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摔進他懷裏 好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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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意蒸騰出乳白色的霧氣, 漫着外圈整塊大理石往四周湧,霍啓琛站在朦胧的水霧深處,依稀能看 見他被柔和了不少的冷麗眉眼。
他還未褪去衣裳,領帶卻已然有了褶皺, 長發随意在背後散開, 顯得腰身更加纖窄。
這副模樣悄無聲息将霍啓琛這身鋒利軟化, 好似拉近了與他的距離感。
他到的不是alpha溫泉池嗎?
池宴舒不敢置信地退開半步,又往前走了半步,可惜無論他怎麽刷新,眼前的人就是霍學長。
是他走錯了, 還是霍學長走錯了?
池宴舒一頭霧水。
不遠處, 霍啓琛注意到站在門口的池宴舒,他往前走去, 身子探出霧中,眉梢沁上了濕潤水意,微微發起了紅。
西裝第一顆紐扣不知何時散下, 能窺見內裏流暢的肌理,隔着白色襯衫,也能瞥見随着男人呼吸而微微起伏的胸肌。
池宴舒低垂下頭, 不敢再細看,恨不得自己眼瞎了。
霍啓琛整理了番領帶:“有事?”
池宴舒擔心被當成尾随的變态, 連忙紅着臉結結巴巴解釋:“學長, 我沒有事,我看地圖來的, 我沒有,沒有跟蹤,跟蹤您……”
急的池宴舒敬稱都說出來了。
聽着他的話, 霍啓琛颔首回道:“我知道了,我會讓人改進。”
他倒是沒有不相信池宴舒,畢竟少年不是會撒謊的性子。
這款App是最近研究出來的,底層邏輯或許沒有問題,但小bug層出不窮,池宴舒會走錯,正是由于這個原因。
App不好用,客人體驗不好,投訴是小事,若是消費欲望降低,損失就大了。
而且池宴舒能走錯,就代表其他人也有可能走錯,池宴舒看見他這副模樣就算了,要是被其他人看見可不好。
霍啓琛看着滿臉懊悔的池宴舒,開口:“上面有門牌號,下次進房間之前,可以多注意點。”
根據霍啓琛的話,池宴舒擡頭看了看,仔仔細細看了門牌,對了三遍,上面的文字都表明這是omega的單人溫泉。
池宴舒睫毛懊惱地輕抖了起來,他剛剛為什麽沒有注意到門牌呢?
學長對他的印象會不會變差。
霍啓琛濕眉輕勾,眼角形成的弧度好似纏綿了流光:“還有其他事嗎?”
他雙眸将池宴舒身形囊括,并細細描摹,少年穿着簡單的藍色上衣,黑色褲子,還有雙白色的運動褲,很普通的搭配。
但池宴舒個子很高,腿還很長,年輕的身體恰到好處布着薄薄的肌肉,是個完美的衣架子,穿什麽都好看,哪怕臉比較普通,在身材加持下,硬是為他加成了許多。
如果當個不露臉的擦邊博主,應該很容易就吸引到百萬粉絲。
可惜以池宴舒容易害羞,什麽都不會,連姿勢都需要他指導的純情性子,大概沒辦法厚着臉皮去網絡上撩衣服露肌肉媚粉。
池宴舒燙紅着臉頰,小幅度搖頭:“沒有了。”
他閉上眼睛,匆匆忙忙轉過身:“學長,那我先走了。”
霍啓琛看着池宴舒羞澀的背影,解釋道:“你要去的地方在對面第二間,門牌有寫。”
“謝謝學長!”
池宴舒丢下這句話之後,飛快地跑了出去,仿佛身後有火追着他燒一樣。
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霍啓琛輕笑了聲,手搭在鎖扣上,準備繼續脫衣服。
咚——
不知道哪來的妖風,池宴舒還沒跑出去,大門被關緊,他鼻尖撞到了門上,激起了陣刺痛感。
池宴舒捂住鼻子,迷茫地擡起頭,與大門面對面,他手搭住門把手,往下按了按,沒按成功,門依然紋絲不動。
這世界是在和他作對嗎?
霍啓琛手從鎖扣上移開,向前幾步,走到池宴舒附近,拖長的尾音顯得慵懶:“怎麽了?”
池宴舒尴尬地紅了臉,聲如蚊吟:“學長……門好像壞了。”
先是地圖壞了,接着又是門壞了,好像冥冥之中有股力量,非要讓他和學長獨處。
霍啓琛打量了圈門,往門走了過來,池宴舒讓開到旁邊。
霍啓琛手按下,還是沒按動,門果然鎖死了。
啧,麻煩。
池宴舒小心地看向霍啓琛:“學長,要不要喊人來修。”
這麽大的酒店,肯定有專門的維修人員,他們不至于被真的鎖太久。
不然就他們兩個人共處一室,有點尴尬。
霍啓琛拿出手機:“我打電話問問。”
池宴舒背過身,特意拉開與霍啓琛的距離。
片刻後,霍啓琛挂掉電話,沉吟道:“師傅要兩個小時才來。”
在師傅把門修好的這段時間,他們兩個不得不在同一屋檐下獨處。
池宴舒沉默了會兒:“學長,那您還要泡溫泉嗎?”
霍啓琛颔首:“嗯。”
池宴舒乾巴巴的:“學長,我,我是alpha。”
他雖然不像其他alpha那樣喜歡張揚,可是也不至于表現得像omega。
霍啓琛指了指:“有簾子。”
上面有滑溝,只要一拉動,簾子就能被拉出來,分出幾塊單獨的空間。
這間雖說是單人的,可房間修了好幾座溫泉,目的是為了讓客人享受不同溫度的泉水。
而且每座溫泉池微量元素都有不同,可以根據喜好自由挑選。
霍啓琛轉過身,扯開領帶,邁步走向最裏面的溫泉池:“我泡裏面的,你自便。”
池宴舒望着他的背影,欲言又止。
他望着大門仿佛在面壁思過,幾分鐘之後,池宴舒感覺自己這行為有點像傻子,總不能乾站在這裏,池宴舒煩惱地嘆了口氣。
他望了眼離霍啓琛最遠的溫泉,把簾子拉了出來,形成相對私密的空間,簾紗輕晃。
池宴舒把衣服脫了下來,眼鏡摘下放在一旁,将自己憋進溫泉池裏,吐起了細密的小泡泡。
水流将他的身體包裹,溫泉溫度比人體體溫略高,泡起來很舒服。
浸泡久了,池宴舒的煩惱随之消散,安靜地享受起來。
學長看起來不像厭惡了他的樣子,而且就算真的被讨厭了,池宴舒也沒有別的辦法。
事已至此,先泡溫泉吧。
池宴舒掩耳盜鈴似的,再次把自己埋進了溫泉裏,四肢伸出來,在溫泉池裏撲騰,把溫泉想象成游泳池。
在妹妹沒有查出生病之前,池宴舒過得無憂無慮,不需要一睜眼就發愁今天該從哪賺錢。
小時候他經常被朋友拉出去玩,不過從小就安靜,其他人玩抓人,他則在旁邊看書。
在沒有被家裏大人發現之前,一群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孩還會下河去游泳,練出了還算不錯的水性。
但是那都是很久之前的事了,池宴舒游泳技能退化了很多,可能勉強會個狗刨式。
如果他會游泳的話,斷然不會推掉游泳館安全員的工作。
池宴舒在溫泉池緩慢游動了起來,池子不深,不會有危險。
撲騰久了,池宴舒皮膚都溫熱了起來,他鼻尖聳動,嗅着溫泉的氣息。
池內盤旋着淡淡的硫磺香,還有股池宴舒說不上來的香氣。
莫名有些好聞。
而後,池宴舒聽到不遠處傳來動靜,他睜開眼,看見霍啓琛身影倒映在簾子上,顯得有些模糊。
由于輕度近視,這道影子在池宴舒眼中顯得愈發朦胧,好似鍍上了層柔和的光暈。
能清晰地看見霍啓琛正一步一步朝他走來。
池宴舒猛然睜大眼睛,手忙腳亂地把眼鏡架在鼻子上。
他不想被學長發現他在酒吧工作。
由于動作幅度大,周邊水都被池宴舒帶了起來,甚至漫到了大理石上,把外圈大理石變得濕漉漉的。
霍啓琛口中喊着池宴舒的名字,語氣微微上揚:“池宴舒?”
喊完池宴舒的名字後,霍啓琛忽然大力掀開簾子,快步走了進來。
兩人四目相對,視線碰撞在一起。
霍啓琛身上只穿着松松垮垮的浴袍,而且系帶還沒系緊,大半白皙皮膚露在外面。
池宴舒看着霍啓琛裸露在外微微泛紅的皮膚,閉緊眼睛,把自己浸泡進池子裏:“學長,你怎麽來了。”
他現在可什麽都沒穿,這溫泉水雖不是完全透明,可也遮不了多少,完全可以一覽無餘。
霍啓琛手指拽着浴袍的系帶,給自己系上嚴謹的結,進一步防止走光。
只不過這件浴袍領口開的很大,v字型,再怎麽防守,作用都極其有限,依然有很多部分露了出來。
霍啓琛仔細觀察了番池宴舒的狀态,須臾,唇瓣微動,平淡地吐出兩個字:“沒事。”
霍啓琛泡着,聽到這邊有很多奇怪的動靜,有些像溺水。
按理這種可能性不大,畢竟高度不深,以池宴舒的身高坐下來都不會被淹死,但考慮到池宴舒可能第一次泡,不太熟悉,如果腳滑摔倒,那就不好說了。
想到這裏,霍啓琛泡不住了,來看看池宴舒的情況。
結果一靠近便知道池宴舒什麽事都沒有。
他來的原因當然不會告訴池宴舒,丢下這句話,霍啓琛轉過身準備離開,誰料,腳下忽然打滑。
居然向後仰倒,整個人往溫泉池栽去,如果砸到大理石,會很危險,嚴重點,說不定還會危及到生命。
霍啓琛瞳孔一縮,蜷起身體,手下意識護住後腦勺,減少危險發生的可能性。
還好池宴舒同時察覺到了不對勁,他睜開眼,兩條修長有力的手臂伸出,将霍啓琛抱了個滿懷。
咕嚕嚕……
霍啓琛不小心嗆到了幾口水,他馬上咳嗽了起來。
“咳咳。”
池宴舒扶起他,輕拍他的後背,抱着的姿勢換了一個,霍啓琛整個人面對面趴在池宴舒懷裏。
兩人脖頸相交,親昵無間。
池宴舒一邊拍他的後背,一邊屏住呼吸:“學長……你還好嗎?”
霍啓琛感覺很不好。
少年發燙的吐息噴灑在他的頸窩,沿着這具經歷過情.事後愈發敏感的身體流淌,恨不得爬滿他每寸皮膚。
酥麻癢意中還濺起了道細小的電流。
而且他坐在池宴舒懷裏,被少年手臂圈住的姿态,同樣讓霍啓琛很不舒服。
好似他将主導權讓渡給了池宴舒,他成了任人宰割的那位。
霍啓琛難受地別過視線,他是來救池宴舒的,沒想到居然是他自己栽了個跟頭。
他身上這件羊絨材質的浴袍吸了水,黏在了他身上,極其不舒服。
尤其讓他感到別鬧的是,池宴舒身上的體溫,仔細感受下來,甚至比溫泉還要滾燙。
霍啓琛皮膚激起了小片均勻的緋紅,他喉嚨發緊,喉口再次溢出幾聲輕咳。
池宴舒緊張了起來,他注意到霍啓琛身上這件濕的一塌糊塗的浴袍,他道:“學長,你衣服濕了,這裏有沒有別的衣服,我抱你上去換,不然會很難受。”
霍啓琛站直了身體,語氣冷冰冰的:“我自己來。”
他又不是斷了手腳,不需要alpha抱着他。
而且霍啓琛懷疑池宴舒有奇怪的能力,一靠近他,他的身體就會變得有點奇怪。
這個感受很輕微,可依然讓霍啓琛警惕了起來。
不對勁。
聽到霍啓琛這麽說,池宴舒不再堅持,不過他的目光始終落在霍啓琛身上,倘若有事,他可以第一時間發現。
霍啓琛走了上去,身影漸漸消失在池宴舒眼中。
學長都不泡了,池宴舒也沒有再泡的興致,不到半小時就從溫泉池爬了出來。
他用一次性毛巾擦了擦身體和微濕的頭發,重新穿上衣服。
這裏內部有單獨的休息室,裏面有衣服,池宴舒能聽見裏面換衣服的動靜。
他坐在外面沙發上,餘光心不在焉地掃過換衣室。
他還有很久的休息時間,不知道修門師傅什麽時候來,池宴舒想到了什麽,他打開書包,拿出了手機袋子,打開手機盒,裏面躺着部通體黑色,精致漂亮的手機。
還附帶了充電器,耳機,取卡針,像鋼化膜一樣的東西……
為了省錢,池宴舒自學過貼膜,他用取卡針撬了撬手機側邊,立刻彈出個小盒子,裏面有兩張卡。
一張是池宴舒的電話卡,相當于保號套餐,非常便宜,劣勢是沒有流量,只能通話。
另外一張是在學校辦的流量卡,超級劃算,九塊九一個月,流量有一百g,他根本用不完。
兩張卡加起來一個月最多二十塊。
池宴舒把兩張卡塞進新手機裏,包括舊手機的信息全部轉移到新手機,忙活完了,他認真給手機貼上膜。
這張膜比鋼化膜更加輕薄,可是性能更好,還自帶防窺屏的功能。
池宴舒貼膜技術堪比天橋底下的老大爺,根本沒有一點泡泡。
他舒展開眉眼,學長應該不會不開心了吧。
陳姐說的對,大人物送的東西,如果不是鐵了心拒絕,不僅僅要接受,還要用起來,不然會落了別人面子,只會适得其反。
池宴舒覺得自己悟了,難怪學長生氣。
而且……池宴舒摸了摸心口,臉染上了紅,學長身上好熱。
他坐在沙發上,調整呼吸頻率,不讓自己多想。
池宴舒換完手機,等了不到二十分鐘,維修師傅上門了,比預計時間早很多。
咔噠一聲,門開了。
霍啓琛還沒出來。
池宴舒站起身,敲了敲門:“學長,門修好了。”
裏面沒有人應他,池宴舒慢慢抿直了唇:“學長,我先走了。”
還是沒有人應他。
池宴舒謝過修門師傅後,低頭專心趕路,去找程小毛他們。
路上,池宴舒重複了好幾遍五根手指緩慢蜷起又舒開的動作,仿佛這樣就能攏住某抹溫熱。
年輕alpha黑發下的耳垂紅軟得厲害。
池宴舒努力壓下這股奇異感受,他到了程小毛所在的地方。
小朋友被陳姐集中帶到了處封閉的大房間裏。
房間提前做過布置,每處鋒利的邊角都被海綿墊包裹了起來,有室內滑滑梯,跷跷板等等各種哄小孩的玩具。
為了不讓小孩哭鬧,可謂是費勁了腦筋。
可是就算如此費心,還是有小朋友扯着嗓子哭了起來,無論身邊大人怎麽抱着哄都沒有用,拼命哭鬧着要媽媽,看的人頭疼不已。
程小毛百無聊賴地玩着積木,他旁邊還有位同齡的小孩跟他一起玩。
池宴舒不知道這位小朋友的名字,但隐隐有點眼熟。
兩個人身邊都堆着很多積木塊,每個人搭一次。
程小毛一看到他,眼睛立刻亮了起來,直接丢下積木,還不小心砸到了另外一位小朋友的腳:“哥哥你來啦。”
小朋友不高興地嘟起嘴唇,控訴地看向程小毛:“小毛老大,你砸到寶寶啦。”
程小毛蹲下身,揉着個頭比他還高一點的男孩,對着他頭呼呼吹氣:“對不起寶寶,老大不是故意的。”
這個小朋友是謝家的孩子,名謝珏玉,小名寶寶,剛好比程小毛先小幾個月,于是在程小毛的忽悠下,認了他當老大。
謝寶寶看着程小毛放在他腦袋上的手,嚴肅提醒:“老大,寶寶被砸的是jiojio。”
程小毛表情更加嚴肅:“老大知豆。”
他當然知道謝寶寶是腳疼,不是頭疼,可他才不要吹別人的腳,好髒的。
兩位小朋友的對話,聽得旁人忍俊不禁。
池宴舒注意力立刻轉移了過來,他嘴角勾起:“小毛,寶寶,哥哥來陪你們玩。”
兩個小朋友立刻被轉移了注意力,歡呼一聲,齊齊奶聲奶氣應道:“好呀好呀。”
這裏有非常多的積木,還有一本厚厚的圖紙,池宴舒陪他們拼了飛機,小熊,大老虎……
一大兩小玩得不亦樂乎。
可惜還沒玩盡興,便不能再玩了。
陳姐哄好了懷裏的小哭包,抱着小孩,對着衆人道:“好了,大家先別玩了,都去自己的房間休息,明天會有人來喊你們。”
明天要早起爬山,今天必須早睡,否則容易沒精神。
所有人都在這房間,每個人帶着自己的小朋友前往房間。
池宴舒注意到謝寶寶由刁健在帶,他挪開視線,帶着程小毛到了房間。
所有人房間緊挨着。
到了房間,池宴舒和程小毛一起洗漱。
程小毛自己用毛巾擦了擦泡沫,他打了個哈欠:“哥哥,我眼皮沉沉的,我睡啦,晚安。”
“晚安。”
池宴舒沒有睡,他擔心睡着後,程小毛偷偷跑出去,雖然這種可能性很低,可不得不注意。
聽到程小毛均勻的呼吸聲,确保小朋友睡熟了,池宴舒才放任思緒沉浸入黑甜的夢境裏。
他做了半晚混亂的夢,可惜醒來後,照舊把夢的內容忘了一乾二淨。
池宴舒最近一直睡不太好,大概是裝了心事,也可能是馬上就考試了,壓力比較大。
他睜開睡眼惺忪地眸子,程小毛嘴巴吃着自己握成小拳頭的手,安安靜靜睡着。
池宴舒給程小毛掖了掖被子,他低頭看了眼時間,還早,天剛蒙蒙亮,但已經要起來為祈福做準備了。
今天早上事情很多,注定沒法讓人平靜享受生活。
他們出現在福鎮是為了給霍老爺子祈福,不過霍老爺子本人倒是沒來,據說是因為前幾日身體突然不好了,這幾天需要卧床休息。
池宴舒沒有喊醒程小毛,小朋友要多睡才能長高。
他蹑手蹑腳穿上鞋,迎着窗外溫暖的曦光,池宴舒慢吞吞地咬着牙刷,如樹懶般為自己刷牙。
咚咚——
到了時間點,陳姐照例敲門提醒每個人不要忘了時間。
池宴舒溫柔地推了推程小毛的手:“小毛起床了,起床拍照給你舅舅看,讓他誇誇你好不好。”
程小毛迷迷糊糊睜開眼睛,他嘟囔了聲,翻過身繼續睡了,一副要和床天荒地老的模樣。
池宴舒哄了好一會兒,程小毛才不情不願起床,困得倒在他身上:“哥哥,困困。”
池宴舒耐心哄道:“爬完山回來,就可以睡飽飽啦。”
程小毛眼皮都睜不開,黏在他身上,洗漱則由池宴舒全程代勞,也不說自己是大孩子,想要獨立了。
由于程小毛很困,不想走路,池宴舒抱着他到集合點。
還好,早上不只有程小毛一個起床困難戶,池宴舒來的不算晚。
陳姐給每個人發了條繩子:“拿完補給之後,兩人一組,都要拿着繩子,确保不要掉隊。”
這條繩子很短,有兩個圓環,一個套在大人手腕,另外一個則套在小朋友手腕上。
可以幫小朋友省力,最重要的是能讓小朋友安分起來,亂跑不了。
池宴舒背上裝了補給的包,給他和程小毛套上繩子。
程小毛歪着身子倒在他身上。
池宴舒不放心,再次囑咐道:“小毛,無論如何,你都不能離開哥哥身邊,知道嗎?”
程小毛揉着眼睛,有氣無力:“知豆。”
像棵沒被澆過水的小白菜。
除了他們,陸陸續續還有人出現,池宴舒不認識,直到他看見了霍啓琛的身影。
他們的目的是為了祈福,沒有人穿正裝,霍啓琛褪去了西裝革履,穿着沒有明顯logo的煙灰色襯衣。
衣服料子看起來就很高級,垂感十足,泛着自然的色澤,領口開的不深,但也不是高領,露出了男人小截瓷白鎖骨。
池宴舒手伸進口袋裏拿出了新手機,而後目光下意識往霍啓琛身上探,恰好撞進了霍啓琛眼中,兩雙眼眸靜靜對視,倒映出彼此的影子。
碰撞出細小且不被自知的滾燙火花。
學長有注意到他換了新手機嗎?
池宴舒心裏想着事,忘了扭過頭不盯着霍啓琛看,少年眼神頗有些直勾勾。
——霍啓琛率先移開了視線。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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