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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掌珠 他生來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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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掌珠 他生來就是

言霜頓時氣結, 謝竣廷語氣這樣理直氣壯,仿佛自己只是個任性鬧脾氣的妻子。

他現在發現了,謝竣廷有自己的一套邏輯, 無論你說什麽,他都能自圓其說。

簡直不可理喻!

“那你放開我。”言霜不要他抱着了, 掙紮着要從他大腿上下去。

“先把湯喝了,再吃點東西, 哥哥摸着你的肚皮薄薄一片,瘦成這樣。”

“不喝,我沒胃口。”他繼續挪動。

謝竣廷喉頭一緊, 呼吸急促了些,原本沉靜的黑眸驟然發沉。

“你确定要這樣亂動嗎,小乖。”

言霜察覺到某處顯而易見的變化,頓時僵住了,耳朵紅得要滴血。


“你、你……”

他結結巴巴的,屁、股頓時不知該往哪放,謝竣廷到底是什麽構造的?

一整天了還不夠嗎!

謝竣廷望着他無辜而局促的小臉,頸側和手臂顯出清晰的青筋輪廓, “別再勾人了, 哥哥不敢保證還能忍得住。”

言霜立刻僵住身體, 連呼吸也屏住,臉頰迅速染上一層緋色。霎時間,仿佛身體裏那種無法擺脫的潮、熱又湧了上來,細密緊實地攀住他的四肢百骸。

漫長的情、事讓他記憶恍惚。

只記得自己在無休止地浮沉,一切都是昏沉灼、熱濕、膩的。

謝竣廷像一張巨大的網,極具野蠻和侵略性地将他裹緊糾纏,無處可逃。

少年一動不敢動, 看來真是怕了。

和煦的晚風從窗外湧進來,裹挾着屋外清甜的植物香氣。

謝竣廷碰了碰桌上的湯碗。

廚房專門炖的花旗參石斛海螺湯,給言霜滋補身體的,溫度已經合适了。

“乖一點,就算生氣也不能拿身體出氣,再說霜霜不吃飽,怎麽有力氣和哥哥作對呢?”

言霜看他,竟然覺得有道理。

謝竣廷很有耐心,端着小碗讓少年乖乖一口一口喝了,末了才用手帕輕輕擦乾淨他的唇角,然後低聲問他還想吃什麽。

“随便吧。”言霜稍微別過臉,聲音悶悶的:“哥哥想過外面的人會怎麽說?傳出去,別人不得戳斷謝家的脊梁骨?”

謝竣廷摸了摸少年哭得濕軟的臉,心想他的小妻子真是水做的,上面哭,下面也哭,床榻被褥都是濕的。

“霜霜,日子是我們倆過的,不需要在意別人怎麽看。”

況且,他謝竣廷的婚事誰敢置喙?

“怎麽可能不在意?”

光是想想就知道多難聽了,同性戀、還是兄弟亂、倫。就算他們可以忍受流言蜚語,謝夢瀾呢?謝靜宜呢?

言霜都不敢想伯娘從馬六甲回來,得知自己不僅沒有上船,甚至還和謝竣廷拜堂結婚,會怎樣的崩潰!

他說不下去了,嘴唇抿得發白。

再看自己腳踝上的金镯。謝竣廷給他戴上去時說是新婚禮物。可在他眼裏,和鎖在囚犯腳上的鐐铐沒什麽兩樣。

言霜濕眸瞪着他,破罐破摔道:“既然這樣哥哥乾脆把我關起來就好,何必費這麽多心思,又哄又騙又用強的,反正你也打算沒放我走,關起來更安心不是嗎?”

謝竣廷盯着少年倔強的臉,“霜霜是說這種話激我麽?”

他當然希望能将言霜永遠圈在自己身邊,寸步不離。最後永遠不出去見其他人,眼裏心裏只有自己。

但這并不是正常的夫妻關系。

言霜偏過頭不看他,“既然這樣,那我要回去。”

“不行。”

謝竣廷拒絕得乾脆利落,沒有半分商量的餘地,“夫妻分房是大忌,小乖若實在不願意待在東小樓,也可以我搬過去南小樓。”

“不行!”言霜立刻急了,動作太大,扯到屁股有些疼。

謝竣廷見他這幅模樣,不由分說地單臂将他一把提抱起,放回床上。

白天被弄一塌糊塗的喜被和床單都全部換過了,然而床帳之內,那股情、動的味道已然徹底浸透。

言霜一看見上方的鴛鴦繡紋,就不受控制地想起那些荒唐、羞、恥的畫面。

甚至,他現在看見謝竣廷湊近,就有種本能的發怵。

“你睡着的時候,哥哥給你上了藥。”

他的手掌順着言霜的後腰緩緩往下,停在飽滿挺、翹的弧度上,語氣很輕:“現在看看好一點沒有?”

言霜渾身一激靈,頭搖得像撥浪鼓:“不用不用,我挺好的。”

“是嗎?”謝竣廷挑了挑眉,唇角笑意深了,“那更應該看看了。”

他俯下身來,手臂撐在他身側,将少年完全籠在自己的陰影裏。

言霜仰面看着他,眼睛濕漉漉的,像被獵人捕獲的小動物,還沒來得及把“不要”說出口,謝竣廷的手指已經勾住他睡褲的系帶,輕輕一抽布料就松散開來。

“別——”言霜伸手去推他的肩膀,卻被謝竣廷單手握住兩只細瘦手腕,不費什麽力氣就壓在了頭頂處。

謝竣廷垂着眼,随手就将睡褲褪了下來,露出少年兩條白生生的腿,以及腿、跟處大片大片暧昧的痕跡。

那些痕跡深深淺淺,有紫紅的吮痕,有淡粉的齒印,還有揉、捏過後留下的淤青,從腰側蔓延到大腿、內側。

是自己用唇舌将他全身都舔、吻了一遍,每一處都打下屬于自己的标記。

謝竣廷心中微動。強娶并非他的本意,言霜年紀還小,這種事情本該循序漸進,用足夠的耐心與溫柔讓他慢慢接納。

不過——

既然遲早都要做,又何必自欺欺人地裝作君子?

夫妻之事本就是倫理綱常中最尋常不過的一環,名分已定,情意漸生,他們之間的親密往來合情合理。

占着名分,明明心念情動還什麽都不做,才是真正的辜負。

妻子不懂得情、事是什麽,有恐慌和羞怯的心理是正常的。

無妨,他有一輩子的時間慢慢教。

言霜見他黑眸低垂,緊緊盯着,不知在想什麽,雙膝下意識想并攏,卻被謝竣廷按住往兩邊分開。

“別動。”謝竣廷神情專注,像在翻閱什麽珍貴的孤本珍籍,濃密的睫毛在眼窩泅出一小片陰影,接着手指探過來,在邊緣極輕柔地按壓了幾下,少年渾身猛地一顫。

他咬着下唇,眼眶已經紅了一圈,整個人敞在謝竣廷眼前,恨不得把自己埋進枕頭裏。可偏偏對方在他最隐、私的地方來回探看,粗粝觸感清晰得可怕。

每一次觸碰都讓他想起,自己是怎麽哭了一遍又一遍。

言霜紅着眼睛瞪他,鼻尖也紅了:“你……你看完了沒有?”

謝竣廷仔細檢查過,雖然還有些紅,但是已消、腫了許多。他重新替他穿好睡褲,動作細致又耐心。

做完這一切,他俯身湊近親了親他的鼻子,覺得少年警惕的模樣很可愛:“霜霜應該盡早習慣,我們以後會經常做這種事情。我是你兄長,也是你的丈夫,你身上有什麽地方是我不能看的?我不僅看過,也吃過,哥哥都沒有嫌棄,你也不需要羞恥。”

言霜聽了這話,滿臉驚愕羞恥,愈發覺得這人不要臉。

他磕磕巴巴地吐出一句殺傷力極低的話:“我沒有……我、我只是讨厭你。”

謝竣廷聞言不惱,反而彎起唇角,低頭蹭了蹭言霜的額頭,笑意散漫:“哦,那小乖讨厭謝世青、宋淑寧、還有孟二嗎?”

言霜愣了一下,謝世青就算了,他沒明白他為什麽突然又提起送宋三小姐和孟小姐。

“如果小乖都不讨厭,卻獨獨讨厭哥哥,那只能說明——”

謝竣廷頓了頓,手指緩緩落在少年心口。

單薄白皙的胸骨之下,一顆心髒正撲通撲通跳動,如同被捧在掌心裏的雀鳥。

少年所有的抗拒、惱恨、口是心非,與他指尖脈搏同頻共振。

言霜茫然仰臉:“說明什麽?”

他語氣深緩,一錘定音:“我在小乖心中,是不一樣的。”

......

簡直是歪理!

言霜繃着臉坐在書案前,面前攤着宣紙和墨硯。

一個“靜”字寫得亂七八糟,怎麽看都不順眼,于是把紙揉成了一團。

不一會兒就滿地都是紙團了。

他現在能自由活動的範圍只有東小樓,一旦想去其他地方,身後便會有腳步跟上來。

那些随從就像木頭人一樣,雖然對言霜畢恭畢敬,但只聽謝竣廷的話。

甚至沒有經過他的同意,就把他的物品,還有糯米糍的窩也從南小樓搬到這邊。

謝竣廷的主卧很大,現在目之所及都是他倆的東西,張貼在四處的囍字、裝飾用的紅綢還沒撤下,咋一看就是兩夫妻的新房。

言霜越寫越煩,最後一甩筆,索性将面前的東西一股腦全掃到了地上。滿地狼藉,一個錦盒不小心摔開,掉出一把烏木折扇。

他一眼就認了出來,那是自己寫的扇面,不久前親手送給謝世青做生辰禮物的。謝世青見到時還笑着說’字寫得很不錯嘛’。

言霜将扇子撿起來,打開看了,确實是自己的字沒錯,他攥着扇柄,手指發白。

他這人,怎麽這樣啊?!

謝竣廷不知何時已經回來了,一進門見書房亂糟糟的,少年手中拿着折扇,就知道發生什麽。

他語氣如常:“聽陳安說,霜霜早上沒吃什麽東西。怎麽了?家裏的菜不合胃口?”

言霜明知故問:“這是我送給世青的,為什麽在哥哥這裏?”

謝竣廷慢慢解了領帶,随手搭在椅背上,又将西裝外套脫下挂好。

走近兩步将他整個人攬抱到自己腿上。

“當然是我讓人取了回來。”

謝竣廷下颌抵在言霜肩膀,眼睑半垂,不動聲色地深嗅少年身上的氣息,他的小乖好香。

今早出門時,言霜還沒睡醒,香香軟軟的小人兒就這麽蜷在自己懷中。

謝竣廷忽然就理解了從此君王不早朝這句話。

從前在槟城出差,也不是沒有試過同床同枕,但那時他恪守着兄長的倫理道德,不敢有太多逾距,但現在不一樣了,他們是名正言順的夫妻,想怎麽親熱纏綿都是應該的。

言霜被他的鼻尖蹭得臉頰發癢,皺着眉,輕輕推了他的臉一下。

“我當然知道是你搶回來的,但是你為什麽要這樣做?不過是一份禮物......”

謝竣廷順勢捉着他的手,落了一個吻。嘴唇碾過細白的指骨,連帶指腹的一點墨漬都一并含了進去,連指縫都是香的。

言霜怎麽會不是自己的弟弟呢?他身上每一處都是長在自己的心尖上。

他生來就是謝家的人。

應該由他看着他出生,從小就在自己身邊長大,由他牽着學走路、喂着吃飯、哄着睡覺,是他謝竣廷親手養大的掌中珠。

言霜見他眸底深深,不知在想什麽,急道:“只是一把扇子而已!送給誰是我的自由,而且都已經送出去了,哥哥憑什麽截走?”

謝竣廷沒有回答,只說:“下次霜霜要送禮物,花錢買現成的就好。沒必要親手為他做什麽,寫扇子費時費神,不值得。”

言霜沒想到他竟這樣吃謝世青的醋,心裏猛地一緊,想起他昨天的話:“你、你對世青做了什麽?你沒把他怎麽樣吧?”

謝竣廷聞言,低頭看着他,似是有些好笑地彎了彎唇角。

“他現在已經上船出發去法蘭西了,霜霜在想什麽呢?哥哥昨天不過是吓唬你,世青是我的親族弟,你不會以為我對他下什麽狠手吧?只要他安安穩穩留洋,不再多管閑事,幾年後是可以回來的。”

言霜現在已經分不清謝竣廷什麽時候是真話,什麽時候是開玩笑。

“……你沒有騙我?”

謝竣廷伸手捏了捏他的耳垂:“哥哥什麽時候騙過小乖了?倒是一直有所隐瞞的人是你,策劃逃跑的也是你。”

言霜抿了抿唇,沒有接話。

謝竣廷盯着他的小表情,眼底的笑意更深,話鋒忽然一轉:“陳平帶了世青的親筆信回來,給你報平安。霜霜想看嗎?”

少年聽見這話,眼睛一亮,立刻點點頭。

不論怎麽說,謝世青完全是無辜的,他要是沒事自己的愧疚能少一些。

“好。”謝竣廷聲音低沉,循循善誘,“作為交換,現在吻我。”

兩人近在咫尺,言霜的睫毛幾乎能掃到謝竣廷的臉龐,在心中暗罵他無恥。

謝竣廷:“只是一個吻,霜霜不虧。”

言霜皺起眉心,決定速戰速決拿到信,于是飛快地湊上去,蜻蜓點水般在他唇角親了一下。

謝竣廷眯了眯眼,手指蹭過自己的唇瓣,像是在回味那轉瞬即逝的觸感。

他垂眼看向言霜,黑眸裏帶了幾分淡笑,搖了搖頭。

“不夠誠意。”

言霜的臉頰騰地燒起來,瞪着謝竣廷,眼眶裏又泛起一層濕意。

他似乎天生就淚腺發達,皮膚又薄得過分,情緒稍微上來一點,眼角鼻尖便跟着泛紅,瞪人也瞪不出半分兇悍,反倒招得人更想欺負他。

謝竣廷嘆息:“小乖不願意就算了,哥哥不喜歡強人所難。”

言霜深吸了一口氣,做了好半天的心理準備,然後慢慢湊近。

書房裏光線柔和,融融日光穿過雕花窗棂,籠罩在少年身上,就連臉上的細小絨毛也清晰可見。

言霜睫毛顫動,輕輕咬住了謝竣廷的下唇。他的動作笨拙,生澀地用嘴唇去貼、去蹭。

明明吻得毫無章法,謝竣廷卻覺得胸腔都被填滿泡軟了。

大約是因為難以啓齒的羞赧,言霜眼尾沁出潮氣,臉頰一路紅到後頸。

親了一會兒,他覺得差不多了,便想往後退。謝竣廷的手掌從後腰撫上來,按住他的後腦。

“再親一會兒。”他聲音喑啞,帶着被取悅後的餍足,“小乖親得很好,哥哥很喜歡。”

唇舌交纏的水聲在書房裏響起。

東小樓的傭人現在都有着十二萬分的自覺,沒有得到允許,絕不敢随便進門打擾。

言霜被親得暈乎乎,好不容易才拿到信。

裝在一個簡單的牛皮紙信封裏,他迫不及待地拆開封蠟,抽出裏面的信箋匆匆掃了幾眼。

謝竣廷坐在一旁不緊不慢地翻着文件,似乎對信中的內容毫不關心,估計是早就看過了。

言霜抿唇,仔細看了起來。

謝世青信中的語氣詭異得像AI,一派積極向上的正能量,他說自己已經順利抵達新加坡,登上了開往法蘭西的郵輪,一切都好。聽聞他與大哥新婚之喜,雖然事出突然,但既然大哥待他真心,他便也真心祝福,望他們琴瑟和鳴,白首偕老。

言霜看到“新婚之喜”四個字時,臉紅得不像話,飛快地略過那行字往下看。

謝世青在信尾寫道,出門太倉促,沒帶什麽貴重物品,随身只有一枚舊銀懷表,不是什麽值錢的東西,但裏頭鑲了一面極小的琺琅風景畫,瞧着有趣,就便留給他做個念想。懷表已經托陳平一并帶回去了,讓他好好收着。

言霜讀完信,心裏的石頭才算徹底落了地。他把信紙小心疊好,才想起懷表并有交到他手上:“哥哥,陳平人呢?他說沒帶了東西回來?”

謝竣廷放下文件,看了他一眼:“怎麽,一封親筆信還不夠,還有別的念想要傳?”

言霜沒理他的揶揄,起身便往外走。

陳平果然候在廊下,見小少爺出來,恭恭敬敬地遞上一只巴掌大的絲絨小袋。

言霜接過來打開,裏面躺着一枚銀質懷表。

他拿在手心裏端詳研究了好一會兒,表殼紋樣精致,打開後蓋裏面是尋常的表盤,連刻字都沒有。

他微蹙了蹙眉,翻來覆去地看,确實沒什麽特別之處。

謝世青為什麽偏偏要把這個懷表留給他?是随手為之,還是別有深意?不過轉念一想,這些東西陳平肯定都仔細檢查過了,真有什麽夾帶私藏,恐怕根本到不了他手上。

言霜把懷表收進口袋裏,擡頭望向天空。

屋檐下挂着一只精致的金籠,裏面豢養的雀鳥正歪着腦袋啄食碟子裏的細谷。他盯着看了一會兒,心裏湧上一股說不清的憋悶。

哥哥不會允許自己去留洋,他往後的人生大約都要被圈在這座院子裏,錦衣玉食地養着,可這和籠中之鳥又有什麽區別呢?

言霜越想越氣,不知哪裏來的沖動,一賭氣便伸手把籠門整個打開了。

雀鳥受了驚,撲棱着翅膀跳到橫杆另一邊,歪頭看了看洞開的籠門,又低頭啄了啄翅膀下的羽毛,竟完全沒有要飛出去的意思。

少年皺眉,湊近籠子壓着嗓子:“喂,你怎麽不跑啊?門都給你開了。”

身後忽然傳來一聲很輕的笑。

言霜猛地回頭,正對上謝竣廷倚在門框邊看他,眼底笑意戲谑。

他走過來,從身後将言霜環進懷裏,一本正經地教導單純的弟弟:“這鳥兒就算飛出去了,也飛不遠的。被人豢養了太久,翅膀的肌肉早就退化了,小乖就是讓它跑,它也跑不掉。”

言霜脊背貼着他的胸腔,感受到他說話的微微震動,睫毛顫了顫沒說話。

謝竣廷低頭親他的耳尖,帶了點似有若無的讨好。

“不過小乖不用擔心,哥哥舍不得這樣對你。只要你跟哥哥好好過日子,我不會限制你的自由。你想去上學便去,想出門見朋友便出門,只要身邊有人跟着,不跑遠就行。”

……

哼,巧言令色,說一套做一套。

言霜心裏那口氣出不來,索性化悲憤為食量,晚飯吃得比平時要多一些。

謝竣廷心情很好,立刻就給負責廚房的傭人漲了一倍工資。

少年抿唇,心裏暗自哼了一聲。

不得不承認,謝竣廷禦下确實有一套,威嚴與體恤拿捏得恰到好處,該狠的時候絕不留情,該賞的時候又大方闊綽,偌大的謝宅上上下下幾十口人,個個對他服服帖帖,沒有不敬重的。

抛開他那些不講理的手段來說,他确實是個令人敬畏的頭家。

可為什麽偏偏到了自己身上就變了?耍無賴、講歪理、軟硬兼施,什麽手段都用得出來。

果然是無奸不商!

言霜繃着小臉進了浴室泡澡。

浴池裏熱氣氤氲,他沉進熱水裏,只露出濕漉漉的腦袋。他越想越氣,狠狠拍了下水面,嘩啦啦的水花濺了一地。

門外立刻傳來謝竣廷低沉聲音:“霜霜,沒事吧?不要泡太久了,容易着涼。”

言霜隔着門悶聲回了:“我沒事。”

謝竣廷本想陪他一起洗,言霜一萬個拒絕,以前不懂事就算了,現在——

為了自己的屁股着想,他才不會這麽傻呢!

聽見門鎖轉動的聲音,他立刻補了一句,“你別進來。”

門外沉默了片刻。他聽見謝竣廷的腳步聲在門口停了停,似是在思考。

随即有人過來低聲彙報了什麽,謝竣廷沒有再進來,對他說:“洗完澡別急着睡,哥哥過來幫你擦頭發。”

言霜沒有搭理他。

浴室裏重新安靜下來,他泡了一會兒,從從換下的衣服裏摸出那枚銀質懷表,手指捏着表殼,借着的燈光反複看。

他還是覺得不對勁。

謝世青不是那種會無緣無故送東西的人,這枚懷表既然是特意留給他的,就一定有什麽緣由。

忽然,言霜将懷表湊到眼前,發現表殼與表蓋相接的縫隙處,夾着一片極薄的紙條。

他用指甲輕輕挑了一下,紙條落在他的掌心。

言霜心跳驟然加快,屏着呼吸将紙條展開。

上面是謝世青的筆跡,比信上的字要潦草得多,筆畫急促,像是在倉促間匆匆寫下的。

“好兄弟,等我救你!”

言霜:“......?”

然而就在此時,浴室門外傳來一陣沉緩的腳步聲,剛離開的謝竣廷竟然去而折返!

他聲線溫柔如常:“小乖,還沒洗好嗎?哥哥要進來了。”

作者有話說:

我鬼混回來啦~發現營養液不知不覺一萬三了!!欠下了好多更!明天開始我要發憤圖強!!照例揪小紅包!!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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