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47章 算賬 要将分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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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算賬 要将分別的

少年見兄長不說話, 以為他還是不信,眼尾、鼻子都哭得濕紅。

“我給你寫了很多很多很多信的。”他仰起小臉,一下一下笨拙啄吻他的唇:“真, 真的有寫......”

這個年代通訊不便,不能打電話, 不能發消息,他只能時時寫信。

最初是開心的時候寫一封, 難過的時候也寫一封。到後來,每天發生了什麽都要寫下來,像日記一樣, 零碎、毫無章法,寫完就收起來,一封也沒有寄出去。

謝竣廷墨色沉冷的瞳仁望着他。

看他哭得這樣委屈,心底冒出綿長尖銳的疼痛。随便兇兩句就哭成淚人,是怎麽在外面待了這麽久的。

“很多很多很多,是多少?”他低聲,溫柔地咬他的唇,語氣幽怨:“哥哥一封都沒有收到。”

就連謝世青都有。

最初那段時日, 他幾乎每天徹夜難眠。一想到他精心嬌養的弟弟不知在哪個角落受苦, 就心痛得無法呼吸。


後來收到言霜平安的信, 他松了一口氣,又開始恨他。

恨他的離開,恨他的決絕,恨他一封信都吝于給自己。

直到現在重新把人抱在懷裏,融為一體,他又覺得心髒酸脹得一塌糊塗。

想親他、吻他,恨不得将世界上最好的一切都給他。

言霜本就意識所剩無幾。

哭久了更是頭昏腦漲, 每一次抽噎,身體都會不受控地絞、緊。

“我怕你生氣.......不敢寄給你。”

謝竣廷額頭手臂都是青、筋,即使已經這樣親密無間,仍不住低頭深嗅他的氣息,繼續深、埋,骨血相融。

“你不寄,哥哥更生氣。”

“那你能不能別生氣了……”

卧房地面鋪了厚重柔軟的地毯,水一路往下滴,化成深色的濕印。

謝竣廷不說話,托着他一路走。

男人健碩結實的身形完全遮擋住少年,只能看見細白的小腿随着腳步輕晃。

角落裏昏暗的燈影投過來。

兩人的影子仿佛從互相交纏生長的樹木,根系盤根錯節,密不可分。

謝竣廷将他放回床上,層層疊疊的被褥如同雲端輕軟。

他低眸,憐愛地吻弟弟薄薄的眼皮:“要看你能不能把我哄好。”

少年不知道自己接下來要面對什麽,白皙無暇的皮膚像潋滟的絲綢,細微的水汽泛着亮光,他纖細到極致的腰身躬起,如枝頭的木槿花瓣簌簌發抖。

“唔——”

太久沒有經歷而一下過載的感官,讓他無所适從,在極致的快敢中只想逃離。

謝竣廷的深邃五官被汗水泅濕,緩慢,澀、情的舔過他小珍珠般的腳趾。

手掌在微鼓的小、肚子上輕輕按、壓。

言霜抑制不住的輕哼,尾椎骨猶如過電,如同岩漿裏的一葉小船,在洶湧的巨浪中漂浮,不知去向何方。

他開始哭着喊哥哥。

到了後面,實在受不了,言霜哭着一腳将他踹開,掙紮着想逃走。

謝竣廷垂着黑沉濕漉的眼睫,單手捉住他的腳踝,拽了回來,再次覆身上去。

精神和身體的雙重刺激,讓少年很快徹底體力不支,任由擺布。

......

言霜再次有意識,覺得渾身像被碾過一遍,酸疼發、軟。

他在睡夢中仍輕輕抽噎,如同初生稚鹿,眼尾紅得厲害。眼皮腫成了大外雙眼皮,掀起來都有些費勁。

身後貼着一具炙、熱結實的胸膛,手臂牢牢抱緊他,像是怕他會消失似的。

原來夢裏被大網緊緊纏繞并不是錯覺,兄長的心跳貼着,撞擊他的脊背。

清晰有力,提醒他昨晚發生的一切都是真的。

言霜輕輕動了動,忽然意識到什麽,臉頰瞬間紅了,有些難受地咬唇。

謝竣廷非常敏感,懷裏人稍微一動,他就醒了。不知餍足地開始親他的耳垂和鬓發,非但不退出反而緩緩加深。

少年皺着眉“唔”了一聲,敏感的耳垂連絨毛都在顫栗發抖。

覺得自己就是一只敞開肚子的小動物,那種溫暖發、燙的感覺開始席卷全身。

謝竣廷半撐着身體,呼吸沉、灼地再次吻住他,唇舌濕潤溫柔地交、纏。

……

言霜一整晚都沒有回來。

雖然知道他是和自家大哥在一起,不會有什麽危險,但林知序仍舊有些擔心。

畢竟昨天他的眼神冷得能凍死人。

真要是氣頭上動了手,言霜細皮嫩肉的能經得住打嗎?

恐怕沒兩下就得哭了。

大哥身邊那個陳平也是個木頭,問什麽都一概不知,無可奉告,

林知序本來只打算在新加坡待個三四天就回暹羅,如今出了這事,只能把行程往後延。

幸好碾米廠的運作已經上了正軌,曼谷那邊有心腹盯着,他走得開。

可直到第三天,言霜也沒回來。

就連何歲都忍不住擔心了:“序哥,我們東家真的不是被拐了嗎?這都三天了,連個口信都沒有。”

林知序擡手在他腦門上拍了一下:“瞎說什麽呢,那是他哥。”

話雖這麽說,他自己心裏也有些打鼓。

他思來想去,想辦法打聽到謝竣廷下榻的酒店,趕了過去。

酒店大堂氣派得很,他在前臺剛報上謝竣廷的名字,就被拒絕了:“這位先生,謝先生吩咐過任何人都不見。”

林知序皺了皺眉:“我是他的弟弟,有要緊的事情找他。”

前臺那位穿制服的職員面帶微笑,語氣卻半點不含糊:“抱歉先生,請不要讓我們難做。”

林知序轉身出了酒店大門,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就算倆兄弟感情再好,分開久了有些想念對方,總不至于在酒店裏一待三天不出門,人也不見。

這到底算怎麽回事?

......

窗外是成片的熱帶植物,芭蕉葉和棕榈在輕輕擺動。清新的植物氣息把室內的暧昧旖旎的悶氣吹散了些。

少年被謝竣廷抱着,穿着一件明顯不是他尺寸的睡衣,下擺堪堪遮住,長腿光、裸着。

這幾天他過得恍惚,謝竣廷仿佛要将分開的時間一次性彌補回來,所以幾乎沒有清醒的時候。

如今睜着眼仔細打量,才發現這間套房比他想象中大得多。

複古典雅的裝潢,有客廳,也有書房。窗邊擺着一套深棕色的皮沙發,書桌散落幾本文件和賬冊。

衣架上是謝竣廷的西裝,旁邊是他出門帶的幾個箱籠。

處處透着兄長的習慣和氣息。

言霜臉頰靠在兄長肩上,有些恍惚。

那天在禮堂隔着遠遠偷看他,還以為他們這輩子都不會再有交集了。

不曾想,短短幾天一切又回到原點。

謝竣廷托着他的臉,将杯子送到他唇邊,茶水入口甘潤,有淡淡的焙火香。

言霜就着他的手喝了幾口。

謝竣廷指節輕輕蹭過他唇邊的茶水,将剩下的一飲而盡。

兩個人離得很近,無聲對視。

少年瑰麗的眼眸輕顫,能看見對方眼底自己的影子。

這幾天他們幾乎沒怎麽分開,從裏到外都浸透了味道。

本該因為分離而青澀的身體再度熟稔,只需一個眼神就能知道對方想要什麽。

言霜看懂了兄長眼裏的欲、望,輕輕蹭着他的下颌,乖巧地吻他。

早上落了點雨,此刻雲層散開,風從半開木百葉窗戶灌進來。

恍然見,少年似乎聞到了木槿花的花香,又或許是沒有......

謝竣廷環着他的腰,溫柔纏綿的吻,好久好久才結束。

酒店侍應生送了餐食上來,打開蓋子,食物的香氣飄散。

謝竣廷從香茅烤雞上拆了一只雞腿的肉,蘸了蘸旁邊的酸甜醬,送到他嘴邊。

言霜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口,肉質烤的剛剛好,外面的皮很脆,裏面的肉鮮美多汁,混着香茅的清香。

他吃東西的樣子很乖,小口小口地咀嚼,偶爾看謝竣廷一眼,又繼續吃。

食物果然能治愈人心。

言霜沒有剛重逢那樣害怕他,也會主動喂他吃東西。

謝竣廷垂眼看着少年,張口接了。

少年眨眨眼,笑着問:“好吃嗎?”

“嗯,霜霜喂的所以好吃。”

“确實不夠路邊攤的有靈魂,哥哥你不知道,曼谷街頭好多好吃的烤雞、烤肉串、涼拌小螃蟹……就是有時候吃了拉肚子。”

謝竣廷皺眉:“那你還吃,不怕吃壞身子?”

言霜在礦場的時候就愛吃這種不乾不淨的東西,離開了自己更沒人約束。

“來都來了,總得嘗試一下,我這不是好好的嗎?”少年眼眸含星,“哥哥,原來世界真的很大……有很多有意思的事物。”

謝竣廷聽不得他說外面的世界多好,仿佛下一秒就要再次離開自己。

這一次是暹羅、新加坡,那下一次呢?

......

終于填飽肚子,謝竣廷抱他去浴室擦手擦臉,言霜坐盥洗臺上,掃過一室狼藉,臉頰就開始紅了。

他輕輕擡眸,想起來問:“哥哥,你是……怎麽找到我的?”

謝竣廷晦暗不明地看他,沉默了片刻才開口:“馬來亞有家米行,跟我們礦場做了幾年生意。前陣子他們送來的一批貨裏面不小心夾了張賬目清單,是你的筆跡。”

他伸手捏合少年因為驚訝而微微張大的嘴巴,“順着那家米行查下去,就查到了新加坡的代理行。”

竟然是因為字跡,而且還是這樣的巧合......

言霜不得不感慨命運,他們仿佛天生就注定會相遇,相識,重逢。

謝竣廷顯然不想再讨論這個話題,沉着臉将他抱回大床上。

言霜底下空蕩蕩的,很沒有安全感,下意識曲起雙腿。

他聲音悶悶的:“哥哥,我想穿褲子。”

“霜霜以為哥哥故意不給你穿?我的尺寸你穿不了,已經叫人去成衣店買現成的了,很快送過來。”

謝竣廷眼底閃過一絲痛色。

言霜在外面根本沒有好好吃飯,渾身都瘦得沒幾兩肉,臉還沒他的手掌大。

原來是這樣,言霜臉頰更紅,還以為兄長搞什麽小黑屋懲罰故意不讓他穿的。

他想了想:“就穿我原來那件也可以。”

謝竣廷眼底微冷:“已經扔了。”

“為什麽?”

“我的弟弟不能穿這種便宜貨。”謝家家主自小金尊玉貴長大,眼裏自帶挑剔:“你的衣服家裏做了很多新的,不過都是你從前的尺寸,如今瘦了些,需得重新找師傅修改合身才行。”

少年忍不住皺眉,再便宜也是他自己掙錢買的。再說,一件衣服就能讓他神經成這樣,要是讓他去了自己現在住的地方,豈不是要當場炸了。

他已經三天沒去上課了,也沒有回去事務所,兄長只字不提讓他回去。

他摸不清他是什麽态度,又怕他不由分說把自己帶回吉隆坡。他還得繼續留在馬來亞大學完成學業呢。

“那哥哥現在還生我的氣嗎?”

謝竣廷眯了眯眼,“生氣如何,不生氣又如何?”

言霜猶豫了下,還是把憋了幾天的話問出口:“如果不生氣了,我能不能先回去?事務所堆了好多工作沒理,學校那邊也缺了好幾天的課了……”

“回去?”謝竣廷靜靜看他,重複這兩個字,“是誰說很想很想很想哥哥?我還能再信你嗎?”

“還是你以為哄我幾天,離開我這麽久就一筆勾銷了?”

少年漸漸皺起眉,眼睛又開始紅了:“哥哥,你、你怎麽說話不算數呀……”

“我只說讓你哄我,沒有說哄完之後答應你所有事情。”

謝竣廷掠過少年耳垂的吻痕,開始一點點秋後算賬。

“況且,小乖還沒有和哥哥解釋你和林知序同居的事。還有,在禮堂和你勾肩搭背,送你回家的男人是誰,嗯?”

作者有話說:

來啦來啦~晚上和家裏人吃中秋飯去了!提前寶寶們中秋節快樂!謝男鬼就是這樣連吃帶拿的()一切生物都将視為威脅!評論區照舊揪小紅包!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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