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第 47 章 天 機 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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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孟樞那句“改天繼續”, 師昭融心慌了一天的路程。
但整個白天,孟樞什麽都沒做,依舊無微不至,一聲聲義父恭謹謙和, 也幾乎不和他親密接觸, 稍有觸碰也會迅速收回。師昭融幾乎要以為孟樞因為他昨天“糟糕”的表現對他失望了。
可一到晚上。
帶着侵略性氣息的懷抱就密不透風地将他擁住。
唇舌相碰, 兩人皆是一顫。放松的齒關不需費力,便被撬開。裏面是貝肉般柔軟的舌腔,濕熱,滾燙……
孟樞吻得生澀、冷靜、克制, 給足了師昭融适應時間。最初的緊張過後, 他放松下來,開始笨拙地開始模仿孟樞的節奏。
許久過後兩人分開, 師昭融帶着被“冷落”了一個白天的委屈控訴:“你也沒有很熟練,你上次在說大話。”
他很在意上次自己慌張無措,而孟樞卻從容有餘的局面。
孟樞也不惱, 回道:“畢竟我只有理論知識。義父以前也沒教我,現在還要我來教。”
師昭融覺得他說話很臊人,低聲抱怨:“盡說胡話, 這也不是義父該教的。”
孟樞退讓得乾脆:“我的錯。”
師昭融覺得也沒到理論對錯的程度:“再陪我練習一下吧。”
兩分鐘後,他暈頭轉向地趴在孟樞肩頭, 喘着粗氣抱怨:“你剛才不是這樣教我的。”
孟樞藏了一手, 要不然他不會這麽快敗下陣來。
孟樞:“這是下一階段。”
師昭融:“那還是你耍賴了。”
孟樞給他順氣,嘆:“義父這麽嬌氣, 怎麽履行道侶的義務?”
師昭融不喜歡他的态度:“我沒有嬌氣,也沒有偷懶、不認真。”
孟樞在否認他的努力,他上正經課都很少這麽用功的。
意識到他很在意, 孟樞道歉:“抱歉,我說錯話了。是我教的不好。”
師昭融感開始替他辯解:“這個太難了。”
教不好也不怪孟樞。
他羽睫微濕,細細顫動。呼吸有牡丹花香,平靜時清冷,情動時馥郁,且會随着眉心牡丹的開放程度,越發濃郁。
但師昭融自己似乎從未發現過這一特征。
他看了一眼孟樞下面,評價:“它沒有上次精神了。”
孟樞點頭:“嗯,我吃了清心丹來的。”
他覺得這不是在“教導”師昭融。
而是在折磨自己。
師昭融很動,覺得孟樞很認真在教他:“我會努力的。”
努力?
師昭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話嗎?
為了和他魚水之歡而努力?
哪怕經過了攤牌,知道師昭融對他情的本質,孟樞依舊忍不住心房顫動。
他克制住蔓延的情,盡量平靜地回道:“我也會認真教義父的。”
沒收到他的情緒反饋,師昭融再一次強調:“我是認真的。”
孟樞點頭:“我相信。”
他的阿昭非常坦誠,只要承認并接受了某件事物,就一定會認真對待。
可要是相信了,為什麽這麽冷淡?
師昭融不滿意。
他以為能讓孟樞開心才鄭重表态的。
覺得孟樞在懷疑自己的學習能力。他再次捧住孟樞的臉,低頭吻了上去。
這次用的是進一步的方式。
孟樞一愣,配合着他的節奏,給予回應。
這回,兩瓶清心丹好像也不太管用了。
最後,師昭融受不住主動分開。
兩人衣衫淩亂,雙頰泛紅。
師昭融低着頭,不敢看孟樞,胸膛激烈起伏。
眉心的牡丹已接近綻放。
師昭融默默從孟樞腿上下來,坐到一邊:“今天就學到這裏。你去修煉吧。”
他就不耽擱孟樞的時間了。
孟樞:……
他現在這副模樣讓他去修煉?
他的“義父”還真是天真感殘忍。
孟樞凝望着毫不設防的師昭融。
覺得師昭融似乎從未想過,自己可以對他做到什麽程度。
既缺乏防備意識,感過于相信他的人品。
可還在約束着他沒有占有師昭融的,并不是道德,而是壓過肉|欲的,對與師昭融心意相通的渴求。
有那麽一些瞬間,孟樞幾乎覺回到了以前,但感認為那只是過去錯覺的殘留。
要到哪一天,師昭融才能像他曾經誤以為的那樣愛他?
然而光是想到這個問題,孟樞都在絕望。
确定師昭融不再理會他,孟樞只能拿上外袍,離開了房間。
等他關上門。
一直跪坐在榻上,未曾挪動過的師昭融默默捂住了自己的下身。
果然……還是太難學了。
*
第二天白日,孟樞又恢複了克制的态度。
他似乎在義子和道侶之間畫出了一道明确的界限,并嚴格遵守。
而這清晰的劃分卻讓師昭融更加混亂。
一直以來的認知讓他堅信,他想要孟樞做自己的義子。但那些讓人臉紅心跳的溫存記憶感在反問他,真的嗎?
出發的第五天,兩人遇到了一處廢棄的散修洞府,孟樞把地方收拾了出來,兩人今晚就借住在此處。
師昭融看着玩耍的三小只,想着晚些時候可能發生的事。
按照進度,今晚該教下一課了吧。
可接吻的下一課是什麽?
師昭融不知道,不過不管怎麽說,都不能當着小家夥們的面亂來。
他記得之前上課,孟樞都有提前把它們哄睡,他也打算這樣做。
系統好說,吃飽了自己就去睡了。
可兩只小紙人面對他拿出來的小床,紛紛表示:不睡不睡。
還覺得師昭融在和它們玩游戲,晃着小腦袋躲來躲去。
小萋靈倒乖乖進了花盆,但沒有休息,而是在數它攢的花。
自從知道要去見同族後,它就開始把自己掉的小花攢起來,等着送給同族大姐姐,或者,大哥哥?
師昭融并不知道草的小心思。
否則會糾正,它要去見的同族更接近一個老爺爺。
現在已經攢了四朵了。
它數了七遍,才數完。
——到時候它要把這五朵花,連帶着後面攢的,都送給大哥哥/大姐姐。
趴在花盆邊緣的師有報頭疼,伸出四根手指糾正:是四朵。
師橫道不高興,給它背上來了一巴掌:瞎糾正什麽?小弟都說了是五朵,它自己的花它還能笨到數不清嗎?
看來它們一時半會兒是不會睡了。
師昭融苦惱:這些小家夥怎麽就這麽精神呢?
門被推開,孟樞回來了。
瞧見師昭融皺眉的模樣,他走了過來:“怎麽了?”
師昭融告狀:“小家夥們都不睡。”
孟樞看了一眼,解釋:“它們今天在車裏睡了太久,正常的,等它們玩累了就睡了。要是吵到你了,我帶它們去隔壁?”
隔壁?
師昭融轉頭看向他:“你不在這裏休息?”
“我今晚要煉丹。”
他只是回來拿東西的。
煉丹?
師昭融沉默。
直直看着孟樞,似乎有什麽話。
忽然,孟樞開了口:“這兩日沒有新的課程,義父好好休息。”
被看穿心思讓師昭融到窘迫,他悶悶憋出一句:“那你別太辛苦了。”
孟樞低眉嘆:“這就讓人為難了。按照約定,我得努力修煉,做乖巧的義子,才能和義父做道侶做的事。我想做的太多,也不想讓義父覺得吃虧。”
想做的太多?吃虧?想做什麽?他感能吃什麽虧?師昭融困惑感心慌,現在的孟樞着實讓他手足無措
見他一臉懵懂,孟樞苦澀咽下多餘的話。拿上東西,關門離去。
師昭融獨自面對安靜的屋子。
好吧,至少現在不用哄小家夥們了。
為了給晚上做準備,師昭融休息了一個白天,完全沒有睡意,便起身到院子裏練劍。
最近他覺自己的修為增長正在變緩,隐隐有碰到瓶頸的趨勢。
劫期應該不遠了。
元嬰劫是修途上第一個大劫。晉階元嬰便能在一定程度上溝通天地,标志着正式開始褪去凡胎。
按師昭融的固有印象,挨幾道雷劈就可以了。
到時候得提前找個沒人的地方。
*
深夜,一個人影潛入了兩人居住的院子。
少女左顧右盼,找到了卧房的位置。
長老重新幫她算了天機,說氣運之人來到了這裏。
屋子裏沒人,但指示氣運之人的珏令在隐隐發燙。證明有氣運之人的氣息殘留,對方在這裏呆過。
師橫道被窸窸窣窣的聲音吵醒,揉着眼睛醒來。
注意到了屋裏鬼鬼祟祟的人影。
它沿着桌案爬過去,趴在桌面邊緣,打量人影。
少女剛找完桌子下面,确定沒人,一擡眼,瞧見一只渾身血色符咒的白色紙人,吓的說不出話。
鬼……鬼啊!
師昭融練完劍回來就看到被三小只困在牆角的陌生少女。
見他回來,三小只齊齊攤手。
表示,是她自己闖進來的,不是它們去抓回來的。
師橫道還比劃着控訴:這個人突然跑進來,吓了紙好大一跳。
少女年紀不大,是修士,但只在練氣期,瞧着沒什麽威脅。
師昭融開口詢問:“你是什麽人?為何闖入此處?”
聽到他的聲音,少女先是從害怕中回神,然後注意到手中散發出紅光的珏令,大喜:“主人!”
師昭融遲疑:“你……叫我?”
覺這種被突然冒出來的女孩子叫奇怪稱呼的場面之前也遇到過。
少女也不怕小紙人了,快步來到他面前,試圖把一塊灰白色的石頭往他手裏塞:“主人!拿着!”
師昭融沒有接,但玉石中突然竄出一只玉色蟲子,在他手背上蟄了一口。
蟲子觸碰到他血的同時,玉石驟然發亮,從灰白,變成豔麗的石榴紅。師昭融覺它與自己産生了某種牽絆。
一股冷意襲來。
少女打了個噴嚏,寒芒擦肩而過。
是孟樞的刀鋒,她竟然誤打誤撞躲過了孟樞的刀。
一刀沒成,孟樞換勢再劈。
師昭融攔住:“不急。”
孟樞停了手,但并未收刀,轉頭看向少女,眼中是藏不住的殺意。
而伴随着他的出現,少女手中珏令爆發出耀眼的紅光,燙的幾乎拿不住。
還有更厲害的?看到這一幕的少女,整個人傻掉了。
*
少女最終被綁起來丢到牆角。
系統也被吵醒了。
看到少女和她身上帶着天機門标志的衣服,它心裏一個咯噔。
看來劇情還是沒那麽好避開的。
孟樞反複檢查師昭融的手。
蟲子咬的傷口瞬間就愈合了,但他很不放心。
師昭融很高興他這麽擔心自己,但也不想他太擔心,寬慰:“玄天儀還在我身上,除此之外,還有铉鈞甲、千羅佩、離塵珠,避厄鏡……”
他緩緩報了十來種防禦方向不同的法器。
“有任何一方面的問題,它們都會發動的。”
正是因為覺沒威脅,他才阻止了孟樞繼續攻擊。
孟樞扭頭,冰冷質問少女:“你做了什麽?”
“是天命蠱。”少女被他吓得只打哆嗦,努力組織語言,“是選拔的,憑證。”
天命蠱?
選拔?
師昭融柔聲:“不急,你慢慢說來。”
少女嘴巴不利索,花了好長時間才解釋清楚。
她是天機門的弟子,受命來尋找參加天機主選拔的“氣運之人”,而剛才放出的,是參選者的憑證,名為天命蠱。
少女想不通,小聲嘟哝:“怎麽,會有,兩個。”
若讓系統來解釋。
它會給出兩個原因,一是作為主要角色,師昭融本身就是氣運之人;二是,他和孟樞關系親密,兩人氣息互相浸染,影響了玉珏的判斷。
但在場兩個人只想到了後者,都心虛地別開眼。
師昭融:……
孟樞:……
師橫道攤手:爹身上有娘的氣息很奇怪嗎?
師有報搖頭,表示一點都不奇怪。是這個人類少見多怪。另外,孟樞是爹。
系統則嘆該來的跑不掉。
等等,剛才說被天命蠱咬的是誰?
老……老大?
老大成為和玄真宗對立的天機門頭子?
它覺得這件事情樂子很大。
不關鵝的事,不關鵝的事。
師昭融感問了天機主的選拔機制。
少女這回花了一刻鐘說清楚。
每逢上任天機主退位,天機門都會組織一次選拔,為選定的氣運之人種下天命蠱,讓他們互相厮殺,決出最後的勝者。
勝者将成為新的天機主,并有機會叩問天機門的至高傳承。
師昭融問了一嘴她說的至高傳承。
少女解釋:“傳說,真正的,天命之子的,才能,打開。靈都聖人,曾經嘗試,失敗了。”
師昭融不想竟然在這裏聽到娘親名號。
他沒聽師傾城講過這件往事。
他繼續詢問內情,但少女只聽說了這麽多。
孟樞則關心另一件事:“既然是厮殺角逐。也就是說,如果選拔失敗,參賽者就會死了。”
他的語氣冰冷,殺意感上來了。
少女連連搖頭:“不會。會由蠱仆,就是我,代替公子死掉。”
據傳,最初的天機主選拔的确是生死厮殺,最後只有一位勝者可問天命。
可後來,天機門的權貴階層逐漸成形,開始有二代加入選拔。都是金貴的少爺小姐們,當權者如何舍得他們在選拔中殒命。
于是設計出了“蠱仆”機制。由從凡間選拔來的孤兒從小用心頭血飼養天命蠱,形成羁絆,并在選拔失敗後代少爺小姐們承受代價。
托益于這個機制,不參賽對師昭融并沒有任何影響。
他們完全可以置之不理,等到選拔時間結束,被判失敗後,由少女去死。
畢竟是少女主動來招惹他們的。
但師昭融久久無言。
看着一個小姑娘輕描淡寫說出代替別人死掉的話,他心情複雜。
天機門屬于獨立的二等宗門,和玄真宗沒什麽往來。師昭融并不知道他們還有這樣殘忍的選拔機制。
他問少女:“你不害怕嗎?”
“不害怕,蠱仆,就是,替死的。”
“你今年多大了。”
“再過三個月,就十四了。”
“參賽之人,不會任何天機推演也沒關系嗎?”
“沒關系,在天機道裏,氣運第一。”
孟樞知道師昭融動了恻隐之心,加上對靈都聖人往事的好奇,多半要決定參賽了。他主動問道:“選拔什麽時候開始?”
“已經,開始了。”
話音未落,危險應發出警報。
一道術法光華擊中三人所在的位置,。孟樞将師昭融護在懷中退避,師昭融默契配合,抓上系統和三小只。而少女靠自己連滾帶爬地躲開了。
屋外,一棵大樹上,身着天機門制服的蠱仆高呼:“主人,中了!”
可慶賀之聲還未落下,卻見一道紅衣身影從廢墟中拔升而起,于月下引弓。
帶着紫芒的金箭射出,貫穿“主人”眉心。
而就在那位蠱仆錯愕之際,寒鋒襲面而來,割斷了他的咽喉。
兩人雖有先手優勢,卻在電光火石之間被反殺。
看到死者,少女震驚不已:“顧三少爺,怎麽,來,這麽快?”
孟樞道破:“因為你。”
她口中的長老,在幫助她尋找氣運之人時,也把她的方位透露給了這兩個人,讓他們跟在後面,待她一和氣運之人締約,就收割了他們。
原著裏,少女和重傷的孟樞締約後,也立刻招來了襲擊。
孟樞拼着半條命擊殺了襲擊者。
并且由于這次襲擊之仇,本無意于天機門事務的他,也決心參與天機主競争,并最終奪取第一。
點點白色光華,從顧三少爺的屍體內溢出,湧入師昭融持有的天命蠱之中。
天命蠱除了是參加角逐的憑證,還可以吸收失敗之人的氣運彙聚于勝者。
這也是為什麽擺明是二代游戲的天機主角逐,還要拉外人下場的原因。他們需要用這些氣運之人的氣運,助推本無運道成為天機主的二代們,登臨大位。
想到此處,孟樞對天機門衆人的殺意更濃了,竟然把主意打到他們身上。他看向師昭融:“義父,要準備防守嗎?”
師昭融點頭:“嗯,準備吧。”
最好的防守就是趕盡殺絕。
诶?義父?
少女為兩人的稱呼錯愕。
她還以為兩個人是師兄弟呢。
不過,臨時參賽的事還要和小逢生商量以下,畢竟它很是期待藥宗之行。
聽他們解釋完,小逢生非常爽快地表示了理解。
——行吧行吧,去乾你們的事。
它正好再多攢點花,現在這幾朵去見大哥哥/大姐姐有點太寒酸了。
作者有話說:
原來節奏不太對,調整了一下。讓孟傲天冷臉洗內褲稍微明顯了一點,但依舊小發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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