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主動關心 作為對方的客房管家,他有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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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監話音剛落,不光是張衡,就連辦公室內的林晃與王先生俱是微微怔住。
林晃頓了頓,不禁下意識偏頭,從總監辦公室未拉的百葉窗縫中,望向門扉緊閉的總裁辦。
事情反轉的速度有些過于快了。
他幾分鐘前還在懷疑張衡是受了謝懷昔的指使,這個局是兩人沆瀣一氣,上傳下達專為他做出來的。
如今謝懷昔竟直接開除張衡,無疑是把自己從這件事中摘了出去。
張衡差點咬了舌頭,說話都有些結巴:“什、什麽?!”
總監看向他,聲音篤定地重複了一遍後道:“哦,謝總說你的勞動合同解除通知給你弄了加急,你現在進系統,應該就能看到了。”
張衡難以置信,整個人懵到極致,竟是扯起了嘴角看着總監,似乎想聽總監笑着說只是開個玩笑。
但他不甚好看的笑容在總監嚴肅的神情中緩緩凝固,仿佛是為了驗證般打開手機,點進系統後手指僵直,半晌才道:
“搞錯了吧?出現工作失誤的人是林晃,謝總為什麽要開除我?”
總監沒有正面回答,也無法回答。畢竟謝總做決定又不需要向他解釋,更沒有向他解釋的必要。
端看謝總上任以來在酒店做出的各種改革,連胡經理都不敢過問緣由,他又算什麽?總監內心詭異地感到一絲平衡。
總監語焉不詳:“唔,這個問題你自己心裏應該清楚。”
張衡聞言想起什麽,猛地轉身,雙眼翻着紅血絲,死死瞪着林晃。
因為他?
一旁的王先生順着他的目光悠悠轉身,目光在林晃和他之間游移,好似明白了什麽。
哈,難怪這個行政層主管從一開始就一副積極的樣子。
這下可以确定,林晃确實是清白得不能再清白了。
王先生面朝林晃,見後者神情平靜,遲疑片刻後甕聲甕氣說了一句“對不起,是我誤會你了”,轉頭又大步流星走到張衡面前,一把攥起對方領口:
“敢耍老子,就他媽是你吧?”
總監見狀立刻從辦公桌後站起走出,擡手拉住王先生的胳膊勸阻:“先生你冷靜一下。”
趁着王先生松懈,張衡立刻從對方手中掙脫,跑出辦公室,轉頭敲起了總裁辦的門,似乎想得到一個答案。
他依舊認為這其中一定是出了什麽差錯,或者有什麽誤會,需要當面解開。
他敲門的動作急迫中帶着一絲狼狽,來來往往各部門互相送文件的人側目打量他,然而總裁辦內始終沒有回應,倒是胡經理微笑着從他的辦公室走出:
“張衡?你這是做什麽?”
張衡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經理,您能不能幫我聯系一下謝總?我想當面跟謝總解釋一下我們之間的誤會。”
胡經理不疾不徐,安撫性地拍了拍張衡的肩膀,好奇般問道:“什麽誤會?”
張衡頓了頓,嘴唇緊閉,一時沒有出聲。他明白自己這事做的不光彩,內心本不欲讓更多人知道。
只是胡經理人不錯,寬容溫和,沒有半點架子,跟他這樣職位并不算高的小主管都能打成一片,可以笑呵呵地跟他在樓梯間抽煙。
胡經理看出他的猶豫,遺憾道:“張衡,你什麽都不說,我怎麽幫你?”
張衡抿唇半晌,将事情半遮半掩着透露給胡經理,他隐瞞了許多自己的所作所為,只說他知道謝懷昔不喜林晃,恰逢林晃出現工作失誤,将處置權交到了謝懷昔手上而已。
張衡:“我不明白,我分明是順着謝總的心意行事,為什麽收到開除通知的不是林晃,而是我?”
胡經理能坐上今天這個位置,是個極具城府的聰明人,又對張衡自認了解,即便後者隐瞞大部分信息,也猜了個七七八八。
什麽“恰逢出現工作失誤”,只怕這工作失誤是他刻意制造出來的也未可知。
胡經理聽罷拉長了嗓音哦了一聲,心中暗罵張衡一如既往的蠢,不知道所謂“看破不說破”的道理。
謝懷昔來酒店才沒幾天,那名客房管家不知道怎麽得罪對方的事情他也有所耳聞,只是有些事,自己心中知曉是一回事,讓對方明白你知曉了,又是另一回事。
想整治一個小管家,背地裏做了也就罷了,還明目張膽跑去謝懷昔面前邀功,直接戳破對方的心思,不開你開誰?
至于那個小客房管家為什麽反而沒有被開,大概是謝懷昔并不想就這樣輕易的放人離開吧。
那小管家本就負責着謝懷昔的房間,近水樓臺,又添一樁把柄,關上2318的房門,誰又能知道謝懷昔會如何使喚折磨那個小管家呢?
胡經理暗自在心底啧了一聲,心道謝懷昔真是出乎他意料的小心眼,那小管家未來的怕是不好過。
“這樣子,”胡經理笑笑,在張衡期盼的目光中拿出手機,随手點了幾下後貼在耳邊,“保衛科,這裏有人鬧事。”
“哦,已經接到謝總的電話,在來的路上?”
“行,我知道了。”
張衡越聽越不對勁,他張張口,正想問什麽,就見胡經理朝他身後使了個眼色,随即自己的兩條手臂便被按住,強拉硬拽地帶離了辦公層。
胡經理挂掉電話,注意到地磚上張衡的鞋底因拖行而留下的黑色痕跡,微微蹙眉,叫了個保潔上來清理。
望着遠處打開又合上的電梯門,上方數字跳動,良久沉默。
短短幾天,他的人大多都被謝懷昔裁掉,張衡雖不能完全算他的人,但因為夠蠢、好用,也勉強可以算半個,現在也沒了。
有些棘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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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晃透過總監辦公室的百葉窗将外間情形看得一清二楚,又長久無言地凝望着總裁辦緊閉的深灰色大門。
到此刻為止,他大抵已經确認,這件事與謝懷昔應該沒有關系,是張衡私自的行為。
思及張衡跟着謝懷昔進入總裁辦之前的谄媚嘴臉,他也一向知道張衡是個媚上逢迎的人,或許就是單純地為了讨好謝懷昔。
只是,為什麽?
謝懷昔不是……讨厭自己嗎?
正想着,身後總監道:“事情都結束了,林晃,這件事你沒有任何責任,可以回去了。”
林晃回過神,對總監輕輕颔首。
又聽總監想了想道:“順便先幫我口頭上跟王娟和趙新說一聲,讓他們去找一趟人力資源部。”
林晃點頭,順便目送王先生離開,便轉身上樓,他沒有刻意去尋找王姐與同事的蹤跡,很快,便在行政層見到了來打探情況的二人。
沒有錯過二人臉上那一副好奇的吃瓜表情,林晃的笑容一如往常,沒有憤怒,沒有戾氣,溫和內斂,卻讓二人看得莫名心虛。
“來看我有沒有收拾東西走人?”林晃沒有質問什麽,只是半開玩笑地笑着問。
二人一愣,下意識打哈哈反駁:“怎麽會呢……”
随後又看向林晃身後:“張主管呢?”
林晃笑笑:“走了。”
“走了?”
同事直覺不對,大白天的,上班時間,怎麽會說走就走,除非不乾了。
想到這裏,他頓了頓,好似猜到了什麽,但又感到一股巨大的荒謬感般猶豫問道:
“張主管是不是……被開了?”
王姐聞言,猛地轉頭看向他:“開什麽玩笑,他可是主管?!”
一個主管想搞一個客房管家,結果自己反而被開了??
但事實就是這樣不合常理。林晃輕輕嗯了一聲,順便将總監的話轉達給二人。
無緣無故,讓人去人力資源部,這其中的含義再明顯不過。王姐臉色瞬間白了,同事也僵硬地張了張口,伸出手指指向自己:“我?我也要去?”
見林晃點頭,他下意識解釋:”我什麽都沒做啊!那天主管突然進入休息室,說要看看這些天的工作記錄,他可是主管啊,我能拒絕嗎?”
“我只是把工作記錄簿交給他而已,剩下的事一無所知。”
林晃不欲與他争辯,只靜靜聽他說完,像是随口一問般,嗓音溫和平淡:
“那他還回工作記錄簿後,你有看到上面做了哪些改動嗎?”
一語落地,還想再說什麽的同事開合的嘴唇突兀地停住了,他喉結上下滾動幾次,仿佛被無形的手扼住了喉嚨般,發聲艱難,沒能吐出半個字。
他确實看到了,也暗自猜測過主管背後的意圖。
只是事不關己,被篡改的工作記錄不是他寫的,真出了什麽事也落不到他頭上,而做出那一切的是他的頂頭上司,他聰明地選擇了沉默。
“我知道了。”林晃淡淡道。
他沒說知道了什麽,也沒有再說話,徑自擦過同事的肩膀,沉默着離開。
臨近下午下班時分,林晃坐在休息室發了會兒呆,視線虛落在前方第六格地磚,側臉在燈光下安靜明朗。
手指無意識撥弄着翻開的工作記錄簿,在安靜的休息室內制造出“嘩啦啦”的聲音,指尖忽地一疼,林晃回過神,發現骨節處被下方還沒書寫的嶄新紙張劃出了一道淺淺的痕跡。
林晃看向工作記錄,恰好停留在今天的記錄上,他的目光無意識停留在2318房間的相關記錄,發現謝懷昔只有早晨叫了一份早餐,中午沒有去行政酒廊,也沒有去其他餐廳,更是連房間都沒回過,似乎一直都在辦公室。
林晃目睹過幾次謝懷昔的工作狀态,用廢寝忘食來形容也不為過。
他沉思片刻,不管謝懷昔今天是出于什麽理由,從結果而言都算是幫了他,作為對方的客房管家,他有必要主動表達一下關心。
打開手機,林晃點進消息列表那個沉到底部的狗狗頭像,指尖輕點:
[謝先生,快要到晚餐時間了,需要提前幫您在行政酒廊訂位置嗎?]
[或是叫餐為您送去房間或辦公室?]
[您想吃什麽都可以轉達給我。]
總裁辦內突兀地響起一聲微信消息提示音,周助理沒認為是自己的手機,他在跟謝懷昔聊工作時手機通常都開免打擾。
不是他的,那就只能是謝總的了。
謝懷昔的手機就放在辦公桌上,面朝上,因為一天都沒怎麽碰,電量幾乎還是滿格。
屏幕自動亮起,謝懷昔并未打算搭理,依舊翻着手頭的資料侃侃而談,但在視線不經意掠過屏幕後,他清越嚴肅的聲音戛然而止,頓了頓,撈起面前的手機。
稀奇啊,謝總還有工作分心的時候呢。
周助理內心感嘆,在謝懷昔徹底拿走手機前瞥見屏幕中的消息提示,來自一個頭像西裝革履的賬號。
看上去似乎……有些眼熟?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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