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蜜月 哥哥,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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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霜不知道謝竣廷是真的臨時起意要去度蜜月, 還是察覺到了什麽,借這個由頭把他帶離吉隆坡。
他沒有問,也來不及問。
傭人們手腳極快, 不到兩個小時就收拾好滿滿當當的幾個大箱籠,幾乎把言霜平日裏要用的東西都搬了進去。換洗衣衫、日常的藥品、他常看的書、筆墨用具等等。
這個年代不像後世, 想要什麽一個外賣就能買過來。
所以出門能帶的還是盡量帶上。
言霜看着行李擡上車,驚嘆謝竣廷簡直是一個行動力超強的人, 偏偏他想做什麽,通常還一定能做到。
直到正式出發,他還猶在夢中。
有些茫然, 又有些說不出的奇異感。
他們竟然真的要去......度蜜月了?
謝竣廷怕他累,低聲說:“在路上需要幾個小時,霜霜要是困了可以躺在哥哥身上,到了就叫你。”
言霜搖搖頭,精神倒還好。
他來馬來亞這麽久,也只去過槟城,如今忽然要出門遠行,其實心裏 也隐隐有種能看世界的雀躍。
謝竣廷側目着他, 黑眸溫沉。
他的小乖到底還是小朋友心性, 能出去玩總是高興的。
他們要去的地方叫福隆港, 距離吉隆坡倒不算遠,大概一百來公裏。
但路況算不上太好,車子從吉隆坡駛出,大概半天時間才到。
車子駛入山間,遠遠就看見山谷高大蒼翠的樹林,霧氣絲絲萦繞,在日光作用下仿佛籠罩了一層輕薄的紗巾。
沿着山路繼續走不久, 眼前出現一棟英式風格的兩層別墅。房子坐落在半山腰一片平坦的草坪上,背後是連綿的樹林,遠處能望見雲霧纏繞的群山。
車子在別墅前停下。
出來迎接的傭人是一對中年夫妻,見着謝竣廷和言霜連忙問好,然後手腳利落地将行李搬進屋裏。
言霜忍不住去看他:“哥哥……你在這裏也有房子?”
“嗯。怎麽了?”
謝竣廷擡手捋了捋少年被山風吹亂的額發,淡淡道:“這裏最初是英國人開發的山間避暑地,早些年不僅外國人,還有做錫礦生意的華商都在這裏置了産業。後來慢慢發展成了度假村,不過我們長居吉隆坡,就留了兩個仆人在打理,平時空着。”
言霜聽着,心裏暗暗咋舌。
他原本以為謝竣廷在槟城、吉隆坡有産業已經夠誇張了。
沒想到就來到山上還有專門的度假屋。
外面看着還好,進去發現空間比想象中更大。傭人阿姨大概提前接到了通知,別墅裏一切整理得光潔如新。
主卧的床褥被套都是一絲不茍的乾淨,挂着米白色的紗帳,甚至還應景地鋪了一層新鮮的紅玫瑰花瓣,床頭櫃的燭臺是精致的鳶尾花造型,燭火輕輕跳着。
言霜看了一眼,耳朵紅了,這布置,一看就是特意為新婚夫妻準備的。
他假裝沒看見那些花瓣和燭臺,漫無目的地在屋裏轉了一圈,忽然注意到支在窗邊的銅制單筒望遠鏡。
鏡筒還挺沉的,他擰了兩下才找着焦距,湊到眼前朝外望去。
不遠處平緩山坡上,圍着一圈木栅欄,幾匹棕色的馬正悠閑地在草地上踱步。
再往遠些,山間錯落地坐着幾幢別墅,有的窗戶裏已經隐約透出暖黃的燈火。
言霜正看得入神,身後輕輕靠過來溫熱的胸膛,謝竣廷從背後将他抱住,氣息撫過耳垂:“在看什麽,小乖?”
“看見好多小馬……好像是個馬場。”
“那就是馬場。”
謝竣廷見他感興趣,唇角彎起弧度:“小乖如果想,明天可以去騎馬。那馬場是英國人經營的,馬養得不錯。”
言霜眼睛亮起,脫口而出:“真的?”
“……可是我不會騎。”
謝竣廷:“不會就學。哥哥教你。”
晚餐食材都是當地采買的,基本有什麽吃什麽,種類雖然不多,但勝在新鮮質樸,就類似後世的農家樂。
言霜本以為傭人會做飯。
沒想到謝竣廷卷起袖子,說今晚他來做飯,說完就走進了廚房。
啊?言霜愣了一下,實在有些不放心,小碎步跟了進去。
這別墅有些年頭了,廚房的用具也不如謝宅齊全。更重要的是,他在擔心謝竣廷是不是真的會做飯。
萬一不小心把房子燒了咋辦?
他弱弱地提議:“哥哥,要不還是讓傭人阿姨來做吧?”
謝竣廷正低頭系圍裙,聞言挑了挑眉:“怎麽,霜霜不相信我的廚藝?”
少年猶豫了一下,點點頭。
有這種想法也不能怪他,畢竟謝竣廷雖然不至于五谷不分,但看他一身矜貴疏冷的模樣,實在不像進過廚房的人。
謝竣廷的私心是,既然是度蜜月,就不想有太多人在身邊做電燈泡。
況且,他覺得為妻子下廚,是可以增進感情的一種方式。
他看着弟弟擔憂、質疑的眼神,只好解釋:“以前在英國留洋的時候,我自己也下過廚,做幾樣簡單的菜還是沒問題的。”
“啊,英國留子......”那難怪了。
少年一臉同情的點點頭,他差點忘記謝竣廷在英國留洋這件事了。
他也有不少同學去了英國念書,每次聊天都會吐槽那邊的飲食。
“那我給哥哥打下手吧?”
謝竣廷捏他的臉頰,皺眉道:“誰家小朋友能進廚房的?不用你幫忙,霜霜乖乖坐着玩一會兒,等着吃飯就行。”
“我也會一點點的……”煮個泡面煎個雞蛋什麽的沒問題,再複雜一點的,謝竣廷就是像讓他幫忙也不行。
一番争取下來,謝竣廷拿他沒辦法,最後從竹籃裏挑了幾個瓜果塞進他手裏。
“那洗這個。”
言霜感覺自己被敷衍了。
但還是抱着瓜果走到水池邊,擰開水龍頭,認認真真地搓起來。
再看謝竣廷将袖口挽起,露出一截緊實的手臂線條,開始處理肉類食材,倒真有幾分做慣了的樣子。
然而他們的晚飯并不順利——謝竣廷大概是太久沒碰過竈臺,火候一時沒掌握住,油鍋溫度比預想中蹿得更快,食物倒進去沒多久就騰起一股黑煙。
言霜本來在客廳的窗邊看風景,忽然聞到一股嗆人的焦味,回頭一看,西廚竈臺上已經冒起滾滾黑煙和明火!
他吓了一跳,“哥哥?”
剛要過去,謝竣廷已經将他攔住,一邊嗆得咳嗽一邊說:“小乖別過來!”
然後眼疾手快地拿鍋蓋去滅火。
傭人們聞訊趕了過來,一個提水一個開窗,手忙腳亂地收拾了半天。
卧室裏。
言霜拿着濕帕子坐在床沿,替謝竣廷一點一點地擦臉。
兄長骨相極佳的臉龐被熏了幾道黑灰,連衣襟都濺滿了油星子。頭發也有些淩亂,哪有平日從容體面的樣子。
言霜一開始很認真地替他擦臉,擦着擦着沒忍住,捂着肚子笑出了聲,笑得整個人往後仰倒在床上。
到底是誰信誓旦旦自己會做飯的?
他只是沒看一會兒,廚房就燒起來了,原來無所不能的謝竣廷也有翻車的時候。
言霜有些遺憾,要是世青哥也在就好了,肯定會狠狠記錄下來。
謝竣廷眼睑半垂,坐在那裏由着他笑。
表情說不上是尴尬還是無奈,半晌才開口:“霜霜。”
“不笑了不笑了。”
言霜趕緊收住笑,從床上爬起來,若無其事地繼續替他擦臉。
不過這個衣服是不能要了。
“哥哥。”
少年眼眸狡黠,想笑又不敢笑,“你現在好像那種落難大少爺。”
謝竣廷喉結動了動:“太久沒做了,之前确實是會做的。”
言霜煞有介事般安慰他:“沒關系,不是所有事情都一定要擅長的。”
最後晚飯還是傭人做的。
阿姨手腳麻利,很快就端上來幾樣熱騰騰的家常菜。
味道還挺不錯的,加上言霜實在是餓了,所以吃了不少。
......
夜裏山上溫度低了許多,風從林間穿過,透着濕冷的涼意。
言霜洗完澡,穿着睡衣溜到露臺上看星星。
福隆港高原海拔高,夜空乾淨得像墨色的綢緞,星星也更清晰明亮。
少年仰着頭看得正入神,忽然被人攬住腰身打橫抱起。
“乾什麽。”
他擡眸對上兄長的下颌線,剛洗漱完他身上熱氣騰騰的。
“夜裏溫度低,霜霜穿這麽少,還赤着腳,等會該着涼發燒了。”
言霜本來還想頂一句’哪有那麽嬌氣’,話到嘴邊,忽然想起那次謝竣廷生病,也是淋了雨生病發燒。
然後他們還……
謝竣廷瞧見了他泛紅的耳廓,一眼就知道他在想什麽,把人徑直抱回了屋裏。
“小乖,腦子裏在想什麽?”
“唔?”言霜眨眨眼,抵死不認:“什麽也沒想呀。”
“是嗎?說謊的小朋友是要懲罰的。”謝竣廷說完就把他按在床上親,唇舌糾纏,氣息加深。
敏感的上颚被濕、熱的舌面掃過,幾乎将他口腔裏的涎液全部汲取。
修長如玉的手指駕輕就熟地掠過,輕柔又極有手法地揉、撚。
言霜的心跳一點點快起來,身體不自覺地發、軟。
正以為他要繼續下去,謝竣廷忽然笑了一下,薄唇貼着他的嘴角:“霜霜,有沒有發現,你越來越習慣了?”
少年大窘,臉頰倏地燒起來,擡手一把将他推開:“我才沒有!”
謝竣廷不跟他争,點點頭:“嗯,小乖說沒有就是有,說讨厭就是喜歡。”
“你說的才是歪理呢!”言霜抿着唇,別開臉不再看他。
實則他從小到大沒喜歡過什麽人,對于自己的性取向也并不是很确定。和謝竣廷在一起之後,又接受良好。
然而他卻無法想象自己和別人接吻,做更親密的事......只要想到換一個人來做,就會立刻起一層雞皮疙瘩。
謝竣廷沒再逗他。
從床頭櫃裏摸出一本随行帶來的書,封皮畫着一只戴帽子的兔子。
這個時代沒什麽娛樂設施,言霜習慣了晚上睡前看書解悶。
少年湊過去看了一眼,皺眉:“今晚睡覺之前看這個?”
“嗯。”
謝竣廷把書翻開,語氣一本正經,“這個比較催眠,看着看着就睡着了,睡着了就不會做別的事情。”
言霜:“……”
來到度假屋的第一晚還算好夢。
言霜本來是有些認床的,翻來覆去好一會兒,最後找到了解決方案。
把謝竣廷當成人形床墊,像只八爪魚一樣挂在他身上睡了一整夜。
謝竣廷幾乎沒有變過姿勢,心甘情願當肉墊,手臂還得摟着,怕他摔下去。
第二天言霜惦記着騎馬的事,醒得格外早,匆匆吃了早餐就拉着謝竣廷出門。
馬場不遠,負責人是個五十來歲的英國男人,見了謝竣廷就主動迎上來,用帶着口音的英語寒暄了幾句。
言霜顧着看馬匹吃東西,沒仔細聽他們的談話內容。
然後那個英國人朝謝竣廷點了點頭,又看了看言霜,就轉身去牽馬了。
言霜悄悄拉了拉謝竣廷的袖子:“哥哥,你們剛剛說什麽?”
“問你是不是第一次騎。”
謝竣廷垂眼看他,“我說是,讓他挑匹最溫順的。”
負責人很快牽來一匹淺棕色的母馬,看起來确實溫馴,而且個頭不高,比較适合言霜這樣的新手。
少年站在馬旁邊,新奇地伸手摸了摸它的脖子和鬃毛。
“先教你上馬。”
謝竣廷走到他身邊,牽住缰繩,示意他把左腳踩進馬镫,“小乖記住了,左手抓缰繩,右手抓鞍橋,左腳蹬上去後右腳發力,跨過來的時候別碰到馬屁股。”
言霜點點頭,照着做了一遍。
動作雖然不算很标準,但也算是順利地上馬了。
因為怕他摔了,謝竣廷的手不敢離開太多。等他坐穩才松開手,嘴角勾起一點弧度:“很好。”
言霜坐在馬背上,視野一下子高了許多。
他看了看站在旁邊的謝竣廷,忽然覺得對方好像也沒那麽高了。
“哥哥,我比你更高咯。”少年正想得意,馬忽然往前動了一步,他的身體跟着晃了一下,趕緊抓緊缰繩。
“別怕。”
謝竣廷伸手按住他的小腿,掌心傳來溫熱的觸感,耐心道:“腳後跟往下壓,坐直,眼睛看前面。”
言霜坐在馬背上,深吸一口氣,按照謝竣廷說的坐直身體。
馬又往前慢慢走了幾步,步伐還挺優雅的,這一次他随着馬背的輕輕擺動,竟也沒覺得害怕。
言霜漸漸摸到了門道,試着自己一個人騎着馬慢悠悠地走了小半圈。
他扭頭朝謝竣廷的方向看去,興奮得聲音都拔高了。
“哥哥,你快看!”
謝竣廷正在不遠處看他,日光落在少年泛紅的臉頰和盛滿星星的眼睛裏,連頭發絲都在閃閃發光。
他笑得很溫柔:“嗯,小乖很有天賦。”
言霜被誇得有點不好意思,眉眼笑得像月牙。玩了幾圈,越騎越順,他漸漸不再害怕,反倒感覺到幾分暢快。
只是騎到後來,大腿內、側被馬鞍磨得有些發疼。他抿了抿唇不好意思說,耷拉着小臉說想歇一歇。
沒想到騎馬還真的是件體力活。
謝竣廷見他滿頭是汗,用手帕慢條斯理替他擦:“一口吃不成胖子,霜霜想玩明天可以繼續來。”
本來要走了,負責人随口說馬廄那邊前幾日剛添了一匹小馬駒,才出生沒幾天,問他要不要去看看。
言霜眼睛一亮,回頭看謝竣廷,見他點頭,就跟着負責人往馬廄走。
小馬駒長得一臉呆萌,周身覆着一層淺棕色絨毛,四條腿還很纖細,正怯生生地偎在母馬身邊。
“它是個小公馬,還沒起名字。”負責人見少年似乎很喜歡,很熱情地介紹,“它母親是那邊那匹棗紅色的阿拉伯母馬,父親是英國來的純血種馬。性子看着溫順,就是膽子小,見人還躲。”
言霜忍不住伸手去逗它。
小馬駒猶豫了好一會兒才嘗試着湊近,用濕漉漉的鼻子觸了觸他的指尖。
謝竣廷站在他身旁,低頭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忽然開口:“喜歡?”
言霜轉過臉看他,本來要點頭的,忽然想起在槟城時謝竣廷也是這麽問他,後來他就有了糯米糍。
他下意識搖了搖頭,表情有些抗拒。
謝竣廷問:“為什麽?”
“沒有為什麽呀?哥哥不是說喜歡沒有理由嗎?那不喜歡也是沒有理由的。”
言霜假裝對小馬駒不敢興趣,去看別的東西。他實在怕謝竣廷冷不丁又給他養只小馬駒在家......
寵物越養越多 ,他就更舍不得走了。
謝竣廷沒再說什麽,不疾不徐地跟在他身後。
少年若有所思。
回頭卻發現兄長也一直在看自己,目光沉沉的,不知在想什麽。
言霜心口一緊,趕緊裝作肚子餓,回頭拉了拉他的袖子:“哥哥,我餓了,要不我們先回去吧。”
謝竣廷看了他片刻,沒再說什麽,牽起他的手往回走。
回到別墅,傭人阿姨已經備好了午飯。
言霜玩了一早上,吃飽之後困意便湧上來。
謝竣廷把人抱到露臺的躺椅上,兩個人相擁着山林的微風裏靜靜睡了過去。
......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在這裏能更自由地瘋玩,言霜的胃口比在吉隆坡好了很多,臉頰也肉眼可見有氣色起來。
每天不是去騎馬,就是去茶園逛、在果樹下摘果子。
謝竣廷還帶他去俱樂部打過高爾夫,不過那玩意兒實在無聊透頂,他揮了兩杆就扔下球杆跑了
遠離了喧嚣,時間似乎變慢了。
他們偶爾會去別墅後的山徑散步,溪水從石縫間淌下來,清澈見底。
“哥哥,那是什麽?”言霜眼尖,蹲下去指着草叢裏的一簇簇紅果子,小小一顆顆的,看着像草莓。
“野草莓。”
謝竣廷站在他旁邊看了一眼,“野生的味道偏酸,旁邊那種深紅色的是山莓。”
言霜還挺好奇的,想嘗嘗味道,謝竣廷皺眉,大概是覺得不衛生。
但是見少年臉上雀躍,他又不想掃興,于是就随他去了。
言霜摘了一顆放進嘴裏,酸得他眉頭都要皺起來了。這哪裏是味道偏酸?簡直就是100%酸沒有甜!
謝竣廷笑笑:“好吃嗎?”
言霜看他有些幸災樂禍的模樣,忽然起了壞心。表情一收,眼睛彎彎的:“很甜呀,哥哥要不要嘗一下?”
怕謝竣廷不信,他以身試局又吃了一顆,真誠地眨眨眼:“真的很甜哦。”
謝竣廷看了他兩秒,從旁邊也摘了一顆放進嘴裏。
極酸的果肉一入口他就知道了,垂眼看向面前這個睜着眼睛說瞎話的小騙子。
“小乖,知道騙哥哥是什麽下場嗎?”
言霜已經憋不住笑了,轉身想跑。
不過兩步就被謝竣廷捉回來,扣着後腦勺深吻。周遭只有微風吹過樹木的聲音,和他們的呼吸糾纏在一起。
不知親了多久,謝竣廷才放開他,語氣沉啞:“現在就甜了。”
言霜的臉頰燙得厲害,轉過身沿着溪水繼續走。
這裏天然無污染,溪水都清澈見底,甚至還能看見小魚兒在游動。
他想起自己在現代的爺爺奶奶家,屋前也有這樣的一條小溪。每年暑假他都會回去玩,和小夥伴們捉魚摸小蝦米。
言霜卷起褲腳躍躍欲試,謝竣廷不放心,只好跟着他一起下去。
剛踩進淺水裏,涼意竄上來,他打了個激靈。
“涼不涼?”謝竣廷眉心越皺越緊,“就玩幾分鐘,我們就上去。”
“哎呀幾分鐘哪裏夠玩呀,我覺得不涼,很舒服。”言霜彎腰去摸溪底的石頭,剛伸手進去,一條小魚兒游出來,他撲了個空,反倒被濺了一臉水花。
少年抹了把臉,忽然想到什麽,掬起一捧水朝謝竣廷潑過去。水花結結實實地濺了他一身,衣襟濕了一大片。
他眯了眯眼:“霜霜。”
“誰讓你站那兒不動的。”
言霜笑着往後退,沒注意到溪底的石頭上長着青苔,他腳下一打滑,被謝竣廷眼疾手快地撈住。
拉扯間兩人都濕了大半身,言霜的鞋也不知被溪水沖到哪兒去了。
謝竣廷:“小乖,你的鞋子呢?”
言霜在溪裏摸了一圈,沒找着,仰臉很乖巧地看他:“……沖走了。”
謝竣廷沒說什麽,半蹲下來:“上來,哥哥背你。”
天色已經不早了,言霜只好乖乖趴上去,用手臂圈住他的脖子。
回到別墅,謝竣廷把言霜提溜進了浴室,又吩咐傭人去煮姜湯。
山風冷,溪水也涼,一路濕着吹回來,他怕言霜着涼。
浴室裏的燈光柔和,謝竣廷讓他坐在盥洗臺上,替他解衣服的扣子。
他自己身上的濕襯衣還沒換,緊貼肩背和手臂的肌肉,水珠順着脖頸往下淌,透着一股難以言喻的雄性氣息。
解完扣子,謝竣廷維持着雙臂将他圈住的姿勢,靜靜望着言霜。
他輕聲問:“小乖這幾天開不開心?”
平心而論,這幾天他們的相處前所未有的和諧,以至于言霜竟然萌生了永遠留在這裏不離開的念頭。
如果回去吉隆坡……又得面對許多紛雜的人和事——以及世俗的目光。
少年思考片刻後,認真點了點頭。
謝竣廷目光沉沉地看着他,不知在想什麽,緩緩才開口:“那……可不可以吻哥哥?”
他喉結滾了滾:“不是交換,是獎勵。”
言霜愣了一下,濕潤的眼眸定定看他。
長久的沉默之後,謝竣廷眼底的陰影漸漸加深,心口竟然有些呼吸困難。
他動了動嘴唇:“霜霜......”
少年眼睫半垂,伸手摟住他的脖子,傾身把唇貼了上去。
“這是獎勵,哥哥。”
作者有話說:
來啦!!這裏含1.3w營養液加更噢!幸福的一章!謝男鬼老婆跑了會哭吧Ps:寶寶們的捉蟲其實我都看見了,有些章節不敢動,一動就得進去所以沒有改噢!評論區小紅包照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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