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寶寶 結了婚,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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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睡覺, 謝竣廷覺出言霜的不對勁。
他現在睡覺習慣樹袋熊一樣抱自己,然後把腿搭在自己身上,不自覺地埋埋、蹭蹭, 完全把他當抱枕在用。
平時一般磨蹭半個小時也就睡着了。
今晚卻很不一樣,少年在他懷裏像條小魚兒似的翻來覆去, 呼吸也不很安穩。
謝竣廷伸手探了探他的額頭,又摸了摸後背, 掌心沾了一層細汗。
“寶寶怎麽了?睡不着?”
言霜本來閉着眼裝睡,聽見這個稱呼眼皮一動,悶聲道:“哥哥, 不要叫我寶寶,我都多大了,不害臊……”
謝竣廷覺得他的反應很可愛,追着在耳邊壞心地又叫了幾聲。
白天探望水生爸時,他聽見陳淑儀抱着雙胞胎一口一個“寶寶”地叫。
小姑娘被逗得眼睛都看不見,露出幾顆雪白的牙齒。
謝竣廷不由地多看了幾眼。
反正這輩子他不會有自己的孩子,言霜就是他唯一的寶寶。
謝竣廷摟着他的腰,語氣沉沉:“叫小乖就不害臊了?半夜了還翻來覆去, 睡不着哥哥和你做點別的?”
傍晚從書房出來, 他第一眼就看出言霜就有些心不在焉, 抱着貓坐在椅子上發呆,連他走近了都沒察覺。
晚飯胃口倒是還可以,就是老盯着菜不知在想什麽。是吃多了積食失眠,還是……有人跟他說了什麽?
謝竣廷黑眸幽沉,修長的指節一點一點的輕敲,若有所思。
少年一聽他這話,屁股一緊, 條件反射地不敢動,很乖覺地搖頭。
“我才不要……”
謝竣廷的腦子裏就只能想到這些嗎?他明明長了一張禁欲疏冷的臉,平日裏別說笑了,說話都言簡意赅。
果然男人都是會裝的,言霜在心裏默默腹诽他表裏不一。
謝竣廷扣緊他的後腰,故意調侃:“嗯?為什麽不要?小乖明明每次都很舒服,拼命抓着哥哥不放。”
而且都會把床單被罩弄濕好幾層,都是他洗的。
簡直是污言穢語!
言霜聽了臉“噌”地燒起來,氣鼓鼓地擡手在他胸口錘了一下。
“我真的要睡了!”
“好了,哥哥不逗你了。”
謝竣廷也知道這種事情不能太頻繁,言霜到底年輕青澀,身子還沒完全長開。他想着應該要找中醫開幾副溫補的方子,再讓廚房多炖些滋補的藥膳。
言霜沒再吭聲,他其實困得眼皮都沉了,可腦子裏翻來覆去都是那封信。
信很短,只有寥寥幾行。
伯娘一貫溫和的語氣,她說她不怪他,說是她教子無方做出來的荒唐事。
說在她心裏,自己依然是她的小乖,無論他想做什麽,都會替他撐着。
也就是說——如果他要離開,伯娘也會全力幫助他。
言霜想到這裏鼻子就發酸,又怕被謝竣廷看出來,只好把臉埋進對方的脖頸裏,悶悶地吸了一下鼻子。
湧上來的酸楚硬生生壓了回去。
因為車禍而莫名其妙來到這個時代之後,他吃了很多苦。
他舉目無親、沒有身份、沒有錢,也遇到了很多壞人。
不論怎麽說,謝竣廷救了他的命是事實,幫助過自己很多也是事實。
剛來謝家時,他是真心把謝竣廷當過兄長的。敬他、信他、依賴他,心裏也很感激他對自己的好。
還有伯娘,即便已經知道自己不是她亡夫的親侄子,享受了她這麽多關愛,她也依舊沒有責怪自己。
言霜偶爾還會想起另一個世界的家,想起自己的爸媽。
想得厲害了就躲在被子裏偷偷掉眼淚。
如今伯娘将選擇權交到他手上。
一時間他竟然不知道該往哪裏去,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要什麽。
就這樣離開的話,哥哥會很生氣吧?
上一次他只是偷偷謀劃着想逃,謝竣廷就做了那樣可怕的事。
這一次如果他真走了,伯娘怎麽辦?還有水生一家,好不容易才渡過難關......蔣奚會不會也被牽扯進來?
謝世青已經被他連累到孤身一人去了法蘭西,他不能再讓更多的人因為自己受牽連。
言霜一顆心亂糟糟地往下沉,越理越理不清,只覺得迷茫又沮喪。
他只好将手臂環着謝竣廷的肩,抿唇不語地抱緊他。對方只當他撒嬌,輕拍了幾下他的屁股,讓他趕緊睡。
少年的睫毛像小刷子般輕輕掃過他下颌,癢癢的,臉皺成一團:“我爸媽都沒打過我屁股……”
哥哥卻打了好幾次,越來越順手了。
謝竣廷低聲道:“現在小乖歸我管了,而且要管一輩子。”
他嘴上這麽說,心裏卻浮起一絲遺憾。
若是言霜真是自己的親弟弟就好了。那樣他們身上流着一樣的血,永遠都斷不開。
言霜沒吭聲,在心裏默默地想。
以謝竣廷這樣的占有欲,被他管一輩子還是挺可怕的。
少年幽幽嘆氣,滿面愁思。
在他懷裏又翻了一會兒,迷糊間就被人抱了起來。
在謝家金尊玉貴地養了許久,少年的體重并沒有增加多少,抱起來依舊輕飄飄的,像一朵随時會飄散的雲。
“乾什麽啊……哥哥。”
他說話尾音困意濃重,臉頰軟軟搭在謝竣廷肩上,垂在對方腰側的小腳微晃,金镯的寶石光芒閃爍。
“睡吧,哥哥抱你走一會兒。小的時候,見過母親這樣哄靜宜,很有用,走上個幾圈她就能睡着。”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言霜嘴裏說着,因為怕掉下去,不自覺将他摟得的更緊。
“嗯,你是寶寶。”謝竣廷親了親他,抱着在屋裏慢慢走。
夜色漸濃,整個庭院都安靜下來,只有風吹過植物的簌簌聲。
不知不覺間,言霜已經腦袋歪抵在他頸側,沉沉睡去。
……
聽說終于有了船期去暹羅,謝竣廷立刻安排了幾個心腹出發去尋林知序。
為了方便找人,言霜憑着記憶簡單畫了林知序的畫像。他畫得認真,連衣着樣式都盡量還原記憶裏的樣子。
謝竣廷在旁邊看着,幽幽開口:“小乖記得倒是清楚。”
言霜聽出來他酸溜溜的語氣,擡起頭來無語地看着他:“哥哥,你怎麽連自己親弟弟的醋都吃?”
“為什麽不?”謝竣廷語氣淡淡,轉動手指的尾戒,“他比我更早認識你,甚至你們還同床共枕過。”
言霜解釋:“那種大通鋪,幾十號人擠在一起,滿屋子都是汗臭和腳臭味。小序哥睡我旁邊,總好過被塞到那些不認識的人中間吧?在宏興門那個叫羅老七的,曾經趁半夜對我動手動腳……”
像謝竣廷這種從小含着金湯匙出生,身邊仆從無數的大少爺,應該一輩子都無法想象這樣的生活。
謝竣廷呼吸驟然一緊,黑眸微微眯起來:“然後呢?”
少年輕眨眼睫,臉上卻故意挂着輕松的神情:“然後......我就整晚都不敢睡覺了,天亮就跑啦。”
他說完繼續畫畫,沒注意到謝竣廷臉上的神色變得陰翳沉冷。
那個叫羅老七的,當時只當是個尋常的渣滓,手下人沒怎麽盤問就扔進海裏了。
現在聽言霜這麽一說,看來當初還是讓他死得太痛快了。
“怎麽了哥哥?你臉色好難看。”言霜畫好了畫像交給他,漂亮的眼眸有些怯怯的,以為他還在吃醋林知序。
謝竣廷垂着眼睛看他,手指輕輕蹭過他的臉頰,語氣平靜得可怕:“沒事,霜霜還被誰欺負過,都可以跟哥哥說。”
他一個一個去算賬。
言霜認真想了想,搖了搖頭:“沒有了。
謝竣廷正要收回手,又聽他慢吞吞地補了一句:“除了哥哥。”
謝竣廷動作一僵,眉頭皺起來,沒料到這回旋镖紮回來得這樣快。
“霜霜,你把我和他們放在一起比?”
言霜一臉悻悻然看着他:“是你自己要問的,我是實話實說......”
放到他原來生活的世界,謝竣廷這種強行把人家捉來結婚,還限制人身自由的行為,是要負法律責任的。而且也只有少數國家和地區承認同性可婚。
謝竣廷俯身靠過來,高大的身影将言霜籠罩,黑眸裏帶着不加掩飾的占有欲。
他伸手扣住少年的後頸,迫使他擡頭看着自己,像糾正一個反複出錯的答案那樣,執拗地、一字一句地說:“哥哥和他們不一樣。沒有人比我更愛你。”
他看着言霜的眼睛,唇角勾起毫無笑意的弧度:“而霜霜,你知道你的問題在哪裏嗎?在于你不愛我。”
言霜睫毛顫了一下。
所有的話都堵在喉間,心頭萦繞着一股難言的艱澀。
原來謝竣廷一直都看的這麽清楚。
“那哥哥......為什麽喜歡我?”他好像一直都沒問過這個問題。從初見謝竣廷到後面失憶成為他的弟弟,一切仿佛都被命運推着走,而在自己還未分辨出對他到底是喜歡還是依賴的時候,他們已經......
謝竣廷眼睫垂下,漆黑的眼眸裏清晰倒映着他的臉,仿佛再也容不下其他事物。
“喜歡一定要有理由?霜霜天生就是我的弟弟,我的妻子。”
是他一眼就看中的寶物,也是命運帶給他的饋贈。
既然是屬于自己的東西,憑什麽放手?
言霜眉心漸漸凝結:“但是哥哥,真正的喜歡不是這樣的......愛情的基礎是信任,而不是把他關在身邊、逼他做不願意的事。愛情也有選擇權,喜歡的時候可以在一起,不喜歡了也可以好聚好散......”
至少言霜的父母愛情是這樣的,雖然他自己并沒有談過戀愛。
謝竣廷臉色沉下來。
他竟然從來不知道弟弟的愛情觀竟然是這樣,好聚好散?
“霜霜,你是在給我打預防針?”
他沉靜地看着言霜,眼底的溫度一點點冷卻。
“讓我想想,是誰又跟你說了什麽,讓你想着要跟哥哥好聚好散?”
言霜瞬間出了一層冷汗。他不确定謝竣廷是知道了什麽,還是在詐他。
他努力穩住神色,搖搖頭:“沒有人跟我說什麽,這只是我自己的想法而已。”
謝竣廷異常安靜地看他片刻,說:“那你這個想法要改。你我已經結了婚,霜霜還想着抛夫棄子麽?”
少年噎住了,擡眼瞪他:“夫就算了,子是什麽?”
這時,門外的糯米糍很應景地“喵”了一聲。
言霜:“……”
行吧,寵物确實也算子女宮的。
謝竣廷見他額發都濕了一小片,臉色也發白,黑眸深不見底,忽然開口:“小乖之前承諾過哥哥什麽,沒有忘記?”
言霜點了點頭,在心裏默默抗議,那也是在床上被逼着答應的。
不能當真。
謝竣廷沒有再追問下去,沉默了一會兒,語氣忽然松了下來。
“算了,我們不吵架。”
他擡手替言霜擦了擦額角的汗,“新婚也有些日子了,我們去度蜜月吧。”
言霜一驚:“現在?”
謝竣廷溫柔笑笑,親了他的唇角一下:“就現在。”
作者有話說:
寶寶你老公真的神一陣鬼一陣的。雖然這裏是小說,我也排雷很多次了,大家一定不要代入現實!如果現實中遇到就速速遠離!來啦來啦……嗚嗚嗚我知道很短小(撲通跪下)明天一定粗長!!評論區揪小紅包!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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