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第 49 章 能欺負我的

也不知道電話另一端說了什麽, 導演挂斷電話後，面無表情地看向姜穆：“拍攝可以繼續了。”沒再提修改拍攝腳本的事。

姜穆同樣面無表情地點點頭：“可以。”他也沒再窮追猛打。

兩人盡職盡責地拍完了接下來的部分。當攝影師拍完最後一個鏡頭，導演立刻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頭也不回地走出了攝影棚。姜穆也回到化妝間卸妝換衣服。等他出來以後, 整個廣告拍攝團隊已經撤得差不多了。

陳嘉湊了上來, 暗搓搓道：“張導可是4A廣告公司的首席導演, 他的團隊也是三葉草的禦用拍攝團隊。這麽多年都用他，所有代言人的廣告都是他拍的。”

姜穆看過去：“所以呢？”

陳嘉嘿嘿一笑，好心提點道：“你就不怕他跟記者爆料你耍大牌？”要知道偶像愛豆可是很注重人設的。

姜穆好奇反問：“我什麽時候立過謙遜有禮的人設？”

陳嘉被問的啞口無言。确實，姜穆一出場, 走的就是桀骜不馴不愛理人的畫風。時至今日, 還有黑粉在彈幕上抨擊姜穆沒有禮貌。這麽一想，姜穆這人設還真實一如既往的傲。跟同期的練習生是這個态度, 跟拍攝廣告的導演是這個态度，甚至跟他這個綜藝副導演也是這個态度。從某種程度上講，也算是一視同仁了。

“你這是平等的瞧不起所有人啊！”陳嘉感慨道。


姜穆皺眉, 不贊同陳嘉的評價：“不同意他臨時篡改拍攝計劃就是瞧不起他？”

不等陳嘉開口，姜穆下定論道：“他要是這麽想，我也沒有辦法。你都錄下來了嗎？”

陳嘉一愣, 還有點沒反應過來：“啊？”

姜穆重複：“拍攝花絮，你都錄下來了嗎？”

三葉草雇傭的廣告拍攝團隊來《全能偶像》的錄制基地拍攝廣告, 《全能偶像》作為東道主, 自然是有資格在旁邊錄制拍攝花絮的。這對于節目組和練習生，甚至是品牌方來說, 都是很好的宣傳物料。

陳嘉立刻反應過來：“都拍下來了。”

“那就行。”姜穆點點頭。他雖然沒有混娛樂圈的經驗，但也知道防人之心不可無。如果那位導演真的在事後向記者颠倒黑白抹黑爆料，姜穆也有證據證明自己不是耍大牌——他只是按照合同規定, 嚴格執行雙方都已商榷好的拍攝計劃。

陳嘉欲言又止。姜穆已經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了。一個廣告拍了六七個小時，等到姜穆走出攝影棚的時候，外面已經暮色四合。

姜穆中午只在攝影棚吃了一個盒飯，晚上就想吃點好的犒勞一下自己。不過再去食堂之前，姜穆想回宿舍洗個澡。卻從粱赫赫口中聽到了一個消息——

“晚上吃烤肉？”

“對啊，說是練習生團建。”粱赫赫道：“就在別墅外面的草坪上。節目組下午才發的通知，還讓我們自己動手穿串烤肉。”

姜穆脫口問道：“你們會烤肉嗎？”

衆人齊刷刷搖頭。

姜穆嘆了口氣，決定先去食堂吃個半飽墊墊肚子。

易沙鷗憋了半天，還是沒忍住問了一嘴：“拍廣告的感覺怎麽樣？”

“不怎麽樣。”姜穆心下一動，決定先下手為強：“那導演差點給我拍成限制級。”

話音未落，衆人齊刷刷看過來。直播間彈幕也開始發瘋——

【什麽情況什麽情況，我好像聽到了限制級？】

【姜穆說導演差點給他拍成限制級，這是什麽意思？】

【啊啊啊啊啊啊我想看！我想看！讓我看看。】

粱赫赫一下子就從沙發上竄了起來。追問道：“你說什麽？”

姜穆耐心解釋道：“本來好好的，拍攝拍到一半，那個導演突然要改腳本，讓我穿着一身白衣服躺進水池，再從水裏站起來……”

現場的練習生和直播間的觀衆也是有生活經驗的，當然知道白色衣料入水之後會變透明。幾乎就在姜穆說完這些話的瞬間，想象力豐富的人已經開始腦補場景了。

姜穆用略帶委屈的口吻繼續說道：“我再三強調我不同意擅自更改拍攝腳本，那導演就跟聽不懂人話似的，非讓我按照他的思路試一試。我實在沒有辦法，只能給甲方打電話，讓他們按照合同來。能拍就拍，不能拍就換人。”

趙宸瞠目結舌：“那導演腦子有泡吧？”讓還沒出道的偶像愛豆在鏡頭前拍那麽大尺度的畫面，還只是一個破廣告。他是不是瘋了？

姜穆眉峰一挑，繼續茶藝：“他還說我不懂藝術。”

“拍個廣告要什麽藝術？”粱赫赫從來都不懂什麽叫謹言慎行，或者說整個星光燦爛的藝人就不懂什麽叫謹言慎行。此刻也是心直口快：“你要是拍個電影，我都能勉強說服自己是為藝術獻身。拍個廣告還要濕身？腦子瓦特了吧？”

姜穆很是滿意地看了粱赫赫一眼。粱赫赫沒看懂姜穆的眼神，滿眼清澈地看了回去。

直播間彈幕已經吐槽開了。

【三葉草面膜的廣告拍攝團隊是不是有病？已經定好的廣告方案不拍，非要臨時更改拍攝腳本，欺負姜穆是個新人吧？】

【作為姜穆的顏粉，雖然我也很想看濕身福利，但我受不了別人欺負姜穆。】

【幸好姜穆也是皇族，不接受導演的PUA，這要是換個沒出道沒背景的小新人，這不就是妥妥的職場騷擾嗎？】

【@三葉草面膜，你們拍廣告能不能找個專業點的導演，一個面膜還要代言人濕身，瘋了吧？】

部分姜絲越想越氣，直接跑去私信三葉草面膜的官方賬號。三葉草面膜的公關團隊也在第一時間注意到了這波網絡輿情，趕緊上報公司。林格沒有想到，姜穆拍個廣告也能鬧出這麽多事，不由在心裏暗罵一聲，又打電話給節目組。接到贊助商電話的對接人員找到了正在烤爐前認真烤串的姜穆。

姜穆舉着剛剛烤好的兩把雞翅橫跨草坪，來到了“上班路”附近，笑盈盈地看着躲在綠化帶後面的 粉絲和站姐：“你們晚上吃飯了嗎？”

近距離直視姜穆這張臉——還眉眼彎彎、笑語盈盈地詢問她們餓不餓，蹲守了一個多月的粉絲和站姐比親眼看到了冰山融化還要震驚。有些粉絲激動地屏住了呼吸，大腦一片空白。連怎麽說話都忘了。

姜穆莞爾一笑，将烤好的雞翅分給大家：“都嘗嘗我的手藝。”

粉絲和站姐木木地接過雞翅，反應慢的就像是被趕上架子的呆頭鵝。

“要不要喝飲料？”姜穆又問。

粉絲還是沒反應過來。姜穆也不以為意，轉身去給大家拿飲料。再回來的時候，身後跟着大隊人馬。都是過來給粉絲送福利的。

幾十個蹲守上班路的粉絲和站姐就這麽猝不及防的被一百個練習生給包圍了。每個人的手裏都被練習生塞了一把串和一杯飲料。僧多粥少，粉絲差點都不夠用了。

【啊啊啊啊啊啊我居然吃到了姜穆親手烤的雞翅，我真是太幸福了。】

【姜穆烤的雞翅好好吃。我從來都沒吃過這麽好吃的烤雞翅。我宣布我要粉姜穆一輩子。】

【我也好想吃姜穆烤的雞翅。早知道我今天也去現場了。】

【節目組大騙子。不是說今天是自由活動嗎，為什麽還會組織練習生團建烤肉？】

【你們這些去現場的秀粉也太幸福了吧。如果我有一天能吃到偶像親手做的飯，我這一輩子都不會忘的。】

感受着系統後臺不斷上漲的信仰值，姜穆心滿意足地勾了勾嘴角。節目組的對接人員還跟在他的後面催他接電話。姜穆接過手機走到人煙稀少的角落。避開鏡頭和粉絲視線的瞬間，他的表情重新變得冷漠。

“我都已經按照你的要求去做了，你怎麽還在直播的時候說些有的沒的？”電話另一端，林格的語氣很不耐煩：“你知不知道你的話讓我們很被動。”

“不能說嗎？”姜穆反問。沒有絲毫歉意地說道：“抱歉，下次需要保密的時候，記得提醒我簽保密協議。”

林格：“……”

林格深吸一口氣，知道姜穆是想先下手為強。他也不好多說什麽。畢竟姜穆不是一般的代言人，還是三葉草面膜未來數年的戰略合作夥伴。

“你下次說話的時候注意點兒，多考慮一下品牌的立場和形象。”林格沒好氣的提醒道：“你也不想你的合作夥伴陷入公關危機吧？”

事情關系到自己的未來錢袋子，姜穆當然關心。還在電話裏假惺惺地體貼問道：“三葉草面膜的公關部門很差勁嗎？這麽簡單的輿論都應對不了？”

“姜穆！”林格氣急敗壞地喊了一聲姜穆的名字：“你自己惹出來的亂子，還怪我們公關不行？”

姜穆遺憾地嘆了口氣：“遇到事情不要總是埋怨別人，你也檢讨一下自己找的導演是不是腦子有問題？合同敲定好的事情也要亂搞，你們賣面膜的就這麽沒有契約精神？”

林格：“……”

林格咬牙切齒地罵道：“契約精神是吧？你現在也是藝人，你最好祈禱今後拍影視劇的時候遇不到現場飛頁，都給你按劇本拍！”

姜穆有點沒聽懂：“飛葉？”是拍武俠劇嗎？

林格一口氣沒喘上來，差點被姜穆的話噎死：“你少跟我扯些有的沒的。我給你打電話，是想讓你在直播的時候替品牌澄清一下。你的粉絲差點把三葉草的後臺私信擠爆了。”

姜穆聞言一怔，脫口問道：“他們私信你乾什麽？”

“當然是要為你讨公道呀！”林格不耐煩地說道：“關鍵是我們也沒委屈你吧？”

姜穆有點意外。活了十八年，他從來都是庇佑別人算計別人給別人撐腰的那一個，從來沒有人為他讨過公道。

還是一群素不相識的陌生人。

挂斷電話回到直播間的時候，姜穆難得有興致說了兩句貼心話：“大家不用為我打抱不平。我沒被人欺負。能欺負我的人還沒出生呢。我跟三葉草面膜的廣告導演也只是拍攝理念不同，大家溝通一下就沒事了。”

直播間彈幕瞬間暴漲。都是擔心姜穆會被人在職場欺負，為姜穆打抱不平的。

姜穆啞然失笑，突發奇想：“我給大家抽個獎吧。不過你們也要答應我，不要再去私信三葉草面膜的官方賬戶了。今後也不要為了我的事情去私信任何品牌方或者個人，我有事情會自己處理。你們只要喜歡我就好。”

歸根結底，姜穆需要的只是粉絲的信仰值，他并不需要粉絲為他做其他事。

直播間彈幕瞬間一滞，緊接着就是滿屏的傾訴和告白。

姜穆：“我給大家抽一萬張面膜——”

話沒說完，就被節目組的工作人員打斷了。錄制期間，為了保證練習生們的投票公平，節目組顯然不想讓姜穆用自己的賬號抽獎。

姜穆已經把話說出去了，當然不能食言而肥。立刻改口道：“我讓三葉草面膜用官方賬號給你們抽獎。”

【啊啊啊啊啊姜老板大氣。】

【今晚全場的面膜由姜公子買單。】

【一張面膜一百塊錢，一萬張面膜就是一百萬。姜穆到底啥家庭啊，一次抽獎把一年的代言費都抽出去了？】

【我終于知道啥叫一擲千金了。】

另一廂，離開鏡頭的姜穆招來工作人員，拿出手機再次打給林格：“給我個員工內部價，我要買一萬張面膜給我的粉絲抽獎。”

林格：“？？？”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