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第 32 章 今天全場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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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年多來, 小萋靈的進步也非常大。
剛撿到時,提升一株淬玉花就能耗盡它的精力。現在,在給二十幾根和淬玉花差不多品階的藥草進行升階後,它依舊神采奕奕, 摩拳擦掌想要繼續。
孟樞手一攤:“沒了。”
小萋靈有些失望, 不甘心地去翻孟樞口袋。
真沒了。
它拍了拍孟樞的手背。
——下次多整點。
*
要參與的那場拍賣會正好在他們抵達簡州的下午開始。
兩人帶着三只小家夥提前去提交了要進行拍賣的物品。
因為他們拿出來的東西太多, 組織拍賣的商會只能挑選了一部分價值較高的物品參與這次拍賣。
作為難得的大客戶,他們免費獲得了一個包間。
拍賣會很快就開始了。
小萋靈提升過後的草藥很搶手,每根拿出來叫價都很激烈。
可看着一根又一根品類不算稀有,但品階都不低的靈草被拿出來。參與拍賣的人不禁開始犯嘀咕:這些靈草的賣方是不是端了某個境界不低的煉丹師的藥圃?
但對于低階修士們來說, 碰到品相這麽好的靈草不容易, 該買還是買。
價錢最低的靈草都賣出了一千多靈石。
在得知自己會從今天的拍賣裏分到很多很多錢後。小萋靈很開心,然後……開始瘋狂敲打叫價的機關。
不管端上來什麽, 它都一個勁兒往上面加價,一副恨不得把商會買下來的架勢。
師昭融也沒有打算阻止。
孩子的錢,想怎麽花就怎麽花。
結果就是, 好不容易賣出去一堆沒用的,又買回來一堆沒用的。
不過到了拍賣他們的物品時,孟樞還是出手攔住了小萋靈。防止它把自己賣的東西買回來, 白搭手續費。
由于小萋靈的擡價行為,這次拍賣會前所未有的火熱。每件東西擺出來都會迅速被拍走。
——要是不果斷一點, 就要被貳號包廂的搶走了。
一件新的拍賣品被端上來。
看到模樣熟悉的古舊紙頁, 師昭融猛地坐直了身子。
竟然有一張帛書碎片。
可系統沒說會出現帛書啊。
他看向孟樞。
孟樞緩緩搖頭。
他的帛書沒有感應,是假的碎片。
師昭融冷靜下來, 坐了回去。
商會将帛書碎片命名為“古舊殘卷(疑似秘籍殘本)”,起拍價六十靈石,每次加價不低于十靈石。
開拍後, 孟樞第一個叫了價:“一百靈石。”
師昭融也很快領會了他此舉用意。
帛書雖然是假的,但寄賣它的和競拍它的人或許了解真的。
“一百二十靈石。”一個坐在普通席位的男人舉手競價。
孟樞繼續擡價:“一百五十靈石。”
男人短暫猶豫後,放棄了。
如果是知道帛書關竅的人,不該這麽簡單就放棄了。
孟樞懷疑稍減。
但為了保險,還是拿出一張簡化版的傀儡紙人丢向那個男人。
紙人展開,悄無聲息貼到了男人身上。
沒有豆豆眼,也沒有衣服、發髻,就是一張畫了幾個符咒的人形剪紙。
為了避免再多養一個,孟樞現在的傀儡紙人做得能有多簡陋就多簡陋。
靈智更是堅決杜絕。
接下來,孟樞以比較劃算的價格拿到了幾樣材料——在摁住小萋靈手的前提下。
幾件在書山打造的煉器術的練手之作也賣出了不錯的價錢。
師橫道買了很多亮晶晶的東西。
師有報對大多數東西都不感興趣,只買下了一只巫蠱小草人。
系統和隐若什麽都不缺,比起給自己買東西,他倆更熱衷于給他們寄賣的東西擡價。
但有幾次搞砸了,不得不自己掏錢買下。
至于師昭融,他買了一盒靈果,因為主持拍賣的商會掌櫃說很好吃。
拍賣會一直持續到傍晚,一行人收獲頗豐。
*
回到落腳的客棧,師昭融把今天拍賣來的東西和靈石挨個分好。
小萋靈大方地把拍來的東西分給每個人。
雖然小家夥也搞不懂自己買下的到底是些什麽,但心意到了。
分到一雙神行拖鞋的系統如是安慰自己。
兩只小紙人在追着一塊圓滾滾的石頭當球踢。一個不小心,踢偏了,石頭滾到師昭融腳邊。
師昭融彎身撿起,還給它們前無意看了一眼,頓時驚訝。
這是——
虹璃玉?
一種很稀有的靈玉,有蘊養神魂,防陰邪之術的效果,可以用來煉器。自然情況下會被一層黑色的石殼包裹,容易被當成普通物品。
兩只小紙人把它當球踢了半天,石殼剝落,露出了下面璀璨的玉石。
價錢的話,師昭融不太清楚,他不大過問這些。但肯定比他們今天買的最貴的物品還要高好幾倍。
系統總說拍賣必撿漏。
師昭融還以為孟樞便宜拿下的那幾份材料就算撿漏,原來真正的漏在小家夥們這裏。
他把玉石放回兩只小紙人中間。
——繼續踢吧。
不一會兒,孟樞回來了。
他去跟蹤和他競價帛書的那個人。可惜沒有得到有用的線索。
對方不是沖着帛書來的,只是一個渴望修仙,又有點小錢的普通人,平常看到修仙心法都會買。
看來只能從商會處套取寄賣人的信息了。
不過天色已晚,得明天去了。
商量完安排,兩人回到各自房間。
孟樞站在冷冷清清的房間裏,一時很不習慣。
在書山時他一直和師昭融一間房間,之後一直在趕路,住在車裏也不算分開。
也就是說,這是他一年多來,首夜和師昭融分房睡。
客棧的房間裏只有淡淡的灰塵味道。
空蕩蕩的。
孟樞很不喜歡。
他看向客房的床——
……
師昭融正準備睡覺,忽然通過牽情絲感應孟樞不在自己的房間,而是在——
他的門外?
打開房門,孟樞果然站在門口,只穿了寝衣,像只求收留的小狗。
師昭融讓身,拉他進入房間:“為什麽不敲門?”
孟樞眼神撇向角落:“我的床……壞了。”
師昭融完全沒有懷疑,露出擔心神情:“有沒有摔到?疼不疼?”
孟樞:“臉磕到了,有點疼。”看師昭融拿出一個盒子,他趕緊叫停,“不用乾元丹!”
不要把八階丹藥當糖豆用!
“擦點藥就好了。只是,受傷的位置我看不到。”孟樞狀似無意地看了師昭融一眼,又把話往回收,“不過,不上藥也沒關系的。我扛得住。”
他都這樣說了,師昭融必然不會放着不管。
片刻之後,他拿着藥瓶,站在坐着的孟樞面前,尋找傷處。
沒有流血,或者發紅發青的地方。
看不出來。
師橫道和小萋靈想要上前幫忙,被孟樞不動聲色地撥開。
他提醒師昭融:“你可以上手摸摸。”
師昭融試探地摸了摸他的下颌:“這裏?”
孟樞:“下面一點。”
“這裏?”師昭融摸上他的脖子。
“再後面一點。”
最後,師昭融摸到了後頸,孟樞才點頭。
師昭融疑惑:這也不是臉啊。
都疼糊塗了。
為了上藥,師昭融的雙臂從孟樞正前方環繞到腦後,将他整個人攏在了懷中。
正式敷藥前,他又摸了摸,确定位置:“是這裏嗎?疼嗎?”
“這樣不疼。”孟樞直勾勾盯着他,“站着上藥太辛苦了,坐下來吧。”
寬大的雙手箍住胸前細腰,稍微一撥,人就坐倒在了他腿上。
猝不及防被推的師昭融:?
他停下手,疑惑地看向孟樞。孟樞則把頭靠上他的胸膛:“昭哥哥。又開始疼了。”
疑惑立刻被擔憂覆蓋。
都撒嬌了,看來是真疼。
師昭融不再細究孟樞的行為。這個姿勢雖然怪怪的,但也的确更好上藥。他一邊塗藥,一邊抱怨:“床怎麽偏壞在你住的時候?”
孟樞給出一個猜想:“可能是早就有問題,但店家沒發現吧。”
“下次也給你帶張床。”
師昭融在外面睡的一直是自己帶的床。
孟樞滿足地将臉埋在他胸口:“嗯。”
至于他的手,始終在師昭融腰上,沒有離開過。
敷完藥,師昭融将藥瓶收好,準備起身去洗手。孟樞抓住他的手指,用師有報拿來的濕手絹,給他擦拭沾上的藥膏。
有他幫忙,師昭融也就沒急着走了:“今晚你就和我睡吧。”
孟樞渾身僵住,不敢看師昭融,也不敢深想,強行将目光定在掌中白裏透紅的指尖上:“我……睡側榻就好了。”
睡一張床?他這麽年輕,扛不住的。
孟樞收拾自己床鋪的間隙。系統找到師昭融,欲言又止:【老大,男主的修為不至于因為從床上掉下來受傷。】
它一般是不管這種事的,但是它兒子這次有點過分了。
老大對他這麽好,他怎麽還能把老大當傻子騙呢?
ps:沒有說老大是傻子的意思。
師昭融覺得它這話太絕對:“也不是完全沒可能。何況阿添一直比較柔弱。”
再說,他還在孟樞心境上留下過隐患。孟樞若有傷病,他絕不能說一點責任都沒有。
系統:……
【我看這次不屬于那種小概率情況。】
系統一向了解孟樞,它的意見師昭融多少還是要參考的:“你說阿添騙我?
可他為什麽騙我?
我也只是給他上了藥,然後摸了摸他。如果這就是他的目的,那也——”
系統:【太過分了!】
師昭融:“太可愛了!”
一個使盡小心思,只為向他撒嬌的“孩子”,有什麽需要苛責的呢?
系統沉默片刻,毛絨絨地走開。
兩個人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它就多餘提這一嘴。
系統也沒把兩人的“過從甚密”當回事。
男頻的男一男二本身就是這樣的嘛,經常被诟病好的跟基佬似的。
只要沒親上都不算事兒。
不過,話又說回來。若是某些作品,那親上了也不算事兒。
夜光珠熄滅,夜晚恢複寂靜。
很久沒有人像這樣陪師昭融睡覺了,他很開心,貼着床邊,和側榻上的孟樞說話。
鴉羽般的黑發沿着床沿滑落,垂到孟樞手臂上。
“我很小的時候,娘親就會在這麽近的距離給我講故事。你聽不聽睡前故事?”
孟樞:“嗯,聽。”
師昭融想了想講哪個好,很快他有了主意:“以前有個女人,獨自生活在天上,她感覺好孤獨,于是摘下了一顆星星,星星成了她的孩子,女人再也不孤獨了……”
沒了?
孟樞詫異。
阿昭聽的睡前故事都這麽簡潔嗎?
他看過去,發現師昭融的眼皮已經打起了架,很快失敗,黏到一起。
孟樞:……
以師昭融的睡眠質量,睡前故事的确只需要這麽長的就夠了。
等到師昭融睡熟,孟樞起身,把人扶回了床中央。又整理好頭發、被褥……
之後便跪坐在床邊腳踏上,撐臉凝望師昭融的睡顏。
幽微的牡丹花香浮動,無處不在,卻難以尋覓。
只是這樣。
方才的空寂和不安便有了着落。
他離不開師昭融了。
*
子夜。
一道身着夜行衣的身影悄無聲息潛入客棧,摸向師昭融和孟樞的房間。
黑影停在客房前握拳打氣:大長老爺爺,我一定會把聖卷帶回去的!
隐若站在高處,疑惑地看着這道狗狗祟祟的瘦小身影。她轉過頭,和陰影裏的孟樞對了一個眼神。
确認孟樞來解決這個小賊,她重新退回了暗處。
小賊正在冥思苦想,如何解開門上禁制。一道寒鋒橫上了脖子,冰冷的聲音從頭頂傳來:“不想死就別動。”
小賊立刻慌了:“別……別殺我!”
是一個少女的聲音。
“扯下面罩。”
小賊照做了。
面罩下的臉堪稱稚嫩,最多只有十五歲,與其說少女,其實更接近女孩兒。
這張臉孟樞記得。
是在拍賣會出現過的面孔。
少女慌張解釋:“我……我只是沖着聖卷來的。我不要你們的財物!”
聖卷?
她說的是帛書?
不一樣的稱呼,代表了不一樣的信息。
正愁找不到,自己送上門來了。
“你在拍賣會上沒參與競拍,你是賣家?”
假帛書一出現在拍賣會上,孟樞就開始觀察現場所有人,其中以這個少女瞧見帛書後最為激動。
原以為會是一個有力的競争對手,結果她一次也沒報價。
孟樞只能猜她是賣家了。
說到這個少女就來氣:“你們一口氣把價叫的太高了!我根本沒辦法競價。”
價太高?
孟樞開始回憶。
第一次叫價是他叫的。
一百靈石。
一百靈石……高?
氣氛略有尴尬。
他還在拍賣會上苦尋沖着帛書來的對手,誰能想到,真正的對手被起手式打趴下了。
“發生什麽事了?”師昭融的詢問從身後傳來。
他半夜迷迷糊糊醒來,發現孟樞不在,便起身,順着牽情絲找了來。
他沒有披外衣,只着了素白寝衣,墨發披散,姿容殊絕。
看着面前突然出現的“神仙”,少女腦中一片空白,兩個字不假思索,脫口而出:“娘親!”
話音落下,四下死寂——
作者有話說:
論如何用一個稱呼讓自己少走兩百年彎路沒什麽內情,就是一個沒娘亂叫的小孩兒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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