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第 29 章 給給給給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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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昭融還是趕在結業前, 實現了給孟樞“補課”的願望。
這天,他本來在給下屬安排紀律檢查的工作,突然被負責書山後勤保障的總管長老叫走了。
按照總管長老的通知,他來到靶場。
一看到他出現, 箭術講席就像看到了救星:“師領學, 你可算來了。”
他一邊拉着師昭融往內走, 一邊解釋原委:“一到結業考核,講席就不夠用,大家都會互相幫忙。
這回箭術的預備考核,本來是靜長老來幫忙記錄成績的。但她因為一些事……”箭術講席停頓, 略過了一些內容, “其他講席也抽不出時間。總之,得麻煩師領學你來幫忙了。”
師昭融搖頭:“沒有很麻煩。”
每屆書山修學的結業考核都是幾家歡喜幾家愁。
有的講席完全不在意, 通過率随緣;但有的講席背負了和書山契約,便非常重視,為了提高通過的弟子數量, 便會在正式考核前進行一次預備考核。
這次的箭術講席便是後者之一。
師昭融來到靶場看臺,靶場內,弟子們正在做預備考核前的準備。忽然, 師昭融在裏面發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一身黑色修身勁裝的孟樞正在試弓。
他并未像平素将長發全部綁起,只束了個半馬尾, 剩下一半披在身後, 更顯少年氣了。
孟樞什麽時候有箭術課了?
師昭融疑惑。
雖然在調試弓箭,孟樞依舊眼觀六路耳聽八方, 早注意到看臺上來人,一擡眼,傻了。
阿昭?
他怎麽會來這裏?
孟樞下意識想藏起來。
可師昭融也看着他, 很明顯早就注意到他了。
“李修!”
“李修!”
主持考核的箭術講席叫了兩遍。
孟樞硬着頭皮走上前。
完全陌生的名字。師昭融用牽情絲确認了一下眼前就是孟樞,而不是看錯了。
考核內容需要對不同的目标射三箭,以命中率計算成績。孟樞很快完成考核退場。
師昭融記下孟樞的成績,默默算了一下總分,只在合格邊緣徘徊。
師少爺滿意。
——很好,阿添沒有背着他找別人學箭術。
預備考核結束,通過的情況并不樂觀。
不過這就由箭術講席和參加考核的弟子們煩惱了。
師昭融把記分冊還給箭術講席,上前找到孟樞:“你怎麽會在這裏?名字又怎麽成李修了?”
孟樞開始組織語言:“我有一個朋友……”
師昭融一語道破答案:“你要代他完成考核?”
這次阿昭反應怎麽如此敏銳?
孟樞沒辦法糊弄過去,只能開始動之以情:“我這個朋友母親早逝,父親把他送到書山,希望他能在這裏成才。臨近考核,他卻非常不幸的生了重病,可能命不久矣了。”
也不算撒謊,他這個朋友得的是畏懼考核的病。可他爹又說,通不過結業考核,就打死他。
師昭融動容,這可真是慘不忍睹:“你的朋友一定很需要幫助。”
孟樞沉默。
确實需要,所以用兩千靈石和他建立了為期兩天的深厚友誼。
——作為經常被講席們挂在嘴邊的優秀弟子模範,孟樞的代考費并不便宜。
孟樞答應了委托,但到了地方,才知道需要考校的是箭術。
為什麽找他代考箭術?他明明從未表現出會箭術的樣子。難道是因為自己和師昭融關系親密,便覺得他也擅長箭術?
師昭融眼見孟樞自己都及不了格還來幫朋友,料想兩人之間的感情非常深厚。于是,他也決定幫忙:“我來教你吧。不要讓你的朋友留下遺憾。”
他的神态真誠,似乎真的認為這樣能幫到一個身世可憐的病危弟子。
孟樞沉默,思考着拒絕的借口。
但要麽達不到效果,要麽會傷害師昭融的熱情。
最後,他嘆了一口氣:“算了。就讓他帶着遺憾去死吧。一堂完整的課都沒上過的家夥,死不足惜。”
他私下乾這種上不得臺面的事無所謂,但沒辦法把師昭融牽扯進來。
怎麽突然又改變主意了?
師昭融不理解,但相信孟樞的選擇。只是他還關心一件事:“那你還學我的箭術嗎?”
孟樞:……
“學!”
*
由于箭術考核沒有通過,孟樞不得不退還了李修的兩千靈石。并把其他人的一萬八千靈石收入了囊中。
*
所有科目的考核結束後,便是萬衆期待的結業大比。
大比分了多個項目,但通常說的魁首,指的還是武比第一。
并且這也是所有第一中獎勵最豐厚的。
武比不設境界劃分,築基和金丹一起比試。如此設計,自然是為了讓男主有機會以築基期的境界打敗一衆金丹弟子,狠狠裝逼。
不過,為了“低調”一點,奶鍋炖大鵝并沒有把孟樞設計成唯一以築基境界成為大比魁首的弟子。
在他之前還有一人達成這一成就。正是靈犀仙子洛靈犀。七年前,她奪下魁首時也是築基期。
來旁觀比試的妙善門弟子們正好讨論到這件事。
說他們的洛師姐/洛師妹當時是如何的氣派,将多位金丹弟子敗于劍下,一舉奪魁。
她在決戰中展露的驚鴻劍影,仍是現今許多門派教導修劍弟子的範本。
混在人群中的洛靈犀将這些話聽入耳中,表情很是不自在,後來乾脆起身換了個沒有妙善門門人的位置落座。
一大早被葛鑄子叫走的孟樞終于到了。
回來的路上,他順便去領了自己結業考核的成績單。
所有科目全是一甲優等。
看到這份成績單,系統有些疑惑。
在原著裏,男主雖然也有拿一甲優等的實力,但一直保持低調,把分控在中游。直到結業大比,才嶄露頭角,以黑馬之姿奪魁。
可現在怎麽這麽高調了?
不像他兒子的性格啊。
孟樞認真盯着正在閱覽成績單的師昭融。
他很喜歡師昭融見到他出色成績時露出的喜色。
這正是他在課堂上努力表現的目的之一。
而另外一個目的,自然是給師昭融長臉。
“師領學身邊的那個弟子”是他最愛聽的,講席們用來指代他的稱呼。
看完成績單,孟樞拿出另一件東西。
是被黑布包裹的長條狀物品。很明顯就是他那把刀了。
“老師一大早把我叫去,就是為了它交給了我。”
葛鑄子為了給孟樞重鑄這把刀趕工了一個多月,今早把刀丢給孟樞後,一句話沒說就回去補覺了。
“你要見見它嗎?”
得到師昭融肯定的回應後,他緩慢揭開黑布。
實際上,這也是孟樞第一眼看到自己的本命長刀。他拿到手後并未瞧過。因為想和師昭融分享這一刻。
長刀款式古拙,通體漆黑,堅韌鋒銳,如持刀之人。
葛鑄子還親手在上面烙上了孟樞繪給他的符文,銀色紋路首尾勾纏,隐沒于刀身,只有在揮動時可見一二。
“有名字嗎?”師昭融問道。
系統默答:歲刈。
孟樞:“地坼。”
系統:???
它翻了半天字典才想到的那麽有逼格的名字呢?
男主給它改了?
師昭融感嘆:“和我弓的名字正好成對呢。”
孟樞但笑不言。
他就是為這個取的。
師昭融鼓勵:“今天你和它都要大展身手。”
孟樞點頭:“嗯。”
既然提到葛鑄子,師昭融也關心道:“葛宗師的證道之作怎麽樣了?有困難嗎?”
如果有材料上的問題,他可以想辦法幫忙解決。
提起這件事,孟樞也有些無奈:“在得知我的解決辦法,并成功地融合赤琉玄精和器胚後。老師又罵又笑,感嘆自己被這麽蠢的問題困住了七十年。
再之後便對原先設計的作品失去了興趣,不再繼續研究。
他說,這樣的作品還配不上他證道之作的名號。他要另外設計一件更不可思議,實現難度更高的法寶來當證道之作。”
孟樞感覺葛鑄子想要的并非一件作品,而是一個能讓他日夜冥思苦想,永遠保持對煉器熱忱的難題。
師昭融只聽着,沒給出任何見解。
在他看來,無論聖人還是凡夫,只要能忠于本心地活着,那就很好了。
一陣喧嘩,妙善門掌門終于現身了。
只見他戴着一張鐵面,手執一支牡丹走上了臺。
牡丹花豔似火,蕊如黃金,華美非常。
他把牡丹放在陳列臺中央的空底座上。
這就是今年大比魁首的彩頭。
消息靈通的妙善門弟子又開始咬耳朵:“這朵牡丹是掌門從靜長老花園裏薅的,是這一紀的花王。那天靜長老課都不上了。追着掌門打。全妙善門都看到了。掌門眼睛都被打腫了。”
“難怪戴面具呢。”
妙善門靜長老,以莳花之術入道。她培育的花奇妙無窮,每朵花都相當于一件一次性的法寶。據說其中的花王甚至能達到神器級的能力。而其中牡丹花王又尤其難得。
十二年才開一朵的寶貝就這樣被順手薅了,也難怪她會不顧面子地追着師兄打了。
孟樞從妙善門掌門出現起就看着那朵牡丹。
惹得師昭融也注意到了。
以為孟樞對奪魁迫不及待了。
掌門的出現也意味着大比正式啓動。
很快,孟樞被叫去抽簽,并開始了自己的第一場比試。
兩只小紙人和小萋靈出來助力。
師橫道從自己的微型儲物袋裏——這是師昭融專門請擅長煉制儲物法寶煉器師,給兩只小紙人設計的——取出預先準備好的彩帶,給師有報和小萋靈的兩只手都塞上了。
第一場的對手是築基中期,而孟樞早在一個多月前就步入了築基後期。贏得輕松。
師昭融率先鼓掌。系統雖已知道最終結果,但也不免高興得左右跺腳。師橫道帶着師逢生激烈搖動手裏的彩帶,扭頭看師有報不動,跑過去給它背上來了一拳,拉着師有報的手搖晃彩帶。
師有報則又一次陷入了對“紙生”的懷疑。
這個毫無邊界感,又我行我素的家夥哪來的?
為什麽自己不記得和它有交集,卻感覺它很熟悉?
教孟樞刀術課的谷大師也在不住點頭,對身旁的講席得意道:“我教的。”
那位講席忍不住罵道:“臭不要臉,人家的招式和你的哪裏一樣了?”
谷大師不以為然:“意蘊,重點是刀法中的意蘊懂不懂?”
比試過半,開始出現金丹階段的對手,孟樞勝得逐漸沒那麽容易了。
來參加修學的都是年輕俊秀,每個都很基礎紮實,并非外面三教九流的修士可以比。
想要越階挑戰他們并不容易。
不過作為龍傲天,孟樞還是有驚無險地來到了決賽。
決賽的對手是一位金丹中期的法修。
孟樞一上來便被對方渾厚的靈力壓制,落于下風。
法修從容悠閑,還有心情指導孟樞:“你的刀法精巧、刀意鋒銳,但氣勁厚度還差了一些。若是能到金丹期,我勝不了你,可既然在築基期遇見了我,就到此為止吧。”
孟樞被他揮袖擊退,将刀插入地下做緩沖,勉強在擂臺邊緣停下。
起手就被如此壓制,似乎沒有取勝的希望了。
可孟樞看了一眼陳列臺上的牡丹花王,重新擺出起手式。
見自己的絕招也未能挫敗對手銳氣,法修的神情也凝重起來。
其實,他方才有虛張聲勢的成分。
法修早在之前的比試中見識了孟樞刀法的淩厲和韌性, 深知若是陷入纏鬥有落敗風險,便意圖先發制人,擊潰其戰鬥意志,卻沒能成功。
如此,只能硬碰硬了。
百餘招的纏鬥過後,法修落敗,被孟樞的刀鋒直劈面門。
刀勢雖在最後一刻止住,但看法修慘白面色,已然被刀上百戰歷練出的殺氣吓破了膽。
孟樞勝。
他沒有和對手寒暄,徑直來到看臺上,從妙善門掌門手中要過了牡丹花王。
孟樞來到師昭融面前,像心中預演過的那般,當着所有觀賽者,将花王遞了出去。
見到這朵花王的第一眼,他就在想:這花既長得如此雍容華貴,那只有送給師昭融才不算埋沒了它。
會場微妙地安靜了下來。
“斷袖!”一聲清脆的吐槽自觀賽席響起。
洛靈犀轉過頭,直勾勾盯着自己年僅十五歲的師妹柳宜萱。
柳宜萱慌了,本就不靈光的嘴巴開始打結:“我……我瞎學的。”
洛靈犀不說話,柳宜萱更急了:“我錯了師姐。我再也不和致妙峰的孫師兄,拓妙峰的關師姐,一起去臨妙城北坊市第三條街的書肆,找那個腦門兒上有個痦子的夥計買那些外面買不到的話本了。我真的也再不看!”
洛靈犀最喜歡的就是自己師妹這張一緊張就管不住的嘴,特別省心。
還沒問呢,全招了。
“回去全部沒收。”
師昭融接過花王,擡手擦去孟樞面上血痕,牽住他的手,轉過身,得意地将手中牡丹展示給在坐所有人:看!這是阿添對他的孝心!
那一刻所有在場之人心頭都跳出一個相同的詞——
斷袖!
作者有話說:
給!!!!蠢作者改了一點內容,發現段評全部錯位了,想巧使妙計,把段評全挪回去,結果全部弄掉了。給改之前留段評的小可愛們道歉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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