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睡吻 就算是強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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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竣廷臉色一沉, 聲線極冷:“陳安人呢?沒跟着?”
謝世青被他這一問,急得後頸冷汗直淌,連背心都濕了。
今天出門本來好好的, 先去附近的百貨商場逛了逛,然後去看了電影。
沒想到從電影院散場出來時人太多, 幾步路的工夫,言霜就不見了人影。
他當時還叫了幾聲, 想着說不定被人群擠到前面去了,就沒有多想。可等到人潮徹底散去,言霜竟然就這樣不見了!
“陳、陳安那時……剛好被我支回去拿落下的帽子了, 所以才沒跟着言霜。大哥,真的就一會兒的工夫,怪我沒有看住他!我們、我們都找過一遍了.......”
謝世青現在想起這件事都覺得頭皮發麻,滿腔心虛和懊悔堵得胸口發悶,兩眼無神,說話也有氣無力。
當時陳安非要跟着,說是大哥吩咐的,他心裏還覺得掃興。暗道大哥對言霜這個弟弟看得未免也太緊, 出個門還要人寸步不離地跟着, 又不是小孩子。
謝竣廷擰眉:“散場到現在, 多久了?”
謝世青嘴唇翕動,聲音發乾:“……快一個鐘頭了。”
謝竣廷神色越發地駭人,腦海裏閃過許多念頭。他現在最擔心的是言霜會不會遇到危險,又或者是身體不适暈倒在某處。
萬一被壞人拐騙走了呢?!雖然宏興門的人不敢再碰他……
但是吉隆坡現在的治安算不上很好,言霜人生地不熟的……謝竣廷拳頭握緊,心底湧上一股說難以言喻的後悔。
——不該讓他出門。
哪怕多派兩個人跟着,也不至于到現在連個人影都找不着。
他眼底寒氣逼人, 問謝世青:“你們在哪個電影院走散的?”
謝世青被他問得一愣,趕緊答:“就是……歌梨城戲院 。”
謝竣廷沉眸冷靜下來。
那影院的周邊繁華,如果只是單純的走散,言霜應該走不遠。
他沉聲吩咐陳平:“立刻讓人去車站、火車站附近找,再安排人回宅子那邊找一圈,別驚動我母親。”
謝夢瀾要是知道了,說不準會急得暈過去,到時候就更亂套了。
謝竣廷眉骨壓下,語氣沉冷:“你們幾個回去等着。”
謝世青站在車邊,聲音發顫:“大哥,我不回去……我們幾個會在這邊繼續找。人是我們帶出來的,找不到我不走。”
同行的幾個男孩也都跟着點頭,他們都心知肚明,言霜要是找不到,這事兒恐怕沒那麽容易善後。
謝竣廷不再多言,讓司機開車,帶着人先回去電影院周邊找人。
*
言霜坐在電影院不遠處的石階上。
手裏掰開一塊剛買的烤餅,又撕了一只雞腿,遞給身旁的水生。
雞腿被乾淨的油紙包着,熱騰騰的香氣直往鼻子裏鑽。水生接過去,也不怕燙,張嘴啊嗚咬了一大口。
言霜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樣子,忍不住說:“你慢點吃,別噎着了。”
小孩看着可憐。
小腳丫上穿了雙木屐,髒兮兮的還磨出了好幾個水泡。舊衣衫上全是補丁,臉蛋兒也被日頭曬得紅撲撲,像跑了不少路。
言霜把剛買的椰汁遞過去,等他仔細咽下嘴裏的東西才問:“小屁孩,你知道我的名字,你認識我?”
水生嚼着雞腿,嘴角還沾着油漬,聽他這麽一問,眼眶忽然就紅了。
他嗚咽兩聲,像是很傷心:“哥哥……你真的真的不認識我了?我們以前可好了!你還經常來我家吃飯!自從你出事被大哥哥帶走之後,我托阿爸到處打聽你的消息……”
水生哭着哭着,還用髒兮兮的手背蹭了一下眼睛,眼淚卻越抹越多。
這段時間他真的很擔心言霜哥哥,阿媽晚上也睡不好覺。
言霜聽着,心頭也軟軟塌下一塊被,伸手蹭了蹭他的眼淚,耐心道:“你說的大哥哥,是不是姓謝?”
水生用力點頭:“就是他!看起來又冷又兇的!後來他派人送了好多錢到我們家,說你沒事了,讓我們別擔心。阿爸阿媽都不敢花那筆錢,後來到處打聽,才知道原來你是那個大哥哥的弟弟……”
這事兒其實在礦場也傳開了,最震驚的當屬孫管事。
誰能想到當初這麽一個貧苦小工,身無分文過來找工作,竟然是頭家的弟弟!實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孫管事頓時脊背都被冷汗浸透,幸好當初自己還挺照顧他的。
水生餓壞了,大口大口吃着東西,斷斷續續說了好多話。
言霜心裏又酸又軟,忍不住皺起眉:“巴生到吉隆坡三十多麽裏呢,你一個小屁孩怎麽來的?”
礦場的人只聽說謝家大宅在吉隆坡,具體在哪卻不清楚。水生擔心言霜,悄悄籌謀了很久才溜出來找他。
但光靠他一雙小短腿根本走不遠,加上他不認路,差點走錯了。還好,半路有個趕牛車的老伯路過,看他在日頭底下曬着可憐,就順路捎了他一程。
水生仰起臉來看着言霜,感慨:“哥哥,吉隆坡真的好大啊,人好多。我看見電影院門口那麽多人,就跑過去看熱鬧,結果擠來擠去,一不小心就撞到你腿上了……”
言霜聽了,忍不住眉眼彎起來,伸手在他後腦勺上輕輕拍了一下。
“你倒是運氣好。”
這小孩也太膽大了,竟然敢獨自跑這麽遠,估計家裏人都急得團團轉了。他得想想怎麽把人安全送回家才行。
水生咧嘴笑了笑,仔細打量起現在的言霜,忍不住道:“哥哥,你變化好大,我都有點不敢認了……”
言霜低頭看了看自己,問:“那我以前,是什麽樣子的?”
水生歪着腦袋回想了一下:“你那時候和另一個哥哥在碼頭搬貨,可辛苦了……後來你去了礦場,阿爸說你算賬算得可快了,腦子好使得很。”
說着他有些遺憾,腦袋這麽靈光的哥哥竟然失憶了。
言霜聽得認真,一些細碎的片段從意識深處浮現。悶熱的倉庫、鐵鏽的味道、一雙粗糙的手按住他的肩膀……
他忍不住皺起眉心。
眼前的光影開始晃動,他下意識擡手按住了額角,鈍痛卻從前額一路蔓延到後腦,無聲無息地浮上來。
雜亂的人影和聲音飛快地閃過——
水生察覺到他不對勁,雞腿也不吃了:“言霜哥哥,你怎麽了?你臉色好白……”
言霜晃了晃頭,露出一個笑容:“沒事……可能是坐久了,我站起來透透氣就好。”
……
謝竣廷深邃立體的眉骨壓着,臉上是無法掩飾的焦灼。
他在歌梨城戲院門口來回繞了好幾圈,連裏面都遣人仔細搜了一遍,依舊一無所獲。
窒息感像如濕紙覆面一層層裹上來,又像沼澤拖着他一寸一寸往下陷。
街頭人來人往,一個走散的少年猶如一滴水落進海裏,想找到談何容易?
他才離開兩天,人就能從眼皮底下走丢。
若自己下一次去更遠的地方,他們連一個人都看不住。
謝竣廷眉心深蹙,幽冷黑眸像某種無法透光的墨玉,喉結艱澀。這個結果他竟然無法想象,甚至無法承受。
陳平看着周身僵冷的頭家,額頭竟全是滾起的青筋。心下駭然不已,他跟着謝竣廷這些年,從沒見過他這副模樣。
這事兒和陳安脫不了乾系,他垂首道:“頭家,或許小少爺已經自個兒回家了,又或者只是在附近逛逛,天還沒黑……”
陳平話未說完,就見謝竣廷驟然盯住不遠處一個身影,大步跨了過去——
那是……小少爺!原來他竟然就在這裏!
萬萬沒想到這麽巧合,他坐的臺階恰好被一叢茂密灌木擋住了視線,要是他們剛才走了,就真的錯過了。
言霜猝然被兄長抱在懷裏,腰側被男人的滾燙有力的大掌按着,他有些疼。
謝竣廷眼眸黑得像墨,死死盯着眼前的人:“為什麽亂跑?”
少年恍惚地擡起頭,竟然看見謝竣廷神色緊繃的臉,往日沉靜的眼底像卷着飓風,仿佛随時要把他吸進去。
他一時有些沒反應過來。
“哥哥……你、你怎麽在這兒?你不是出差了嗎……”
謝竣廷沒有回答,幽沉的目光就這麽看他,一寸一寸,似要将他的骨骼血肉通通看透,再一點點拆吞入腹!
言霜不知道他怎麽了,在他懷裏稍微一動,卻被抱得更緊、更深。
他有些呼吸不過來了……“哥哥,你......怎麽了?”
直到此刻,謝竣廷的一顆心才稍微安定,而那些瘋狂壓制、像病毒一樣無限繁殖的念頭,終于徹底決堤失控。
他後怕地想,如果沒有找到他呢?
言霜被一言不發的謝竣廷帶回了車裏,透明的車窗緩緩升上,将一切喧鬧隔絕在外。
所有人都在遠處等候,水生也被陳平領着,無論怎麽掙紮也無法脫開,他努力抻着脖子,小臉擔憂地看向車子。
往日有些遲鈍的少年,在這種詭異的安靜中感到不安,濕潤的眼眸望着自己,小聲喚道:“......哥哥?”
自、欺、欺、人 ——
謝竣廷眼底閃過一絲嘲弄,他在嘲笑自己從一開始就做錯了,錯得很離譜。
是的,他喜歡他。
就算他竭盡全力去壓抑、掩蓋,也并沒有改變一絲一毫。
天底下沒有哪條法律寫着喜歡一個人是有錯的。更何況,他們相識的時候,言霜還不是他所謂的“弟弟”。
謝竣廷很冷靜地想。
為什麽上天要将他送到自己身邊?為什麽要讓他們相遇?
又為什麽偏偏讓他喜歡上他?
謝竣廷盯了片刻,危險地眯了眯眼,終于,手指輕輕碾了一下他的唇。
觸感柔軟得像一塊溫熱的絲綢。
其實很久很久之前,他就想這麽做了,原來、原來是這樣的感覺。
他目光幽沉得像一泓深潭,看似表面平靜,底下早已掀起驚天巨浪。
言霜覺得眼前的謝竣廷有些陌生,唇瓣傳來指腹的觸感,引起一陣酥麻戰栗,他想躲開,下颌被指節輕巧地扣住,忽然,他看見哥哥很輕地笑了一下。
“霜霜,我剛剛做了一個決定。”
少年茫然不解:“什麽?”
謝竣廷掌心輕輕貼上他的臉頰,猝不及防地俯身——
這個距離太近了。
極具侵略性的沉熾呼吸拂過言霜額發,像是野獸一點點巡視自己的領地,在鼻尖相觸之前停了下來。
他将少年眼中的驚詫和驚慌盡收眼底,溫和笑笑:“沒事,我們回家。”
......
回家的路上,言霜一直在想事情。哥哥剛剛的怪異行為仿佛只是錯覺,他很快變回了原本的謝竣廷。然而他太累了,開始昏昏欲睡,眉頭擰着像是陷進了夢裏。
他确實被夢魇纏住了,回到謝宅時依然沒有醒過來,渾身都是冷汗。
謝竣廷将人從車裏抱出來,徑直往門裏走。
正廳裏,謝世青和幾個堂兄弟還惴惴不安地候着,一見到謝竣廷抱着言霜進來,幾人頓時站了起來,臉色刷白。
謝世青磕磕巴巴地迎上去,一顆心掉到了谷底:“大哥……言霜怎麽了?是不是在外面出了什麽事……”
謝竣廷語氣很冷:“人找到了,沒什麽大事,你們幾個回去閉門思過。”
謝世青張了張嘴,和其他幾人對視一眼,默默退到了一旁。
言霜走丢這件事,根本瞞不住謝夢瀾,見幾個男孩垂頭喪氣地回來,急得像熱鍋的螞蟻,就猜到是出了什麽事。
還好只是虛驚一場,謝夢瀾只拍了拍世青的肩膀:“人沒事就好,時間不早了,你們幾個還是先回家。”
謝世青耷拉着腦袋,連聲認錯,魂不守舍地回家去了。
謝竣廷一路抱着人往南小樓走去。
這是他第二次踏進言霜的房間,短短這些日子,屋子裏已經滿是他的氣息。
随手看過的書本、椅背搭着的睡衣,還有他收集的一些小玩意兒。
謝竣廷把言霜小心翼翼地放回床上。
懷裏的人實在是輕,抱着他時能感受到骨骼的輪廓,瘦得像只小貓。
他拉了薄被替他蓋好。
上次替言霜診過脈的老先生很快來了,坐在床邊半晌,沉吟片刻後才開口:“小少爺這是淤血有散的跡象,腦絡漸通,最近可能會陸續想起一些記憶片段。不過這段時間最好不要費神,藥也得繼續喝,不能斷。”
謝夢瀾一聽,連忙吩咐人去煎藥,又細細問了飲食禁忌,才送大夫出去。
謝竣廷沒有走。
他坐在旁邊,盯着床上的人很久。掌心覆在少年額頭,然後指背再輕輕撫過他秀氣的眉心、鼻梁、臉頰。
少年睡夢中出了一身汗,薄衣貼在皮膚上,帶着一層潮熱。
他在無意識地低喃:“頭家......哥哥......”
謝竣廷眸底一暗。
睡夢中都在喊自己,是不是說明他對他來說也很重要?
否則他為什麽不喊謝世青?平日裏不是世青哥哥也叫得很歡嗎?說到底,自己和言霜才是最親的,也是別人無法插足的。
少年似乎很熱,不安地動了動,嘴裏依舊在喊“哥哥”。
謝竣廷手指撫過他汗濕的臉頰,就連睫毛也被打濕成一縷縷的,鎖骨有一點水痕,應該是剛才喂水時漏出來的。手指落到他領口上,一顆一顆解開紐扣透氣。
他動作很緩慢,略微粗糙指腹蹭過少年胸前細薄的皮膚,用帕子替他擦汗。
少年呼吸沉靜,喂過湯藥後很快退了燒。
謝竣廷在昏暗中蟄伏了很久。
他目光沉沉地盯着言霜的睡顏,像一頭斂了爪牙的獸一動不動。
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
他俯身籠罩在少年上方,薄薄的眼皮半垂欣賞着自己可憐乖軟的弟弟。不知想到什麽,他唇角勾起一點很淡的弧度,然後低頭輕輕含、住了他的唇。溫熱、濕潤的觸感覆上來,他的頸側迅速滾起一道青筋。
......
陳安守在門口,眼眶還是紅着的,無精打采地低頭。這次弄丢小少爺的失職,哥哥陳平已經主動跟大少爺申請跪到南小樓外面去了,說是替他領罰。
謝竣廷在言霜房間裏待了很久才出來,從他身邊走過,沉聲吩咐:“看着小少爺,我出門一趟,很快回來。”
謝家的宗祠離宅子并不遠。
宗祠修得肅穆莊重,高大門楣上挂着一塊頗有歷史感的老匾,字跡蒼勁有力,是謝家老太爺親筆題的。
謝竣廷推開大門,門軸發出沉沉一聲響,裏面熏香缭繞,燭火長明,整面牆的牌位一層一層疊上去十分壯觀。
看守宗祠的老仆聽見動靜,見是大少爺愣了一下,深夜來想必是有什麽大事。
謝竣廷看他一眼,擺了擺手,老仆便默默掩上門退了出去。
祠堂裏安靜,只有燭芯偶爾爆開的輕響。
謝竣廷走到一方酸枝供桌前,不緊不慢點了一炷香,煙火在他指節間亮起。
他掀起眼皮看着滿牆密密麻麻的牌位,眉目冷峻漠然:“十一世孫謝竣廷,我自小承先祖遺訓,擔起家族重任,讀書經商不敢一天懈怠,事事都以謝家為先。這些年來我扪心自問,沒有半分對不起謝家。”
“我也可以向你們保證,往後數十年守住謝家祖業的昌盛繁榮。”
他停頓片刻,“只有一件事,求祖宗成全。”
話音剛落地,供桌上的燭火忽然齊刷刷地晃了一下。
有好幾根倏地滅了。
謝竣廷面無表情地拿起案邊的火鐮,重新将幾根燭火點着。
火光重新亮起,他深暗的眼底映出無數簇跳動的光。他擡眼,目光從牌位上一個個地掠過,“我知道你們不樂意。”
“也罷,今天過來也就是知會你們一聲。”
“這件事我心意已決。你們同意也好,不同意也罷,我都不會改。”
如今他就是謝家的當家人,難道這點事情都做不了主嗎?就算是強娶也沒人能阻攔。
謝竣廷說完,将手中的香穩穩插進香爐裏。一瞬間,滿室燭火瘋狂晃動,不知哪來的尖唳風聲穿堂而過——
他充耳不聞,走到父親的牌位前,從案邊另取了一炷香點燃。
輕煙缭繞,指尖一點猩紅。
謝竣廷眼底凝着極致的平靜坦然:“父親,我放不了手,也不打算再放了。”
*
言霜醒來時,發現自己靠在謝竣廷的懷裏。
身後是哥哥強有力的心跳聲,貼着自己的後背一下一下撞擊。他仰頭看他的下颌,啞着嗓子:“哥哥……”
謝竣廷聽見這個稱呼,眼神微閃,随即又恢複如常,他掌心探了探言霜的額頭:“你昨晚有些發熱,現在沒事了。”
言霜在他懷裏慢慢坐起來,“哥哥,守了我一夜嗎?”
“嗯,你一直在說胡話。”
少年皺眉,覺得這個姿勢有些奇怪,想從他身上下來,謝竣廷按住了他,“你昨晚睡不安穩,翻來覆去的,後來我沒辦法,只能這樣半抱着你入睡,你才消停了。”
言霜有些羞恥,沒想到自己這麽難伺候,真是辛苦哥哥了。
“喝口水。”謝竣廷從床頭端過一杯水,遞到他唇邊:“往後不要自己跟人随便出門。無論是謝世青也好,靜宜也罷,再有人要帶你出去,先告訴哥哥。”
言霜聽他的語氣,又看見陳安正垂着腦袋站在門外,猜到他可能受罰了,連忙說道:“哥哥,這不怪他們,這件事是我自己沒注意,也不關陳安的事......”
謝竣廷慢條斯理地拿帕子擦了擦他唇角,“你應該慶幸自己沒出什麽事。”
否則就不是罰跪這麽簡單。
言霜見他這樣,就猜到謝世青他們肯定也被罵得不輕,心裏一陣懊悔。
謝竣廷仿佛看透他的心思,淡淡說道:“你還沒醒的時候,世青他們已經回家面壁思過了,我也已經知會叔父們,讓他們幾個在家裏好好反省一陣子。”
言霜聞言,心中更不是滋味,抿起嘴巴不知道該說什麽。他知道謝竣廷在家族裏雖是小輩,卻是這一代實打實的掌權人,家業都在他手裏握着,長輩們見了他也要敬三分。
他在謝家說一不二,他若說罰,沒有人敢說一個不字。
言霜有些悶悶不樂,心想着等過幾天再去找謝世青他們道個歉。
謝竣廷卻不給他這個機會,捏着他軟白的臉頰,擡頭看自己:“下周我要去一趟槟城。”
槟城是全球錫礦貿易的定價中心,也是最大的錫錠加工出口港。
謝家在那邊的生意盤根錯節,謝竣廷每隔幾個月總要親自跑一趟,過一過賬目。
但這一回,他比往常早了半個月動身。
言霜被他轉移了注意力,眼睫揚起,臉頰被掐着說話有些不利索:“哥哥、不是才從新加坡回來嗎?”
“嗯。”
謝竣廷瞳眸深深,指節不經意地蹭過他的耳垂,“霜霜,這次你陪我一起去。”
作者有話說:
帶着寶寶出差想乾嘛?好難猜啊!攻道德感低下(标粗)後面就一點點盤算吃掉寶寶。大家注意避雷了噢!此外這本是架空南洋背景,基于年代限制,很多東西盡量查了,為了劇情也可能有點不符合當時的情節。大家不要太過糾結噢!紅包我睡醒再給大家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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