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隐瞞 小乖,別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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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霜吓得一激靈, 慌忙将紙條胡亂壓到旁邊的香皂盒底下,然而懷表還沒來得及塞回衣袋,浴室的門便被推開了。
謝竣廷站在門口, 見他手中還拿着那枚懷表,眉骨微壓。
“謝世青這表有什麽好看的?”他走進來, 順手将門帶上,“不及哥哥送你的貴重。小乖洗澡都要拿着, 這麽喜歡?”
言霜緊張得腳尖都繃緊了。
他不知道自己渾身都泛着一層薄薄的紅,眼眸直愣愣怔着。
“我、我就是随便看看……”
謝竣廷垂眼看言霜,掠過一絲若有所思。然後走到浴缸旁蹲下, 伸手探了一下水溫:“洗好了嗎?還沒有的話,哥哥幫你搓一搓。”
他說着,目光看向浴缸邊的香皂盒,手自然而然地伸了過去。
言霜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那張紙條就壓在香皂盒底下!他幾乎是脫口而出,聲音又急又慌:“哥哥!我、我洗好了!”
謝竣廷動作停下,手指剛碰到盒子的邊緣,他眉梢微挑, 盯着在少年漲得通紅的小臉。
“霜霜這麽緊張做什麽?是有什麽事情瞞着哥哥?”他收回手, 眼眸似笑非笑, “如果是害羞,那大可不必。哥哥也不是第一次幫你洗澡了。那天晚上你累得昏睡過去,也是我替你一點一點清理乾淨的,你身上什麽地方我沒看過?”
他私心裏确實想讓自己的痕跡在少年身上留得久一些,那點隐秘的占有欲讓他心口發燙,舍不得把那些印跡洗掉。
可到底還是擔心言霜年紀小,身子骨經不起折騰, 怕那東西留在裏面久了會不舒服。
終究還是将昏睡的少年抱去細細清洗。
言霜的臉“噌”地燒起來,悶聲嘟囔:“那不一樣……”
他睡着不記得了,就不會覺得難為情。
謝竣廷沒再逗他,站起身取了乾淨的浴巾:“既然洗好了,哥哥抱你出去。”
言霜“唔”了一聲,沒有拒絕。
他确實泡得有些久,皮膚都發皺了,很乖順地讓謝竣廷将他從浴池裏撈出來。
水珠順着他的小腿往下淌,謝竣廷用浴巾将他裹住,單手托着他的臀将他抱起來
言霜趴在他肩頭,在浴室鏡中看見謝竣廷這樣單手抱他,連呼吸都沒亂,臉更紅了。
他當然知道謝竣廷比自己高,可這樣看兩個人的體型差直觀得有些震撼。
力氣真的好大——
少年手臂摟着他的肩膀,看這鏡子裏發呆。
他想起那天的畫面,謝竣廷按着他的力道,替自己的屁股默哀了一瞬。
謝竣廷抱着他往卧室走,“霜霜在想什麽?心跳得好快。”
言霜猛地回神,把臉頰靠在謝竣廷的肩。
“……沒什麽。”
回到卧室換好衣服,言霜被謝竣廷按在床上,拿着乾爽的毛巾替他擦頭發。
謝竣廷眸光掃過他的手指,忽然問到:“霜霜,哥哥給你的戒指怎麽不戴?”
言霜抿唇不語。
在心裏暗自吐槽在那戒指好看是好看,上面鑲那麽大一顆寶石,戴着做什麽都不方便。
“不想戴?”謝竣廷再問,語氣沒什麽波瀾。
言霜擡眼看了看他,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太顯眼……戴着好奇怪。”
謝竣廷手指捋了捋他柔軟的額發,想起第二次見到言霜,少年在花園裏澆水,唇瓣間叼着一朵木槿花自娛自樂,臉頰曬得薄紅,像是花叢裏鑽出來的小精怪,渾然不覺自己有多惹人注目。
後來他讓人定制戒指,腦海裏翻來覆去就是那個畫面,确實款式不夠日常。
“那再打一對簡單的,日常戴素圈的就好,那枚留着你不想見人的時候再戴。”
言霜沒料到他這麽好說話,趁機晃了晃腳踝上的寶石金镯:“哥哥,這個也不想戴,走路的時候總覺得有東西墜着。”
謝竣廷伸手握住他的腳踝,黑眸漸深。
珠寶行做的尺寸剛剛好,不會過松或者過緊。溫熱的觸感讓言霜下意識想縮回腳,懷疑他是不是有什麽戀腳癖。
謝竣廷語氣沉緩:“小乖戴着好看,別摘。”
算了,各退一步,至少腳镯沒有戒指顯眼。
言霜由着他幫自己把頭發擦了半乾,見他起身準備去浴室洗澡,心裏猛地一緊,忙脫口而出:“哥哥,我、我好像有點頭疼。”
他怕謝竣廷現在進浴室會發現什麽端倪!
謝竣廷聞言幾步便走回床邊,伸手探了探言霜的額頭、臉頰,眼眸裏浮上真切的緊張:“怎麽回事?是不是着涼了?哪裏疼?”
言霜被他這一連串問得有些發愣,心虛地垂下眼睫,聲音也低了些。
“就是太陽xue那裏,有點漲漲的……”
謝竣廷的眉心擰得更緊,讓言霜靠在自己懷裏,力道極輕極緩地揉他的太陽xue。
查理跟說過,言霜受過傷,精神壓力太大的話容易刺激到舊傷。可惜馬來亞的醫療條件不夠發達,他想過帶言霜去倫敦,或者紐約,找個好的神經專科醫生好好檢查一遍,确定沒問題才能安心。
言霜猝然收到謝世青的留言,心裏根本沒底,他不是已經上船走了?
還怎麽回來救自己?
他其實對這次留洋是怎麽暴露的都不太清楚,只記得自己那天喝醉,隐約說了什麽話……可當時謝竣廷的态度非常平和,并沒有任何奇怪。
言霜想了想,還是問道:“哥哥......是什麽時候知道我恢複記憶的?”
謝竣廷唇角微彎,心想他的小乖反射弧也太長了,就這樣還想策劃離開,實在單純。他并沒有隐瞞什麽的必要,坦誠道:“很早之前就知道了,包括我母親找人幫你開介紹信,要送你出國留洋的事。霜霜,推薦信這種東西,往後就不用去外面求什麽不三不四的人了。姓徐的為了和謝家搭上關系,主動湊到我跟前。”
他語氣很平淡,言霜卻聽得心驚肉跳,所以留洋的事情謝竣廷也早就知道了?!但是他卻不動聲色,暗中安排好一切!
“後來宋聿之找人調查過你,順便就知道了林知序的事。”
言霜沒想過還有這麽一茬,他有些着急:“那小序哥他——”
謝竣廷手上動作停住,眯了眯眼:“小乖,你到底有幾個哥?”
是個人都能喊哥,兄長是什麽人都能做的嗎?他們也配?
言霜:“......”
謝竣廷簡直是全天下倒數第一不愛吃醋的人。
林知序比自己大一些,不叫哥叫什麽?他咬了咬下唇,悶聲怼回去:“他才是你弟弟,而且他還救過我,你能不能別這麽小心眼?”
謝竣廷語氣沒什麽起伏。
“他又不是沒名字。謝世青 也是,你也一口一個'世青哥'叫得親熱。”
言霜抿住唇,把臉別過去不想和他說話了。
謝竣廷見他氣鼓鼓的模樣,忍不住勾起唇角,手指蹭了蹭少年的臉,像在給炸毛小貓順毛:“好了,我已經安排了人手,只要一有船期就會去接他。暹羅那邊的局勢也不穩定,希望他吉人自有天相吧。”
畢竟是親叔叔的孩子,他不能坐視不理,找回來對父親也是一個交代。
言霜悶悶地“嗯”了一聲,心情依舊沉重。
林知序一個人在暹羅,人生地不熟的,也不知道現在過得怎麽樣。
謝竣廷調暗了床頭臺燈,“今晚就不要看書了,瞧你眼下還有點青。”
少年洗完澡後身上很香,謝竣廷正低頭湊近,正想親一親時,走廊外傳來糯米糍的叫聲。
“糯米糍怎麽了?”言霜揉了揉眼,就要起身,“我去看看它。”
謝竣廷把人按回床上。“你剛洗完澡,不許碰貓,那東西掉毛,蹭你一身。”
言霜心裏立刻有了主意,乖巧地點了點頭:“那哥哥快去看看它是不是餓了。”
等謝竣廷一出門,言霜立刻從床上坐起來,光着腳跑進浴室。他抽出香皂盒底下的紙條撕碎,擰開水龍頭沖進下了水道。
做完這一切,他才稍微安心,若無其事地回床上躺下。
謝竣廷安頓好糯米糍回來,就去浴室洗了澡。
言霜聽着浴室水聲,本來在翻來覆去地想事情,聽見腳步聲從浴室出來,漸漸走近,他驀地緊張起來,抱着被子裝睡。
高大溫熱的身體靠過來,帶着沐浴後的氣息,言霜僵着沒動。
謝竣廷側躺着,看少年睫毛微顫,脊背也是繃緊的。心裏覺得好笑,沒有拆穿他,只是輕輕吻了他的眼皮,別再想着離開了,小乖。否則……
言霜等了好一會兒,預期中的那些……什麽都沒有發生。
他悄悄把眼睛睜開。
入目是謝竣廷近在咫尺的側臉,他已經阖着眼睡着了,眉骨高挺,輪廓深邃。
言霜瞧見他突起的喉結,幾枚深淺不一的牙印竟然還沒消,他忍不住伸出手指觸了觸,然後像被燙到似地收回手。
自己......有咬得這麽深嗎?
*
謝竣廷一大早起來出發去橡膠園。
陳平已經在大門口候着了。
謝竣廷上了車,忽然想起問:“世青那邊,你是親眼看着他上船的?”
陳平垂首答道:“是,大少爺。我親眼看着他上了船,在碼頭上目送船開出去了才回來複命的。”
謝竣廷沒再說什麽,沉吟片刻後說:“外面亂,最近不許讓小少爺出門了,讓陳安多跟着。一個人不夠就多安排幾個人。”
“小少爺要是覺得悶,就請個戲班子來家裏,馬來亞的皮影戲或者閩南的歌仔戲都行。想看什麽書,想吃什麽點心都讓人去買。他要是問起我,就說我去園子處理事情了,晚些回來。”
陳平應道:“是。”
最近馬來亞的局勢不太平,獨、立運動的風聲越來越緊,英國人焦頭爛額地應對此起彼伏的抗議,對殖民地管控反而松了不少。
也正因如此,趁亂打劫的人便多了起來,有些地方甚至出現了成股的匪徒,專盯橡膠園和礦場的物資倉庫下手。
謝竣廷到了園裏,遠遠就看見幾個工人正在收拾散落的麻袋。
梁督工站在門口,臉上還挂了一點彩,衣領也扯歪了,顯然是跟人動了手。
見謝竣廷過來,梁督工連忙迎上,聲音焦灼:“頭家,您可來了。昨晚後半夜來了一夥人,都帶着家夥,把倉庫裏存的橡膠和一些糧油物資搬走了。咱們幾個守夜的工人想攔,實在攔不住。”
謝竣廷沉聲,“先把損失造個冊報上來,因此受傷的工人每人發一筆撫恤,該看病的看病,治傷的治傷,從今天起倉庫夜班多加兩個人手,我多調幾個衛兵過來輪值。告訴其他人,今後再遇見這種事情,性命要緊,錢財都是其次。”
梁督工聽見頭家沒有怪罪,心裏松了一口氣,聽說附近好幾個園子都遭了,錫礦場也不能幸免,錫錠都被搶了不少。局勢一亂,就有人就開始動歪心思,專挑這種時候下手。
宋聿之聞訊過來,看園子裏亂歸亂,到底沒有鬧出來人命,不算太嚴重:“整個馬來亞的礦場、橡膠園都一樣,英國人自己都顧不過來,下面的治安就更沒人管了。你這裏好歹人沒事,我聽說南邊有家礦場,守夜的工人脖子都被砍了。”
謝竣廷聞言皺眉,“警署找到人沒有?”
宋聿之冷笑了一聲,“馬來亞的警局裏十個人有八個是英國人自己人,你指望他們給華人出頭?能給登個記就算給面子了。”
世道太亂,命如浮萍。
他的小乖那樣單純,性子又軟,放在哪裏都不像能吃苦的樣子。
如果沒有遇到自己,沒有被他帶回謝家,如今說不定繼續在某個礦場、橡膠園做苦工,被督工罵得眼眶泛紅也不敢吭聲。
又或者被不懷好意的人盯上,連哄帶騙地拐到什麽地方去。
叫天不應叫地不靈。
謝竣廷光是想到這裏,渾身就泛起一層冷意。
宋聿之不知他心中所想,繼續聊了一會兒,提起最近認識了一個華人高官,在殖民政府裏有點門路,管着橡膠出口那一塊的審批。
“他經常去俱樂部跑馬,我已經跟他搭上話了,你要是沒什麽事,就跟我一起去見見,他久聞謝家大名,也很想認識你。”
這幾天,謝靜宜跟着謝夢瀾去了馬六甲,宋聿之一個人待在吉隆坡,倒也落得清閑。
謝竣廷擡手看了一眼腕表,記挂獨自在家的言霜:“不了,我要回家。”
宋聿之沒再說什麽,不過見他幾天似乎沒再提言霜的事情,以為他心意有所改變。興許一時的頭腦發熱過去了,理智慢慢又占了上風。
不過感情的事情就是這樣。
男女之間還可能有孩子牽絆,而兩個男的大多數沖動過、荒唐過之後照樣娶妻生子回歸正軌,閩南的契兄弟習俗也是差不多的。或許大舅哥只是一時昏了頭,時間久了自然就想清楚了。
......
言霜一覺睡醒已經是傍晚,糯米糍蜷在他腳邊打着盹,尾巴時不時輕掃過他的腳。
他揉着眼睛坐起來,忽然聽見庭院裏兩個傭人壓低了聲音的竊竊私語。
“……門口來了個小孩,髒兮兮的,也不知道是誰家的……”
“趕了好幾次了,就是不走,非要見什麽人……”
“這麽晚了,哪來的小叫花子,就想混進來偷東西的吧……”
言霜聽着聽着,聽說那小孩叫水生,就皺着眉往外跑了。身後兩個傭人吓了一跳,趕緊跟上去:“小少爺!您慢點兒!”
一路跑到大門,果然看見水生在外面站着,穿着打了補丁的短衫,滿身都是塵土。
門房正在揮手驅趕:“走走走,知道這是什麽地方嗎?謝家大宅,不是你能來的,趕緊走!”
水生被推得往後退了兩步,腳後跟磕在臺階上,差點摔一跤。
“水生!”
言霜一看他這樣,就知道出了事:“你怎麽來了?家裏發生什麽事了?”
水生見到他,眼淚立刻湧了出來,憋了一路的委屈和害怕在這一刻都忍不住了。
“言霜哥哥!你救救我阿爸吧!”
言霜心裏一緊,連忙問:“怎麽了?你慢慢說,別急。”
水生抽抽噎噎地抹着眼淚:“我阿爸……前幾天下工回來,路上碰見一群人鬧事……好像是礦工跟別人打起來了。爸爸卷進去被人推倒了,腿被踩斷了。那些人還拿棍子打他……大夫說腿可能就保不住了……可是我們沒錢……我、我實在不知道找誰了……言霜哥哥,你救救他好不好?”
言霜聽得眉頭緊皺,他也聽說了礦工暴動的事情,這年頭華人過番本就艱難,飄洋過海來的多半是為了讨一口飯吃。
一不小心染了病、受了傷,或者得罪什麽人,命丢在異鄉連個收屍人都沒有,家裏老小還在故土巴巴地等着他們寄錢回去。
水生家裏還有好幾個弟弟妹妹,他是老大,好不容易才去上了學。水生爸要是真廢了一條腿,往後這一大家子靠什麽活?水生還這麽小,總不能讓他一個人扛起全家的擔子。
言霜蹲下身,握住水生的手:“水生,別怕。你阿爸現在在哪家醫館?你帶我去看看。”
跟過來的陳安和幾個傭人一聽,面露難色。
大少爺将小少爺盯得緊,肯定不會同意就這樣讓他去。再說了那地方魚龍混雜,這小孩說的也不知是真是假。
正在僵持間,大少爺的車回來了。
謝竣廷剛下車,言霜已經幾步迎了上去,伸手捉住了他的手腕。
少年很久沒有這樣主動親近他了。
此刻言霜仰起臉,眼睛帶着濕漉的急切,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謝竣廷:“哥哥,水生的阿爸受了重傷,在醫館裏沒錢治。你、你能不能幫幫他們?”
他怕謝竣廷拒絕,語速極快地補了幾句:“他也是你礦場上的員工,之前也是他介紹我去工作的,是個好人,哥哥可不可以......”
“可以。”謝竣廷打斷他,深眸對上少年寫滿了懇求的眼睛,“哥哥陪你去。”
言霜愣了一下,随即眼裏湧上滿滿的光亮,下意識想抱住他,餘光瞥見旁邊還站着陳安、水生,還有幾個探頭探腦的傭人。
他硬生生剎住動作,耳朵尖飛快地紅起來,最後抿了抿唇:“謝謝哥哥!”
車停在一條窄巷口,再往裏便走不進去了。
言霜下了車,跟着水生七拐八繞,鑽進一間簡陋的華人醫館。用舊木板隔開的小屋子,門楣上挂着塊褪了色的布幌子。
屋裏光線昏暗,水生爸躺在一張竹床上,左腿膝蓋往下用幾塊夾板草草固定着,夾板外頭纏着的布條,上面的血跡已經乾了。
他臉色蠟黃,人燒得迷迷糊糊的,嘴裏偶爾發出幾聲的哼、吟。
聽見門口有動靜,他勉強睜開眼,視線花了片刻才聚焦在來人身上。
陳淑儀背着孩子,眼眶紅紅的,見到言霜話沒說出來,眼淚先滾了下來。
言霜輕輕拍了拍她的手:“淑儀姐,你別擔心,會沒事的。謝……我哥哥來了,他會幫忙的。”
水生哭着撲到床邊,把今天怎麽求到謝家大門、遇見言霜的事斷斷續續說了一遍。
陳淑儀這才知道,這小孩又獨自跑去幾十公裏遠的吉隆坡找言霜求助。
最後将水生爸從小醫館轉到查理的診所,天已經徹底黑透了。
查理檢查過後說骨頭是斷了,但還不到截肢的程度,只是需要動手術重新固定,後續修養得好,走路應該沒問題。
謝竣廷聽查理說完,只說:“你盡力治,所有費用都記在我賬上。”
聽說腿能保住,言霜這才真正松了一口氣。
母子倆眼睛都哭腫了,對着謝竣廷千恩萬謝,哽咽着鞠了好幾個躬。
謝竣廷微微颔首,示意陳安送他們回去,又留了些錢給陳淑儀做這幾天的開銷。
水生和陳淑儀回去了,隔了老遠還回頭朝言霜使勁揮手。言霜也朝他擺了擺手,看着他們消失在巷口才轉過身來。
謝竣廷正靜靜靠在車旁等他,
言霜想起自己以前受傷,謝竣廷也是這樣送自己來看醫生。
其實哥哥人挺好的,雖然做事獨斷專橫,占有欲很強,但是他本質并不是壞人。
言霜決定回去,和謝竣廷再好好溝通一下。
......
然而——浴室熱氣氤氲。
少年被高大的男人圈在牆角,後背貼着微涼的瓷磚,前胸是滾、燙的胸膛。
他也不知道事情是怎麽變成這樣的。一回到家就被謝竣廷按着親,接着就來到了這裏。
言霜被親得喘不上氣,踩着地上的衣服,躲開他的唇:“哥哥……你發什麽瘋啊。”
謝竣廷的唇落在他耳側,一路吻到耳垂,含着那一點軟、肉輕輕咬了咬:“新婚夫妻都是這樣的。”
“再說了小乖,哥哥幫了你的忙,你是不是應該吻我,抱我作為交換?”
作者有話說:
來了來了!紅包我晚點發!!!這裏含營養液破一萬的慶祝更新!謝謝大家!!評論區揪小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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