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46章 第 46 章 怪不得娘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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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第 46 章 怪不得娘親

師昭融疑惑:“這……對嗎?”

孟樞堅定點頭:“對的。”

“不對吧。”師昭融質疑:“義父怎麽可以是道侶?”

孟樞自有一套理論:“兩個人可以既是朋友又是師生, 可以既是師兄妹也是道侶。那義父怎麽就不可以是道侶了?沒有血緣的倫理,本就不需要那麽嚴謹。”

師昭融已經暈了,只剩潛意識還在遲疑:“可——”

孟樞搶白:“你不是也在讓舅舅的表妹叫你哥哥嗎?她可以,我就不行?”

師昭融擰眉:“你和洛靈犀比做什麽?”

能算一回事嗎?

“所以我的理論沒錯了?”


師昭融覺得不是這樣, 但他現在腦子太亂, 思考一個問題要花很多時間。

而孟樞根本不給他空餘。

他偏頭靠在師昭融膝蓋上, 最大限度發揮出精心打扮的優勢:“之前,你跟着泠姨她們走時,說過,只要我乖乖等你回來, 你就答應我一個要求。

這就是我的要求。

昭哥哥, 你要反悔嗎?”

師昭融否認:“沒有反悔。”

這似乎是孟樞唯一接受的解決方案。他遲疑開口:“道侶要怎麽做?”

他熟悉的長輩都沒有道侶。

孟樞沒想到他真的就這麽答應了,壓抑着情緒, 用誘哄般的語氣回道:“不用特地做什麽,我們和以前一樣就好。不一樣的地方我會教你。

你可以先想想,作為義父, 你想讓義子做什麽?”

師昭融覺得孟樞已經做得很好了,他沒有更多要求,只說了點寬泛含糊的話:“好好修煉。還有, 要乖乖的。不要再像今天這樣對我生氣。”

雖然今天的矛盾有他的一半原因,但孟樞說什麽也不該那樣兇他。

還說讓他另尋一個義子這樣過分的話。

“好。”孟樞滿口應下, 并将臉放在他掌心裏蹭了蹭。

熟悉的觸感讓師昭融找回了一點以前感覺。他露出笑意, 感覺答應孟樞也不是壞事。

他把手裏的禮盒遞出去:“這是給你的改口禮。”

聽到這個詞,孟樞臉色一僵, 不動聲色,接了過去。

盒子裏是一套護腕類型的防禦法器。重量輕巧,還做了适配他用刀習慣的改進, 明顯費了不少心思。

“謝謝,我很喜歡。”

可他自己今天怕是送不出去了。

*

系統發覺兩人回來後的氣氛有些微妙。

師昭融坐在榻案邊,看似在看書,實則許久也沒翻過一頁。

孟樞看着倒沒什麽異常,給乖乖等候的五只發了各自的獎品後,便在方桌邊寫起信。就是纏師昭融的頻率低了不少。

系統疑惑,兩人不是去了慶功嗎?

它悄悄蹭到師昭融腳邊:【老大,你和男主聊了什麽?】

全過程太複雜,師昭融只能簡要回答:“聊了我們那份三年之約。”

系統這才想起,師昭融和男主還有個“父子約”。

它一直不信來着。

看師昭融的臉色,男主估計沒答應。

難怪老大心情不好。

算了,它還是別多問了。

系統啪嗒啪嗒正要走開,孟樞拿着寫好的信紙走了過來:“義父,看看我這樣寫可以嗎?”

義……義父?

系統傻了。

不是,男主認了?

那老大不高興個什麽勁兒?

鵝看不懂,既不懂男主為什麽要認,也不懂師昭融為何憂郁,更不懂自己下次更文要怎麽辦。

信是寫給葛鑄子的。

孟樞在信中告訴了他,自己了斷與寧家恩怨之事。還在末尾說以後有時間會和師昭融一起去拜訪他。

希望他先做好心理準備。

師昭融修改了提到他的幾處措辭。

孟樞一一照做。

信送出後,他們也準備啓程了。

聽聞孟樞要離開,平闌商會主人親自來到別院送行,并帶來了一本書和一個木盒:“這是仙君拜托尋找的書冊。這是商會的一點心意,感謝仙君這段時間的幫助。另外,仙君托我打聽的事。很抱歉,并沒有眉目。”

孟樞拜托商會主人幫忙打聽的,是自己父母的消息。他本就沒報多大希望,因此也沒有很失望。

除此之外,商會主人還帶來一個消息:“寧家大公子已向飛仙門去信,寧小姐不久後就會知道寧家變故。聽聞她在飛仙門頗受器重,師門想必不會坐視不理。”

孟樞毫無反應,翻看起書冊,不過只稍微看了幾頁便合上。

好……好別具一格的文風。

打開木盒,裏面躺着厚厚一摞以一千靈石為單位的票據。是平闌商會瓜分寧家生意後,分給他的好處。

孟樞略估了一下厚度,大概有二十萬靈石:“如果要花掉這些錢,可以去哪?”

商會主人給出了建議:“萬寶集市,浮華銷金窟,是尋寶的好去處;雲韶仙境,樂舞奇絕,雅致非常;還有觀星臺,可一窺天下奇景……”

他列舉了好些地方,孟樞記入心中,但并不很滿意。

這些地方,師昭融怕是早就去過了。

再想想吧。

或者回去問問阿昭。

回到房間,師昭融正在等他啓程。

他走過去,詢問:“馬上就要離開寧安城了,義父有想去的地方嗎?”

師昭融發現自己并沒有想象中的喜歡義父這個稱呼。

他壓下情緒,思考起孟樞的問題。

之前說的是,三年之約後帶孟樞回玄真宗見舅舅和師父。但現在回去肯定會被伏泠抓住,還是等晉階元嬰期後再回去好了。

他詢問系統孟樞的下一處機緣所在。

系統支支吾吾:【下一處機緣不是很重要,不去也行,難得不需要趕着做什麽,你們不如到處玩玩。】

原著裏,男主在和寧家主的戰鬥中受了重傷,後又遭到寧家追兵追殺。走投無路之際,被天機門弟子救下。經歷一番波折後,執掌天機門。

之前也說過,為了讓男主和靈都一派的矛盾能夠成立,它除了一點點堆積男主和玄真宗、靈都的摩擦,還給男主設計了一堆和靈都一方為敵的隊友。

若說葛鑄子還屬于一點可大可小的舊怨,那這天機門就是和玄真宗、靈都有深厚的利益沖突和陳年舊怨,難以兩立了。甚至師昭融的殒落也或多或少與他們有關系。

這機緣有點晦氣,也沒非去不可的理由,不去也罷。至于後面的事,後面再說。畢竟,它只是一只鵝。

沒有得到建議,師昭融自己想了想,提議:“去藥宗吧。”

藥宗有兩脈,醫道與丹道。

孟樞可以去交流煉丹術,小逢生也可以見見同族,最重要的是,玄真宗和藥宗沒什麽交情,不怕在藥宗被抓。

孟樞無奈:“我們明明是在讨論你想去的地方。”

師昭融堅定:“這就是我想去的地方。”

兩人正式啓程。

一走進車廂,師昭融就發現了放在桌上的書。

是最新一冊的《大千豪俠傳》。

誰放的毫無疑問。

師昭融聽說了出新書的消息,還沒有找到機會去買,沒想到孟樞就給他找來了。

路上,師昭融常看的經文換成了話本。

而爐子也很開心,因為孟樞終于準備拿它煉丹了。

*

車攆駛出城門,往東北而去。

西南向的樹林中,一個少女蹲守在草叢內,反複掐指。

長老說,“氣運之人”會在望夜人定二刻經過此處,已經過去一天了,為何遲遲不現身?若是七天之內找不到,就要錯過這一輪天機主競選了。

難道長老——

不會的,天機門遵天意行事,萬年未有錯漏。

再等。

*

是夜,兩人在途經城鎮落腳。

孟樞布置好房間,又給師昭融拆了發髻,備好寝衣……

收拾好後,他折回師昭融面前,詢問:“義父,我這兩天的表現怎麽樣?”

一路上,孟樞不是在打坐修行,就是在研習煉丹術,十分刻苦。

師昭融給出肯定:“很好,不能再好了。但也可以再多休息休息,和我說說話。”

孟樞點頭。

這一幕讓師昭融感覺完全回到了以前。

更了寝衣出來,孟樞已經不在屋裏,想是去洗漱了。

榻案上擺着他看了一半的話本,還備了茶水和果脯。

系統和小家夥們也都被安置好,在各自的窩裏呼呼大睡。

熟悉的溫馨場景。

師昭融沒有急着入睡,就着夜光珠,打算再看兩話。

門被推開,孟樞回了來。

他落鎖走近,從背後拿走師昭融手中的書,順勢将人攬入懷中。

——昭哥哥,該休息了。

師昭融猜到他要說什麽,提前回應:“好,我馬上就休息。”

可入耳并非平素的貼心囑咐,而是一句低啞的:“義父,該你做我的道侶了。”

*

暖光映着紅帳,空氣中浮動着熏香的味道。

師昭融這時才發現,屋內點的不是平素常用的氣味清冽的降真香,而是甜香溫軟的鵝梨帳中香。

剛沐浴完的,帶着濕意的香膏氣息從背後湧來,包裹住他。

不是過去的溫暖安心,而是陌生的侵略性。

師昭融的心髒因細微的惶怯在胸腔裏激烈跳動。

但抱着他的人又是孟樞的模樣,讓他舍不得遠離。

孟樞把他抱到腿上,将散亂的發絲理到耳後:“義父,今天我們先學接吻。”

師昭融疑惑:“學接吻?可我們已經親過了。”

孟樞強調:“更親密的那種。”

師昭融偏頭:“是把舌頭伸進來那樣?也親過了。在……靈泉的時候。”

孟樞震驚:!!!

他到底錯過了多少回憶?

不甘驅動着他索求找補:“那義父學會了嗎?向我示範一下怎麽做的吧。

學會了,我們就不上這堂課了。”

示範接吻?

師昭融為難,想要逃課。

可孟樞箍住他的腰,掐斷他遠離的可能:“義父,你也承認了,我這兩天表現很好。你是做長輩的,不能耍賴。”

此情此景,聽孟樞叫他“義父”,讓師昭融感覺像在面對某種“罪證” 。

但這是他自己堅持要來的。

他花了片刻做心理準備,轉過身,膝蓋分開,跪在孟樞大腿兩側。然後捧起孟樞的臉,猶豫過後,吻了上去。

柔軟的舌頭挑開齒關,還帶着細微的果脯甜香。

生澀,卻無比動人。

孟樞試探着輕柔回應,師昭融卻立刻抽回了腦袋。

他摁住孟樞的頭,抱怨:“你別動,你動了我就親不好了。”

孟樞喉頭微動,無奈解釋:“這是兩個人做的事。”

師昭融不這樣認為:“我剛開始學,你不能拿一般标準要求我。”

他神情苦惱,随時在“逃學”邊緣徘徊。

孟樞不敢再緊逼,只能應下。

确認他不再動後,師昭融才低頭繼續。

帶着馨香的吐息噴在臉上。

柔軟的舌頭像一只好奇的小貓,小心翼翼地在他口腔裏探索。每次稍微前進一點,又立刻膽怯地退回去。

孟樞死死握住坐榻邊緣,才讓自己保持冷靜。

他簡直在自讨苦吃。

許久過後,師昭融喘着氣放開。

他低眸,看到抵着自己的東西,雙頰像被火星子點着:“你又——”

孟樞不再像上一次那樣回避,坦然提醒:“義父,這是人之常情。你和它遲早也會見面的。”

遲早,見面?

師昭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他和孟樞的“道侶”關系是什麽含義。

在畫冊中看到畫面浮現在腦海中。

有一天,他和孟樞也要做那種事嗎?

師昭融傻了。

這麽大,怎麽能行?

他想提議只到親親抱抱為止,但自己都覺得像是在耍賴。

不過,阿添那麽怕疼,應該也是不想的吧。

師昭融這樣安慰自己。

他扶着孟樞的肩頭,低聲詢問:“我這樣算學會了嗎?”

在他期待的目光中,孟樞給出了一個委婉,但并不高的評價:“還需要很多練習。”

師昭融失望。

更嚴格地評價,這根本不能算接吻。

孟樞還以為是貓兒在蹭他。

不過,以師昭融的自尊心,聽了這話一定不高興。

他安慰:“沒事的,義父,第一次這樣也正常。”

第一次這樣是正常的?

師昭融不滿反問:“那你在靈泉不是第一次了?你以前還親過誰?”

孟樞一僵,沒料到安慰人的話反而把自己坑進去了,他迅速澄清:“除了你誰也沒親過。這種事也和修行一樣,每個人的天賦是不同的。”

可他和孟樞的天賦差距至于那麽大嗎?

師昭融皺起眉頭,不是很願意承認這個可能。

瞧出他的倦色,孟樞替他擦乾淨雙唇,并在嘴角落下一吻:“今天就學到這裏,改天繼續。”

更多,師昭融只怕也消化不了。

改天還有?

師昭融苦惱地擰起眉頭。

給人做道侶好難。

怪不得娘親、舅舅、師父都不要道侶。

作者有話說:

寫這章的時候,腦子裏都是一句:是你把我引到這義子不像義子,姘夫不像姘夫的路上來的一手哥就這樣玩最野的花樣,談最純的戀愛我又把段評修掉了,但我感覺自己已經掌握了技巧,下次不會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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