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62章 第 62 章 梅 開 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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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第 62 章 梅 開 二

師昭融立刻啓動營地中的覓蹤陣法, 但掃遍整片歸極山,都沒有發現兩人的蹤跡。

這種征兆并不算好。唯一讓人安慰的是,兩人命星還算穩定。

僅有線索就是傳書了。

即使內容含混不清,存在陷阱的可能, 但在兩人無跡可尋的前提下, 也只能派人去看一看。

放心不下的師昭融決定親自入山尋找, 孟樞自然和他一起,他們又挑選了另外三人,組成五人偵測小隊,出發了。

五人沿着傳訊中所言的西南方向深入, 一邊清理沿途蟄伏的入魔妖物, 一邊艱難前行。

終于,在出發後的第五天, 他們瞧見了一片石窟。

簡單探查,發現洞窟內裏岔口衆多。

考慮到已經在此失蹤了兩人,貿然進入并不是明智選擇。


衆人商量過後決定, 留一人在外策應,四人入內探索。在約定時間結束前,不管有沒有收獲都必須退出洞窟, 與留守之人彙合。

師昭融堅持要進去,而孟樞當然和他一起。于是留守的人在另外三人中擇出了。

沿着洞窟黑暗的甬道前行, 走了不多時, 師昭融發現了一處人為留下的記號。

他驚喜:“是玄真宗弟子在探索時用來标記的符號!兩位師兄——”

師昭融正要告訴同門自己的發現,卻發現跟在他和孟樞身後的兩人不見了。

孟樞皺起眉頭。

他也沒發現兩人何時不見。

師昭融想到什麽, 召出周天星辰圖。

只見星辰圖像緩緩運轉。

但方向和他上一次的觀測截然相反。

可他們明明記得沒有拐過彎、掉過頭。

師昭融想到了傳書中的最後兩字:“迷陣。”

“要出去嗎?”孟樞征求他的意見。

最理性的選擇是出去,做足準備後,再次探索。但是衛玦離和疏延平生死未蔔, 師昭融擔心保守的選擇贻誤了救援時機。

他沒有花多久就做了決定:“繼續前進吧。這裏應該還可以用靈鶴傳訊。把我們的發現和決定告訴留守的師兄就行了。”

送出靈鶴後,兩人再度啓程。

後面的路途中,師昭融發現了更多标記,而順着标記路線,他們進入了一片寬闊的洞廳。

兩人一眼就看到了洞廳中大片的戰鬥痕跡,都是新留下的。

石壁上深深的裂痕應該是衛玦離的重劍造成的,而大片的爆炸痕跡則應是疏延平的術法。

他們在這裏戰鬥過!

好消息是沒有發現太多血跡,壞消息是,痕跡到這裏就斷絕了。他們最後的停留地點似乎就是此處。

但人去哪了呢?

就在師昭融尋找更多的線索時,孟樞的危險感應忽然警覺,他毫不猶豫拔刀往右側劈去,而幾乎是同時,玄天儀的結界從後跟來,将他攏住。

刀爪相接,倉促一瞥。

偷襲的是一只肢體異化,兩頭四臂的巨大“狼妖”,頭上有一處深深的缺口,周身氣息污穢而懾人。

域外天魔沒有具體形體,為了發揮最大實力,一般會附在生物身上行動。

師昭融展開周天星辰圖。

然而天魔一擊不成便迅速退走,并沒有被周天星辰圖的領域捕獲。

孟樞握着刀,回憶着方才接招的感覺,總覺得不太對。

天魔的襲擊不是沖着擊殺或傷害他們來的,那為什麽要暴露自身?

就在他疑惑之時,忽然感覺周圍空間産生了波動。

經歷過窺命猊一戰的奇遇,孟樞立刻意識到将要發生什麽,想拉上師昭融退避,可惜沒能快過腳下空間塌陷的速度。

兩人一齊往下墜去。

*

不知過了多久,後背傳來撞擊感,兩人穿過層層枝桠,掉落在地面上。

師昭融由于被孟樞嚴密地護在懷中,并未受到多少剮蹭。

他想要查看孟樞的傷勢,孟樞握住他的手,搖了搖頭,表示現在最急的不是這個。

入眼全是奇異的如同晶石一般的古木,天幕呈靛藍色。

不像是能在大荒見到的景色。

擡頭看去,他們掉落的空間縫隙已經消失。

周天星辰圖變轉,浮現出一片與歸極山截然不同的天空星象。

看來石窟除了本身是一處迷陣,內裏還充滿“空間陷阱”。

師昭融:“師兄他們很有可能也是着了此道。”

現在,兩人怕也是和他們一樣,落到了某個不知名的地方。

*

此時的衛玦離和疏延平正身處一處荒漠之中。

兩人形容狼狽,口舌焦渴。

可這片不大的空間裏,除了頭上的黃沙和烈日,天地間再無別物。

哦,還有他們面前這塊突兀的石墩。

疏延平在研究石墩上的陣法。

衛玦離在一旁“監工”。

許久過後,疏延平擡頭,目光堅定:“我用盡我畢生所學,絕對确定,這是我花一輩子也解不開的空間陣法。”

畢竟他不是主修符陣的。

衛玦離不滿:“你畢生所學就是用來證明自己這也不會那也不會的?”

疏延平不服氣:“不是還會給你當牛做馬嗎?再說了,你會?”

衛玦離理不直氣也壯:“我的不會不用證明。”

疏延平沒脾氣了。

他們陷落此地的經過和師昭融大差不差。

石窟的洞廳是一處不穩定的空間裂隙。

那只域外天魔由此潛入大荒,借着這處裂隙,構築迷陣作大本營。而它則慢慢侵蝕歸極山中的妖獸,驅使它們充作前哨,為它收集這個世界的情報。

這便是衛玦離根據已知線索構築出的前因後果。

被困的十幾天裏,他們還是摸索出了一些這片空間的規律,嘗試着送出了上百只靈鶴傳書。雖然因為材料不足,每只都比較簡陋,但該有的功能都有。也不知其中有沒有成功抵達營地的。

想到陷落此地的經過,衛玦離再一次感到惱恨:“那天魔卑鄙無恥,不敢與我正面相抗,只會使這些手段。不過它已為我重傷,待到出去,我必将其斬殺。”

疏延平不認同:“斬殺?我看未必,它不是還給了你一爪子嗎?鎮岳璧跟着你真是可憐,就沒被用過幾次。”

仔細瞧去,只見衛玦離的胸腹處被劃開了一大道口子,傷口已經基本愈合,但衣服上還殘留着大片乾涸的血漬,因顏色較深,一眼難以覺察。

而疏延平口中的鎮岳璧是衛玦離的防禦法寶,天階仙器級。可衛玦離很少主動使用。他更喜歡把使用防禦法器的時間省下來,去拼擊殺對手的一瞬之機。而他大多數時候也能成功。

可要是沒成功,就會是現在的樣子了,甚至這還算好的。

衛玦離不願被提起吃癟的事,面色不虞,狠狠瞪了副手一眼。

“好吧,退一步。我相信你有能力斬殺那只域外天魔。但是,怎麽出去呢?”

衛玦離:“你想辦法。”

疏延平腦袋上緩緩冒出一個問號:“你把我當有求必應法寶了?”

衛玦離挑眉,意思很明顯:不然呢?還指望他來動腦嗎?

疏延平覺得自己上輩子一定是傷天害理、喪盡天良,這輩子才會給衛玦離當副手。

“我那天要是準備死了,一定會選擇吊死在你床頭。”

衛玦離提醒:“你已經吊過了。”

疏延平:……

“下次吊你床上。”

*

師昭融和孟樞掉落的區域範圍并不大,一炷香便可以走到邊緣,再往外是塌陷的空間和空無一物的虛空。

是類似兵戈冢那樣游離的空間碎片,或者用通俗的稱呼:小世界。

他們也發現了一處傳送陣法。

陣法還可以使用,但需要錄入某些信息。

兩人猜測是目标空間的定位符文。

就像兵戈冢的令牌裏刻錄的那種。

但兩人從未涉及過相關知識,連定位需要用哪款符文都不知道。

孟樞嘗試感應留在洞窟外的替身紙人,沒有反應。

空間都轉換了,只能在一定範圍內發揮效果的替身紙人當然沒了作用。

他只是存有一絲僥幸心理。

就在一籌莫展之際,帛書忽然産生異動,搖晃着要沖出靈府,孟樞連忙将其召來出來。

只見帛書緩緩展開,第一頁的背面浮現一片類似地圖的圖像——

【朱雀·張宿,焚劫星域。】

上方只露出一角,但仍舊最大塊的區域以帛書符文,标注着“大荒”二字。周圍則是一些或大或小,名稱各異的小碎片。這些應該就是漂浮在大荒周圍的小世界了。

觸碰其中一個碎片。

一串玄奧的紋路浮現出來。

這應該就是定位符文。

師昭融驚訝。

帛書還有這種功能?

而孟樞有種恍然之感。

既然他被叫“補天使”,那當然得有“補天圖”。

他藏起心緒,對師昭融露出笑意:“看來我們可以去尋找兩位師兄了。”

兩人來到陣法旁邊,孟樞将代表世界定位的符文錄入陣法。

過程中,師昭融嘗試記住那些紋路。

卻發現其內容極為晦澀,絕非人腦短時間內能記下的。

随着陣法啓動,兩人消失在了此處空間。

*

荒漠小世界裏,衛玦離和疏延平越來越虛弱。

疏延平嘆氣:“我真是命苦,死都要和上司死在一起。”

衛玦離勸慰:“你不用有此擔心,如果有人要死,那只有你。”

疏延平:……

他真想現在就掐死衛玦離,但他還想要年末的獎金。

一輩子打工的命。

“師兄!”

衛玦離猛地擡頭,他似乎聽到了師昭融的聲音,疑惑回應:“昭融?”

疏延平輕嗤:“還說會死的只有我,你都瞧見業鏡照影了。”

“疏師兄!”

疏延平臉色煞白:“慘了,我也被業鏡照影了。”

但他在業鏡裏瞧見的第一個人,怎麽會是昭融師弟,而不是師父呢?

衛玦離給他後腦來了一巴掌:“快起來,是真的有聲音在喚我們。”

哪怕是幻象,對于被困在此地的兩人也是難得的發現。

他們當即決定前去查看。

沿着聲音來到小世界邊域,原本空無一物的另一頭,竟然多了一個影影綽綽的紅衣身影。

衛玦離率先認出了人影:“昭融!你怎麽會在這裏?又是怎麽找到我們的?”

疏延平覺得這些都可以稍後再聊:“昭融師弟,救命啊!”

師昭融和孟樞搜尋了數十個小世界,終于發現了兩人,很是激動:“詳細的之後再說,我們現在在鄰近的小世界裏。你們等等,我們馬上過去。”

我們?

衛玦離還來不及高興,便發現師昭融後面還站着一個高挑身影。

對方貼在他的寶貝師弟背後,姿态親密,神态“挑釁”:“見過衛師兄、疏師兄。”

衛玦離立刻認出了那張面目可憎的臉,咬死牙關,緊握拳頭。

——這個臭不要臉的混賬小子!

作者有話說:

怎麽能被人貼臉挑釁兩次的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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