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63章 第 63 章 小別,真的

關燈 小 中 大
第63章 第 63 章 小別,真的

孟樞剛一落地, 重劍就劈來。他果斷提刀格擋,被震得後退了兩步。

師昭融擋到中間:“師兄!是我們。”

衛玦離遺憾收起劍:“我還以為是可惡的域外天魔來了呢。”

師昭融感慨。

原來兩位師兄被困此地的同時還要防備那只域外天魔的偷襲嗎?

幸好他們沒耽擱,盡快趕來了。

親眼瞧着衛玦離蹲守在陣法旁邊,不斷嘗試, 尋找最佳攻擊角度的疏延平, 選擇不說話。

他之前以為出不去了, 才膽子那麽肥地嗆自己上司的。

誰能料到峰回路轉了。


也不知道有沒有即刻見效的抹除短期記憶的丹藥。

要不,再上吊一次吧。

疏延平決定這個問題之後再想:“昭融師弟,有水嗎?我快成乾屍了。”

這是誇張的說法,作為一個化神初期的修仙人是不會因為缺水而死的。

衛玦離輕嗤:“羸弱的法修, 都讓你和我跟着我練重劍了。”

疏延平腹诽:牲口才能背着你那把都快比人寬大的重劍到處跑。

他默不作聲地猛灌了一大壺靈泉, 長舒一口氣,感覺又重新回到了人間。

師昭融也發現了衛玦離身上的傷:“師兄, 你受傷了?怎麽不包紮?”

疏延平接話:“裝藥的乾坤囊被他嫌礙事,戰鬥到一半扯下來,丢了。”

也是常事了, 一般而言他不會讓衛玦離攜帶物資,不過這次大意了。

傷口雖然已經不流血了,但依舊看得師昭融心疼:“我給你——”

孟樞把話搶了過去:“我來給師兄包紮吧。”

孟樞對外傷的處理确實更熟練, 師昭融也不和他搶。

衛玦離防備一退:“你不要過來!”

師昭融抓住他的手:“師兄怎麽還像小孩子一樣害怕治病?”

這句話給衛玦離打出了暴擊。

他絕不願意被自己眼中還是娃娃的師弟看成小孩兒。

師昭融摁着他坐下。

孟樞則拿出繃帶,和一堆藥瓶。

他先拿起其中一個瓶子, 打開。

衛玦離隐約瞥到了其中深綠色的液體。

這個是毒藥吧。

孟樞思索片刻, 搖搖頭,換了一個。

衛玦離越看越慌。

為什麽換來換去?

這小子難道不認識自己帶的藥?

喂!确定一點啊!

小萋靈見孟樞半天找不對, 疑惑他們“娘”今天怎麽變得這麽笨了,跑下孟樞的肩頭,拿起正确的藥瓶。

孟樞揉了揉它的頭, 把它手中藥瓶拿走,放到一邊,繼續做出尋找的樣子。

看破了局勢的師有報不動聲色。

而師橫道通過它的态度回過味兒來,把小萋靈拉到一邊,用肢體語言解釋情況。

小萋靈恍然大悟,重新跑過去,拿起另一個瓶子。

——那用這個,這個是化屍水!

孟樞:……

倒也沒有這麽恨。

他拿走危險的液體,收進儲物法寶。

讓衛玦離提心吊膽足夠的時間後,他拿起裝靈泉的瓶子,給衛玦離清洗了傷口。

然後熟練地找到傷藥,開始包紮。

衛玦離握緊拳頭。

這小子,剛才是故意的!

師昭融詢問:“師兄很疼嗎?”

衛玦離咬牙切齒:“不疼。”

他才不是因為疼。

師昭融無奈搖頭,都疼得咬牙了,還說不疼。

可他沒辦法給衛玦離摸摸或者親親,那是阿添的特殊待遇。

孟樞很快包好了傷口,并系了一個繁複華麗的蝴蝶結。

衛玦離急了:“你綁的什麽?拆掉,我不要這個!”

孟樞充耳不聞,繼續将其打成一個死結。

他就是确定衛玦離不喜歡才綁成這樣的。

衛玦離更來氣了:“臭小子,你聽不懂——”

師昭融摁住他的胳膊,皺起眉頭:“師兄,才包紮好,你不要亂動。”

衛玦離第一次在師弟眼中看到對自己的苦惱和不贊同。

他驟然意識到,剛才的一系列行為,怕是讓他在師昭融眼中多了不少負面标簽。

膽小、怕疼、還不懂事……

而孟樞卻成了乖巧識大體的那個。

他扭頭狠狠瞪了一眼孟樞。

——這個面善心險,藏奸于柔的臭小子!

疏延平插話:“要是包紮完了,我們就出去吧。”

他覺得自己上司也是沒數,與未來和他師弟睡一張床的人争關注,怎麽可能争得過。

不對,也可能現在就睡一張床了。

要真是如此,那可不能讓衛玦離知道。

畢竟在衛玦離眼中,他的寶貝師弟還停留在奶娃娃階段。

此前很長一段時間,他一直致力于尋找依據,試圖通過修改成年的定義,将孟樞以“煉銅”罪名處決的。

直到被疏延平提醒,孟樞比師昭融年紀小,如果他們之中有一個要因“煉銅”被處決,那應該是師昭融。

他才恨恨作罷。

一行人準備離開。

師昭融做出說明:“我們要啓動這個陣法,回到大荒。小心些,穿梭時有概率遇到亂流。”

剛才他們有好幾次差點被卷進虛空。

“若是遇到了,抓住身邊人就好,不要緊張。”

随後,衛玦離和疏延平便見識到了孟樞啓動陣法的手段,雖然他們都對神秘的帛書抱有好奇,但沒有多過問。

*

四人一返回石窟洞廳便正面撞上在此休憩的地域外天魔。

天魔沒想到他們還能回來,想要逃跑。

而師昭融這回,搶先展開了周天星辰圖,把它拉進了領域。

戰術在回來的路上就商量好了。

化神中期的衛玦離負責正面迎敵,孟樞側後輔攻,師昭融和疏延平則從遠處策應。

之前天魔顧忌支援,不願與這些人類修士正面相抗,如今避無可避,也終于拿出了真正實力。

只見它四肢着地,大約相當于化神大圓滿的氣息蔓延開。

天魔的攻勢兇猛刁鑽。

不過衛玦離已經在上一次戰鬥中吃透了它的招式,輕易牽制住,孟樞的刀趁機劈在它的背後。

而它若回身反擊,重劍就會立刻将它劈成兩半。天魔只能躲避,避無可避的便硬抗,可等着它破綻的不止長刀,還有師昭融的箭矢和疏延平的術法攻擊。

在四人的圍攻下,天魔很快走投無路。

它抛棄寄體,化為一道黑色影子朝空間裂隙的方向竄去。

衛玦離先一步落在裂隙上,重劍沉沉落下,擊穿了裂隙,斬斷了它的退路。

天魔驚愕的瞬間,刀、箭、術法,多重攻擊落下,擊碎了它的魔身。

除魔成功。

與此同時,被擊穿的空間裂隙開始震蕩。

衛玦離抓住身邊的孟樞,準備撤退。可躍起的身形一滞。一團黑色的魔氣纏住了他的腳踝。

域外天魔從不是好對付的,哪怕被斬殺了魔身,也常常留下殘魂和魔氣。

孟樞反應迅速,幫衛玦離砍斷魔氣。

然而眨眼之間,一團新的魔氣凝聚,纏住了孟樞。而這回它沒有再給衆人反應的機會,猛地将孟樞拉進了裂縫。

“阿添!”看見這一幕的師昭融,毫不猶豫,跟着跳了進去。

“師弟!”

衛玦離也想跟着跳下去,疏延平拉住了他。

衛玦離本身就有傷,又在戰鬥中擔任主攻,耗去了許多力氣,不能再涉險。

不過深谙上司脾氣的他,沒有選擇溫言解釋,而是說了句:“傷員就別擋道了。”

說完把愣住的衛玦離往旁邊一推,也跳了下去。

*

師昭融找到了被魔氣拉走的孟樞。

就在他準備靠近的時候,一陣奇異的波動蕩開。

師昭融腳下一空,被一股憑空出現的亂流裹挾着,拉向遠處。伸出的手只來得及拽住了爐子的流蘇。

被扯下的爐子:!

再見了,大哥!我和老大要去遠航了。

昭哥哥!

孟樞不假思索就要沖進亂流。

千鈞一發之際,趕來的疏延平拉住了他……

空間裂隙合攏的前一刻,疏延平帶着孟樞逃了出來。

沒有看到師弟的衛玦離追問:“昭融呢?”

孟樞連番劈砍地面,地面紋絲不動,回身将刀劈向疏延平。

衛玦離迅速抓住刀背。

電光火石之間,他迅速掃視兩人的狀态,選擇一拳打在被沖昏頭腦的孟樞臉上。

孟樞轉過頭,狠狠看向衛玦離。

一直裝乖的野獸,在失去“主人”後,露出了本相。

看着孟樞赤紅的雙眼,衛玦離暗覺心驚。他強撐氣勢,反問:“我是你師兄,打不得你嗎?”

疏延平終于有機會解釋情況:“昭融師弟被空間亂流卷走了,但應該沒事。”

暫時。他在心底默默補充。

疏延平也為這樁意外感到難過,并沒有在意孟樞剛才對他出刀的行為。

衛玦離如遭重錘,許久之後,才重新恢複感官:“總會有辦法找到昭融的。”

這句安慰不知是說給孟樞聽的,還是自己聽的。

“你不用擔心,師父、度峰主,還有靈都那裏我去交代。”

孟樞沒有擔心任何人的責怪,他腦子裏除了師昭融,什麽也沒想。

他看向手中的經緯紗,一向純白的紗面多了一條極淡的金色痕跡。

他沒有感應錯。

師昭融出事的瞬間,命運被擾動了。

是他的錯。

他因對師昭融的迷戀,怠慢了“天命”,便立刻遭到了“報複”。

孟樞握住經緯紗,撿起刀,頭也不回地朝外走去:“我會把阿昭找回來的。”

空洞的語氣仿佛是從一具空殼中發出。

師橫道和師逢生死死抓住孟樞的衣襟。它們感覺到了孟樞身上幾乎實質化的灰敗,害怕自己這時候若是不小心掉下去了,會被從此丢下……

*

師昭融立在一片只有一丈的空間中。

他被空間亂流裹挾着,漂流一段時間後,意外撞上了這片空間碎片,暫且能喘口氣。

但這裏太小了,沒辦法作為久留之處。

從小養尊處優的大少爺,第一次面對此般孤立無援的境地。

牽情絲毫無反應,失去對孟樞的感應讓師昭融的情緒很是低落。

師有報爬出袖子。

被卷走的時候只有它跟着“娘”,從來穩重的它,第 一次露出無助的模樣,可憐地抓住師昭融的衣服。

師昭融安慰地摸了摸它的腦袋,意識到自己必須振作起來,積極尋找回去的辦法。

他憑着記憶繪出了那片可以穿梭空間的陣法。

但難的從來都是空間定位符文。

每一個世界的定位符文都遵循完全不同的邏輯和規則,非一時半刻能記下。

縱使師昭融記憶出衆,也未能回憶起任何一個完整符文。

就在他将要絕望之時,爐子弱弱開口:“那個……我知道一個地方的定位符文。”

師昭融和師有報立刻充滿希望地望向爐子。

但爐子并不是很想做出這個選擇:“先說好,你們得做好被關兩萬七千年,甚至更久的心理準備。”

這是爐子第一次坦白自己其實記得聖人寶庫的位置。畢竟是關了它兩萬多年的地方,它連那裏有多少塊石頭都說得出來。

師昭融明白他們之中最不想去那個地方的無疑是爐子。

他捧起爐子,安慰地撫摸着它的爐身:“拜托了,爐子。”

他們得先活下去,才能再見到阿添和他的親人們。

“我會想辦法,帶你第二次越獄的。”

爐子感覺好受了不少:“那你按照我說的來畫……”

*

留守在營地的系統正在構思下一次更新的戰鬥描寫,聽得衛玦離一行回來了,連忙邁着腳蹼跑出營帳,然而卻只見到形容狼狽的衛玦離和疏延平。

不對,老大和它兒子呢?

嘎嘎的叫聲無人聽得懂。

叫了十多聲後,衛玦離終于注意到了它的存在。看到是師昭融身旁的寵物,他伸手摸了摸系統的頭,臉上盡是悲傷和愧疚。

為什麽要露出這種表情啊!

微妙的氛圍,讓系統的心不由地心沉了下去。

作者有話說:

一手哥要當一段時間鳏夫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錯誤提交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