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65章 第 65 章 重逢,包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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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第 65 章 重逢,包重

師昭融跌跌撞撞地落進世界, 站穩之後,立刻查看爐子的情況。

剛才進入世界的時候,他們遇到了漂流的亂石群,玄天儀撐了一路, 所剩能量不多。危險關頭, 是爐子罩住了他, 讓他能平安進入着陸。

師昭融心疼地撫摸爐子被撞出來的缺口。

爐子卻并不是很在意:“沒關系的,老大。爐子是不會疼的。回頭讓大哥給我煉好就是了。”

“謝謝你,爐子。”

爐子也不客氣:“要是能整點寶石就更好了。”

師昭融答應:“沒問題,給你鑲最貴的。”

這樣一說, 爐子更期待回去了:“看看咱們到哪了。”

他們當前身處一處植被茂密的山谷中, 景色和大荒相比沒有太大差別,只是靈氣稀薄許多。


在這個世界修煉, 應該不太容易。

他們沒有去爐子當初着陸的世界。而是在周圍星域中,選擇了最大的一片着陸。

地方越大,找到回大荒辦法的可能性也就越大。

按道理, 這個世界應該有人類活動。但大少爺還是老問題:不識路。

師昭融估摸着他們應該是在陸地北端着陸,那朝南走好了。他召出周天星辰圖,找對方向, 沿直線出發。

一男一女伏在山頭的草叢中,盯着山谷中的師昭融。

他們是駐紮在此的武裝勢力, 方才從營地中望見有東西從天而降, 便前來查看。

沒想到是一個人。

素簡的紅衣,長發及踝, 頭戴花環……完全是谪仙般的人物。

然後他們就看到“谪仙”手持一片“星辰”朝山谷深處走去。

認出師昭融去的方向,白禾不由瞪大雙眼。她看向身旁的兄長,見他點頭, 便露出袖箭,朝師昭融的腳下發了一箭。

這一箭攔住了師昭融的腳步,可惜還是遲了,山谷中傳來震山的吼聲。

這處山谷深處盤踞着一只元嬰期的兇惡虎妖,被尊為山君,多年來無人敢惹。

感受着地面傳來的震動。

白禾臉色蒼白,這個人今天死定了。

只見虎妖張開血盆大口,朝師昭融撲去。而師昭融金箭一揮,便斬殺了撲過來的老虎。

白禾兄妹的世界觀被颠覆了。

橫亘一方,讓他們畏懼不已的山君,就這麽像路邊一條,被人劈死了?

突然,白稷發現山谷中的人不見了,擡頭,對方站在他們兄妹身邊,對白禾道:“剛才是你朝我發的弩箭?”

不止發現了他們,還在他們都有弩箭的情況下,準确認出是白禾。

白稷暗暗把妹妹護到身後。

白禾緊張辯解:“我……我……我是提醒你來着。”

這個世界的語言和大荒的通用語相近,師昭融勉強能聽懂,他含笑點頭:“我知道,謝謝你。”

白禾愣住,扯了扯自己兄長的袖子。

——哥,我看到神仙了。

師昭融開口詢問:“這裏是什麽地方?”

白稷回答:“是蒼越山。”

*

臨時營地內,師昭融捧着白稷兄妹分給他的乾糧,坐在篝火邊。

除了孟樞做的,他幾乎沒有吃過其他的食物。剛才嘗了一點,不喜歡吃,但又覺得丢掉不太禮貌。

以前遇到這種情況是怎麽處理的?

是了,孟樞總會第一時間發現他的為難,幫他解決。

但現在孟樞不在,他只能趁兄妹倆沒注意時,飛快把乾糧收進儲物空間。

白稷和師昭融互相交換了信息。

師昭融坦白告知了自己的來歷,不過白稷看起來沒聽明白。

而師昭融也得知,他遇到的是和統治這個小世界的皇朝為敵的反抗軍。這座營地裏的,是由白稷領導的一支分隊。

師有報疑惑:飯炕菌?

它翻了翻自己的煉藥筆記。

沒有這種菌子。

爐子解釋:“是反賊啦,反賊。”

師有報:飯賊?偷飯的?飯有什麽好偷的?

爐子繼續解釋,試圖把知識塞進它只有一點點靈光的小腦瓜。

白稷繼續給師昭融介紹起了這個世界的歷史。

這個世界以前由仙門聯盟統治。

但後來,一位野心極大的盟主上位,篡權建立了皇朝。不服他的人,則脫離聯盟,建立了反抗軍。

多年争鬥下來,腐朽的皇朝逐漸式微,眼看就要被推翻。然而就在此時,魔君從上界降臨了。

皇朝不知用什麽手段,和魔君達成了契約,讓其出手鎮壓了反抗軍。

後來,靠着和魔君的合作,皇朝開始大肆圍剿反對派,反抗軍也離勝利的希望越來越遠。

“這個魔君是怎麽回事?”

白稷進一步介紹——

魔君來自上界,統治的勢力稱為天樞殿。其除了本身修為高深,冷酷無情,殺伐果斷外,手下還有三大得力乾将。

一是玄旆将軍;她是魔君的先鋒官,統帥着多位高階修士,黑旗所到之處,各個世界陷落。

二是司珍上卿;她是魔君的財務總管,手指微微漏個縫隙,便是無數財寶傾瀉。

她靠着龐大的資産,擊碎各世界的經濟體系,瘋狂掠奪資源和財富。

三是殛罪憲督;它是一頭異獸,跟在魔君的處刑官,撕碎所有反對者。曾有元嬰境界的修士意圖在宴會上刺殺魔君,被它當場咬死。

爐子聽得直抽冷氣:“這麽恐怖,你們怎麽打?”

白稷沉默。

答案是,沒辦法打。

反抗軍目前境遇艱難。

很多人都離開了,活動的範圍也在縮小,活動經費更是稀缺。

不過白稷沒有大肆宣言難處,而是反問師昭融:“我們有什麽幫得上前輩的嗎?”

師昭融解決了山君,為他們處理了一個大麻煩,他們也希望略盡綿薄之力。

師昭融也不客氣:“你們知道去其他世界的辦法嗎?”

“都城有傳送站,但只有天樞殿的人可以進入。”

都城?天樞殿?

師昭融暫時摸不清這個天樞殿的強弱,也不确定自己見到傳送法陣會使用。

白稷見他為難,給出一個提議:“如果前輩信任我們,可以參與我們七天後的一場行動,我們可以在過程中幫前輩攻占傳送法陣。”

爐子直接戳穿:“你是想讓我老大給你們當打手吧。”

白稷也不掩飾:“我們确實希望借前輩的力。”

師昭融想了想,感覺沒什麽問題,便答應了下來。

而白稷則詳細告知了他們的計劃。

他們這次行動的目标是破壞天樞殿和皇朝的重要會談。具體行動時,人馬會被分為強攻組和潛伏策應組。

師昭融被安排進了強攻組。

而被安排到潛伏組的白禾則在苦練笛子。到時候,她會提前混進宴會。白稷也早早打點好了沿途關卡。

現在唯一的問題就是,白禾的笛子吹得太難聽了。

喑啞聒噪,如同拉鋸子。

一旦她開吹,周圍的人紛紛找借口離開,只有師昭融還坐得住。

師昭融覺得還能忍受。

小時候捉迷藏,舅舅為了逼他出來,給他聽過比這更難聽的聲音。

待白禾練完一小節,他開口提醒:“這根笛子音不準。”

白禾疑惑,拿去找懂樂理的同伴檢查,很快換了根新的笛子回來,欣慰感嘆:“難怪我吹的不好聽。”

師昭融坦誠道:“這個倒和笛子沒關系”

白禾:……

她放下笛子:“前輩懂音律嗎?”

師昭融搖頭:“不懂,只是聽過不少。”

“感覺前輩的出身很好,不知怎麽來到這裏的?”

師昭融開始回憶:“我在和阿添……就是我的道侶,除魔時,不慎掉入時空裂隙,經歷一些波折後就來到了這裏。”

白禾對兩個地方感到意外。

一是,竟然有人掉入時空裂隙還能完好無損;二是,師昭融看起來這麽年輕,竟然已經有了道侶,難道他們的世界都流行英年早婚?

“前輩和道侶感情很好吧。”

“嗯。”師昭融點頭,“阿添很年輕就跟了我,我本該照顧好他,結果卻……現在他一個人帶着兩個小家夥,我放不下心。”

小家夥?

原來除了已婚,還已育了嗎?

确實!少年夫妻,兩情缱绻,孩子一個個往外蹦也很合情理。

循着師昭融的話,白禾不由腦補出了一個年輕美貌,溫婉解意,柔弱不能自理的妻子。然後對師昭融感到了深深的理解。換了她也會心急如焚,恨不得長翅膀飛回伴侶身邊的。

白禾祝福:“你們一定會順利團聚的!”

她要練好笛子,幫助前輩夫妻團圓。想到此處,白禾又燃起了鬥志。

第二天,白稷帶着總壇軍師來檢驗成果。

才吹完第一小節,作為兄長的白稷就聽不下去,捂住臉,羞愧提議:“軍師,咱們換人吧。”

軍師也無奈點頭:“換人吧。”

但是換誰呢?

環視一圈,軍師瞧見了正在擦爐子的師昭融,雙眼一亮。

白稷還來不及阻止,他便走了過去。

面對軍師的詢問,師昭融一一搖頭——

“不會樂器。”

“不會唱歌。”

“不會跳舞。”

他會什麽?

師昭融想了想:“我會舞劍!”

和名動一時的劍仙學的劍法應該還是很拿得出手的。

軍師和白稷面露難色。

舞劍在修仙界很難算特長,除非是宗師級別的。但考慮到師昭融的本命武器似乎是弓箭,兩人不認為他的劍舞會有多出衆。

兩人走到一邊,讨論如何抉擇。

軍師選擇師昭融,理由是:這位在相貌方面的“特長”實在過于突出。

頂着那張臉,木頭一樣地站着,都勝過別人又唱又跳。

何況還會舞劍。

白稷被說服了:“那我去和前輩商量一下。”

師昭融聽了計劃。

他倒不介意頂替白禾,只是,覺得殺穿皇朝比喬裝表演輕松,但看他們如此鄭重地準備,又覺得可能是某種必要流程。

就像系統常挂在嘴邊的那樣。

白禾終于不用練笛子了,很是開心。

她的新任務是給師昭融當抱劍侍女,和把之前花大價錢學的宮廷禮儀教給師昭融……

終于,到了行動的日子。

反抗軍準備的車馬帶着師昭融和白禾穿過荒蕪的村落,進入皇城,來到下城區的據點。

周圍盡是破漏的屋子,髒亂的街道,看來的經費确實困難。

負責給兩人裝扮的妝師早已在此等候。

為了讓師昭融的表演內容足夠豐富,反抗軍中的文士,為這次演出設計了頗具神話色彩的背景。

講的是一位魔頭禍世,而師昭融扮演的神君降世除魔的故事。

給師昭融準備的裝扮也充滿神話色彩。

華麗的法衣,飄逸的彩帶,綴滿鮮花與珠玉……

額心的牡丹紋妝師覺得恰到好處,沒有動。

妝成後,師昭融轉過身。

滿室啞然。

他們算是明白了什麽陋室生光。

白禾又開始扯自己兄長的袖子:前輩就是從仙界來的吧。

白稷拿出兩個指環,分別交給師昭融和白禾:“竊王與其鷹犬貪生怕死,在皇朝和各個官署都設置了多重的探查法陣,這個是可以屏蔽探查,僞裝修為、氣息的法器,可以幫助前輩更好潛伏。”

白稷有些肉痛。

這個法寶非常昂貴,原本只需要準備白禾用的一個,但現在計劃有變,他不得不又臨時去置辦了一個。

在白稷的千叮萬囑下,白禾跟着師昭融,坐上了去太樂署的車,在太樂署和其他獻藝伎人集合後,統一被送往宴會場地。

登上太樂署準備的車駕,白禾掃了一眼,臉色忽地凝重起來,小聲道:“這次的伎人比情報裏多了不少。”

負責管理他們的樂正開口呵斥:“不準交頭接耳!都緊着你們的皮。進了皇城,走錯一步都夠你們掉腦袋的。”

皇城?

白禾猛地擡起頭 。

商談地點不該是在朗月臺嗎?

計劃變動過大,白禾想找借口溜走,終止行動,然而車馬已經啓動。

師昭融安撫地拍了拍她的胳膊,不管發生什麽,他都會把她安全帶出來。

白禾花了一點時間冷靜,擡手在師昭融衣服上書寫。

——皇城裏也有傳送法陣,是竊王給自己逃往上界準備的,前輩或許可以嘗試尋找這個陣法。

師昭融感動。

這時候還在擔心他的事,真是個好孩子。

*

沿着中央大街行了一段路,巍巍宮城出現在眼前。

為了彰顯皇權,和皇室有關的建築都修得極高,從下往上瞧去,極有壓迫感。

穿過宮門,仿佛來到另一個世界,燈火通明,玉樹瓊花,和師昭融沿途瞧見的荒涼貧瘠形成強烈對比。

白禾透過車窗,瞧見了宮廷裏立起來的兩色旗幟。

其中青色旗幟代表皇朝。

而黑色旗幟,則代表天樞殿。旗面上繡着北鬥七星,為首的天樞星爆發出強烈光芒。

白禾臉色發白:“如此排場,這回來的必然是天樞殿的大人物。”

最有可能是那位司珍上卿。

樂正又開始呵斥,但這回如何也止不住伎人們的興奮。

師昭融覺得是個好消息:“看來計劃沒有暴露,可以将計就計,收集一些關于天樞殿的情報。”

白禾點頭,算是接受了這份寬慰。

*

在皇朝緊鑼密鼓籌備宴會的同時,一輛由兩只青鳳拉着的車攆穿過陣法,降臨了這個世界。

車攆內,趙卉兒挑簾下望。

和當年相比,她成熟了一些,穿着華麗的衣裙,珠翠滿身。

一開始她也不習慣這些繁複的裝扮,但後來發現,合适的衣裝可以免去不少立威的流程。

這是她第二次來到這個小世界,上一次是孟樞和這裏的統治者達成協議後,她來談詳細合作。而這次,是為了商談建立永久傳送陣的事。

遠遠望見皇城,趙卉兒收回目光,回頭提醒:“義父,我們快到了。”

另一頭,打坐的孟樞睜開眼。

他已經忘記自己上一次來是什麽時候了,雖然去過許多小世界,但他從沒有把目光放在師昭融和帛書以外的存在上。

他在那處秘境發現了師昭融留下的痕跡,卻沒能找到師昭融。

猜想師昭融從那裏離開後,最有可能來到的就是這裏,【青龍·心宿】星域中最大的小世界,便選擇來此尋找。

只是傳送到此這麽久,牽情絲依舊毫無反應,原有的希望逐漸冷掉。

師橫道和師逢生趴在窗沿,好奇地打量這個世界,見到一點有趣的,就立刻跑來分享給孟樞,試圖讓他開心一點。

孟樞雖然會給予反饋,但神情始終沒什麽變化。

他在宮門前叫停車攆,讓兩只小家夥回到自己身上:“就在這裏分頭吧。”

他一向不過問趙卉兒的生意。

孟樞跳下車攆,熟練地拿出一張面具扣在自己臉上。

如今這張臉被不少人恨得咬牙切齒,他不想因無關緊要的紛争浪費時間。

*

宮門前的大道寬敞,空寂。

孟樞走過,沒有引起任何守衛的注意,身着墨衣的身影在灰白的路上移動,孤寂得像白紙上的一點墨痕。

一輛馬車辘辘行過。

若有若無的牡丹香迎面而來,孟樞猛地回頭。

正在行駛的車夫忽然發現無論馬如何用力,車都不再往前。

回頭望去,一只手生生拉住車轸。

成人大小的猊獸從黑衣人的影子中蹿出,跳上馬車,邁着威武的步伐,巡視車廂。

這人是憑空出現的,但周圍守衛卻毫無反應。以為遇到索命無常的車夫心如擂鼓。

黑衣人也跳上了車,一步步穿過車廂,停在車夫面前,冰寒的問話從面具下傳出:“剛才誰在這裏?”

“只……只有我。”驟冷的氣息讓車夫意識到對方不滿意這個答案,連忙改口,“我才給宮內送完太樂署的伎人準備回去。”

太樂署?

孟樞調頭,朝宮城內走去。

猊獸也跟着跳下車,鑽回他的影子。

*

宴會在大殿舉行,獻藝的伎人們都被安置在側殿之中,調琴,開嗓,壓腿……做着表演前的準備。

孟樞掃過一圈,一路過來,若有若無的香味始終萦繞在他鼻尖,如夢似幻,難辨真僞。

他開口詢問:“所有人都在這裏嗎?”

能越過守衛,肆無忌憚地闖進來,必然不是一般人物,樂正不敢怠慢,回道:“都在的。獻藝的伎人不許随意走動。”

一個抱琴的伎人開口:“剛才坐我旁邊的兩個人不在了。一男一女,似乎是表演劍舞的。”

孟樞凝望着毫無反應的牽情絲。

他害怕不是師昭融,更害怕是師昭融,但在躲自己。

忽然一聲刺耳的叫喊傳來:“有刺客!”

孟樞沖出側殿。

*

師昭融剛和白禾把計劃有變的消息傳了出去,正準備返回側殿。

便聽得皇城深處傳來宮人叫喊:“刺客!有刺客!”

随即是衛兵跑動的聲音。

爐子幸災樂禍感嘆:“想殺狗皇帝的人不少啊。”

衛兵把守了各處隘口,兩人暫時沒辦法回去,躲在花園的暗處。

時間一點點過去。

若無法再宴會開始前趕回去,照樣會暴露。

就在進退兩難之際,一支穿雲箭劃破天際。

宮門處傳來隐約的沖鋒聲。

白禾驚喜:“是元帥,是元帥的信號!”

看來反抗軍已經收到了傳訊,但他們沒有撤退,而是決定在今晚發起總攻。

師昭融也召出金弓:“那我們也動手吧。”

白禾點頭,拿出帶在身上的信號彈,給進攻部隊指明方向……

*

高閣內。窗邊的人影瞧見了遠處火光,提醒正在為晚宴更衣的趙卉兒:“趙幫主,出亂子了,似乎是叛亂。”

趙卉兒把拿起的華服又放了回去,披回素簡的外袍,感嘆:“看來不用急了,等他們打完再說吧。隐若姐姐,你也坐下來歇歇吧。”

隐若從陰影中走出來。少爺失蹤後,她被掌印指派來幫助孟樞尋人。而孟樞将她安排到趙卉兒身邊,保護她前往各個世界談生意。

隐若也不客氣,接過趙卉兒給她倒的茶,坐下拿起桌上的糕點就開吃。

趙卉兒則出神望着外面躍動的火光。

隐若詢問:“你似乎有些高興。”

趙卉兒沒承認:“什麽高不高興的。這個世界內部勢力自己的事情,我哪管得着。我只是生意人而已。”

中立,克制,和氣生財,一直是天樞殿和三千世界合作的原則。除了帛書的收集不可退讓,其他方面,他們并不願挑起争端。

自得知孟樞計劃,主動來幫忙算起,到現在也有十九年了。趙卉兒收獲了無數稱號,有好有壞。

她最初的夢想是走遍大荒,如今連三千世界都走遍了,卻只覺不過如此。

或許是方式不對吧。

*

宮廷中的戰鬥逐漸白熱化,目前的好消息是天樞殿處并無動靜。他們似乎無意插手本世界內部勢力的争鬥。

反抗軍士氣旺盛,攻勢迅猛,皇城守衛節節敗退。

就在他們準備沖擊主殿時,一道渾厚掌氣劈來,擊退了沖在最前面的一批人。

一個中年模樣的男子從皇朝深處躍出,立于大殿頂端。正是皇室的鎮山石,化神中期的皇帝,反抗軍稱為竊王的人。

竊王正要再來一掌,一只金箭飛來,先是擊潰他的掌氣,然後繼續襲向他的手掌。

竊王反手去抓箭杆,但這支箭只是用靈力凝聚,一碰便化。

這一箭讓他感覺到了壓力。

是說那群叛賊怎麽敢進攻他的皇城,原來是找到了幫手。

他轉身朝師昭融攻來。

師昭融有意檢驗在秘境學到的劍術,換劍與他對戰。

竊王從未見過這種飄逸若仙,卻又淩厲至極的劍法,接了兩招便意識到自己不是眼前人的對手,想要利用法寶逃跑,然而師昭融豈會給他機會,周天星辰圖早已展開。

竊王雖捏碎了玉簡,卻毫無作用,十幾招過後,被師昭融斬于劍下。

交戰雙方都難以置信,這個世界最強大的人就這麽死了。

師昭融立于高臺之上,為了劍舞表演藏在袖子中的花瓣落了出來,被風吹得四處飄飛。

他完成了今夜的表演。

接下來就是尋找傳送法陣了。

竊王已經解決,就在反抗軍以為自己已經勝券在握之時,一股可怖的威壓從大殿處傳來。

只見一道身影緩緩走出大殿。

玄衣金紋,面具覆臉,白金獨角的威武猊獸跟在腳邊。

這是——

是魔君!

是魔君!

在場的反抗軍皆驚駭不已。

他們只知司珍上卿莅臨,覺得尚可一搏。做着先殺竊王,再與其談判的打算。

卻不知魔君亦在此行。

如今他們在魔君面前殺了他的盟友,是嚴重的挑釁,今晚只怕決不能善了。哪怕出于維護尊嚴的目的也絕不會放過今晚襲擊皇城的叛軍。

衆人眼睜睜看着身負種種血腥傳說的魔頭,一步步逼近高臺之上的“神明”,在一步之遙時,脫力,跪倒在地——

孟樞不可置信将臉貼上師昭融的腹部,感受久違的溫度。

師昭融也始料未及。

在他的設想裏,孟樞現在應該在玄真宗,受着他親友同門的照顧,穩步修行,等他回去……

如何也不該出現在這裏,也不該是他們口中的“魔君”。

他顫抖着揭下面具,瞧見了一張滿是疲憊的臉。

師昭融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他的阿添,怎麽看起來像吃了許多許多苦。

孟樞喑啞無聲地喚他:昭哥哥……

師昭融哽咽回應:“是我。”

作者有話說:

說一章團圓就一章團圓,只要不分段,就是一章ps:傳言有虛假和誇大的成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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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