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 7 章 深刻學習貫徹應爹盡爹的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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鬧事的領頭之人喚作吳德,是揚威镖局的當家。
趙卉兒之父在世時,揚威镖局便被福遠镖局壓制的死死的,城內之人只認福遠,不認揚威,如今那老頭終于死了,他定要把多年惡氣找回來,讓趙卉兒在俨州沒有立足之地。
吳德本打算大鬧一場,讓雇主覺得難堪,主動取消委托,但見到兩頭純白的“馬”時,神色一變,立刻規矩了不少。
他雖認不出乘黃,但也瞧得出這兩匹“馬”絕非凡物。車中人來歷怕不簡單。
他整理衣衫對着車攆打了個揖:“這位貴人,你可知這只镖隊根本沒有镖契?”
他當然清楚沒有镖契并不等同于不可以接受委托,完全是秉持着能壞掉趙卉兒的生意就壞掉的打算。
師昭融語氣茫然,俨然一個不知情的局外人:“我不知道什麽镖契。他們說去慶州只要四千靈石我就來了。”
四……四千靈石!
吳德震驚了。
竟然還有镖隊比他們還黑!
他下意識看了一眼趙卉兒的方向:過去真是小看了這個丫頭片子。
以一般镖隊的腳程,從俨州到慶州,大約是七天的路程,短短幾天就能掙四千靈石。吳德眼紅極了,當即決定要把這樁委托搶走。
但他沒有告訴師昭融這個價錢不劃算,而是說道:“公子,您被這群可恥的家夥騙了。四千靈石可遠不止能聘請這種草臺班子。他們根本沒實力護衛您的安全。
大荒詭谲莫測,妖獸橫行,為安全起見,趁着還沒有走遠,趕緊換一支镖隊吧。”
師昭融點破他的言外之意:“換一支?是指你們嗎?”
吳德也不客氣:“如果您願意,我們樂意效勞。”
師昭融沉吟片刻:“你說你們更強,但口說無憑。這樣,雙方各選三個人出來比一比,三局兩勝。誰贏了,我就和誰合作。”
趙卉兒已經被攪黃了多次委托,眼見他這次又故伎重演,悲憤難忍。她死死咬着牙,堅決不讓敵人想看到的眼淚落下:“我可以答應你的挑戰,但你們也要押上從福遠镖局騙走的契令。”
吳德猶豫了。
只是一樁生意,押上如此重要的東西可不劃算。
見他面露猶疑,趙卉兒嘲諷:“你不敢了?看來,你也沒信心贏過我們這個草臺班子嘛。”
為了給趙卉兒難堪,吳德特意選了人多的城門口堵他們,結果反而把自己架起來了。
“好。但我也要加條件,你輸了,就必須滾出俨州。以後揚威镖局出現的地方,你都要繞着走。”
趙卉兒果斷應下:“一言為定!”
師昭融隔着車幔撫掌:“很好!為表鼓勵,贏家無論是誰,我都會在現有的委托費上加兩千靈石。沉璧,準備契約。”
沉璧拿出一張卷軸迅速拟了一份契約。
細細看過條文,确認沒有貓膩,雙方鄭重地落下名字。
不知是否是錯覺,落下契書的一瞬,趙卉兒感覺自己的心脈有瞬間的緊繃。
兩邊人馬迅速清理出了一片空地用作比試。
趙卉兒氣性上頭答應了挑戰,但冷靜下來後不免後悔,镖局中有實力的人早被挖走了,現在跟着她的只剩老弱病殘。
而揚威镖局那邊,光是來到城門口找茬的,就有一個築基中期,兩個築基初期,他們這邊如何看也沒有勝算。
兩邊在各自商量戰術,師昭融看向抱手旁觀的孟樞:“你不去幫忙?”
孟樞轉過頭,車攆的簾帳挑開一條縫隙,師昭融沉靜溫和的眼眸直直盯着他,比起詢問更像催促,像是篤定他會出手一樣。
比他自己都相信自己的人品。
順着縫隙往裏望去,師昭融的另一只手有一下沒一下地揉着傀儡紙人的頭。
雖和紙人沒有共感,但他仿佛感覺那只手也滑過了自己的腦袋。
“我還在考慮。”孟樞冷淡回道。
系統不認為他會拒絕,不止是因為原著中孟樞就出手幫了趙卉兒,也因為這樁委托有六千靈石,要是被攪黃了,屬于孟樞的三千也會告吹。畢竟,怎麽想揚威镖局都不可能繼續和他合作,更別說分給他一半的委托費了。
孟樞清楚自己于情于理都該站出來,但他更想知道師昭融的盤算。
若是自己拒絕,這大少爺會有什麽反應?
又要如何處理接下來的局面?
不過這終究只是心血來潮的想法,犯不着為此拿幾千靈石做賭注。他抛下雜念,朝趙卉兒一行的方向走去:“算我一個。”
看到突然出現的陌生青年,吳德抗議:“你不是镖隊的人吧,這不合規矩。”他龌龊的眼神在孟樞和趙卉兒兩個年輕男女間游移,“難道大侄女你終于想開了,知道要依靠男人了?只是這個小白臉真靠得住嗎?”
這算是原著前期的經典劇情之一。
炮灰反派嘚瑟嘴賤,步步緊逼,女配半推半就地捅破了對男主的窗戶紙。
土,但不少讀者吃的就是這口風味。
“休得胡說!”和原劇情一樣,孟樞冷喝駁斥,“我是她——”
也和原劇情一樣,孟樞語塞了。
他不在镖隊名冊上。
如果要代替镖隊出戰,和趙卉兒的關系就必須足夠有說服力。朋友不夠,可吳德刻意污蔑在前,說乾兄妹更像在佐證污蔑。
孟樞不想牽扯進這種桃色流言。
數息之間,念頭幾轉,一個詞脫口而出:“義父!”
趙卉兒驚了。
系統傻了:???
不對不對不對,這時候該是男主啞口無言,女配咬牙站出來,稱男主是自己未婚夫。男主為了不傷女配面子,也就默認了。
現在給他想到借口了,那讀者期待的情節怎麽辦?
見鬼的“義父”!
都是老大害的!
師昭融完全沒有意識到源頭在自己,還暗嘆男主孺子可教,深谙“應爹盡爹”的精神。不由地對這個未來弟子/義子更滿意了。
*
吳德冷笑:“我怎麽不知道趙福遠有你這麽一個兄弟?”
孟樞反唇相譏:“你不知道的事多了去。你自己是個畜生你不也不知道嗎?”
師昭融:“他罵人了。”
系統:【他罵的是壞人。】
師昭融:“他好會罵。”
原來是在感嘆這個。系統順嘴叮囑:【你別學。】頓了頓,又補充,【以後可以讓他幫你罵。】
男主為小弟出頭也算分內之事。
老大就別學這些亂七八糟的了。
車外,趙卉兒率先反應過來,機敏地附和孟樞的說辭:“沒錯。義父他聽聞爹爹去世趕來奔喪,得知我被小人欺負,特地留下來為我撐腰。”
“真是父女情深。”師昭融悠悠感嘆。
吳德臉黑得像鍋底一樣。
情深個鬼。這群家夥明擺着在唬人。
他感覺自己被他們聯手算計了。
契約既定,師昭融也懶得虛與委蛇,簡短開幕:“準備比試吧。”
吳德也清楚現在不是反悔的時候。
這個幫手再強大,也最多幫忙贏一場。三局兩勝,他們照樣贏。
懷着這樣的盤算,他走進了比試場地。
半炷香不到,他被孟樞踢出了擂臺。
吳德築基中期的修為全是靠丹藥堆出來的,論實際戰鬥力還不如孟樞昨晚解決的那個築基初期的炮灰。
比起戰果,孟樞更關心自己的刀,戰鬥一結束就開始檢查刀刃。
刀鋒又磨損許多,更不堪用了。可目前也找不到替換,只能勉強用着。
将豁口的長刀重新收進刀鞘,他心情糟糕地走出擂臺。
第二場是福遠镖局的一位老成員對戰揚威那邊的築基初期。
雖然這位老将戰鬥經驗豐富,但終究體力不及年輕人,敗下陣來。
老将很是愧疚,趙卉兒安慰他沒事。
最後一場是趙卉兒對戰揚威镖局的另一位築基初期。
勝負就看這一場。
可趙卉兒只是練氣十層,離大圓滿尚有一段距離,對上高她一個境界的對手,勝算并不大。
忽然,人群騷動起來。
原來是師昭融下了車。
這關鍵一場,他要近距離觀戰。
圍觀的人早就好奇車裏是什麽人物,紛紛看過去。
看車攆的華貴精致,衆人原以為會是位權貴人家的夫人小姐,不想是個俊俏的年輕公子。不過論其雍容的氣度與華美的面容,确實也當得起這般做派。
師昭融習慣了這種注視,坦然坐在軟椅中,手撫金扇,關注着場上比試。
他身邊依舊帶着那只傀儡紙人。
短短半天時間,小紙人已經有了專屬的小椅子,以玉石雕琢,鋪了真絲軟墊。
過得比本體還舒服。
孟樞讨厭成為衆人注意的中心,默默和師昭融平行移動,躲得遠遠的。
可那只大鵝卻湊過來,繞着他呱呱叫個不停。
系統痛心疾首:【兒子啊,機會擺在你面前你不中用啊。飯都喂到你嘴邊了,你非但不張嘴,還把碗打翻了。】
原著中福遠镖局的存在不止是塑造一個欽慕男主的女配,它還是男主後期銷贓,咳咳,出售用不着的修煉材料、武器道具的重要渠道。
借着男主提供的珍貴“貨源”,福遠镖局和許多大佬建立了交情,順便成了男主的重要人脈來源。
好在這條線還不算斷了,或者說,成為義父女以後男主使用镖局的資源就更名正言順了。
但為什麽這麽讓鵝悲傷呢?
【也怪我,把你的性格設定得太被動。嗨,這都叫什麽事兒啊……】
【算了,木已成舟。不提了。咱另外商量個事兒,你把你那紙人收回去行不行?我瞧着它害怕。求求了。】
孟樞聽不懂這只披金戴玉的大鵝在叫些什麽,只覺得“三千靈石”的寵物也太聒噪了。
——他尚不知師昭融名諱,擅自在心底為其取了代號,用他能從委托中分得的那部分報酬。原本是“兩千靈石”,在加碼後變成了“三千靈石”。
場內,幾十回合的激烈戰鬥後,趙卉兒一招險勝。
周圍爆發出一陣叫好。
大部分圍觀者都看不慣吳德咄咄逼人的做派,瞧見這小姑娘靠自己實力揚眉吐氣,紛紛感覺大快人心。
趙卉兒收起武器的時候還是一臉不敢置信。
她不敢相信自己真的贏了。
竟然輸了。
吳德給了退下場的下屬一耳光:“不中用的東西。”
罵完帶着人就要走。
孟樞欲上前阻攔,但沉璧先出了手:“你不留下镖契,是要違約嗎?”
吳德冷笑:“違約又怎樣?”
根據豐富的違約經驗,罰一筆錢就是了。能出一筆錢讓福遠镖局無法重振,對他來說很劃算。
沉璧臉上閃過一抹微妙的表情。
只見吳德話音剛落,全身一抽,嘔出一口鮮紅的血,倒伏在地,沒了氣息。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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