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承諾 食言就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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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聲漸大, 謝竣廷滾、燙的體溫透過濕衣傳遞而來,還有說話時胸口的微微顫動。
言霜秀眉蹙起,在心裏暗道糟糕。
哥哥可能真的燒糊塗了, 要麽就是跪傻了,竟然還會道歉?!
謝竣廷像只淋濕的大狗狗, 聲音低啞:“霜霜……哥哥頭很疼,渾身都冷。”
雖然知道他有在刻意賣慘的成分。
但确實也是真的生病了。
少年卻再也無法硬下心腸, 嘆了口氣,轉過身來,一張小臉還有些別扭。
謝竣廷垂着眼看他, 平日裏冷峻從容的臉帶着一點恰到好處的疲态。
眼下有點青黑,就連唇色都比平時淡了些。
他再次道歉:“小乖,可以原諒哥哥麽?”
言霜抿唇,故意冷着語氣:“你……先把濕衣服換了。”
他微微欠身,像是站不穩似的将重量虛靠在言霜肩上,語氣有些小心翼翼,怕被拒絕似的:“哥哥腿上有傷,跪久了不方便, 霜霜……能幫哥哥換一下嗎?”
少年睫毛顫動, 想到什麽, 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別過臉去不看他。
回到卧室,言霜在衣櫃裏翻出一套乾淨的睡衣。
他們倆現在的衣服都是放在一起的。但是色系和尺寸差別比較大,平時穿倒也不會認錯。謝竣廷熱衷于給他定制各種衣服,現在 裁縫莊的師傅見到他們都是笑眯眯的。
平時見到什麽好玩的,有趣的配飾也會給他買回來。
他後來甚至發現,謝竣廷會很心機地和自己穿情侶配色。現在想想當初在怡保的別墅過夜, 可能地板壓根就沒壞。
言霜拿了衣服去浴室。
謝竣廷已經站在盥洗臺前,頭發身上都是濕的,低頭解着袖扣。
好半天才勉強解開一顆。
言霜走到他面前,猶豫了一下,還是主動伸手替他解領口的扣子。
謝竣廷低着頭,垂眼看他,少年手指纖細白皙,微微揚起眼睫。
他應該沒有怎麽做過這種事情,有些笨拙地擰了兩下才解開。
濕透的襯衣一點點敞開,露出謝竣廷結實的胸膛和腰腹緊實的肌肉線條。
他的身形骨架生得極好,肩寬腰窄,不是那種刻意練出來的花架子,肌肉乾淨利落,很适配他深邃冷峻的臉。
也……很有性、張力。
換做別的人,大概很難不會多看幾眼。
言霜知道現在不是胡思亂想的時候,眼神堅定,該脫就脫,該穿就穿,完全是在心無旁骛地照顧病人,沒有一點遐思。
謝竣廷垂着鴉黑的眼睫,神色依然脆弱:“小乖還在生氣嗎?”
少年感到有些莫名,“沒有啊?”
謝竣廷靠得很近,吐息撲過來。
“那你為什麽不看我?是厭惡我了嗎?就因為我說錯了話。”
言霜感覺他燒得更厲害了:“哥哥,你又在胡思亂想什麽呢?”
謝竣廷漆黑的眼眸盯着他的唇:“霜霜,我想親你。”
少年還沒開口說話,後頸就被滾、燙的大掌按住了。事已至此,親就親吧,畢竟他們更親密的事都做過了。
謝竣廷吻得很慢,很認真,一點一點地描繪言霜的唇形。在他舌尖的撩撥下,少年的唇齒輕輕張開,他便順勢探得更深,勾着纏綿輾、轉,氣息糾葛融合,滿室只剩下厮磨時的暧昧水聲和衣物的窸窣。
他很喜歡和言霜接吻,尤其是弟弟乖乖張開嘴的樣子。露珠般濕潤的眼睛半阖,睫毛輕顫,毫不設防地任他索取,每一次都會讓他心口湧上難以言喻的餍足。
吻了很久,久到空氣都變得濕黏。
言霜感覺到對方身體的變化時,猛地睜大了眼睛,瞪着面前這個還在病中的人,嘴唇被親得潋滟有光,聲音磕磕巴巴的:“你、你不是在生病嗎?”
謝竣廷又碰了碰言霜的唇,沙啞的嗓音帶了點笑:“小乖,哥哥是病了,不是死了。我只對你這樣。”
言霜意志堅定地別過臉去,抿了抿被親得發燙的嘴唇,嚴詞拒絕。
“不可以,病人就該老老實實的,不許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事。”
謝竣廷确實有些昏沉,懶洋洋地靠在言霜肩膀上,蹭了蹭他的臉頰:“那霜霜陪我睡午覺,總可以了?”
言霜看他還在發燒的份上,猶豫了一下,最後點點頭。
謝竣廷垂眼,黑眸裏的光明明滅滅,唇邊勾起一絲笑容。
弟弟果然還是對他心軟。
他的小乖唯一缺點就是太單純、善良——
他不知道這樣的自己有多招人,這樣一顆渾然天成的寶石,沒有一絲雜質,落在誰手裏都會被牢牢攥住。
沒錯,他就是要這樣又争又搶的。
......
謝竣廷只讓言霜脫了襯衣,就讓他出去了,到底還是不舍得使喚弟弟。
陳安低着頭推門進來,手裏端着一碗姜湯,輕手輕腳地放在桌上,又垂着眼退了出去。
言霜端了姜湯遞到謝竣廷嘴邊:“哥哥先把姜湯喝了驅驅寒。等會兒再吃點退燒藥,我記得藥箱裏有阿司匹林。”
他說着便轉身去翻角落的藥箱,果然翻出一瓶阿司匹林,又從櫃子裏找出一卷乾淨的紗布和藥膏。
“哥哥的膝蓋也得上藥。”他抱着藥盒走回來,蹲在謝竣廷腳邊。
謝竣廷低頭看着他,沒有動:“不用了,陳平每天都有幫我上藥。”
言霜擡眼瞪了他一下:“那你讓我看看。”
謝竣廷還想說什麽,最終還是慢慢把褲腿卷了上去。
膝蓋上的淤青比言霜想象中還要駭人,大片大片青紫交疊,滲着深沉暗紅的血痧,輕按關節處還有些腫、脹。
他只看了兩眼,謝竣廷已經伸手将褲腿放了下來,少年皺眉:“你這麽快放下做什麽,我都還沒有看清楚呢,”
“小乖,真的不嚴重。”
謝竣廷垂眼看着少年小臉寫滿的心疼,胸口湧上一陣矛盾的快意。
他當然想要言霜心疼他,想要那雙眼睛永遠為他停留、為他蹙眉、為他擔憂。
仿佛只有這樣,才能證明自己在他心裏确實占着一席之地。
可當言霜真的擔心他時,他又後悔了,相比弟弟的眼淚,他更想看見他笑。
當然,這一切的前提都是。
言霜乖乖待在他身邊,眼裏只有他,心裏只有他,只對他一個人笑。
雨水剛停,庭院裏的芭蕉葉還滴着水。
言霜走過去推開了一扇花窗,濕潤的風湧進來,吹散了屋裏沉悶。他這才滿意地爬回床上,在謝竣廷身邊躺下來。
謝竣廷吃了藥,有些昏沉,眼皮半阖着卻一直望着身旁的言霜。
少年這些天也沒有好好睡過。
此刻嗅着身邊人那股熟悉的味道,再混着雨水和植物的氣息,繃緊的神經一點點松弛下來,眼皮也跟着發沉。
房間裏只有他們呼吸聲。
言霜翻了個身,像小蝦米般蜷縮着,埋頭靠近,謝竣廷伸過手臂,姿态熟練地拍着他單薄的後背,像在哄嬰兒入睡。
少年半張臉埋在枕頭裏,迷糊地嘟囔:“哥哥你快睡吧……你是病人……”
謝竣廷應了聲,捉過他的手在指尖落了一個吻,十字緊、扣地睡了。
.......
言霜睡了久違的一個好覺,意猶未盡時是被人親醒了。
意識昏沉間,他感覺到溫熱軟、綿的物體正沿着他的下颌緩緩往下,在頸邊稍稍停留,又順着鎖骨一路到胸口。
他含糊地哼了一聲,下意識地埋了埋頭,露出一截細白的脖頸。
已經是傍晚時分,屋裏光線昏寐。
即便如此,少年的皮膚卻白得驚人,就連鎖骨窩裏的紅痣也十分晃眼。
半退燒的謝竣廷眼眸暗紅,極有耐心地緩緩低頭吻他。動作很輕柔,卻壞心地用濕、燙的唇舌折磨他最敏感的地方。
言霜終于在半夢半醒間睜開眼,入目是昏暗的床帳和兄長近在咫尺的臉龐,他啞着嗓子,聲音還帶着沒睡醒的困倦,渾然不覺自己早已渾身光、裸。
“哥哥……你退燒了嗎......”
謝竣廷的黑眸在昏暗中泛着一點幽光,掌心柔着他的稚、嫩皮膚,嗓音沉啞帶笑:“嗯,差不多退了。”
他緩緩擡起少年的腿,低聲補充,“但是別的地方燒起來了。”
昏暗的床帳裏,言霜看不真切謝竣廷的表情,但能清晰感覺他在發、燙、抵近,他挪了挪屁、股,結結巴巴地:“你……”
謝竣廷扣着他的腰,緩緩往下,按在急促跳動的位置上。
“小乖,幫幫哥哥?”
言霜下意識想把腿抽回來,又羞又惱地拒絕他:“……不要。你還在發燒,生病還做這種事情哥哥不羞嗎?”
都什麽時候了,還想這個!
他不知道自己渾身粉白,在兄長的眼裏和一塊糯米糕沒區別。
謝竣廷呼吸沉了幾分,俯身在他上方,幾乎将言霜的腿對疊到肩上。
“嗯,是還燒着。”他聲音沙啞,比平時看起來要更無害,“以前聽醫生說過,出點汗更容易退燒。”
言霜:“醫生說的是這種出汗嗎……”
帶着薄繭的掌心貼着他的後腰,掠過飽、滿圓潤,緩緩摩、挲試探。
言霜的尾椎骨立刻就軟了,溢出一聲很低的哼鳴,下意識夾、了一下雙腿,整個人像被抽了骨頭似地拱向他。
謝竣廷俯身去親他,先是用鼻尖蹭了蹭他的唇,像某種大型野獸在确認氣味,然後唇瓣才落下來。
嗅到到少年香軟的呼吸,他刻意示弱般的溫存,最後停在言霜的耳邊,
“既然霜霜擔心哥哥的膝蓋……那霜霜自己坐上來好不好?”
……
走廊外原本留了傭人值守,方便随時應對大少爺和小少爺的吩咐。
整個下午都安靜無事,傭人們也就趁機打起了盹。
不知道怎麽時候起,隐約暧昧的聲音傳來。
值守的人猛地驚醒,對視了一眼,趕緊低下頭,心裏只覺荒唐驚駭。
這大少爺不是才說生病發燒,吃了藥便歇下了嗎?怎麽還……
天都還沒完全黑呢!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趕緊退下了。
言霜被折騰得沒什麽力氣,軟、綿綿地匐在謝竣廷身上,臉頰盡是濕漉漉的水跡,貼、着他緊實的胸口呼吸。
謝竣廷存在感極強的手掌順着他的腰,緩緩游走,觸感溫膩得讓人無聲低嘆,再掠他纖細的脊椎,愛不釋手地輾、轉摩、挲,像是在描繪什麽珍貴的名畫。
少年的睫毛和鬓角黏成一片,尚在強烈的餘韻中,對他的沒一點觸碰都很敏、感,然後無意識的吸、緊。
“小乖。”他聲音喑啞,再次問了午後在書房裏的問題,“你喜歡哥哥嗎?”
言霜咬着唇,兩邊臉腮都是昏寐中也無法掩住的粉。
他後知後覺謝竣廷是故意的,他想要的回答就一定聽到。
而這一次,言霜再也無法保持沉默。
謝竣廷不緊不慢地加深力道,就像當初拜堂結婚那樣,一次一次親吻,執拗偏執地要從他嘴裏得到答案。
“嗯?說話小乖。”
動作繼續加深、加重。
少年眉心皺着,被逼得受不住了,聲音帶着哭腔和羞惱。
“喜歡……喜歡哥哥……”
謝竣廷眸底暗了暗,裏面是滔天巨浪般的愛、欲,低頭親他汗濕的額角。
“小乖不會離開我,對嗎?”
言霜被他親得又癢又麻,扯別開臉想躲,卻被捏着下颌轉回來。
謝竣廷的唇貼着他的嘴角,氣息滾、燙,像在哄又像在強迫。
“說,不會離開哥哥。”
言霜垂着眼睫不吭聲,被他按了一下尾椎,整個人一顫,連腳趾都蜷了起來,他咬唇哭道:“……不離開。”
謝竣廷眉眼沉沉地望向他,然後和他貼得更緊,胸口裏充盈着心願得償的餍足和愈發駭人的偏執。
“小乖說出來的話,哥哥都會記得。”
他貼着他的額頭,仿佛惡魔低語:“如果小乖食言了,就把你鎖起來好不好?”
言霜已經累得一個字都聽不清,疲倦地摟着他的肩膀,含糊道:“哥哥……你能不能先出來……”
謝竣廷低笑:“再待一會兒。”
*
很快,查理打了電話過來,說水生爸的腿部手術很成功,日後走路不成問題,并通知謝竣廷過來結賬。
不過傷筋動骨一百天,他必須要好好休養到完全恢複才可以上班。
到了診所,水生遠遠就撲過來抱住言霜的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嚎:“言霜哥哥,我阿爸沒事了!”
謝竣廷站在旁邊看他抱言霜的動作,眉頭緊皺,臉色也不好看。
偏偏言霜毫不在意,彎着腰摸了摸水生的腦袋說‘沒事就好’,然後接過陳淑儀懷裏的雙胞胎妹妹來抱。
謝竣廷黑眸凝着他:“霜霜。”
言霜抱着妹妹,趁着別人不注意,瞪了他一眼,嘴型說道:抱一下怎麽了?就是一個小寶寶而已!
很久以前謝竣廷就發現了,言霜身上有種特別吸引人的氣質。無論是宋三、孟二,還有謝世青水生男女老少等等等等,就連母親都會對他發自心底的喜愛。
他忍不住冷哼。
果然,他的妻子樣樣都好,到哪兒都會遭人觊觎。
小姑娘才一歲多,軟乎乎的臉頰貼着言霜,哆啦A夢一樣的拳頭小手攥着他的衣領,被他逗得直笑。
言霜是獨生子,又是家裏最小的,還挺喜歡小孩的。
陳淑儀看着這場面,眼眶又紅了,一邊擦眼淚一邊道謝說要不是頭家和小少爺,這個家肯定就得散了,水生爸在病床上躺不住了,掙紮着要起來行禮。
謝竣廷按下他的肩膀,示意他躺好,語氣依舊淡淡的:“舉手之勞不必放在心上,這段時間你好好養傷,工錢照發,等養好了礦場還有活要你乾。”
水生爸嘴唇翕動,一個沒什麽文化的漢子也說不出什麽漂亮話,只好用手背抹了抹眼淚,重重地點了點頭。
臨走前,陳淑儀追到門口,塞了一籃糕粿進言霜懷裏。
籃子用乾淨的藍布蓋着,裏頭是幾樣家常的點心。賣相比平時街頭賣得要更緊致,而且用料很足。
她有些不好意思,眼裏全是感激:“這些都是我自己做的,不值什麽錢……也給頭家嘗嘗,謝謝你,小霜。”
少年輕眨了一下眼,喃喃道:“不用這麽客氣的,淑儀姐。”
陳淑儀深呼吸一口氣,坦誠了一件事:“其實最初見面的時候,我就猜到是水生偷拿了你的錢包。那時候小寶正發着燒,家裏一分錢都沒有,水生不知道從哪兒弄來的錢,我問他他也不說。後來你找過來,我才知道……”
她的聲音低下去,聽起來很羞愧。
雙胞胎妹妹察覺到媽媽的低落,咿呀咿呀地讓她抱,言霜捏了捏小姑娘的臉頰,擡眼看向陳淑儀:“沒關系的,淑儀姐。而且當初也是水生爸介紹我去礦場工作。還有……那時我遇到危險,也是水生跑去找人救我。水生是個好孩子,好好念書将來一定會有出息。你們的日子……一定會越過越好的。”
陳淑儀聽了這話,眼眶一下子紅了,最後也不知道再說什麽,上前輕輕抱了抱他:“小霜和頭家也要好好的。”
言霜聞言,眼眸和謝竣廷對上視線,對方也在目光沉沉地看他。
少年頸側爬上一片緋紅,不自然地轉開了眼睛,“嗯”了一聲。
謝竣廷和他說過,等伯娘從青雲亭“禮佛散心”回來,就會和謝家的叔伯族老商議他們正式舉行婚禮的事情。
哦,還有入族譜。
言霜聽他說得一本正經,只覺得那場高燒是不是把他腦子燒得更壞了。
想想就知道是天方夜譚。
謝家在馬來亞紮根百年,門庭顯赫,又是堂堂的錫礦大王,多少雙眼睛盯着,怎麽可能容得下一個男生“以妻子名義入譜”?
伯娘沒有當場拿棍子将他打出去,已經算是脾氣很好了。
怎麽還有臉提在宗祠結婚的?
回去的路上少年一直在想,難怪謝竣廷做生意做得這麽大呢。這臉皮不厚,哪撐得起謝家這麽大的攤子。
謝竣廷看了他片刻,忽然伸手捏住他的臉頰:“不是說過,不能在心裏罵兄長嗎?”
言霜被捏得臉都變形了,含糊不清地抗議:“……才沒有!”
莫名其妙,這人真的有讀心的功能嗎?
謝竣廷只覺得弟弟可愛,單純寶寶一個,什麽都寫在臉上。
前排的司機目不斜視地開着車,對後座這番打鬧早已見怪不怪。
畢竟大少爺給的工錢夠多,該看見的看不見,不該聽見的也聽不見。
如今謝宅上下,但凡知道些內情的,心裏都門兒清。連夫人都被氣去佛寺了,大少爺依然是說一不二的家主。
這事兒明擺着是管不了,也不該管。
于是大家便都心照不宣地當沒事發生,該怎麽伺候還怎麽伺候,嘴上嚴實就行。
回到家。
陳平已經在書房候着,手裏拿着厚厚的賬本和文件,不知道有什麽要緊事彙報。
還不到晚飯時間,謝竣廷見言霜想和糯米糍玩一會兒,低聲叮囑不能玩太久,它最近掉毛越來越厲害,容易過敏。
少年不耐煩地點頭,他現在覺得謝竣廷真的越來越唠叨了。
以前剛認識的時候,明明很惜字如金。
謝竣廷眉眼溫沉地理了理他被微風吹起的發絲,最近言霜在他面前展露的小脾氣越來越多,這是一個很好的趨勢。
說明他們的感情也越來越好了。
旁邊還有傭人在,言霜被他的眼神看得不自在,生怕就這樣親上來。
還好謝竣廷克制住了。
言霜抱着糯米糍在庭院裏玩。
小貓最近體重見長,圓滾滾的像個毛球,抱在他手上沉甸甸的。
言霜蹲在花叢邊,拿一根小草逗它,糯米糍撲來撲去格外賣力。
“你最近是不是吃太多了?”言霜把小草舉高,看它仰着圓臉喵喵叫,手指忍不住戳了戳它軟乎乎的肚皮,“再吃下去就要走不動路了,以後要叫你‘糯米球’了。”
糯米糍才不理他,一口咬住草尖,叼着就往花叢裏鑽。
言霜還沒來得及伸手去撈,它已經從縫隙間溜了出去,飛快地往外跑。
“糯米糍回來!”
言霜追出去好一會兒,堵到牆角把糯米糍揪住後頸拎起來,小家夥四只爪子懸在半空,委屈巴巴地“喵”了幾聲。
正準備好好教育一番,忽然一個傭人匆匆經過,不小心撞了他一下。
“對不住對不住,小少爺沒撞着您吧?”
言霜見她有些眼熟,擺擺手說沒事。
那人卻明顯不願擡起頭,連聲道歉,快步拐過牆角消失了。
正要走,言霜忽然察覺到什麽,低頭一看,衣襟上的小口袋裏多了一封信。
作者有話說:
來啦來來——這裏含1.2w營養液的慶祝!謝男鬼:知道我老婆有多可愛嗎?知道你就完了。有很多寶寶問,但是我不能劇透,我只能說謝男鬼這樣的性格是需要一次沉痛打擊,(比如寶寶的離開)才可以逐漸改善變正常的。哪怕不能完全正常也是鐵鏈栓瘋狗的感覺。(這是一本甜文的,點頭)評論區揪小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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