比不上帝國底蘊深厚,但也不至于……
難過成這個樣子。
他看着窗外,這裏高樓大廈不在少數,而且單從房間配置,不少細節處的科技能看出來這裏的科技水平并不比帝國差,甚至某些地方比帝國要先進不少,就目前看來,這裏的居民也是秩序井然,性格遠沒有想象中的那般兇惡殘暴。
克裏斯竟然開始懷疑,他認知裏的流浪者們是否都是真的。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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