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50章 将離 他對弟弟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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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将離 他對弟弟身

“大少爺, 小少爺出來了。”

司機望向窗外遠遠走來的身影,心想大少爺對小少爺真是上心,一大早就在路口等着, 生怕對方多等。

只是小少爺的臉色,怎麽好像不太高興?

果不其然, 言霜拉開車門坐進來,悶悶地喊了一聲“哥哥”, 便靠着椅背不再說話。

一雙漂亮的眼睛望着窗外,小臉繃着,氣鼓鼓的。

謝竣廷看了他兩秒:“小乖。”

少年的耳朵動了動, 假裝在看窗外的風景把後腦勺對着他故意不轉過臉。

謝竣廷伸手把人撈過來,讓他面對面坐在自己腿上,手臂箍住他的腰,埋在他白皙的頸側深深嗅了一下。

言霜身上的味道對他有致命的吸引力。明明只是分開了幾個小時,身體卻像犯了瘾似的,每一寸都在叫嚣着要靠近。


他忽然後悔不該同意讓他繼續待在新加坡,還有開什麽事務所。

那得招來多少人,多少人會見到他心愛的弟弟, 然後像蒼蠅一樣圍上來。

寶物就該藏起來, 只歸他一個人所有。

聞夠了味道, 謝竣廷在半垂眼睫,親了親他的臉:“誰惹你了?”

司機還在車裏,言霜伸手推了他一下,沒推動,反倒被抱得更緊。

對方很懂眼色,立刻推開車門下了車,遠遠地站到馬路邊去。

謝竣廷眸色沉沉地望着他:“到底怎麽了, 告訴哥哥。”

“你先放開我。”

謝竣廷抿了抿唇,到底還是松了手。

言霜從書包裏拿出一份報紙,遞給他,是沈少禹剛才在學校裏給他的,上面正好是剪彩那天的采訪。

謝竣廷接過報紙掃了兩眼,心下頓時了然,把人重新抱進懷裏。

“原來,小乖是為這事兒生氣。”

言霜倒不是生氣。

而是現在整個馬來亞大學經濟學系都在打聽,那位謝先生的太太究竟是誰,生怕一個不小心就得罪了人。

少年輕輕皺起眉,他還想安安靜靜念完書呢。

謝竣廷捏了捏他微鼓的臉頰肉:“你以為哥哥是故意的?”

言霜抿唇:“難道不是嗎?”

謝竣廷很輕地笑了笑:“那你可真是冤枉我了。那天不過是和校董寒暄幾句,誰知道被記者聽了去,還寫進了報紙。”

“真的嗎?我還以為......”

“當然是真的。”謝竣廷臉色微沉,語氣不悅。“我倒要看看是哪家報社的記者這麽不長眼,什麽話都敢往紙上寫。”

那架勢,像是真打算去為難人家寫稿的記者。

言霜像是信了,趕緊拽住他的袖子:“算了算了。哥哥以後在什麽場合說話,自己注意些,別讓人抓到把柄就是了。”

謝竣廷垂眼看他,這才勉為其難地松了口,低頭在他額角親了親:“好,看在霜霜的份上,不追究了。”

哪個已婚男人像他這麽可憐?

有了心愛的妻子還得藏着掖着,沒直接說出言霜的名字,已經是他最大的克制了。

他确實巴不得昭告天下,讓所有人都知道言霜是他的弟弟,他的妻子。

“還有。”

言霜忽然想起什麽,從他懷裏坐直,表情很嚴肅地看他。

“哥哥,你不許再找人跟着我同學了。你、你還叫人開車撞他!”

謝竣廷眼睛微微眯起:“他跟你告狀了?”

倒是小看他了,還知道跟霜霜告狀。看來只是吓唬一下,還是太輕了。

“人家什麽都不知道,是我猜的。”

“那霜霜憑什麽認定是哥哥?”

言霜咬了咬唇。

他太清楚謝竣廷的脾氣,猜到他不肯輕易認,索性換了個說法。

“不是哥哥最好,總之......你不可以影響別人的生活。”

謝竣廷眼底陰影一閃,冷峻的臉龐有些吓人。

言霜怕他又動什麽念頭,小臉繃得嚴肅,搶先一步強調。

“哥哥,你答應過我什麽。”

謝竣廷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斂了神色,聲音放得很輕:“不能太專制。”

“嗯!”

言霜用力點頭,“那你說到要做到。你可是大哥,長兄一言,驷馬難追,不能說話不算話,否則我……”

“好了。”謝竣廷打斷他,喉結滾了滾,把心底那股躁意壓了下去,輕輕理了理少年被蹭亂的鬓發:“上了一下午的課,肚子不餓?家裏新來的阿姨今晚炖了湯,還做了幾樣你以前愛吃的菜。”

言霜知道他是故意岔開話題。

但也清楚,以兄長的性子想讓他一下子改過來是不可能的。

急不得,只能慢慢來。

司機在外面站到腳麻,終于得了示意,趕緊回來開車。

......

謝家在馬來亞紮根百年,置産遍地。

有祖上傳下的老宅,也有謝竣廷這些年置辦的新産,無一不是極好的地段,好些宅子價格翻了一倍不止。

房子比言霜想象中要大,歐式風格,深色斜屋頂配着米白色的牆身。屋前的草坪花園占地極廣,四圍種着高大的雨樹和棕榈,整棟宅子籠罩在重重濃綠裏。

進門是高挑的玄關和客廳,深色柚木地板打理得光可鑒人。案幾上擺着一只白瓷瓶,插着幾枝紫白相間的胡姬花。

主卧在二樓東側,大半面牆的落地木百葉窗正對花園。中間擺着一張歐式大床,鋪着溫馨的素色床品。

浴室很大,靠窗擺着一只獨立浴缸,外側連着個小陽臺。

再往裏走,是直通的衣帽間。

陳平已經帶着人提前把行李搬了進來,整理妥當。

這棟宅子原先并不怎麽住人,只留了兩個老仆看門守院,隔三差五來打掃通風,打理花草,好讓屋子一直維持着新淨。

謝竣廷這回要常住,便讓陳平在當地新聘了個叫惠姨的傭人,四十來歲,早年在幾戶人家做過幫傭,燒得一手好菜。

來之前陳平特意查過她的底細,又敲打了幾句。确定這人手腳利落,嘴巴也緊。

此外還雇了幾個身手利落的看家護院的。

謝竣廷過幾天要回吉隆坡,到時候也會留下幾個心腹随從在這裏。給言霜配了車和司機,專供他往返學校。

“陳安照顧你的起居習慣了,他已經在過來的路上。”謝竣廷黑眸沉沉,“哥哥不在的時候,小乖要聽話。”

言霜心裏感慨,幸好這不是二十一世紀,科技還不夠發達。否則以兄長的個性,怕不是要在家裏裝幾十個監、控,在手機裏塞定位,連出門買杯咖啡都要實時彙報。

“不要亂跑,出門帶着人。”

謝竣廷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柔聲道:“哥哥不是監視你。”

“如今在吉隆坡,母親和靜宜他們出門也是萬般小心。”他難得語氣沉下來:“前陣子芙蓉那邊有個園主,光天化日之下被人綁了去,家裏湊了贖金才把人換回來。”

這類駭人聽聞的事,他本不想拿來吓他,可若不說重些,又怕他不往心裏記。

他看着言霜,一字一句,“小乖,你是哥哥的身家性命,萬一被有心人盯上……”

少年擡眸怔怔地看着他,兄長深黑的眼底翻湧着化不開的愛意,像是努力克制壓抑了,卻依然要溢出來。

“怎麽,舍不得哥哥?”謝竣廷低頭看他。

少年點了點頭,這房子太大了,一個人住肯定不習慣。

謝竣廷親了親他:“等我回去處理完一些事情就過來,到時候——”

“到時候怎麽?”

“沒事。”他按下不提,話鋒一轉,說起了事務所的安排。

“陳平也會留在新加坡,替你物色新的事務所場地。此外,我會從吉隆坡謝氏礦業公司調一個資深賬房過來幫忙,你那個小助理不頂事,打打雜還可以。辦公桌椅、打字機、電話這些讓陳平一并置辦。還有,事務所要登記成商號,不能像現在這樣私下接活。”

言霜聽着他的安排,才發現自己從前那些不過是小打小鬧。

他仰起臉看着謝竣廷,眼睛亮亮的:“哥哥,你好厲害。”

謝氏雖說主營是礦業和橡膠出口,然而錫礦從開采到冶煉再到出口,每一道工序都要單獨核算成本。

此外還有人力工錢、設備折舊、運輸費用、英鎊結算的彙兌損益,每年還得應付殖民地政府的稅務稽查和英資洋行的審計。

他從小就在這樣的環境裏長大,後來接手家業,這些事對他來說早就爛熟于心。

“難得小乖誇我一句。”

謝竣廷笑了笑,将脫好鞋襪的少年從玄關櫃上抱下來。

言霜有些臉紅,“那我以後多誇誇哥哥,總行了吧。”

大概是因為身高差太大,他發現兄長有個怪癖,熱衷于将他抱在各種櫃子上。

謝竣廷取了浴巾和睡衣,抱着他進了浴室:“小乖還是留到床上誇哥哥厲害吧。”

他們晚上吃飯時喝了炖湯。

惠姨大概是會錯了意,将陳平叮囑的溫補炖成了大補。

謝竣廷起初沒覺得什麽,等上了樓,才覺出那湯的厲害來。

言霜被他按在浴室裏做、了一次。

怕他着涼,謝竣廷特意把浴暖開得足足的,少年渾身皮肉被熱氣蒸得粉紅,手指連浴缸邊沿的都抓不緊。

做到一半,他自己先受不了了,哭得輕哼央求回床上去。

謝竣廷低頭親了親他紅透的眼皮,到底還是扯過浴巾,把人一裹抱回了床上。

言霜第二天有課,所以沒有鬧得太晚。

水聲漸漸平靜下來。

少年跨、坐在謝竣廷的腰腹上,趴在他胸口,睫毛濕成一縷縷的,含糊道:“哥哥……去洗澡……”

謝竣廷托着他的臀,粗粝的掌心輕撫着他的後背,親了親他的發頂:“再等會兒。小乖困了就睡。”

所幸次日清晨言霜并沒有遲到。

就是脖子和鎖骨上都是吻痕,他特意挑了件領子最高的長袖襯衫。

到了學校,沈少禹果然一陣打量。

“這麽熱的天你還穿長袖?”

目光掃過他扣到最上的領口,“領子還系這麽高。”

言霜咬了咬唇,一時不知道怎麽接。他不穿長袖能行嗎?

他乾巴巴地憋出兩個字:“怕曬。”

沈少禹越看越覺得不對勁。

言霜本來就生得白,這兩天看他臉色比從前更透亮,臉頰浮着一層淺粉,像是被水養過一遍,

他說不出個所以然,只好嘟囔:“你一個男孩子,又不是姑娘家,還怕曬……”

......

隔了快一年再次見到陳安,他比從前沉穩了些。

只是仍忍不住紅了眼睛:“小少爺……您沒事,真的太好了。”

言霜鼻子也有些發酸,直到糯米糍圓滾滾的身子撲進他腳下,沖他喵喵大叫。

聲音又響又委屈,像在控訴他抛下自己,跑哪兒去了。

言霜被它叫得心都化了,抱着它認認真真地道了好久的歉。

謝竣廷也馬上要啓程回吉隆坡

越是接近分別,兄長的狀态就越像一頭焦躁不安的野獸。

只要他們在一起就必須抱着,還不停地聞他身上的味道。

言霜有些哭笑不得。

吉隆坡和新加坡不過幾百公裏,雖然要費些時間往返,但也不至于這樣。

謝竣廷時常一邊親他一邊啞着嗓子說:“夢到你又跑了,小乖……”

少年最初還會跟他解釋,這只是夢,到了後面已經習慣了,

困得睜不開眼,也會乖乖回應他的吻。

他像只小貓,被人從頭一路舔、到腳踝,渾身都軟了。

最初他只覺得被親得很舒服,直到謝竣廷的手扣住他的腰,讓他趴、跪在床榻上,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不對勁。

言霜腦袋還是昏沉的,臉頰埋在枕頭上,隐約記得他是今早的船:“哥哥,你不是馬上要出去坐船了嗎?而且我今天還有課……”

謝竣廷重重吻上他,高挺的鼻梁碾過軟處。

少年雙腿一抖,聽見身後傳來帶着笑意的低聲:“嗯,我們只有一個小時,你乖一點,就不會遲到。”

作者有話說:

來啦來啦……(掏空)蟹老板其實就是更會裝了而已。(當然也在努力改吧……改不了就裝。)小頭上身致歉()評論區小紅包都是随機噠!歡迎寶寶萌留言!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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