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54章 嫂子 是不是你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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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嫂子 是不是你大

言霜不習慣在人前親熱, 心尖仿佛被捏緊,眼睫控制不住地輕輕撲閃。

一點細微的響動都叫他惶然,手指下意識揪緊兄長的頭發。

他不知道謝竣廷好端端的又發什麽瘋, 大半夜非要在客廳裏接吻。

他原以為這個吻很快會結束,不想兄長頗有興致, 含着他的唇吮了又吮,還要強迫他專心。

終于結束一個濡濕綿長的吻。

言霜被謝竣廷抱着上樓, 渾身都是臊的,總覺得仿佛被人窺見了什麽。

剛回到卧房,他就忍不住咬謝竣廷的下颌一口。

還挺用力的, 一個小巧漂亮的牙印躍然出現。

少年緋紅的臉有點羞惱,濕眸像亮晶晶的寶石。


謝竣廷由着他咬,面不改色:“怎麽了?”

還在裝。

言霜不給他裝傻的機會:“哥哥,剛剛在樓下,萬一小序哥忽然出來看見了怎麽辦?你下次不許……”

謝竣廷将他放回床上,眸色淡然地打斷了他。

“霜霜,這是我們的家。”

“我和自己的妻子親熱,有什麽不妥?他看見就看見, 遲早會知道的事。”

他一貫的理直氣壯、聽起來挑不出一點毛病。

言霜輕輕皺起眉, 他心裏清楚兄長說的是事實, 可還是覺得羞恥。

謝竣廷注視着他的表情,低垂着眼睑,似有低落:“外人面前就罷了,在自家人面前,小乖還要裝作跟哥哥沒關系?”

言霜被他說的有些心虛,耳朵無意識地收了收:“哥哥……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是什麽意思?”

謝竣廷熄了燈,昏暗中看不清表情, 開始幽幽地翻舊賬:“聽說,之前附近好幾家商行的老板,都在打聽小乖,說要給你介紹女兒,招你為婿,喜結連理。”

他在心裏冷冷嗤笑,當初言霜剛來謝家就招惹了宋三和孟二,如今到了新加坡,又是這個打聽那個打聽。

怎麽,全天下的男人都死絕了?

一個兩個都盯着他心愛的弟弟。

自己若是不嚴防死守,怕是早就讓人登堂入室了。

言霜沒想到他還知道這事兒,小臉不由得皺起一團:“何歲這個大嘴巴。”

小學徒平時嘴巴不是嚴得很,怎麽一到謝竣廷這裏就什麽都招了?

明天回去就罰他抄書!

“他如今跟着周叔做事,随便一問就什麽都倒出來了。”謝竣廷憐愛地捏了捏他的臉,“都做老板了,怎麽還這麽單純?就沒有不透風的牆。”

弟弟明明已經能獨當一面,身上卻還帶着一股單純清透的孩子氣,叫人心軟泛濫。

“小乖,這世上只有哥哥不會害你。”

聞言,少年在昏寐光線中睜眼看他,兄長眉眼輪廓如雕塑般深邃沉靜,偏偏一雙漆黑的眼眸如墨海般洶湧。

他們之間發生了很多事情,但這一點是毋庸置疑的。

謝竣廷親了親他,寬大的手掌貼着他的小腹輕、揉:“還不睡?不睡就做點別的。”

言霜被癢得扭腰躲了一下,還是有些不可置信:“哥哥聽見那些事情,不生氣嗎?”

謝竣廷很輕地笑了一下:“生氣。”

只是後來何歲跟他說,東家曾吩咐過他,在外頭被人問起婚事,一律答“已婚”。

就這兩個字,他心裏說不出的舒坦熨帖。

他們分開近一年都各自守着名分,果真是天生的兄弟,也是最默契的夫妻。

……

言霜早上要和沈少禹去見客戶,所以不用謝竣廷叫就很自覺地起了床。

下午還有課,他就穿得不那麽正式,挑了一件質地輕薄透氣淺色豎紋襯衫,衣襟還帶了一點風琴褶設計。

謝竣廷的睡眠一向跟着言霜走,懷裏的人醒了,他也睡不了多久,索性起身,循着聲響走進衣帽間。

少年剛洗漱過了,周身被晨光照着,襯衣乾淨斯文,像從畫報裏走出來的人。

他的視線往下,見襯衫下擺夾着兩根細帶,箍在言霜腿、根,豐腴白皙的腿肉被勒出一小圈淺痕。

是有些緊了,少年正低頭跟那根帶子較勁,手指笨拙地撥弄着。

這種襯衫若不用固定夾,走不了幾步就皺得不成樣子。

謝竣廷倚在門框看了一會兒,才慢慢走過去,語氣很淡:“哥哥幫你?”

言霜遲疑了一下,還是乖乖點了頭。

謝竣廷在他面前蹲下身,示意他将腳踩在自己膝蓋上。然後用手指勾住 黑色細帶,慢慢替他調節合适的松緊度。

他動作自然,沒有半分狎昵。

只是微涼的手指貼着腿肉時,言霜不由得睫毛跟着一顫。

謝竣廷垂着眼皮:“這材質太硬了,勒一整天,小乖這裏要磨紅。哥哥回頭給你買幾條真絲的,軟一些。”

“嗯。”

明明就是很正常的對話,言霜的耳根卻慢慢紅了。

自從聽了老中醫那番話,開始按方吃藥,他們那種事确實少了許多,多半只是親親抱抱。兄長實在忍不住了,便自己去沖冷水澡,一晚上沖個兩三次的也有。

此刻他只是蹲着替自己理一理襯衫夾,他卻莫名臊得厲害。

謝竣廷站起身。

捏住言霜的臉轉過來,在唇上親了親,故意問:“在想什麽?臉這麽紅。”

言霜立刻搖頭,表示自己什麽都沒想,謝竣廷溫柔笑了笑。

“是嗎,但是哥哥想了。”

說着低頭去輕吻他小巧的喉結,然後是鎖骨上的小紅痣。

鏡子裏映出兩個人疊在一起的身影。

言霜被吻得發癢,脖頸仰出一道漂亮羸弱的弧線,連青色血管都清晰可見:“哥哥……我這次真的不能遲到。”

謝竣廷淡淡“嗯”了一聲,還是摁着人在鏡前親了很久才放開,差點把剛換的襯衫又弄皺。

言霜捂住嘴巴,不讓他再親,只露出一雙含着霧氣的眼睛。

謝竣廷覺得他做什麽都很可愛,下颌蹭着他飽滿的額頭,啞聲道:“總感覺,小乖好像長高了一些。”

或許不是長高,而是他意識到自己精心嬌養的弟弟正在漸漸成長。

就像一只嬌氣弱小的雛鳥,不知不覺間羽翼漸豐,如今已經能撲騰着翅膀,試着往更遠的地方飛了。

……

下了樓,惠姨和陳安正在布置早餐。

桌上中西餐點俱全,冒着熱氣的蝦餃,金黃酥脆的蘿蔔糕,幾樣小菜配着清粥。西式的煎蛋火腿,還有馬來亞特色的椰咖吐司,半熟蛋和南洋咖啡。

完美照顧到每個人的胃。

言霜和謝竣廷下樓時,林知序正滿頭大汗地從花園裏進來。

六目相對——

謝竣廷原本摟着他的腰,言霜下意識悄悄推開了,雖說林知序早晚會知道,但人前還是不能太過親密。

他沒看見身後高大的男人眼眸一沉。

林知序假裝什麽都沒看見,語氣正常地喊了“大哥”。

輪到言霜時,他的臉莫名其妙紅了,含含糊糊地問了早上好。

惠姨端着水果出來,笑道:“知序少爺起得比我還早,我進廚房的時候,他已經在花園裏跑步打拳了。”

言霜剛坐下,聽了睜圓眼:“小序哥,你不累嗎?坐了這麽久的船。”

果然是高精力人群,和謝竣廷一樣,工作再怎麽累,短暫休息補眠就可以恢複精力,繼續高效工作。

也是,畢竟他倆才是如假包換的親兄弟。

林知序避開他的目光,撓了撓耳朵:“有點認床,床太軟了睡不踏實。”

他昨晚确實是失眠了,一閉上眼就是好兄弟和大哥親嘴的畫面,看他們自然熟稔的程度,估計也不是第一次親。

甚至也不止親過嘴了。

回想起這一路種種蛛絲馬跡,忽然全都串連了起來。

難怪!言霜當初要一個人跑出來,就連送信回去也偷偷摸摸的。

難怪!宴會重逢那晚,言霜見到大哥時慌成那個樣子。

難怪!大哥追到新加坡,二話不說把言霜從酒樓帶回酒店幾天沒出過門。

實在是……實在是……

林知序沒讀過什麽書,一時間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詞。從前在閩南,他也見過兩個男人結成契兄弟搭夥過日子。

但是鄉下地方的舊俗,其中絕大多數都是因為娶不着老婆才出此下策。

謝家這樣的煊赫望族,想要什麽樣的名門千金沒有?

怎麽會和名義上的弟弟在一起!

吃早飯的時候,言霜注意到林知序似乎一直在回避他的目光。

有時候不小心對視上了,他就猝不及防地臉紅,還差點嗆到一口粥。

言霜趕着出門去見客戶,也沒空細想,匆匆吃過早餐就出門了。

謝竣廷安排了司機送他,又低聲叮囑了幾句才放人。

餐廳重新歸于安靜,只有餐具輕輕磕碰的聲響。

惠姨本想過來收拾東西,謝竣廷一個眼神看過來,她就立刻識趣地走開。

林知序也擡起頭,猜到大哥是有話要對自己說。

謝竣廷掀起眼皮,慢條斯理地開口:“想必你已經知道了。”

林知序在外摸爬滾打,求生欲很強,立刻解釋:“大哥,昨晚我不是故意偷看的。”

謝竣廷“嗯”了一聲,神色并不在意,黑眸坦蕩沉靜。

“霜霜對外雖然是我的弟弟,但我們已經在父親的牌位前拜堂成了親。謝氏宗族的叔伯都已知曉,将來他的名字也會寫進謝氏族譜,是我名正言順的妻子。”

他停頓一下,端起咖啡喝了一口:“也就是說,輩分上,霜霜是你的大嫂。”

林知序怔住,在兄長極具壓迫感的審視中,忙不疊地點點頭。

“知道了,大哥。”

原來——

當初自己陰差陽錯在海裏救回來的不是好兄弟,而是親大嫂!

*

沈少禹結識的那位彙豐銀行高級經理人,叫餘沛城,兩人同是香山人,又身處異鄉,自然多了幾分親近。

餘沛城在英資銀行做了多年,苦于華人身份始終不受重用。

能力再強,頭頂也壓着英國籍上司。

最初聽沈少禹提起想創辦銀行,餘沛城頗為心動。畢竟華資銀行的市場有多大,他是最清楚不過的。

只是新加坡的金融圈子小,英資銀行盤根錯節,他若跳出去另起爐竈,少不得要遭排擠,往後在這行裏怕是寸步難行。

同是,他也擔心資金問題。

創辦一間銀行的本錢不是小數目。

想當年華僑銀行創辦時集了五百多萬叻幣才勉強開起來,和豐銀行也要四百萬打底。

後來言霜親自約他見了一面,餘沛城才得知背後靠的是馬來亞的錫礦巨頭謝家!

謝竣廷更是許下總經理的職位給他。

一家華資銀行的總經理,再不用頂着一張華人面孔,看英國上司的臉色,甚至将功勞和業績拱手別人。

餘沛城不再猶豫,不久便從彙豐遞了辭呈,着手籌備。

為了增加專業知識,言霜和沈少禹開始頻繁參加金融講座。

沈少禹自己也感慨。

當初不過是想開個小小的會計事務所,混口飯吃,哪想到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簡直要被前途亮得晚上都睡不着了。

不過說着說着,他忽然想起一件事:“對了言霜,你大哥在新加坡這麽久了,我怎麽從來沒見過你嫂子?”

言霜正低頭做筆記,聞言呆呆的:“什麽嫂子?”

沈少禹表情更奇怪了。

要不是上面有教授在講話,真想敲開他的腦袋,看看是不是理賬理傻了。

他壓低聲音,道:“你大哥的太太啊!上回報紙不是說了嗎?她也在馬來亞大學念書,而且也是經濟學系的!但是我怎麽從沒見過,也沒聽你提過?”

言霜這才反應過來,臉頰耳後瞬間就紅了,他完全忘記這一茬。

沈少禹狐疑地看他一眼。

想起上次去他們在新加坡的宅子吃飯,也沒見着人,除了言霜和他大哥,就還有那個在暹羅開碾米廠的哥。

言霜說不出個所以然,更不能當場跟朋友出櫃,只好含糊道:“大哥和嫂子的事……我不太清楚。”

沈少禹想了想:“是不是你大哥在新加坡有了新歡?”

少年眼睛睜得更大,臉也更紅。

“什、什麽?”

他綠了他自己嗎?行。

沈少禹忍不住搖了搖頭,覺得好友實在太單純了。畢竟每天三點一線,不是事務所、學校就是回家。

“你沒談過戀愛,不懂。男人都是喜新厭舊的,越有錢越是如此。謝家如今這個地位,你大哥有妻有妾也正常……”話雖如此,他臉上依舊忍不住浮現鄙夷的神色。

“啧,沒想到謝先生竟然也是這種人。”

言霜輕輕皺眉,咬住筆頭,思考着要不要幫哥哥辯解。

沈少禹拍拍他的肩,語重心長:“我們老家有句話,聽老婆的話會發達,你可千萬別學你大哥啊。”

作者有話說:

臣來晚了——上章小紅包沒來得發,然後這章一起,100個!這是昨天的更新,今天(4號)還會更的!林知序:他們好像牽過手了霜霜自己綠自己()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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