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第 36 章 介紹工作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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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 在暗處值守的隐若睜開眼,見到孟樞從屋內走出,看樣子要出門。
孟樞朝她的方向點頭,算是打招呼。
隐若沒有過問他的去向, 待他離開後, 重新閉上了眼。
淩晨, 孟樞回來了,腳底有泥,衣角濕潤,身上還有血腥味兒。
他悄聲進入屋內, 利落地梳洗更衣, 然後來到床邊盯着熟睡的師昭融,等待他蘇醒。
平和的一天。
第二天晚上, 守着師昭融睡下後,孟樞再次出了門。
這次天快亮了才回來,衣衫破損, 手臂上有輕傷。
隐若從暗處出來:“什麽戰果?”
孟樞回道:“昨天一個金丹初期,今天一個金丹中期。”
隐若想了想,提議:“我可以幫忙。”
孟樞是少爺的下屬, 廣義上也算她的同僚。
孟樞只說:“需要時我會找你的。”
隐若跟着他們這麽久,大致也知道孟樞的秉性:“別擔心, 我的友情價不貴。”
孟樞:……
價格是一方面, 另一方面,他總是不想在師昭融的“娘家人”面前露怯。
他點了點頭, 算是接受了這份好意,走進屋子。
隐若偏頭,感覺自己好像又漏了什麽事。
對了。
少爺昨晚醒過, 還在找孟樞。
另外,她為什麽要說又?
是夜,孟樞潛入青雷派的據點內。
青雷派的六個金丹期,被他解決兩個,還剩一個初期,兩個中期和一個後期。大部分是難啃的骨頭。
而青雷派也覺察了有人伏殺他們的人,不再單獨行動,兩兩結伴,互相照應。
棘手。
這處據點今晚駐紮了兩個金丹期,一個初期,一個中期。
孟樞潛入其中那個金丹初期的房間襲殺。對方驚醒反擊。兩人的打鬥很快驚動了駐紮在此的另一個金丹中期。
趕在援手抵達前。
孟樞借替身紙人連續換位,用七曜絡鈎織困陣,再配合從書山秘籍中學來的刀術,利落斬殺了對戰的金丹初期。
但那位金丹中期的攻擊也随之襲來。
為了趕緊解決金丹初期,以免陷入腹背受敵的囧境,孟樞一口氣耗盡了大部分戰鬥儲備。奇襲的手段也被看去,斬殺這位金丹中期難上加難。
似乎今晚只能憾恨收場了。
但若不能順利除掉這個金丹中期,總攻的勝率将會大大降低。
要用以前那套以傷換死的打法嗎?
可受傷被阿昭發現了怎麽辦?
就在孟樞陷入苦惱之際,一支帶着紫芒的金箭飛來,擊中金丹中期的手臂。
“阿昭?”
雖然驚訝,但孟樞沒忘記趁着破綻揮刀,斬下了金丹中期的頭顱。
回首一看,師昭融足尖輕點,立在梢頭。他穿着睡前孟樞搭配好的衣服,墨綢般的長發因為無人梳理,披散在背後。
額心牡丹紋含苞初綻。
淡極生豔。
解決了敵人,師昭融的表情卻不太高興。
阿添剛才叫他什麽?
阿昭?
一開始是昭哥哥,現在是阿昭,若是不制止,只怕還有更多不合适的稱呼。
要立威嗎?
可怎麽立?
打一頓?
可要是打疼了怎麽辦?
言語訓斥?
可阿添從小沒爹沒娘,性子敏感,要是傷自尊了怎麽辦?
教育好難。
師昭融覺得還是要表明态度,他躍下樹梢,來到孟樞面前,“嚴厲”告誡:“你不能叫我阿昭,也不能徹夜不歸。”
孟樞錯愕,他要強調的只有這些?
“知道了,昭哥哥。”
認錯這麽快,看來還是好孩子。
師昭融摸了摸他的頭,在孟樞更加錯愕的眼神中收回了手。
今天只有摸摸,沒有抱抱和親親。
這是他給孟樞定的懲罰。
師昭融對自己的“獎懲分明”非常滿意。
他簡直是教育大師。
*
返回村落的孟樞找了大長老,商量總攻的事,這次師昭融參與了談話。
竟然在三天內解決了四個金丹期。
雖然知道被聖卷選中之人通常具有非常之才,實力遠勝同階,可親眼見到還是不免驚訝。
他興奮握拳:“總攻!立刻組織總攻。”
并喚來身邊服侍的族人,讓其把築基期以上的族人都叫來。
青雷派這邊則是另一副愁雲慘霧。
短短幾天內,竟然失去了六位金丹期。這些可都是構成青雷派的柱石。
僅剩的金丹中期修為的三當家,連連對金丹後期的掌門發出疑問:“是誰在作祟?他不怕青雷派,難道還不怕白虎山嗎?”
白虎山是青雷派投靠的二等宗門。
雖然青雷派還沒正式成為白虎山的下屬宗門,但已經給白虎山做過不少見不得光的事了。
青雷派掌門面沉如水,沒有做聲。
他也說不清是誰和青雷派有如此深仇大恨,非要趕盡殺絕。
他們雖作惡不少,但一向都是挑着軟柿子捏。誰能有本事報複他們?
兩個人想了半天也沒想到弱小的夙闌族身上。
在他們看來,那只是遲早被他們吃到嘴裏的一塊肉而已。
就在此事,弟子匆匆跑入:“掌門!二當家!敵襲。”
兩人來到山門處,一眼瞧見了那群眼熟的“鄉巴佬”,立刻咬牙切齒:夙、闌、族!
三當家毫不猶豫,飛身而出,對聚集在山門前的夙闌族人擡手便是殺招。
孟樞出刀攔下,與其戰鬥。
青雷派掌門欲上前策應,被襲來的金色箭光牽制。
趁兩個金丹期被攔住,夙闌族人緊鑼密鼓地布好了從青雷派手中繳獲的破陣法器,對青雷派的結界發起攻擊。
這種不入流小門派的結界可沒辦法與他們聖地傳承萬年的結界相比。
十幾發攻擊下去,便徹底破碎。
夙闌族人紛紛抽出武器,與青雷派門人厮殺起來,誓要把十幾年的惡氣,還給這群家夥。
作為一個二十年前才從打家劫舍的土匪山寨轉為門派的勢力,青雷派門人主要來自四處招募的散修。
這些人殺人越貨可以,與門派同生共死絕無可能,一見戰勢不妙,便開始潰敗。
師昭融不斷用箭,将青雷派掌門逼離孟樞與三當家的戰場。
意識到不解決這個弓修,便無法馳援兄弟,青雷派掌門轉而掠向師昭融的方位。
好消息,弓修見他靠近沒有逃,他得以順利接近;壞消息,弓修收起金弓,召出一把金劍擋住了他的攻擊;更壞的消息,弓修的劍術比弓術更好。
幾十招後,師昭融将青雷派掌門斬于劍下,扭頭瞧去,孟樞那邊戰鬥也剛結束,他沾着血,朝師昭融彎眼一笑。
就在此時,一陣可怕的威能從青雷派深處傳來。
憤怒的嘶吼響徹山間:“是誰犯我青雷山?”
那個所謂的“元嬰老祖”出現了。
他的年紀很大,老态比大長老看起來還嚴重。他平日不問世事,全力突破境界,試圖延長壽數,直到今日被門人聲嘶力竭地叫出關。
看到近乎全滅的青雷派,他怒不可遏,祭出法寶,出手就是滅殺全場的絕招。
威能恐怖的範圍攻擊,砸向在場所有人。
夙闌族人都被吓到了,他們第一次見元嬰期出手是什麽景象。
師昭融讓他們朝自己這邊聚攏,激活手中儀盤,柔和的白光展開罩住所有人。
青雷派老祖的全力一擊落在光罩上,連波紋都未激起。
——玄天儀,當世下落可知的最強防禦法器,大荒兵器譜排名第十。
孟樞則趁招式銜接的空當,掠身接近,出刀牽制這老家夥。
而師昭融金劍換弓,往弦上搭了一根金紅羽箭。
孟樞為他鍛造的這只神器級羽箭,沒有花裏胡哨的特殊能力,就是字面意義的四個字:勢不可擋。
金紅的羽箭摧枯拉朽,攜帶毀天滅地的威能,襲向目标。
到了元嬰期,已經能隐約溝通天地。
感受到了死亡的氣息,青雷派老祖想要逃跑,卻被孟樞的刀術纏住。
一瞬間的遲滞,羽箭貫穿眉心。
青雷派元嬰老祖,殒落。
孟樞反手斬下山門上的旌旗,攥住飄落的旗幟。師昭融降落在山門頂,擡手擦去他臉上的血跡。
孟樞将旌旗放入他手中,師昭融沒有拿走,而是隔着旌旗握住他的手,與他一起面向下方族人。
兩人共同“宣告”這份勝果。
“主君!”
“同君!”
一個族人帶頭呼喊,其他人也迅速跟上。
“主君!”
“同君!”
山呼般的贊頌久久不散。
隐若搶來負責起居注的族人手上的冊子,記上:大荒歷第十紀一萬一千二百年十月,**君(尊號待補)攜心腹孟樞,剿滅為患已久的匪窩,殺敵數十——
隐若想了想,塗掉,改成數百。
不太滿意,又在“百”後面加了一個“萬”字。
然後寫上結尾語:造福蒼生,功德無量。
負責起居注的族人對突然冒出來的她表示疑惑:姐姐你誰?
這年頭連這種工作也有人搶了嗎?
*
剛回到村子,就見負責服侍大長老的年輕族人立在村口,身後還帶着留在村內的 所有族人。
也就是說,可以行動的夙闌族人全在此處了。
年輕人展開手中一封古老到有些破舊的契書,念出上面的“告族人書”——
“自萬載之前,先祖殒落,聖卷佚散,夙闌一族,遂遭劫厄,久蹶不振,淪落為宵小欺淩,危急存亡。幸得天不棄,賜降主君,為我族解厄。諸位族人,自今而後,切記唯主君馬首是瞻,赴湯蹈火,萬死不辭。如有違逆,逐出族部,抹滅宗籍。”
孟樞明白大長老是選了第二個,并在向他表示誠意。
至于他的誠意也早就備好了,寫成書信,躺在他的儲物法器中。
下屬合上契書,念了第二條命令:“另,立夙筱筱為新任族長,于主君離族時,代管族務。”
才跟着大部隊打完仗回來,還是個花臉貓的夙筱筱傻了,一臉疑惑地指着自己:“欸!我?”
确定沒寫錯嗎?
族內那麽多實力經驗都比她深厚的叔叔嬸嬸,就算父親要退位,也輪不到她啊。
等等!
那天晚上,大長老爺爺好像給她講了許多做族長的難處和技巧。
難道……那時候就有這個打算了?
但大長老說的內容太多了,她當時又覺得和自己沒關系,全忘了。
慘了。
“此為大長老與前族長共同決定。大長老說等族長一回來,就立刻去見他。”
“我去告訴爹爹——”夙筱筱說完才意識到,現在的族長已經是自己了,改口,“我馬上去!”
茅屋內,因為行動不便沒有出場的大長老摸着自己的胡子,對自己這手安排非常滿意。
在見識孟樞的潛力後,他決定帶着全族投注這位主君。
畢竟是曾經被帛書選擇中過的部族,血脈的底色也多少帶着瘋狂。
一個好控制的族長便是他給出的投名狀。
而夙筱筱被孟樞“特地”叫來見過他,毫無疑問是“內定”人選。
此刻屋外,孟樞臉上見不到半點喜色。
能換一個嗎?
最好完全不粘阿昭的那種。
他瞧村口的石頭就很不錯。
不多時,夙筱筱和大長老聊完出來了,手裏多了一本小手冊。
大長老知道她記不住,把當族長的“要訣”全寫下來給她了。
夙筱筱嘴裏念念叨叨的,試圖通過重複記住大長老剛才交代的話。
只是看到站在外面的孟樞時,還是吓得腦袋空白了一瞬。她迅速将想要溜走的“話”抓回腦子,倒豆子般地轉達出來:“主君,大長老爺——大長老說,以後族內的事就由我和您對接,他和我——和前族長将不再參與族務,只做參謀。”
“知道了。”
孟樞扭頭就要走,他現在只想回去找師昭融。
可夙筱筱的話還沒說完:“主君稍等!有些祖産還要和您交接。”
族産?
那些茅屋、田、牛、羊、豬……嗎?
“簡單一點。除開你以前說過的,以及相近的。還有其他的嗎?”
孟樞對答案并不抱希望。
夙筱筱點頭:“有的哦!都在遺跡寶庫裏。”
孟樞:遺跡寶庫?
不是,真有秘寶啊。
*
幾天後,趙卉兒帶着镖局數十只角馬,抵達了這個偏僻的村落。
“義父提供的這個地方可真難找啊!誰能想到大荒的深山老林裏還有這麽村子?”
她左右尋覓發現了在村口接應她的隐若,高興迎上去:“隐若姐姐!”
趙卉兒指着身後的幾十匹角馬:“義父要的藥物、日用品,以及建材物資等等,我全都送來了。
義父說給我介紹的可靠夥計呢?”
在師昭融的引薦下,福遠镖局順利和天齊商會搭上了線。
天齊商會很滿意趙卉兒出色的信譽和能力,有意栽培福遠镖局,主動提供了不少優質商單。
福遠镖局發展迅速,開始急缺人手。
可趙卉兒對下屬的品格要求很嚴,招募進度一直不快。直到孟樞來信,向她采購海量物資,并請她幫忙給一批值得信任的煉氣到築基修為的修士尋找工作。
工作?
她的镖局裏多的是啊!
這簡直是解了她的燃眉之急。
于是,趙卉兒以最快的速度采購了物資,趕了來。
趙卉兒注意到了隐若身後的十幾個男男女女:“就是他們嗎?”
隐若點頭:“嗯,這只是一部分,還有的等改建完村子,也會出去。你随便挑。”
夙闌族人一直有心外出工作,緩解族內經濟壓力,無奈與世隔絕太久,不懂在外讨生活的門道,也沒有人脈,經常出去碰了一圈壁,還是回來種田了。
“挑什麽?我全要!”
趙卉兒扭頭,對在場的族人做出安排:“你們回去收拾好行李,等我卸完貨後,一起返程回镖局駐點。接受十天的培訓,并通過考核後,就可以正式上崗了。”
“放心,福遠镖局的待遇在整個行镖界都算好的。另外,培訓期間也有工錢,無論是否通過考核都能拿到。”
聽到全都有工作,在場的夙闌族人興奮不已,立刻回家收拾行李。
隐若遞給趙卉兒一個儲物囊:“裏面是孟樞需要處理東西。他說按老規矩分成。還有,這次以及後續的物資費用,都從他的分成裏扣。
若有不夠的,就等他出來再說。”
這些是孟樞用不着的法器、材料,以及從青雷派繳獲的各色物資。
隐若覺得自己今天說了好多話,嗓子都冒煙了。失策,該找孟樞要點轉述費的。
雖然是義父女,但一碼歸一碼,趙卉兒還有一整個镖局養呢。
“好說,我還會和義父斤斤計較嗎?”趙卉兒打開儲物囊,一眼就瞧見了那十幾件孟樞練手所鍛的法寶。
其中兩件散發着寶器及以上等級才有的特殊光華,另外的也全部在靈器級。
趙卉兒陷入了沉默。
擔心這裏的分成不夠用?義父要在這裏蓋行宮嗎?
物資送來後,村落立刻進入緊鑼密鼓地大改造。
按照師昭融的藍圖,房屋要重建,道路要重新鋪設,各種生活、娛樂等設施也全部安排上。
而整體布局自然是參考他最熟悉的城市:靈都。
系統看着原著裏處處和靈都為敵的夙闌族,終究還是長成了“讨厭”的模樣,不由感慨命運無常。
師橫道和師有報站在高處,拿着師昭融複刻又簡化的規劃圖,“指揮”改建村落。
稍微有不對的地方,就跑過去踢對應崗位的族人的屁股。
——在“對外”的事情上,兩小只總是非常一致。
小萋靈留在藥房幫忙催熟救治傷員的草藥。
夙闌族用到的都是低階藥材,對現在的它而言輕輕松松。
而且它現在也跟着師有報學會自己“取”報酬了。每提升一根草藥,它就自己吃一根,吃不下的就往自己的微型儲物法器裏塞。
負責藥房的族人疑惑藥材為什麽消耗的這麽快。
但能進出藥房的人不多,防備許久也沒有找到小偷,只時常瞧見一只小肚子微鼓的小萋靈趴在桌面上休息。
于是這樁“藥材失竊案”成了一樁懸案。
不過,由于升級過後的藥材效果更好,一根能抵四五根,藥材份額綽綽有餘,倒也沒耽誤治療。
趙卉兒參觀了一圈村子,暗暗驚嘆,分別不到兩年,她義父就有了自己的勢力。
同時也奇怪,這麽久了還不見孟樞和師昭融,于是便向隐若詢問了他們的去向。
隐若這回非常簡要地回了一個詞——
“聖地遺跡。”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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