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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誤親 貼貼能治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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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誤親 貼貼能治病

老城區離醫院近, 不少人為了照顧家屬,再加上貪便宜,一窩蜂住在一起,胡同弄堂裏裏外外住了百戶人家, 分外熱鬧。

出租屋談不上隔音, 外面交織的聲音吵的池宴舒腦子嗡嗡疼。

噪音加重了池宴舒身體上的不舒服, 他還得分出精力去辨別手機裏霍啓琛說出的話是什麽意思。

池宴舒捂住額頭,蜷縮在床邊,輕聲呢喃:“學長……”

他的後背全是一層蓋一層的虛汗,衣服濕的幾乎可以擰出水來。

兩條腿無力發軟, 面色不正常地潮紅, 唇瓣顏色卻在發白,由此可見, 池宴舒這次過敏有點嚴重。

池宴舒手裏緊緊拿着手機,口中喃喃:“學長,我難受。”

他的語氣藏了很多他自己都沒發覺的依戀與委屈。

霍啓琛沉下嗓音, 語氣堅定:“二十分鐘。”


他此刻距離池宴舒比較遠,留給他的時間太少,這個時間很極限, 但未必不可能。

霍啓琛在衆人疑惑和震撼的眼神中,一言不發離開了會議室, 反正接下來的事可以交給助理。

但能幫助池宴舒的只有他, 霍啓琛不可能丢下少年不管。

他已經完全忘記曾經的自己為了事業更上一層樓有多拼了。

手機始終沒有挂斷,傳聲筒間斷傳來不同的聲音, 螺旋槳在天空中飛舞的轟鳴聲,輪胎聲,汽車喇叭聲, 堵車時的怒罵聲……皮鞋踩在地上快速跑動的摩擦音。

與老城市慣有的噪音相似又不一樣,池宴舒喜歡這道聲音。

池宴舒憑着本能,把耳朵貼近傳聲筒,聽着對面的聲音才能讓他安心,過敏都不覺得難受了。

他蜷縮在角落,因為身體的不适,池宴舒呼吸變得不規律了起來。

他眼睛睜得很大,直勾勾盯着門口,想第一時間看見學長。

學長說他會在二十分鐘之內趕到,池宴舒相信霍啓琛,不覺得學長會遲到。

只是……

他望了望亂糟糟的家裏,他家整體很乾淨,可是堆了很多雜物,顯得淩亂,斑駁的牆壁透出經年累月下來的肮髒。

池宴舒臉色微變,想爬起來收拾,可惜身體狀态不好,沒辦法讓他撐起身體去大掃除。

硬撐着去搞衛生,只會加劇他身體的負擔,他最好的選擇是卧床休息,等待霍啓琛的到來。

學長會不會嫌棄,池宴舒忐忑地抱着手機。

霍啓琛上次送過池宴舒回家,他記憶好,知道他家在哪個位置,但具體的不清楚,他需要跟別人打聽,才能知曉池宴舒究竟住在哪裏。

附近沒有停機坪,他不得不自己開車過來,剛開到池宴舒家附近,交通信號燈好像在跟他作對一樣,全是紅燈,導致路上耽誤了點時間。

霍啓琛焦躁不安,他聽得出池宴舒語氣中的無力與脆弱,大腦不受控制地腦補出很多不妙的畫面。

池宴舒究竟有多難受,才會給他打電話。

霍啓琛恨不得背上插上翅膀,飛到池宴舒身邊,但他必須冷靜,否則幫不上池宴舒的忙。

他舉着手機,對着手機,隔空安撫池宴舒,道:“我在你家附近,很快就到了。”

池宴舒聽到他的聲音,感覺到安心,他額頭上的黑發垂下,柔軟地貼在他臉上,他溫軟語氣中帶着沙啞:“我等學長。”

緊接着,池宴舒喘着粗氣,道:“學長,我家鑰匙在門外第二層鞋櫃紅色雨靴底下壓着。”

霍啓琛應道:“好,我知道了,你好好休息。”

霍啓琛先去藥店買了盒治過敏的藥,買了最貴的一款。

他揣上藥盒,他快步走出藥店,站在店外,霍啓琛攔下穿着身花衣,燙着卷發的大媽:“你好,請問您知道池宴舒住在哪嗎?是個男孩,平常穿的很簡單,戴着黑框眼鏡,看起來很乖巧很乾淨,身上還有香氣。”

霍啓琛清晰地描繪出池宴舒的外貌特征。

大媽仔仔細細打量霍啓琛,見他穿的體面,氣質還好,長得跟大明星一樣,褲腳和衣角卻亂,而且兩條腿好像走不穩當一樣,眼中全是驚奇。

霍啓琛算是問對人了,大媽不僅認識池宴舒,還認識他家裏人,她老公跟池宴舒爸爸一起乾工地,她本人還經常跟池宴舒媽媽去做計件的手工活,平常還會互相請對方家裏吃飯。

霍啓琛穿着打扮越是體面,她心中反而有些警惕:“你找淑霞家孩子乾啥?”

霍啓琛說出早就想好的借口:“我是池宴舒的學長,快考試了,我來給他送複習資料。”

大媽眼中警惕稍退:“真的?”

池宴舒作為他們這附近有名的高材生,附近的人都知道他有多會學習。

畢竟霍啓琛穿着打扮不像個壞人,倒像是從天上掉到雞窩裏的金鳳凰。

大媽終于松了口:“那行,我給你指指……算了算了,我領你過去。”

這胡同小巷,外人根本不知道路,七拐八拐地容易迷路,她跟着一起去,正好還能盯着這陌生人,看看他究竟搞的什麽名堂。

霍啓琛道謝:“謝謝。”

霍啓琛跟着大媽深入進小巷裏,地板是水泥夯實的,水泥沒乾的時候,興許有人腳賤,踩了上去,形成了不規則的腳印,成為了一群小屁孩玩跳腳印游戲的娛樂場地。

牆磚斑駁泥濘,小巷口堆滿了口塑料瓶,地上還有煙蒂,痰,角落甚至有乾掉的狗粑粑。

髒污,破敗,淩亂,在這住久了的人早已習慣這樣的環境。

只有初來乍到的人,才會覺得這環境不好。

霍啓琛目光掠過這一切,眉心輕蹙,身體漫起了雞皮疙瘩,他移開目光。

池宴舒就住這裏,再好的身體都要壞了。

霍啓琛升起了想讓池宴舒搬走的念頭,可他知道,無緣無故的饋贈并不是禮物,反而是負擔。

尤其是池宴舒自尊心還很強,該編什麽借口呢?

大媽看見他皺眉,知道這金鳳凰是嫌棄他們這髒,也确實肮髒,跟金碧輝煌的地方比,完全是垃圾場。

她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嗐,我們這大多數時候都很乾淨的,今天只是例外,每天都有垃圾車來收垃圾的。”

為了轉移注意力,同時也是為了滿足八卦,大媽好奇地看向霍啓琛,頗為小心地開口:“我看你長得這麽高,這麽好看,是不是omega呀?”

alpha,omega,beta除了腺體,信息素的差別,光從外表來看确實看不出來。

所以歷史上才發生過omega混進全a學校的事,反過來的事同樣有。

霍啓琛淡聲:“嗯。”

大媽有心想繼續八卦,但她有眼力見,看得出霍啓琛是個寡言少語的人,再加上他氣質冷漠凜然,挺吓人,跟市裏來檢查的領導一樣。

而且不知道怎麽了,這人特別着急,兩條腿走得跟風一樣,讓她都不得不加快了速度。

送個複習資料而已,沒必要急着趕路吧,大媽在心裏嘀咕。

大媽帶着霍啓琛加快步子,走進了小巷深處。

大媽指着棟破敗的老房:“哎呀哎呀,你瞧,到了到,這就是淑霞那孩子的家。”

老房下面用紙箱搭了個貓窩,不知道是誰把貓養到外面,地上還有空掉的貓條袋。

這棟房子有六樓,步梯房,來回很不方便。

大媽領着霍啓琛走上樓梯,說:“他家在三樓,就是這,看到沒,門邊上有對聯的就是。”

霍啓琛順着她的手看過去,果然瞧見了對聯,不過紅對聯破了,上面的字糊了,有的都看不清楚。

大媽擺了擺手:“小夥子,你進去吧。”

道了謝以後,霍啓琛沒有再與大媽寒暄,他借着身形擋住大媽的視線,手從鞋子底下掏出鑰匙,開了門鎖,随後擡起腳快步走了進去。

大媽目送霍啓琛進房間了以後,連忙掏出手機給池宴舒母親發語音:“淑霞哦,你家宴舒不得了了哦,認識大人物嘞,人家長得可好,千裏迢迢給你家宴舒送資料哦,不過依我看,不像送資料,倒像來找你家宴舒幽會的哦,你家宴舒怕不是談戀愛了哦。”

“啧啧啧真是享福喽,哎呦淑霞不是姐非要八婆,要我看,你家是真的享福咯。”

大媽爽歪歪地一通八卦,人也沒走杵在門外繼續發語音。

霍啓琛不在意其他人的看法,他很擔心池宴舒,腳步匆匆,即便走太快,會撕裂到他還腫的傷口,腰背還會跟着酸疼。

出租屋很狹窄,霍啓琛長腿一跨,便看見委屈縮在床角的少年。

池宴舒身上很多冷汗,面色還很難看,桌上的碗倒了,流下來大灘水,流到了地板上,蜿蜒成道水痕。

霍啓琛心提到嗓子眼,快步走到池宴舒身邊,把他扶了起來:“我喂你吃藥。”

池宴舒聽到熟悉的聲音,他迷迷糊糊擡起頭,手下意識抓着霍啓琛的衣擺,眼中倒映出他的身影:“學長……您來了。”

他還沒從昨天晚上的情迷中抽離,口中稱呼帶上敬稱。

霍啓琛沒注意這個小細節,他拿出瓶礦泉水還有藥,親手喂到池宴舒嘴裏:“先吃,我的醫療團半個小時到,到時候我帶你去醫院做全面檢查。”

有人過敏反應輕,有人重,池宴舒這怎麽看都不像是輕的那類。

池宴舒感受到嘴邊捏着藥的手指,他臉色微紅,好在他面色本身就紅得厲害,再紅點也沒什麽區別。

他乖乖張開嘴,把過敏藥吃了進去。

藥物作用立竿見影,不三分鐘,池宴舒渾渾噩噩的意識恢複清醒,身上有了力氣,先前的無力脆弱感好像只是錯覺。

池宴舒這才發現他還靠在霍啓琛懷裏,緊張地與他拉開距離,雙眸亮晶晶地感謝道:“謝謝學長。”

他退開半步,內疚道:“對不起,我又打擾您了。”

程景羽說霍啓琛還在開會,這麽快趕過來,肯定浪費了學長很多時間,還會耽誤他的工作。

霍啓琛看他恢複如初的臉色,心中一松:“沒關系,你沒事就好。”

池宴舒偷偷擡眼,撞上霍啓琛含着擔心的眼神,心尖猛然一悸,他匆匆忙忙別過臉,喉嚨發緊:“學長,您随便坐 ,我先去洗澡。”

他身上全是汗,還悶了段時間,說不定還有味道,要是熏到學長了怎麽辦,一想到這裏,池宴舒坐不住了。

話落,池宴舒手忙腳亂地從床上翻了下來,随便拿了套衣服跑到衛生間洗澡。

霍啓琛目光追随着池宴舒的身影,看他這麽有活力,眼底深處的緊張稍緩。

看起來沒什麽大事,還好他來的及時,霍啓琛有些後怕,不敢想要是他沒接聽到池宴舒的電話,或者此刻在外地出差會怎麽樣。

池宴舒脫下被汗打濕的衣服,用被冷水浸透的濕毛巾擦臉。

洗臉前,池宴舒特意沒有把毛巾擰乾 ,濕漉漉的冷水撲滿了他的皮膚,被他毛孔吸收,讓他的頭腦越來越清明。

……學長竟然來幫他,而且還在他家,在這間他生活了好幾年的空間,和他呼吸同一片空氣。

池宴舒閉着眼,半羞臊開心半是難堪,他家又髒又亂,對學長而言,可能連下腳的地方都沒有。

他這次洗澡洗的很認真,恨不得把自己搓掉一層皮,池宴舒還洗得很慢。

池宴舒重新戴上厚厚的眼鏡,換上衣服,半步半步挪到霍啓琛身邊:“學長,你要不要喝水?”

霍啓琛搖頭,拒絕道:“我不渴。”

池宴舒抓耳撓腮,努力找話題:“那學長你餓了嗎?我做飯給你吃,我廚藝應該還可以。”

涉嫌到自誇,池宴舒頗有些不好意思。

霍啓琛還是搖頭:“我也不餓。”

先前急着趕路,他沒有胃口,霍啓琛看見池宴舒臉上的失落,松了口,道:“下次你再做給我吃吧。”

池宴舒眼睛更亮了:“好,我一定會給學長做好的。”

霍啓琛嘴角微翹,“好。”

簡單聊了幾句,池宴舒這下不知道該說什麽了,安安靜靜待在他身邊,他的餘光盡數落在霍啓琛身上,唇角翹起個小弧度。

學長和他離得好近,好幸福,幸福到池宴舒感覺自己大腦又開始發暈了。

片刻後,霍啓琛看着他,問道:“你怎麽會過敏?”

好端端的,池宴舒怎麽會過敏。

難道是為了治病故意吃了過敏物嗎?霍啓琛眉心 皺起。

池宴舒手指頓了頓,心虛道:“我想給自己治病,醫生說可以這麽治,結果不小心喝太多了。”

現在看來,他先前的做法确實太莽撞了,根本不知道含量就喝了,還好不嚴重,再加上學長趕來的及時,池宴舒才沒事。

池宴舒想着他今天的莽撞舉動,想到了應對方法,下次他喝檸檬水的時候,身邊一定要備過敏藥。

如此一來,肯定萬無一失。

霍啓琛凝着池宴舒的臉,他明知故問,他慢悠悠地問道:“什麽病?”

池宴舒看着他,眼皮緩緩垂下,将在地鐵上告訴過omega先生的消息重新複述了遍。

學長應該早就知道了,現在問果然是為了僞裝身份,不想讓他知道。

霍啓琛若有所思,贊同道:“醫生說得對,你不能吃藥。”

池宴舒還年輕,藥吃多了把腎吃壞了怎麽辦。

池宴舒點頭:“學長,我知道的。”

所以他才想讓自己過敏,間接幫助他的腺體活躍起來。

霍啓琛不想把話說太重,可由于擔心,他語氣不是很好:“但你太沖動了,怎麽能故意讓自己過敏。”

聽到他的話,池宴舒慌張保證道:“學長,我這次只是不小心喝太多了,我會再去醫院看看,讓醫生告訴我該喝多少劑量的,以後絕對不會再發生這種事了。”

霍啓琛定定地看着他,眸色發沉:“但是過敏你會很難受吧 ,既然這樣,那我來幫你吧。”

池宴舒傻眼了,他結結巴巴搖頭:“不用不用,真的不用,學長這樣太麻煩你了。”

采取第二個治療方法,意味着他會和學長做很多只有情侶才能做的事,比如牽手,擁抱,甚至……接吻。

僅僅只是與霍啓琛相處在同一片屋檐下,池宴舒都受不了,有雀躍到幾乎眩暈的感覺,真變得如此親密。

他不敢細想自己會表現的多不堪。

池宴舒嘴唇緊緊抿起,皮膚表面再次升起溫度,他小聲說:“學長,這樣不好。”

霍啓琛輕笑:“怎麽不好了,再者我不覺得麻煩。”

他眉梢流露風韻,尾音自然翹起:“你是alpha,我是omega,很合适不是嗎?”

池宴舒心髒砰砰亂跳,小心翼翼:“學長為什麽要幫我。”

不是不喜歡alpha的觸碰嗎?

霍啓琛不假思索道:“治好你的病是好事。”

池宴舒加快的心跳漸漸平息,的确是好事,只要他的病好了,就可以讓學長懷孕,到時候兩人都不會被協議束縛,可以自由自在地做各自的事了。

池宴舒認為自己懂了。

他難為情地盯着鞋尖,擔心霍啓琛不明白采取這個治療方式,兩人要做些什麽事,池宴舒強調道:“學長,醫生說要和omega那個那個和那個,還要聞到omeg息素才可以。”

“所以……學長,其實我過敏不嚴重的,我真的沒關系。”

霍啓琛雙眸氤氲着笑意,故意裝作不知道:“哪個哪個和哪個?”

池宴舒小聲解釋:“就是……醫生說要和omega做情侶之間的事才可以,要牽手,擁抱。”

他把“接吻”兩個字吞進了肚子裏,不好意思說出口,即便更不應該做的都做了。

霍啓琛淡聲:“我知道,不過沒關系,我不介意。”

過了幾秒,霍啓琛語氣幽幽道:“還是你心裏有另外的omega,想讓他替代我幫你治病,你覺得他比我更好嗎?”

比如他不被池宴舒所知道的另一面,對于池宴舒而言,或許同樣是個不錯的人選。

霍啓琛眸色暗沉,鴉睫垂下,眼下有圈陰影,濃郁到了極致,危險而詭谲,配上他這張輕易不容亵渎的臉,更添了幾分瑰豔美感。

他擡起眼眸,似笑非笑地掃過池宴舒的臉:“我不夠格嗎?”

池宴舒笨拙搖頭,他讨好地勾住霍啓琛袖口,拉着晃了晃:“沒有沒有,我沒有別的人選,學長你別生氣,我沒有覺得其他人比你好,在我心裏學長最好了。”

他以為霍啓琛生氣是因為覺得他被比下了,池宴舒語速加快,對霍啓琛保證,只差豎起四根手指發毒誓了。

見少年這副模樣,霍啓琛心情倒是好了不少,他任由池宴舒拉着他的衣袖,他嘴角勾起抹淺淡的微笑:“你放心,我沒有生氣。”

池宴舒松了口氣,對霍啓琛露出帶着傻氣的笑容,喊着他:“學長……”

光是能夠看着霍啓琛喊他,池宴舒心情雀躍,好像有一百只小鳥在他心頭亂跳。

霍啓琛面上表情稍微愉悅了點:“既然你沒有其他人選,接下來就由我負責為你治病。”

霍啓琛低頭看了眼腕表:“走吧,我的醫療團已經到了,我帶你去醫院檢查,看看有沒有後遺症,需不需要繼續治療。”

池宴舒吃了藥,狀态好了很多,但是沒有專業檢查,霍啓琛總覺得不放心。

池宴舒猶豫了下,小聲道:“學長,我能不去嗎?”

霍啓琛看着少年毛茸茸的腦袋,耐心問道:“為什麽?”

池宴舒眼神躲避,聲音更低弱了:“我晚上要去打工。”

池宴舒今天晚上要去酒吧打工,雖然去醫院也來得及,可那樣時間太緊了。

酒吧的工作說出去太不好聽了,池宴舒不敢告訴霍啓琛,顯得風更上不得臺面。

霍啓琛挑了挑眉:“照顧你朋友的侄子嗎?”

可他已經給池宴舒放假了,不去也沒關系。

池宴舒搖頭:“不是……是其他的工作,做了很久的兼職,前幾天剛請過假,要是今天還不去,老板可能會不高興。”

霍啓琛理解池宴舒的顧慮,想了想,他道:“既然這樣,不去醫院也可以,但是要去我的醫療車,上面有醫生,讓他們判斷你的實際情況。”

池宴舒感謝地看着霍啓琛,彎了彎眼睛:“謝謝學長。”

霍啓琛站起身:“好了,我們現在去為你看看。”

池宴舒緊緊跟上他的步伐。

樓道狹小,外面還有鞋架,把空間擠壓的更小了。

如果池宴舒和霍啓琛并排走,兩個人走路姿勢都很別扭。

池宴舒落後半步,跟在霍啓琛身後,他目光緊緊落在霍啓琛的下半身。

昨天晚上其實挺激烈的,雖然比前兩次都更和緩,可是依然會給omega帶來不适感。

池宴舒仔細觀察發現,霍啓琛走路姿勢确實不太對勁,沒有那麽利索,走幾步就會短暫停一下。

每當這個時候,池宴舒目光會跟着凝滞。

即将離開樓道時,霍啓琛突然回頭,膝蓋微彎。

池宴舒瞳孔一縮,過度緊張之下,他直接伸手去摟霍啓琛的腰。

其實池宴舒不幫忙,霍啓琛也不會摔倒,只不過霍啓琛當着池宴舒面不小心摔了好幾次,給他留下了深刻印象。

池宴舒下意識以為霍啓琛要摔了,這可是在樓梯上,摔下去更危險,不怪他神經緊繃。

他手臂穩穩托住霍啓琛的後腰,把人往自己懷裏攬,身體因為慣性往前傾,兩人臉龐無限拉近,瞳孔清晰倒映出彼此的神色。

啵——

池宴舒嘴唇不小心擦過霍啓琛臉頰,随後印在了他嘴上。

兩個人不約而同愣住了。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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