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巴掌 那只能是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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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耳後, 言霜耳垂的軟、肉更敏感,濕潤灼、熱的呼吸撲灑在皮膚上,連細小的絨毛都忍不住戰栗。
他被弄得尾椎發、麻, 很輕地哼了一聲。
偏謝竣廷還不肯放過他,埋首更深地含吻他的耳垂, 卷着反複吮、吻。
寬大的手掌緩緩下落,目的明确。
謝竣廷從前在英國玩馬術、帆船, 掌心和指節不可避免地留下了一點薄繭。
平時摸着還好,此刻觸到他的軟處,言霜猛地一顫, 渾身絞、緊。
那天被遺忘的記憶卷土重來,少年頃刻間恐慌起來,呼吸亂了,睫毛如同打濕的蝶翅亂顫般想躲開。
“不、不行……”言霜搖頭,聲音斷斷續續的淹沒在水聲裏,“哥哥、不要了……”
謝竣廷鼻尖抵着他的臉頰,呼吸沉熱,很有耐心地安撫:“小乖別怕, 哥哥在, 不舒服就告訴哥哥。”
他嘴上說着哄人的話, 卻沒有停。
花灑的熱水将兩人澆得透濕,體溫交疊,言霜雙腿有些站不住。眼看着要往下滑,謝竣廷結實的手臂将他攬住。
一陣失重之後,謝竣廷将他提抱上了寬大的盥洗臺。
整片玉石制成的臺面觸感冰涼,身後是一面被霧氣模糊掉的半身鏡,少年被刺激得下意識縮了縮臀、部。
謝竣廷傾身覆上來——
手臂滾起幾道青、筋, 扣着細白的長腿提挂在肩。往日沉靜冷冽的黑眸看過來,此刻帶着明晃晃的動物性。
強勢、霸道、侵略感十足。
言霜被他看得心跳幾乎失控,深深吸氣,濕漉的眼眸猶如稚鹿。
猜到他想做什麽後,磕磕巴巴地說:“哥、哥哥,我不舒服!”
他還記着剛才謝竣廷說過,不舒服就會停下來。
謝竣廷埋頭靠近,唇瓣抵近,眼睫掀起,“別急,哥哥會讓你舒服的。”
下一秒便直直含、吻了上來。
言霜仰頸呼氣,揪住了謝竣廷的頭發。
他拼命咬住唇,卻還是壓不住細碎的聲音從唇齒間溢出。
花灑未關,浴室裏的霧氣越發濃重。
水汽蒸得少年渾身瑰麗如煙霞,從脖、頸到胸口,連腳趾都泛着紅。腳上還穿着一只沒脫的雪白襪子,金镯在謝竣廷肩上晃動。
雖然他們什麽都做過了,言霜還是無法接受這樣的親密,畢竟那個地方......
他忍不住想躲,卻被扣着大腿,捉着拖回來。
少年咬着自己的手指,仰頸隐忍,感受到哥哥高挺的鼻梁碾過,眼尾頓時濕得亮晶晶一片,像月光下波光粼粼的湖面。
謝竣廷擡頭看他,英俊深邃的臉龐在霧氣中若隐若現,鼻尖和唇透着隐約的水光,望着言霜哭過的臉,舔了舔唇邊,低笑:“為什麽哭,小乖明明就很喜歡。”
言霜說不出話,恍惚間他被謝竣廷重新抱起笑站着,腳掌踩上對方的腳背,小腿嵌進對方的腿、間,體溫交、融。
謝竣廷低頭吻他的耳廓:“在外面的時候不是想抱哥哥嗎,小乖不知道自己睡着也喜歡往我懷裏鑽,趕都趕不走。”
原來他剛剛注意到了……!
言霜緊閉着雙眼,睫毛顫得厲害,連呼吸都帶上了細微的哭腔,反駁:“我才沒有……”
“你有。”謝竣廷呼吸沉緩,一字一句:“你明明心裏有我、依賴我,為什麽非要抗拒?為什麽不喜歡我?”
“不要再口是心非了,小乖。”
他銜着少年花瓣般的軟唇,嘬着他的舌尖,低低嘆息。
或許還需要時間,言霜才能認清自己的心,又或者他一輩子都無法看清。
但是這不重要,謝竣廷喜歡一個人,即便生死別離,也不會放手。世界這麽大,他想要的東西并不多,只一個言霜而已。
謝竣廷沒有再追問,将他抱着臀往上托,抵着他的額頭,“好了,抱緊哥哥。”
言霜驚呼一聲,嗚咽被堵住,失重感讓他不得不攀住了他的脖頸。
他眉心皺緊,雙肩不停顫抖,感受到吻不停落在唇邊、眼睛、鼻尖。謝竣廷的手掌很、燙,觸過的地方猶如過電。
上一次他喝了酒,大部分時間都是恍惚昏沉的,只記得自己仿佛陷入濕熱的泥沼裏,被裹緊、被占有,而無法抽身。
這一次言霜真正感到了害怕,下墜的恐慌、因為慣性的一次次抛起,都讓他想哼、吟出聲,于是本能地将謝竣廷摟得更緊。
鏡中朦胧,高大的男人骨架結實健碩,嚴嚴實實覆蓋着懷裏人。
東小樓的傭人十分有眼色。見大少爺帶着小少爺回來二話不說進了房間,緊閉房門,隐約傳出動靜,大家心裏便都跟明鏡似的。
雖說這種事傳出去有些難以啓齒。
但如今東小樓上下早已心照不宣地把小少爺當“女主人”看待了。
畢竟婚也結了,堂也拜了。
大少爺親口吩咐過的事,誰敢不當真?不是正經夫妻又是什麽呢?
......
床架的紅帳還未拆換,柔順潋滟的綢幔低垂到地板上,随着一室旖旎輕輕搖晃。
少年深陷在繡着鴛鴦戲水紋樣的錦被中。
這是吉隆坡最好的繡工坊制作的,針腳細密,珠光如湖面粼粼。
即便如此,依舊比不上少年一身白皙的皮肉。
雪色的皮膚上布滿深淺不一的吻、痕,像落在畫布上的花瓣,瑰麗、萎靡,從脖頸一直蔓延到腳踝。
他的臉頰蹭着枕頭,布料不知道為什麽打濕了,洇開一片深印。身上哪哪都是濕乎乎的,像一尾擱淺在岸上的魚兒。
謝竣廷胸腔裏的心髒跳得很快,緊貼着他單薄的背,低頭吻着他圓潤的肩頭。
一只手與他十指緊扣,掌心相貼。
另一只手則緩緩覆在他薄軟的小腹上,不輕不重地向下按壓。
言霜低低地哼了一聲,嬌氣的膝蓋在床單上磨得泛紅,不受控制地弓了一下。
謝竣廷便順勢吻住他,纏着他的舌尖慢慢輾轉,吻得極深極長。
少年很乖地仰起臉,唇瓣微張,予取予求。
“小乖。”謝竣廷的唇貼着他的嘴角,嗓音低啞,“你感覺到了嗎?”
言霜不語,眉心蹙着像在竭力隐忍,謝竣廷低低喟嘆,力道更深。
眼前的一切都是重影,不知過了多久,少年眼睫顫了顫,像是察覺到了什麽。
他睜開眼,聲音帶着一絲慌亂:“哥哥……我、我想……”
“想什麽?”
謝竣廷仍不緊不慢地按着,像在逗弄一只渾身繃緊的小動物。
言霜更難受,咬住嘴唇,很小聲地說了兩個字。
謝竣廷低低笑了一聲,呼吸撲過他後頸,語氣縱容寵溺:“弄、濕了床榻也不要緊,換新的就是。”
若是言霜從出生起,就在自己身邊長大,那麽他所有笨拙、狼狽、不體面的模樣,他做兄長的應該早就見慣不怪了。
可偏偏他們沒有那樣的從前。
現在的每一寸探索都是新奇的,每一次親密都是貪婪的。他錯過了言霜的童年,便想在往後的日子裏一點點補回來。
重新将他的弟弟,妻子養一遍。
言霜急得眼眶更紅了,偏又被按着動彈不得,連聲音都在抖。
“我不要……你放開……”
謝竣廷不僅沒放,反而将他抱得更緊:“小乖,別忍。”
他還惡劣地在他耳邊輕輕噓了一聲。
少年氣得咬住下唇,擡手就是一巴掌,落在兄長的臉上。
一聲脆響,在卧室裏格外清晰。
他早就沒什麽力氣了,打起人來軟綿綿的,可那聲音聽着卻實實在在的。
走廊外不小心路過的傭人聽見了,兩人四目相對,滿臉驚駭。
大少爺打了小少爺?
想想又覺得不大可能。
大少爺平日裏看着疏冷淡漠,唯獨對小少爺,那是含在嘴裏怕化了、捧在手裏怕摔了,連一根頭發絲都舍不得動。
那便只能是小少爺打了大少爺。
傭人們默契地移開目光,低着頭趕緊散了,仿佛什麽都沒聽見。
屋內。
言霜又羞又惱地發抖,蓄了好久的淚滾落鬓角,感受到床褥被單都是熱的、濕的。
......
清早。
幾朵合攏的木槿花苞在微風中搖曳,牆角的芭蕉葉舒展開來,寬大的葉面上凝着一層晨露,日光灑下斑駁的影子。
主卧房門打開,陳安和幾個傭人得了吩咐,才端了幾個托盤的早餐進來,熱氣騰騰的蕉蕾雞絲粥、一碟椰絲小松糕、一碟香茅烤雞肉、一盅火候正好的牛奶燕窩羹,還有幾樣爽口的小菜。
謝竣廷的卧室極大,裏間與外間用一扇紫檀嵌螺钿的屏風隔開。
床榻在屏風之後,隐約能看見人影。
即使已經過了一夜,空氣裏還浮着一層似有若無的濕潤熱氣,說不出的暧昧與旖旎。
少年穿着一身柔軟的淺色睡衣,眼皮有些腫着,神色恹恹地被抱坐在謝竣廷腿上。
大少爺低頭在他耳邊低聲說話,大約是問他要不要吃點東西。
小少爺迷迷糊糊地“唔”了一聲,耷拉着纖長濃密的睫毛,臉頰靠在大少爺的頸側,不太想說話。
昨晚到後面,言霜早已沒了意識,哭得腦袋昏沉,連睜眼的力氣都沒有。
至于謝竣廷是怎麽處理那一床狼藉、怎麽換的床單被褥、他全無印象。
傭人們輕手輕腳地放下東西,便垂着眼退了出去。
陳安也不例外,他知道小少爺不想見到自己。
言霜性子好,人又和善,從不拿主子的架子壓人,陳安心裏一直把他當少爺敬着,也當朋友處着。雖然說這樣的念頭有些逾矩,可小少爺待人實在真誠,讓人忍不住想對他好一些。
可自從大少爺和小少爺……成了那種關系之後,小少爺見着他總是躲閃,像是做了什麽虧心事一樣。
陳安知道小少爺臉皮薄,覺得難為情,他也就識趣地不去多看,只把分內的事做好。
大哥陳平也警告過他多次,不要多管閑事。
世青少爺就是這樣,就被大少爺直接送去了法蘭西,貨真價實的謝家少爺尚且落得如此下場,更何況他們只是家裏的傭仆。
食君之祿,忠君之事,主人家的事不該看的別看,不該問的別問,在雪蘭莪這地方,哪家死一兩個傭人也不是什麽稀奇事。
陳安在心裏嘆了口氣。哎,大少爺怎麽就看上自己弟弟了呢?
......
兩個人都沒說話,就這麽靜靜抱了一會兒。
言霜肚子确實餓了,簡單洗漱後,謝竣廷才抱着他去吃東西。
吃了兩口,他瞥見男人臉上淺淺的紅痕,都第二天了竟然還沒消。
一想到自己是在什麽情況下打的他,就難為情地別開了眼,明明昨晚過分的人是謝竣廷,可他卻忍不住尴尬。
他又想起那床被單,傭人拿去洗的時候,萬一看出什麽端倪怎麽辦?
算了,本來也就沒什麽臉面了。在外人眼裏他們還是親兄弟,恐怕背地裏都不知道嚼過多少次舌根。
謝竣廷仿佛看穿了他心裏在想什麽,喂了一口粥到他嘴邊,慢條斯理地說:“被子都是哥哥洗的,沒有人知道。”
言霜有時候覺得謝竣廷是不是會讀心,為什麽自己想什麽都知道,他聞言還是松了一口氣,乾巴巴地“哦”了一聲。
只是他實在想象不到,像謝竣廷這樣從小身邊仆從一堆的大少爺,居然會洗被單,能洗乾淨嗎……
言霜小聲嘟囔:“你不是有潔癖?怎麽不直接扔了……”
謝竣廷喂了他一口茶,眼眸深深地看他,唇角勾起很淡的笑:“我對小乖沒有。自己弟弟的東西有什麽髒的?”
“我不是你弟弟……假的。”
“都一樣。”謝竣廷并不在意。
最初他的确覺得命運弄人,讓他喜歡人的成了自己的弟弟,再後來他覺得這根本就是上天最好的安排。
否則他們不會在廟裏求到上上簽。
謝竣廷想起什麽,笑着說:“總不能以後小乖每弄濕一次,我都扔一床?這個可是成婚專門定制的鴛鴦被,寓意白頭偕老,永結同心,不能随便扔的。”
這個回答讓少年無言,撇了撇嘴,在心裏罵他是個封建老古董。
謝竣廷低頭湊過來想親他,他氣呼呼地把臉別過去,避開了那吻。
謝竣廷沒勉強,輕笑了一聲,重新舀了一勺粥送到他嘴邊,聲音慢悠悠:“查理今天要給水生的爸爸做手術,等他好一點了,哥哥再陪你去探望。聽說他們家裏還有幾個孩子,光靠一個礦工是養不活的,正好礦場上缺一個打掃衛生的阿姨,陳淑儀可以帶着孩子住過去,工錢哥哥多給一些,霜霜覺得怎麽樣?”
言霜怔了怔,随即眼睛一亮。
這樣的安排當然很好!
水生一家有穩定的收入,礦場那邊寬敞,也有地方給他們住,幾個孩子能跟着母親一起生活不必再分開。
他剛想開口說“哥哥你真好”,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想起昨晚的荒唐。
前腳剛誇完謝竣廷是好人,後腳回來就被按在浴室裏折騰了半宿。
不太對勁。
言霜遲疑地看了他一眼,慢吞吞道:“哥哥,你為什麽忽然這樣幫助他們?”
“怎麽了?不是小乖說水生的爸爸也是我礦場上的員工嗎?做頭家的關心員工不是很正常?再說了。”
謝竣廷頓了頓,輕捋着少年腮邊的碎發,語氣溫柔,“我既是你的哥哥,也是你的丈夫。小乖在意的、擔心的事情,我替你分擔,不是應該的麽?”
聽起來好像句句在理,每一句都挑不出毛病。
想起之前謝竣廷拿水生和蔣奚威脅過自己,言霜還沒有放下警惕。
他想了想,問“……哥哥又要交換什麽?”
謝竣廷捏了捏少年的耳垂,像是被他這副警惕的模樣逗到了,終于圖窮匕現:“小乖,和哥哥去度蜜月好不好?”
果然,狐貍尾巴立刻就露出來了。
“哥哥不是生意很忙嗎?礦場這麽多事情,你能走開嗎……”
“再怎麽忙,也能擠出來幾天婚假。底下人要是沒有我就運轉不開了,那跟廢物有什麽區別?”
少年聽了依舊神色躊躇,還未開口,門外忽然想起輕輕的敲門聲。
這種時候,若不是天塌下來的大事,絕不會有人敢來打擾。
謝竣廷眉頭微蹙,神色有些不悅。
驀地,他忽然想到了什麽,神色自然地在言霜發旋落下一個輕吻。
“霜霜可以一邊吃東西一邊考慮,吃完再睡一會兒,哥哥忙完就回來。”
言霜沒有多想,乖巧點頭:“好。”
開門出去,陳平站在走廊,聲音壓得很低:“頭家,夫人從馬六甲回來了,臉色……不太好,已經在主樓等着您了。”
作者有話說:
來啦來啦!小稚鹽家攻必備的洗床單技能!謝有礦的惡趣味大家罵他就好,還有獎勵自己口碑這一塊()看見大家說想要從小養大的if,沒問題!已經記下了!(露出來bt的笑容)評論區揪小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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