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喜歡克裏斯的第二十二天 我知道你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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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維爾亞都被叫過去了, 肯定不止米阿諾嘴裏說的“幾艘”那麽簡單。
他能回家了麽?
裴清的心情雀躍起來,胃口也好了不少。
米阿諾看着裴清的側臉,心裏悶悶的, 像是被一塊大石頭堵住:“你就這麽,喜歡,帝國的那些人?我,不好嗎?我,可以陪你,一起玩。可以,帶你去,天上飛。你,留在這裏, 好不好?”
哨兵的語氣是那麽真摯, 銀灰色的聖潔雙眸看着裴清, 純澈得像是雪山上經年不化的冰雪。
但裴清可不相信這個小蝴蝶了。
不, 是老蝴蝶。
裴清難以接受自己這麽久以來當成弟弟愛護的蝴蝶哨兵, 竟然比他大了一百多歲, 這讓他覺得自己被狠狠地戲耍了。再想到之前他還給面前的這個哨兵念幼崽故事書, 還做小玩具逗他開心, 就恨不得穿越回去把自己按進地裏。
“不好。”
裴清斬釘截鐵地拒絕:“我要回帝國, 回中央區,那裏有我的家。”
米阿諾的表情突然變了, 變得陰沉可怖,瞳仁邊緣的金圈逐漸往裏面擴散, 聲音空靈,在裴清聽來卻是格外毛骨悚然:“那,我讓維爾亞, 去把,帝國攻下來,我們,一起,住在中央區,你的家裏,好不好?”
“你在胡說八道什麽!”
裴清害怕了。
這是米阿諾第一次在他面前展示真實的自己。
他是流浪者的二把手,執行任務殺伐果斷,這些話不是說說而已。
帝國是底蘊深厚,流浪者這麽多年的積累也積攢了不少底牌,那些高精尖科技和各種嘆為觀止的藥劑,還有那傳說中的異獸,如果真的跟帝國爆發戰争,絕不會是之前的那種小打小鬧,不知道多少哨兵會喪命在上面。
“我,沒有,胡說八道。”
米阿諾攥住裴清的手腕,力道很大,裴清的臉色發白,怎麽都掙脫不開。
蝴蝶哨兵将裴清的手舉起來,側臉貼上去,緩慢的、眷戀地蹭着裴清的掌心,表情嚴肅得讓裴清害怕:“帝國一直,都想消滅,我們。他們容不下,我們。既然這樣,我們,不如直接,将他們消滅掉。”
裴清感覺雞皮疙瘩一陣陣冒出來,從頭頂到腳底全都涼飕飕的。
米阿諾頂着這張臉,做着這樣無害的動作,表情和說出的話卻是那麽讓人膽寒。
他只覺得頭皮發麻。
流浪者們的實力究竟是什麽樣的?
與此同時,克裏斯和邱烈正藏在護衛隊裏,維爾亞和維爾諾兩兄弟面對着他們站在前面,維爾亞開口:“你們的任務就是保護好這裏,沒有我的命令,絕對不可以離開。如果發現有可疑人物,格殺勿論。”
維爾亞說完這話,就和維爾諾駕駛着飛行器出了古堡。
護衛隊長将所有護衛哨兵分成了十個小隊,在古堡各個地點駐紮巡邏,克裏斯和邱烈正好分到了裴清那一樓層的巡邏,兩人對視一眼,計劃已經在腦海裏成形。
邱烈負責制造動靜将其他哨兵引走,克裏斯就趁機跑到裴清房間前,輕輕敲了三下門。
這是他和裴清之間約定的暗號。
門很快就開了。
但裏面走出來的并不是裴清,而是一個克裏斯沒怎麽見過的哨兵,看着跟維爾亞身邊的那個哨兵很像,但……他記得那個哨兵應該是少年模樣。
米阿諾看着面前的哨兵,平平無奇的臉,平平無奇的頭發和眼睛,明明沒有任何獨特的地方。
總感覺在哪裏見過。
“護衛哨兵?”
米阿諾歪頭:“你來,乾什麽?”
克裏斯反應速度很快:“維爾亞大人吩咐說,如果有可疑人員靠近裴清向導,當場格殺勿論。我想着提醒一下裴向導,打擾了大人,請大人責罰。”
米阿諾正準備說話,裴清的聲音突然在他背後響起:“誰呀?”
米阿諾擺擺手,目光落在克裏斯身上停了很久,最後興致缺缺地再度挪開:“你,走吧。”
這麽普通的哨兵,應該只是之前在他巡邏的時候偶然看到的吧。
米阿諾又在裴清的房間裏賴了會兒,裴清并不想搭理他,自顧自地用克裏斯身上掉下來的虎毛紮着毛氈,連看都沒有看米阿諾一眼,再加上維爾亞緊急召喚米阿諾,事情緊急耽誤不得。
蝴蝶哨兵只能失落地離開。
房間裏重新恢複平靜,約莫過了五分鐘,連續的三下敲門聲才再度響起。
裴清趕忙去開了門。
克裏斯進來,先遞給裴清一個面具,又從光腦裏拿出來提前準備好的衣服給裴清換上,很快,裴清就從一個矜貴的向導變成了灰發藍瞳的帥氣哨兵。
但是裴清身上的柑橘味道實在是太獨特。
克裏斯犯了難,裴清想到個法子,他的光腦加了儲藏功能,應該存着他之前放在裏面的抑制劑,因為放得太久了,當時他剛拿到的時候沒有想起來。
“我的光腦裏面有東西,可以把這股味道遮住。”
裴清的臉有點不舒服,手摸着那層不透氣的面具,輕輕捏了捏。
別說,手感還挺好的。
他轉頭看向克裏斯:“你能找到我的光腦在哪裏嗎?”
克裏斯的表情僵住了,他不知道裴清是什麽時候知道的,他在他的光腦和裴清的光腦中放了定位裝置,現在的情況也容不得他猶豫,克裏斯只得點頭:“可以的。”
他從衣服裏将裴清同款的橘子光腦拿出來,打開定位模式。
上面顯示裴清的光腦被放在一處很大的房間裏,如果裴清沒猜錯,這應該是維爾亞的房間。
克裏斯在古堡上下巡邏了好幾天,對這裏的地形和道路已經摸索得很熟悉,很快就照着定位信息找到了維爾亞房間所在的位置。
裴清推開門,迎面的就是一張他的畫像,上面畫着他當初在垃圾星撿到小蛇時的樣子,身上的衣服因為在草地上胡亂打滾沾着些草屑,頭發淩亂,臉上也沾着點灰塵,但那笑容明媚得比天上的太陽還要耀眼。
維爾亞竟然将這張畫挂在了整個房間的正中央。
克裏斯盯着那幅畫看了許久,雖然依舊面無表情,但是裴清能清楚得感覺到他周圍的氣息變了,空氣中似乎萦繞着一股酸溜溜的味道,像是泡進了醋壇子裏,将他整個兒都被腌入味了。
裴清有點尴尬,自己的畫像就擺在面前,任誰都會覺得不得勁。
他扯了扯克裏斯的袖子:“我們快點找光腦,維爾亞他們大概什麽時候能回來?”
克裏斯這才收回視線:“沈然他們已經到了中心城外圍,維爾亞他們暫時脫不了身。他要是輕舉妄動,雪拉爾率領的第三軍艦團就會立刻發起進攻。”
用克裏斯光腦的定位功能,兩人終于在房間書櫃裏的一個暗格裏找到了裴清的光腦。
長長的抑制劑針管紮進胳膊的一瞬間,裴清手臂青筋爆起,額頭滿是冷汗,眉頭因為極度的疼痛而狠狠擰着,但與之相應的,是裴清身上那道足以讓所有哨兵瘋狂的柑橘味道正在緩慢變淡。
不夠,還不夠。
維爾亞的鼻子比狗還靈,不可以因為他暴露他們的蹤跡。
裴清後頸的腺體已經因為強行抑制而泛疼,但他依舊又拿起了一管抑制劑,狠狠紮進了自己的胳膊裏,冰涼的液體在經絡裏移動,腺體很快就傳來針紮似的刺疼,裴清整個人像是從水裏撈出來似的,徹底失力倒在克裏斯懷裏。
腺體總算不往外釋放信息素了。
克裏斯想從裴清手裏把那個不知道乾什麽的針管丢出去,滿臉心疼地看着裴清,帶着他從房間裏出去:“裴清,你忍一忍,我們很快就能回帝國了,到時候我們就都能……”
兩人的動作不知道觸發了哪個機關,維爾亞的房間突然開始發出警報,兩人躲閃不及,竟然直接掉進了一個巨大的深坑裏。
裴清被摔得七葷八素,勉強睜開眼,才發現這裏竟然是一間地下室。
裏面很大,延伸出一跳長長的廊道,裏面隔出一個個小隔間,像監獄一樣,但裏面關着的并不是普通的哨兵,而是獸,各種各樣的獸,長相猙獰無比,看見裴清就露出尖利的獠牙,在黑暗中依舊散發着森冷的寒光。
裴清回頭,迎面對上一雙幽綠的狼眼,吓得他雙腿一軟,險些栽倒在地。
克裏斯及時趕過來,将裴清抱在懷裏:“別怕,這些都是異獸,由維爾亞操控,只要沒有人命令,他們是不會輕易攻擊人的。”
異獸?
就是傳說中流浪者們研究出來對付帝國的那些可怕的獸類?
地下室說是地下室,其實更像一個地下牢房,他們現在處在這個牢房的最頂層,從上到下用旋轉樓梯連接,深不見底,裴清往底下看,無邊的黑暗簡直讓人膽寒。
裴清拉着克裏斯袖子的手都緊了點:“我們得快點想辦法出去。”
他們掉進來時,上方的門已經關閉了。
裴清只能硬着頭皮跟克裏斯在四周摸索,尋找出去的辦法。
異獸都安安靜靜地待在籠子裏,并沒有什麽動作,但都同時看着兩人的方向,呼吸的聲音粗重沉濁,牢房的兩邊沒有什麽東西照明,只有機械做出來的照明裝置散發着微弱的冷白色慘光,森然可怖。
這一樓沒有出口。
裴清和克裏斯又開始往下走。
越往下走,異獸的數量越少,但是它們的攻擊性都比上一層看上去高很多。
到最後,克裏斯怕裴清被吓到,甚至捂着裴清的眼睛走。
走到最底層時,兩人本以為這裏會關着什麽秘密武器,但結果最底層竟然什麽東西都沒有,四周開闊,靠牆的位置擺着器械和一些稀奇古怪的藥劑,一個看上去年紀頗大的哨兵躺在搖椅上,正悠然打着鼾。
裴清和克裏斯對視一眼。
克裏斯率先上前,将哨兵從椅子上揪起來,他睡得迷迷糊糊,嘴裏暗罵一聲就開始掙紮,結果迎面對上克裏斯殺氣四溢的眼睛,脖子上被冰冷的光刃架着,他迅速清醒過來,目光變得犀利。
奧古斯托眯着眼:“弗林斯?你背叛維爾亞大人了?”
他說的是克裏斯僞裝哨兵的名字。
看來他是維爾亞手底下的人,而且應該是可以出去的,不然不會這麽清楚古堡裏一個小小護衛的名字。
克裏斯手上的力道加大,光刃貼着奧古斯托的脖頸劃出一道血紅色的線,言簡意赅道:“出口在哪裏?”
奧古斯托看上去并不怕死。
看着克裏斯的表情沒什麽變化,像是知道克裏斯不可能拿他怎麽樣,有恃無恐地冷笑一聲。
目光不自覺往旁邊瞟時,他看見了個熟悉的身影。
這不是……
奧古斯托的表情凝滞住,目光直勾勾、熱辣辣地看着裴清,像是看着什麽稀世珍寶,裴清皺眉往後退了幾步,奧古斯托也被克裏斯強制拉了過來:“你看什麽?!”
奧古斯托眼睛一轉,笑道:“你們想出去只能靠我,這個地方只有我和維爾亞大人知道出口。作為交換,我想要裴清向導的一管向導素。”
裴清:?
“你怎麽會知道我的名字。”
奧古斯托笑起來,臉上的褶皺全都堆疊在一起,瞧着有些猙獰和扭曲,從嗓子裏擠出來的笑聲嘶啞難聽,裴清的眉頭皺得更深,聽到他回:“是我跟維爾亞大人說帝國領土裏出現了個頂級向導,所以他才回去B7183垃圾星找你。”
奧古斯托指向旁邊的一個小機器。
“喏,就是它,我的最新研究,可以沖破帝國的網絡防護網,入侵星網內部,不過被帝國的那些家夥想到辦法破解了,我還得繼續改進……嗯,加個反向攻擊程序,再加個……”
奧古斯托竟然自顧自地說了起來。
而裴清在思考他說話的可行性。
克裏斯乾脆将手裏的光刃丢下去,轉而用大手掐住他的脖子:“我作為帝國元帥命令你,現在就告訴我們出口在哪裏,不然等帝國的軍隊踏上這片土地,我将以試圖傷害殿下的罪名将你告上軍事法庭。”
“軍事法庭?啧,那種東西,早在三百年前我就上過十幾回了。”
奧古斯托被克裏斯掐得臉色鐵青,卻依然不肯松口:“你以為我會怕這個?未免太小瞧我。”
“你是不是打定我不敢殺你?”
克裏斯氣得額頭青筋暴起,沒控制住力道,奧古斯托的臉色已經從鐵青變成豬肝色,甚至逐漸發紫,眼白上翻,眼看呼吸就要上不來了。
裴清握緊拳頭,開口問:“你只要我的一管向導素,就會放我們出去?”
克裏斯的聲音急了:“裴清!”
裴清看着克裏斯,将他的手指緩慢掰開:“我們的時間不多,維爾亞早晚會發現我跑了,邱烈還在外面接應。我們不能一直在這裏耗着,總得試一試不是麽?”
奧古斯托癱倒在地,大口呼吸着,胸膛劇烈起伏,看着裴清的目光瘋狂又炙熱。
當初維爾亞大人說好會将裴清的向導素給他帶回來研究的,結果他滿腦子都是想直接入贅到帝國不說,根本就沒想起來這回事,他總不能當着城堡那麽多護衛的面進去強行抽取向導素。
這下好了,得來全不費工夫。
奧古斯托撐着牆壁起身:“我用流浪者首席研究員的身份跟你擔保,絕對說話算話。”
裴清撇嘴:“你要是說話算話,怎麽會上十幾次軍事法庭?”
奧古斯托漫不經心地回話,就像是說什麽再普通不過的小事:“因為我将研究的疏導劑用在狂化哨兵的身上,結果沒控制住分量,他們的精神海全面崩潰,都死了。”
“疏導劑……”
奧古斯托準備好了收集向導素的容器,聲音平淡:“一種可以代替向導壓制哨兵狂化的藥劑,可以讓哨兵在狂化值達到臨界值或者精神海受損時仍舊維持清醒和保留生命,這是足以造福全帝國的盛舉,結果沒有一個哨兵理解我。啧,一群什麽都不懂的蠢貨。”
裴清這下聽明白了,原來那種阻隔精神海的藥劑是面前的人發明的。
為了挽救其他哨兵的生命,就要用其他哨兵的生命作為試驗嗎?
裴清的心裏五味雜陳,奧古斯托将容器放在他後頸上,冰涼的觸感讓裴清打了個寒顫,扭頭看着奧古斯托。
“裴向導,你可以開始釋放向導素了。”
因為驚愕,裴清的腺體沖破了抑制劑的限制,往外露出了一縷信息素,反應在容器裏就是漂浮着的橘色光線,在透明的罐子裏游動。
“就是這裏吧。”
奧古斯托看着裴清後頸的那一小塊凸起的軟肉,表情十分興奮:“你作為頂級向導,還擁有獨一無二的柑橘味向導素的秘密。”
“你為什麽會……”
“裴清向導,我研究哨兵精神海和向導的向導素足足幾百年,沒有什麽瞞得過我。我知道你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不過不用擔心,我不會說出去,要你的向導素……或者是別的什麽,純粹只是為了改進疏導劑,我有史以來最偉大的發明。”
裴清下意識看向克裏斯。
克裏斯的表情沒有任何驚訝,像是早就知道了這一切,只是用警惕的目光看着奧古斯托,手緊握成拳,要是奧古斯托有什麽異常行為,克裏斯就會随時上來将他捏死。
裴清閉上眼,心一橫,開始釋放信息素。
紮了兩大管強效抑制劑後,裴清的腺體已經變得乾癟,強制釋放信息素讓他的腺體宛如針紮一般疼,沒過兩分鐘,裴清額頭冷汗直冒,臉色變得更白了,整個人都在發抖。
信息素一縷一縷地從腺體裏被榨出去。
所幸奧古斯托用的容器不大,很快就收集好了,沒讓裴清受太久的罪。
奧古斯托将容器取下來,抑制不住地仰頭大笑,跑到操作臺前就開始研究起來,瓶瓶罐罐碰撞的聲音在空蕩的房間裏顯得格外清晰,克裏斯上前兩步将裴清抱在懷裏,這才沒讓他腿軟地摔在地上。
裴清對奧古斯托的背影喊道:“出口……”
奧古斯托頭都沒回,按下牆面上的某個不起眼的地方,暗門自後面打開:“沿着這條路出去,然後走右邊的岔路,你們可以直接從古堡出去,記得別走錯了。”
克裏斯抱着裴清趕緊從暗門走出去。
臨走之前,裴清窩在克裏斯懷裏,擡頭看了眼上面一層又一層的牢房。
這些明顯跟普通哨兵不一樣的異獸,也是實驗的對象嗎?
他低下頭,不再想這些東西。
在這裏待的這段時間,他真的有點開始相信,流浪者裏面也是有好人的,米阿諾和維爾亞,或許也并沒有那麽十惡不赦。
可……
“唉。”
後頸的腺體還在發疼,像無數的針尖同時戳在上面,裴清疼得蜷縮在克裏斯懷裏,再也沒有心思分給別的東西,眼前一片朦胧,不知道過了多久,才看見光亮。
裴清的體力恢複得差不多了,就讓克裏斯将他放下來。
克裏斯按下光腦,向邱烈同步發送坐标。
裴清這段時間也不是白出來的,一眼就看出了這是在什麽地方,帶克裏斯朝人少偏僻的地方走。
走到一半時,古堡上方突然出現了煙花,緊接着無數哨兵傾巢而動,個個訓練有素,将大大小小的街巷都圍得水洩不通,往來的哨兵全都得接受查驗。
“喂,你們兩個。”
裴清的肩膀被哨兵扣住,力道沒有絲毫收斂,抓得他骨頭生疼。
裴清和克裏斯同時回頭,兩人的臉十分陌生,跟維爾亞發出來的通緝畫像完全兩模兩樣。
哨兵皺着眉,上下打量着他們,不知道為什麽總覺得他們的背影莫名眼熟,似乎是在古堡裏看見過的。
後方突然傳來一聲叫喊。
“你看他們乾什麽?沒聽說過麽,裴清向導身上有獨特的味道,似乎是橘子味?這兩個哨兵怎麽聞都沒有那股味道吧,精神力等級也都不高,別在他們身上浪費時間了。”
哨兵回頭:“來了。”
罷了,全世界那麽多哨兵,偶爾兩個背影像的不是常有的事麽,沒什麽好大驚小怪的。
“你們走吧,不過不要在街上到處亂走,維爾亞大人在找人,如果有發現可疑人物,記得上報,維爾亞大人會獎賞你們。”
“嗯嗯好的,大人慢走啊——”
正在被找的兩人迅速回頭,跟護衛哨兵們擦肩而過。
走到某個拐角處時,兩人躲在巷子裏,偏頭觀察接連而至的哨兵們挨家挨戶問話,克裏斯的手将裴清的腰緊緊攬着,手掌的溫度透過衣服傳遞給裴清,心跳聲此起彼伏,不知是因為緊張還是因為別的什麽,跳得完全沒有章法。
就在這時,一道黑影從後面投來。
耳邊突然響起聲音,似乎是刻意壓低過,輕飄飄的,但卻讓人格外毛骨悚然:“找到你了。”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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