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信息素阻斷症 他生病了

用手機挂完了號, 池宴舒放下手機，走去浴室，他身上同樣有地方黏黏的，不洗澡很難受。

浴室還有剛被使用過的痕跡, 沐浴露瓶子還沾染着水珠, 地上角落還有些斑駁沒被沖洗掉。

空氣中飄蕩着股香味, 混雜了淺淡的薄荷與雪松香。

池宴舒置身其中，控制不住地去想象霍啓琛先前在浴室的景象，學長會怎麽清洗身體呢？

剛想了三秒，池宴舒用力掐了掐自己的臉, 讓自己清醒。

他居然想象這種畫面, 他又不是變态。

池宴舒心虛地掃了眼沐浴露，他沒看見其他清潔道具, 連肥皂都沒有，假如有肥皂，他能将就着用。

什麽都沒有, 只能和學長用同一種東西，那他身上也會有和學長形似的香氣嗎？

池宴舒帶着心虛，手掌按壓, 擠了兩泵，他湊近, 鼻尖聳動, 輕輕聞了聞，是很高級的清爽香氣, 明明加了不少薄荷， 嗅聞着不覺得刺鼻 ，擦在身上不會覺得辣。


他打開花灑, 清洗着身體，水流淌過池宴舒皮膚，帶走他身體表面的燥熱與濕水痕跡。

池宴舒認真洗好澡，換了件衣服，從浴室出來，他往卧室門看了看，學長在隔壁睡着了嗎？

他收回目光，重新關上燈，躺下休息，今天發生了不少事，池宴舒精神放松下來，疲倦感鋪天蓋地湧來，直接睡着了。

睡着後，池宴舒做了個夢。

*

隔壁，霍啓琛躺在床上，睜着眼睛望天花板，怎麽樣都無法入睡，他經常睡不好，入睡困難。

可今天他腦子裏面想的卻全是池宴舒，想他沒有認出自己，卻溫柔體貼的模樣，心口酸疼，眸光一寸寸冷下。

窗外月色照在他的臉上，晃出霍啓琛難看的神态。

第二日，池宴舒睜開眼睛，他無意識摸了摸自己臉，似乎在回味昨晚的夢。

他環顧了下四周，意識到自己在霍宅，池宴舒利落地起身，穿上鞋子，整理好被子，離開了這間屋子。

路過隔壁時，他腳步頓住，側耳傾聽，沒聽見裏面的動靜。

學長應該已經起床去工作了。

池宴舒沒有和人打招呼，自己一個人悄無聲息離開了霍宅，接下來幾天都要上班，今天抓緊時間做正事。

路上随便買了個飯團當早餐吃乾淨。

燕京不是小城市，城市占地面積廣，通勤委實不容易，算上走路和坐地鐵的時間，池宴舒花了快三個小時到了那所醫院。

還好他挂的時間比較晚，還來得及，再加上他前面還有三個號，時間綽綽有餘。

進了a科，池宴舒發現來這看病的大多數都是中年男人，一個個面如菜色，看人時目光躲閃，大概覺得自己不行了很丢臉。

這可是alpha的傷痛。

池宴舒是在場這麽多人中，最年輕的一個 ，他默默坐在角落，其他人注意到他，目光掃過他，露出了惋惜的微妙表情。

年紀輕輕就不行了，真是可憐，以後還能娶上omega嗎？怕是連omega的滋味都沒嘗過吧。

跟這麽年輕的小夥子一比，人到中年才不行，好像沒那麽倒黴了，至少他們潇灑了小幾十年。

可憐啊可憐。

池宴舒坐如針氈，他不是沒察覺周遭投過來的視線，他尴尬地低下頭，假裝玩手機，等待醫生叫號。

然而池宴舒完全沒心思玩手機，來來回回切軟件，用這個辦法百無聊賴地打發時間。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忽然彈出了條消息。

[程景羽：老霍，我準備去霍家看下小毛毛，你在不，咱倆要不要見見？]

[池宴舒：我今天休息，不在那，其他人在帶程小毛，回學校再說。]

[程景羽：OKOK，對了，我跟你說，我剛剛看見你的霍總了，他在這邊開會，我給你拍張照片。]

池宴舒眼尾低垂，盯着“你的”二字喉結滾動，學長什麽時候成他的了。

老程怎麽總想把他和學長湊成一對。

他和學長兩人之間有雲泥之別，不過只是做過三次的關系，僅此而已。

而且還是因為他信息素和學長匹配才有這個機會，換句話說，假如有其他人同樣能與學長匹配，其他人同樣有這個機會。

想到這裏，池宴舒胸口有些發悶，悶悶地頓痛，他手放在輸入鍵上，打字糾正程景羽的錯誤認知。

[池宴舒：學長不是我的，別亂說。]

[程景羽：行行行我知道了，我已經把照片拍好了，這就發給你看。]

緊接着，程景羽給他發了張照片。

看場景布置，應該是一場關于制定商業行業內幕的會議。

霍啓琛穿着身筆挺的西裝，眉目平靜冷漠，男人面容俊美秾麗，五官漂亮，組合在一起更是美的不可方物，薄唇泛着幾分冷意。

池宴舒目光凝了許久，快速往四周看了看，見沒有人注意，他偷偷保存了下來。

[程景羽：怎麽樣，你就說好不好看吧，老池最好你別嘴巴說不是你的，私底下卻偷偷保存了（奶蛙捧腹大笑JPG.）]

程景羽在開玩笑，他看得出池宴舒對霍啓琛其實沒什麽想法。

當然，反過來卻未必。

被說中了，池宴舒把頭埋進衣服裏面，跟烏龜一樣，而後，他重新拔出腦袋。

為了轉移話題，池宴舒主動開啓新話題。

[池宴舒：你怎麽也在開會。]

據他所知，程景羽此刻應該在度假旅游才對。

[程景羽：不是我自己想來，我老哥非要抓我來參加這玩意兒，他又不是不知道，我明明對這些不感興趣，真是的，我想當電競選手他不樂意，非讓我考大學，還想讓我學金融，哼，我才不聽他的。]

程景羽學醫純粹是跟他哥對着乾，他本身對這行絲毫沒有興趣，未來不準備當醫生。

客觀的說他哥不是封建大家長，在他初中時曾經支持過他的夢想，還找關系把他塞進了最有名的青訓營，裏面齊聚了全國各地的大神，冠軍是論車拿的。

程景羽懷揣着無限憧憬進了，結果被血虐，別說大神了，就連小學生都能爆殺他。

他根本沒有這方面的天賦，程景羽不信邪，死練了整個暑假，依舊沒有用，還是躲不開被秒殺的命。

他那技術帶帶萌新還行，面對專業人士，根本露不出來半招，電競這行太吃天賦了，空有夢想沒有天賦的普通人沒有資格追夢。

電競這行是青春飯中的青春飯，過了二十五歲，身體技能下降，基本就在淘汰的邊緣，更何況他那時還正是黃金年紀，卻還是不行。

程景羽當時犟得很，即便被血虐，把教練說沒有天賦，死活要賴在青訓營，後來被他哥拎着脖子帶回家了。

抱怨了一通，程景羽說到了重點。

[程景羽：哎呀，我給你發信息不是這個，我感覺霍總今天心情不好，咋說呢，他平常就冷，大家都怕他，但今天凍的跟萬年冰塊一樣，更吓人了。]

池宴舒坐直了身體，學長心情不好？

為什麽？

池宴舒眉心緊鎖，努力思考原因，想了半天想不出來，大概是工作方面的事，他幫不上忙。

可是池宴舒還是有些憂心，他想陪在學長身邊。

程景羽思維發散得很開。

[程景羽：主要是我的直覺告訴我，他心情不好未必是因為工作，所以我在想，會不會與你有關，如果真和你有關，我覺得你得哄哄他。]

池宴舒無奈了，他用什麽立場哄，而且學長又不是小朋友，随便一哄就能哄好。

[池宴舒：我跟學長真的不熟。]

[程景羽：（露出老實樸實淳樸但逆天的雷霆笑容JPG.）]

程景羽不回話了，直接甩了個常用的表情包給池宴舒。

[程景羽：聽他們吹牛逼好無聊，我要尿遁了，先不聊了，有事直接給我發消息。]

接下來，程景羽沒有再給池宴舒發信息。

池宴舒關掉他的聊天框，找到了好心先生的聊天框，上面的消息停留在昨天，再沒有新的消息。

他看着頂端的備注，想了想，修改成了五角星符號，重點标記的意思。

池宴舒無聊地刷着手機，終于，他前面三個號都看完了，廣播響起了池宴舒的號，輪到了他。

池宴舒把手機揣回口袋，吞咽了口唾沫，低矮着眼睛，匆匆進了診室。

禿頭老醫生精神矍铄，他擡頭看着池宴舒：“今年幾歲？什麽問題？哪不行？”

池宴舒老老實實道：“我今年二十，我……我好像沒辦法分泌信息素。”

醫生仔細打量他的氣色，接着問：“只有信息素有問題嗎？下面呢？”

池宴舒耳根微燙：“只有信息素有問題。”

他其他方面很好。

老醫生若有所思：“你幾歲分化的，分化以後有沒有來過易感期。”

池宴舒回憶道：“十七歲，易感期……只有過一次。”

而那一次還是誤喝了檸檬飲料來的，且只來了短短兩個小時，強度很輕微，池宴舒沒感覺到當時自己有渴望omega的沖動，一下子就過去了。

醫生：“你知道正常alpha多久來一次易感期嗎？”

分化出性別以後，十八歲之前omega一年才會來一次潮熱期，十八歲以後，omega身體發育成熟，每個月都會來一次，每次一到三天。

與之相對，alpha十八歲以後，三個月就會來一次，每次持續五到十天。

池宴舒三年才來一次，一次才兩個小時，非常不正常。

池宴舒學過這方面的知識，他知道，他頭垂地更低了 ：“一般三個月會來一次。”

醫生推了推眼鏡：“既然知道，怎麽之前沒想過來看？”

池宴舒心虛地盯着地板。

醫生放緩了聲音：“好了，我不吓你了，根據我的經驗判斷，你這種病不嚴重，現在還能治。”

“但是要先去做檢查，用專門的機器拍攝你腺體情況，我才好确定你到底生了什麽病，好了，你現在去吧，拍了以後把片子拿給我看。”

池宴舒站起身，感謝道：“謝謝醫生。”

他聽從醫生的話，去拍了片子，片子很快拍好了，池宴舒拿着片子重新去找老醫生。

老醫生拿着他的片子仔細看了十幾秒，指着某團黑影：“你看，你的腺體已經被堵塞了，意味着你沒辦法像正常alpha那樣分泌信息素，而且幾乎不會來易感期，這是信息素阻斷症的标志。”

信息素阻斷症是種罕見病，十萬位alpha中可能只有一個。

好消息是患有該病的患者，日常生活，壽命都不會受到影響，而且不影響某些重要功能，能夠不痛不癢地生活。

壞消息是，很難讓omega受孕，對于想要孩子的家庭，這個病就很要命了，有不少家庭因此離婚。

池宴舒臉色白了幾分，學長一直沒有懷孕，果然是他的問題，愧疚感浮現在他心頭，幾乎快将他吞沒。

沒有生育功能的alpha，某種意義上，和殘疾人差不多。

他忐忑地問道：“醫生，請問我該怎麽治療，我這個病會不會很難治？”

池宴舒還沒有學到罕見病知識，對這方面不了解。

老醫生打量池宴舒沒有多少歲月痕跡的年輕面龐：“你這麽年輕，我不推薦你吃藥。”

藥物吃多了，總會有副作用 ，池宴舒還年輕，可以通過其他辦法改善治療。

池宴舒懵懵地睜開眼睛，不吃藥該怎麽治呢。

醫生沉吟片刻，問池宴舒：“你談戀愛了嗎？”

池宴舒搖頭。

醫生皺眉：“這有點不好辦了，你這病想要治好，最好有個契合度高的omega幫你，讓他的信息素刺激你的腺體，至于怎麽做，牽手，擁抱，接吻或者其他方法都可以，做這些的時候，對方分泌信息素給你就行。”

池宴舒還不知道霍啓琛信息素什麽氣味的，而且他清楚不能讓學長幫助他。

池宴舒憂心忡忡：“醫生，那我還能治嗎？如果沒有別的辦法，我吃藥也可以的。”

副作用再大，總比沒辦法讓omega懷孕好

老醫生道：“還有一個辦法，你想辦法通過外在手段，讓你自身的信息素，去沖破你的腺體。”

接着，老醫生道：“有些alpha會對特定的食物過敏，很多過敏反應能夠誘導出易感期，如果你有過敏食物倒是好辦，沒有的話，我還是建議你抓緊時間談個戀愛。”

池宴舒眼睛一亮，他有。

他語氣微微上揚：“醫生，我對檸檬過敏。”

他可以故意吃檸檬去治療，池宴舒心裏有了盤算。

醫生點頭：“正好，暫且采用第三種治療方式，不過一開始，不要吃含檸檬太高的食物，從低濃度開始，循序漸進，免得适得其反。”

之後，醫生交代了池宴舒很多注意事項。

池宴舒認真點頭，拿出筆記來記，非常認真。

看完病，他從醫院出來了以後，去附近便利店買了瓶檸檬含量比較濃的飲料，池宴舒特意看來配料表，用了真檸檬。

他沒有現在喝，準備回家兌水再喝，降低檸檬含量。

帶上檸檬水，池宴舒坐上回家的地鐵。

地鐵上，他捧着手機，望着與omega先生的聊天框發呆，他查出了罕見病，事關協議，池宴舒不應該隐瞞對方，他明白。

池宴舒內心升起擔憂，學長會不會覺得他不靠譜，想換人，如果換掉他，和其他alpha……

池宴舒鼻尖猛地一酸。

他忍耐下鼻頭的酸澀，還是決定告訴學長，總比學長自己調查出來好，而且他不想欺騙學長。

可怎麽開起這個話頭，池宴舒卻有些為難。

池宴舒糾結地撓了撓臉頰，随後一板一眼打起了字。

[池宴舒：先生，我剛剛去醫院了。]

他手機迅速震動了下，對方秒回。

[五角星：為什麽去醫院？]

霍啓琛坐在辦公椅上，當着衆多人的面，面無表情回池宴舒的消息，渾然不顧周圍人的眼神有多震驚。

生病了嗎？還是身體不舒服？

他昨天怎麽沒發現，霍啓琛眼神沉重。

池宴舒看着對方發來的信息，目光被刺痛了瞬間，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

[池宴舒：先生，我或許知道你懷不了孕的原因了……其實是我的問題，真的很對不起。]

[池宴舒：醫生說我患有罕見病，信息素阻斷症，我沒有辦法主動分泌信息素，這個病會降低omega懷孕的概率，所以您才一直沒懷上寶寶，真的很對不起。]

池宴舒握緊手機，等待審判，嘴角蔓着苦澀的笑容，希望學長不會覺得他沒用了。

[五角星：只是降低，又不是百分百不行，沒關系。]

學長沒有怪他，池宴舒長長舒了口氣。

[池宴舒：您放心，我一定會努力治好病的。]

所以請別把他換掉，這話池宴舒不敢說，只敢在心裏默默祈禱。

霍啓琛不了解這個病症，他上網搜索，發現這個病除了難以讓omega懷孕以外，對alpha身體沒有任何影響。

還好，不是什麽大病。

霍啓琛眉心舒展，不認為這是大問題。

[五角星：醫生說該怎麽治療？]

短暫糾結了兩秒，池宴舒把醫生的話一五一十告訴了對方。

[五角星：我知道了。]

霍啓琛指尖搭在桌上，眸色加深了些許，他這兩天比較忙，而且池宴舒這幾天還要上班。

等池宴舒回學校上課了，到時候他也去學校一趟。

聽說校園內的器械室別有番風味。

學長知道什麽了？

池宴舒緊抓着手機，神情茫然，而後，他想到了程景羽告訴他的消息。

學長今天心情不好，池宴舒想關心霍啓琛，他手指在輸入鍵上來回轉動，但不知道怎麽了，反倒更難開口。

他一直糾結到地鐵到了站，池宴舒下車，他都沒有說出關心的話，他懊惱不已。

池宴舒背影帶着喪氣，腳步緩慢地回到了出租屋，冰箱裏有超市打折買的礦泉水，牌子是冰鹿，一整件才3.9，買三件更便宜，只要8.9。

他拿了個大碗，倒了五分之一的檸檬水，擰開礦泉水蓋子，往裏倒了二分之一礦泉水。

池宴舒盯着稀釋了許多檸檬水看，會不會太淡了，想了想，他又往裏倒了點檸檬水，好像又太濃了，繼續倒礦泉水。

折騰了半天，大碗快滿了，池宴舒試探性喝了一點，味道很淡，品嘗不出檸檬味。

這還能有用嗎？

池宴舒望着剩下的檸檬水，要不要直接喝這個，本身就是檸檬飲料，加了很多水，濃度應該不會很高。

還是等等好了，池宴舒等了幾分鐘，身體都沒有出現任何異樣感，他是覺得熱，可那是因為天氣，他的皮膚沒有發熱，沒有變燙。

果然太淡了，池宴舒盯着剩下不到五分之一的檸檬水，露出視死如歸的表情，一口氣喝完了。

只要能治好他的病，怎麽樣都可以。

檸檬水剛喝下去不到一分鐘，池宴舒身體出現了異樣，渾身燥熱難耐，頭腦發暈昏沉，心慌胸悶，汗水浸透了他的上衣，黏在他的背上。

池宴舒口腔裏全是酸澀的檸檬味，他下意識想喝水稀釋，捧着碗喝了大口，然而這無異于雪上加霜。

身體的熱意越發難耐，他的手撐着頭緩解，可沒有什麽用，池宴舒坐在床頭，靠着牆舒緩身體的不适。

很不舒服，但不只是因為易感期，更是由于過敏反應。

好像喝太多了，應該再減少一點量的。

池宴舒按了按自己腺體，原先如石頭般的腺體，此刻微微發紅發熱，卻遲遲沒有分泌信息素。

他躺在床上，試圖通過休息去緩解身體的不适。

沒有多少用，身體反而更難受了。

不行，池宴舒知道自己這狀态不對勁，他需要找人幫助他。

他按着頭，拿出手機，幾乎是憑着本能撥通了電話裏的聯系人。

他電話裏的緊急聯系人只有兩位，他爸媽，他爸媽都在忙，沒有時間。

池宴舒給住在附近的季陽打去電話，季陽是個宅男，不會像他這樣到處打工，很可能在家裏。

這個時候顧不上麻不麻煩的了，池宴舒撥通了季陽的電話號碼。

嘟嘟兩聲過後，電話被接通了。

池宴舒喘着粗氣，臉色發紅發燙：“老季……我過敏了，身上沒有力氣，你帶盒藥給我。”

片刻後，有道清冽嗓音爬入池宴舒耳中。

“等我。”

池宴舒傻乎乎地抱着手機，他打給的不是老季嗎？

怎麽接的是學長。

作者有話說：

提示一下，上章沒親，沒有嘴對嘴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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