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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 21 章 仙人指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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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 21 章 仙人指路,

帶着殺意的劍氣從背後襲來, 襲向孟樞。師昭融将孟樞護至身後,拉弓擊散了襲擊。

衛玦離不敢置信,師弟竟然為了保護那個不知道從哪來的野小子,攔住了他的劍氣。

而此時看臺上失态的還有一人, 陸之遙抓着椅子扶手, 死死盯着師昭融。

金箭!

就是這個人!這個人就殺死他獨子的兇手!

竟然還敢來參加試劍大會, 用的一定是從他兒子那裏搶走的資格。

想到此處,陸之遙更是恨得咬牙切齒。

他召出長槍,指着高處的師昭融,向衛玦離請示:“衛司律, 這就是殺害我兒的兇手, 請容我親手處決此獠。”

在座的賓客都有聽說,這位飛虹派掌門的獨子十日前被人所殺, 連魂魄都找不到,做鬼修都無望。因此也對陸之遙的失态多有理解。


只是沒想到兇手竟然敢堂而皇之地出現在試劍大會。

好生猖狂。

衛玦離重劍尚未歸鞘,他拖着劍, 側首問陸之遙:“殺你兒子的兇手?你說的是面如冠玉、目若朗星、玉樹臨風、才貌雙絕那個,還是初具人形的那個?”

這形容有點過于兩極分化了。

陸之遙情緒激動,沒有細思衛玦離話裏的意味, 據實回道:“兩個都是,但動殺手的是着紅衣使金弓之人。”

在場認識師昭融的人心裏都猛地一個咯噔。

衛玦離轉過身, 一身凜冽寒意朝陸之遙壓來:“你是說, 我師弟是殺害你兒子的兇手?”

師弟?

陸之遙仿若被重錘擊在腦門上。

飛虹派雖有玄真宗下屬宗門的名頭,但兩邊往來并不密切。玄真宗不清楚飛虹派在俨州的做派, 飛虹派也對玄真宗的內部情況缺乏了解。

聽到金丹修士回報兇手姓師時,陸之遙有想過對方和靈都那個師有沒有關系,但他以己度人, 相信師家的尊貴人物絕不會自降身份和一個毫無根基背景的築基期小子混在一起。

卻萬萬想不到,真撞上了正神。

可衛玦離方才明明朝那兩人出手了!他既然要維護自己的師弟,那剛才又為什麽對他動手?

複雜的關系、矛盾的局面讓陸之遙腦子宕機。

疏延平乾咳了兩聲,提醒衛玦離注意身份場合。

他開口把局面拉回正道:“陸掌門既然提出了指控,那不管被牽涉其中的有誰,我律典司都會查明真相,做出判決。絕不冤枉,也絕不姑息。”

說話的間隙,師昭融也帶着孟樞來到了看臺:“師兄,疏師兄。”

孟樞也跟着見禮:“見過兩位。”

衛玦離轉過身,只和師昭融說話:“方才陸掌門指控你殺害了他的獨子,你怎麽說。”

孟樞搶先開口:“是我殺的。”

“死——”疏延平扯了一下自己上司的後領,截斷他後面那個“刑”字。

私仇過于明顯了啊!

師昭融摁住孟樞的手,示意他不用擔心:“是我動的手。看樣子,陸掌門沒有提及,他的公子豢養妖物美人靥,害及無辜之事。”

衆人嘩然。

因為美人靥的特殊能力,豢養此物的往往都不是什麽正經人。

哪怕師昭融沒有當衆詳說案情,只要驗證屬實,那陸之遙獨子死的絕不算冤枉。

衛玦離又問陸之遙:“陸掌門,對他提出的辯駁,你有什麽要說的?”

陸之遙怨毒地盯着師昭融與孟樞,若非衛玦離在場,他定要這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污蔑!是栽贓陷害!他們為了奪取試劍大會的資格殺害了我兒,還倒打一耙。”

玄真宗渡宗師親傳弟子,為了一個試劍大會資格謀財害命?

在場衆人都聽出陸之遙心虛得開始口不擇言了。

衛玦離沒有急立刻下定論:“你們雙方的陳述我都清楚了,律典司會徹查這件事的,在此期間,相關人等都留在雲霄山,配合調查。”

他冷冷瞥了孟樞一眼:“你先來接受盤問。”

師昭融有話想和衛玦離說:“師兄。”

衛玦離直接打斷他:“你等着。”

他現在不想,或者說不敢聽師昭融說話,他受不了從師弟嘴裏聽到任何聲明和這野小子“情比金堅”的話。

是說怎麽突然丢下師兄出去了,原來是和外面的野小子“早戀”了。

衛玦離很想找個地方躲起來抹眼淚。

從兩人離開秘境,到被帶走調查,事情發生得極快。和隐若留在馬車內的系統通過通天鏡看到這一幕鵝都傻了。

慘了,男主落到衛魔頭手上了!

衛玦離,師昭融頭號擁趸,玄真宗第一弟控,原著裏對男主下手最黑的就是他。

原著裏師昭融與男主從一點點誤會逐漸擴大化到互相下死手的程度,衛玦離不說居功至偉至少也算不可或缺。

它兒子還能全須全尾地回來嗎?回來後還能和老大做好兄弟嗎?

系統忐忑不安。

不行,得去求老大保一手男主!

它急着救子和挽回師昭融與男主的關系。

可隐若聽它嘎嘎叫還以為它餓了,摁住它,往它嘴裏塞了一把零食。

她把鵝放進車裏關好,收起通天鏡,準備等等再去找師昭融。

要不然被衛少爺揪住,盤問少爺這段時間的事就麻煩了。

雖然衛玦離不想聽,但師昭融還是要說。

他在被征用做問話室的會客廳前拉住了衛玦離:“師兄,孟樞他性子腼腆,膽子也不大,你問話時收着些,不要吓着他了。”

師昭融很難不擔心。

孟樞剛才在秘境裏受了不小的驚吓,也不知道緩沒緩過來。

“還有,要是他有說不清的地方也別逼他,來問我就行了,我們這段時間一直在一起,對彼此的事情一清二楚。”

一直在一起?

對彼此的事情一清二楚?

衛玦離聽着這話天都要塌了。

還有,以前師弟從來不會覺得他吓人的。

殺意溢了出來。

今天,他和那個野小子之間必有一死。

*

孟樞踏入會客廳,門在背後關上,玄真宗兩位實權人物端坐在案幾後,一言不發,沉着臉盯着他。

仿若兩位判官閻羅。

屋內氣氛壓抑,如有千鈞巨石懸在頭頂晃晃悠悠,随時會掉下來。

衛玦離率先開口:“坐。”待孟樞坐定後,他繼續道,“介紹一下,我是昭融的道侶。和他育有兩個孩子。”

說完用手背推了推疏延平。

疏延平勉強開口:“我是昭融師弟的二房,和他有一個男孩,十七歲了。”

十七歲?

可師昭融今年才二十三啊。

孟樞不知道自己該拿出什麽反應。

衛玦離意識到漏洞,忙補充:“收養的。”

孟樞靜靜看着他們的表演。

他原本還疑惑師昭融演技生硬,但卻能一本正經說離譜瞎話的信念感是和誰學的。

找到源頭了。

他直接揭穿:“不,你們是他的師兄。他沒有孩子。”

衛玦離覺得他簡直是在恬不知恥地挑釁:“師兄怎麽了?是師兄你就安心了?是師兄你就有機會了?按昭融的魅力,別說三,四都輪不到你。”

一旁的疏延平連連點頭。

三?四?師兄也太小瞧他了,他可是有當三百四十五的覺悟。

孟樞也拿出自己的底牌:“我和他已經訂了終生,不管排行第幾,這個家終究有我一席之地。”

衛玦離倒吸一口涼氣,感覺雙眼發黑,天旋地轉。

私定終身?

昭融以前可是連女孩子的手都沒牽過啊!

——靈都的長輩們不算。

怎麽出去一趟就和這個野小子私定終身了?難道是乖巧慣了,所以叛逆起來格外狂野?

氣勢不能丢,衛玦離強裝鎮定,冷笑:“訂過終身?訂過終身又怎麽了?你以為我的嘴乾什麽的?”

疏延平接住他的話:“挑撥離間、煽風點火的。”

“眼睛用來乾什麽的?”

“賣弄可憐、博取同情的。”

“手腳用來乾什麽的?”

“纏住師弟,讓師弟寸步不離的。”

衛玦離握緊拳頭:“別說定過終生,生過三胎我都能給你拆了。”

疏延平:“拆不了感情就拆人。”

兩人一唱一和,十分熟練。

這些年,他兩靠這套連招吓跑了不少對師昭融心思不純的小年輕。

當然,種種手段都是避着師昭 融來的。

但孟樞的反應和他們遇見過的都不一樣。只見他垂眸沉思片刻,又若有所悟地擡起頭:“多謝師兄指點,我明白了!”

疏延平眨眼。

他們沒有在指點他啊,他明白了什麽?

衛玦離脾氣炸了:“叫什麽師兄?師兄是你叫的?”他轉頭吩咐疏延平,“把他信息記下來。查他祖宗十八代,查到一點問題,即刻淩遲!”

疏延平記錄上的“冥頑不化、死不悔改”才寫到一半,他停下筆:“衛師兄,沒有這樣的律法。”

他雖然是衛玦離的“幫兇”,但也是有底線的。

衛玦離:“你想想辦法。”

疏延平:……

他有這個能力一定先給衛玦離運作一個死刑。

他命苦地嘆了一口氣,轉過頭朝孟樞道:“你可以先走了。”他要和上司理論理論。

衛玦離:“诶!誰準你放他走的?”

孟樞走出房間關上門。

屋內傳來衛玦離的聲音:“我又哪惹你了?你栓什麽繩子?你吊上去乾嘛?你給我下來!來醫修!來醫修!”

孟樞裝作沒有聽到,徑直向前,在拐角處看見了心中所念的身影。

師昭融靜立在回廊邊,一枝白色玉蘭垂在他臉側。

他身上還穿着秘境裏那套戰鬥過的衣服。

師昭融沒有去更衣。他想着孟樞腼腆怕生,在這裏人生地不熟,擔心孟樞出來找不到他,便在外面一直等着。

見到孟樞,師昭融彎起眼:“你和兩位師兄聊得怎麽樣?”

他從始至終都相信兩位和藹的師兄不會拿孟樞怎麽樣。

孟樞走到他近前,點頭:“很不錯。他們了解了我們的關系,還教了我一些很有用的知識。”

師昭融很高興三人相處融洽:“他們有給你見面禮嗎?”

孟樞搖頭:“沒有。”

怎麽會連見面禮都沒有?

師昭融疑惑:“兩位師兄不是這麽吝啬的人,應該是忘了,我去和他們說。”

“昭融哥哥!”一聲甜美的呼喚,打斷了師昭融的行動。

只見一道綠衣倩影從回廊盡頭迎面而來。

師昭融不動聲色地左右觀察。

沒有躲的地方。

洛靈犀快步上前,像怕他跑了似的,抓住他的胳膊:“昭融哥哥!聽說你出現在試劍大會,我立刻就趕來了。我都等你好久了,還以為見不到你了。”

昭融哥哥?

孟樞警報拉滿。

他可不會忘記,師昭融喜歡年紀比自己小的。

師昭融還沒回應,孟樞先捂住心口,發出痛苦的悶哼:“唔——”

“怎麽了?”師昭融慌忙撇開洛靈犀,雙手扶住他,臉上滿是擔憂。

孟樞聲音沙啞地回道:“可能是在兵戈冢內被魔氣入體,受了影響。”

域外天魔的魔氣對人有腐蝕性師昭融知道。

但還能入體作祟嗎?

師昭融沒聽說過,但也不認為孟樞在說的是假話。

一來孟樞本就有許多特殊之處;二來,之前孟樞晉階時被他在心境上留下了隐患,比較“脆弱”也是可能的。

想到第二點,師昭融覺得自己更有責任照顧孟樞了。

“我送你去休息。”他扭頭對洛靈犀道,“我現在不方便,有事之後再談吧。”

洛靈犀特地趕來,卻一句正經話沒說上,她幽幽看着兩人離開,面紗下傳出了一聲和她仙姿玉貌半點不相符的咋舌聲。

——師昭融打哪裏找到的小綠茶?

正準備走,會客廳的門被打開,衛玦離一臉喪氣地走了出來。屋裏,疏延平的“以死相谏”已被阻止——通過打暈自|殺者的方式。

看到他出現,洛靈犀頗有些意外:“哎呀,小玦離,這次不躲我了?”

衛玦離方才忙着“搶救”自己的副手,沒留心外面的動靜,猝不及防與這尊大佛撞上。

避無可避的他冷着臉,強行狡辯:“我從未躲過您,小師姑。”

作者有話說:

多年後孟樞發表結婚感言:都要感謝師兄們教的好衛&疏:這小子在栽贓陷害,他明明是天生的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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