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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晶晶 從今天起,就叫你……晶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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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晶晶 從今天起,就叫你……晶晶吧

話音戛然而止在短促的停頓中。

不是什麽?

這名年輕的女傭沒有說,林晃初來乍到,也不好意思揪着對方問。

好在女傭迅速調整好了情緒,瞳孔在林晃與謝懷昔流轉一圈,驚愕的神情消逝,換上原先那副恭敬又柔順的表情,沖着林晃禮貌一笑。

出于職業習慣,林晃回了對方一個淡淡的微笑。

随後女傭便拎着狗糧打算離開,她步伐緩慢,手中的狗糧袋子被捏出脆響,不知是不是林晃的錯覺,他總覺得對方在側身行走的過程中,目光不是看向前方,而是好幾次若有若無地朝他睨來,好奇意味濃重。

“……”林晃偏頭,跟對方目光對上。

女傭像是被驚到一般,驀地別開眼,捏着狗糧袋加快步伐。

就在此時,從房間深處傳來一陣噠噠噠的腳步聲,夾雜着興奮引起的濃重喘息,不似人類能産生的動靜。


林晃心中有了猜測。

不多時,他果然看到樓梯背後鑽出一抹黃色的身影,一條土狗張着大嘴朝此處跑來,模樣似是在笑,毛發偏長,金黃色的毛發随着跑動搖曳。

大抵是因為遠遠看見了謝懷昔,邊跑,邊興奮地“汪”了一聲。

開朗的叫聲過後,黃色的大狗在距離幾人兩米遠的位置停下腳步,一屁股坐在冬日依舊溫暖的地磚上,微微歪頭,一雙墨色的狗眼溜圓,鎖定在林晃身上,一動不動地看着他。

林晃沒在意,只覺得這是在對進入自己家的陌生人進行觀察。被這狗可愛中透出幾分憨的模樣逗得嘴角上揚,跟着微微歪頭,聲音溫柔和煦地打招呼:

“你好。”

他态度和藹,話音落地,坐在地上的狗狗卻不知受到了什麽刺激,猛地站起身子,尾巴高高豎起,沖林晃呲牙,緊接着又叫了一聲。

林晃輕怔了一瞬,尚未來得及做出反應,便見那狗狗邁開四爪朝他奔來,帶着幾分攻擊欲。

“啊!”年輕的女傭直接驚叫出了聲。

一旁的謝懷昔見狀,腦海中猛地閃過什麽畫面,秀眉擰起,包裹在西裝下的身體向右跨一步,擋住大半斜陽,擋在林晃身前,在地磚上拉出一道斜斜的陰影。

但狗狗似乎十分執着,見狀在即将跑到謝懷昔面前時,緊急調轉方向繞過後者,從側方跑到林晃腳邊,嗷嗚一口咬在了林晃小腿上。

在女傭的驚叫和謝懷昔壓低嗓音,含着怒意的一聲“晶晶”之後,林晃預想中的疼痛并沒有到來。

今早送謝懷昔去醫院時他并沒有抽出空換衣服,此刻仍舊穿着酒店統一的管家制服,隔着制服褲子的布料,隐隐感覺到尖銳的犬牙壓迫着他的皮膚,卻沒有刺破血肉,只是虛虛含咬着他制服下的腳踝。

林晃垂眸,溫和的桃花眼看向腳邊,晶晶叼着他的右腳踝,沒有下狠口,黑曜石般晶亮的雙眼盯着他。

見林晃低頭看來,晶晶松開口,仰頭對着他“嗚汪”“嗚汪”嚎了幾句,林晃從中好似聽出了些委屈。

比起真的想咬他,晶晶似乎更多的只是想跟他撒嬌。

這狗雖與大多數這個顏色的土狗長相相差不大,卻自帶一股讓人親近的感覺,林晃恍似能從它的動作間感知到情緒,蹲下身子,伸出骨節分明的手搭在那個毛茸茸的腦袋上,緩緩向下撫摸,帶着安撫。

晶晶眯起眼睛,十分受用地蹭了蹭他乾燥而溫暖的手掌,開心地嗷嗚嗷嗚地叫個不停。

林晃微笑看着這一幕,柔軟的毛發搔刮着掌心。

話說回來,晶晶這種咬人又不下重口,只是輕輕咬着他的風格有些熟悉,貌似不久前才在哪裏經歷過。

“……”林晃沉吟片刻,緩緩擡頭,望向謝懷昔。

謝懷昔垂頭站在光中,雙手抱臂,背光讓他的臉龐披上大片陰影,見狀眯起眼睛,愈發顯得狹長,陰恻恻道:

“你在看什麽?”

我在看,終于知道你咬人的毛病是來自于哪裏了。

想法在心底劃過,礙于他與謝懷昔的關系,林晃沒有說出口,只是微微搖頭,轉移話題道:

“它一直喜歡這樣見人就咬嗎?”

說話間,晶晶似有所覺,用微弱的力道啃咬他的手掌。

謝懷昔聞言一愣,搭在手臂的右手輕點兩下,安靜地別開眼,半晌才道:

“……倒也不是。”

“那是?”

林晃有些好奇,仰頭看着他,眨眨眼,等待他的回答。

謝懷昔一聲不吭低頭,盯着無知無覺專注咬林晃手的晶晶,一旁的女傭也想起什麽。

她從未與謝先生身邊的這位先生實打實見過面,也不知道對方與晶晶究竟有多少年沒見了,只知道對方似乎是晶晶的“爹”,而晶晶這麽多年還能認識對方,大概是因為謝先生似乎時而會拿着對方的照片給晶晶認人。

之所以是“似乎”,是因為她也并不能确定,這只是她的猜測,她并不清楚謝先生究竟教過晶晶幾次,她這些年來也只不經意撞見過一次。

郁郁蔥蔥的花園角落,謝先生舉着張相片放在晶晶眼前,照片帶着歲月的痕跡,似是被人用力捏過,下方有輕微的褶皺。

這位先生明淨平和的相貌在相片中清晰可見,謝先生有些壓抑的聲音從角落傳出,尾音帶着賭氣:

“把你爹的臉好好記清楚了,以後要是見到他,第一時間沖上去,咬死他!”

最後幾個字簡直是從牙縫間擠出來的。

正當她腦中猜測叢生,不禁思考謝先生與對方是有什麽深仇大恨時,又聽謝先生低低地道:

“算了,意思意思咬一口,破點皮就行了。”

她大概懂了。

謝先生這表現大抵不是有仇,是有情才對。

然而這麽些年過去,對方真的來了,謝先生貌似連皮也沒舍得讓對方破啊……

思及此處,她不由得看向謝懷昔,撞上後者若有所覺的冰涼眼神後,猛地回神,跟着蹲在晶晶屁股後頭,勾着它的項圈拽了一下:

“走啦,晶晶!我們該去吃午飯飯啦!”

晶晶在聽到“飯”這個字眼後耳朵豎起,随即又耷拉下來,黝黑的小圓眼看向她手中的狗糧,又轉向林晃,看模樣是在猶豫。

“真可愛,”林晃見狀笑笑,稍微施加了些力道,快速摸着狗頭,一邊溫聲詢問,“它叫晶晶是嗎?”

話音落地,謝懷昔與女傭一齊朝他望來,表情奇怪。

謝懷昔瞳孔本就幽深而黑暗,背着光更顯暗沉,視線定定地落在他身上,晦暗難辨。

女傭神情也添了幾分微妙,既然是晶晶的“爹”,怎麽會不知道晶晶叫什麽呢?難道因為晶晶是只非名貴品種的土狗,就一點都不記得它了嗎?

可是依她看,晶晶圓頭圓腦,明明長得很有記憶點啊。

女傭照顧晶晶這麽久,早已有了感情,對“當爹的竟然不認識自己的孩子”這種戲碼,産生了毫無道理的氣悶。

她看了看林晃,悄悄地詢問:“你不知道嗎?”

林晃奇怪道:“我應該知道嗎?”

女傭不說話了。

他們說話聲音雖不高,卻也沒有刻意壓低,剛好足夠身邊的謝懷昔聽到。

謝懷昔默了幾秒,勾了勾唇,扯出個笑容。

女傭看得分明,那笑容裏沒什麽開心的意味。

謝懷昔在晶晶屁股上不輕不重踢了一下:“去吃飯。”

随後扔下一句“我去洗澡”,便頭也不回地離開。

晶晶不情不願起身,留戀地看看林晃,最終還是咬着女傭的褲腳,将人拉往自己的飯盆。

林晃跟了過去,莫名有些想多照顧一下晶晶,他從女傭手中接過狗糧開封:

“我來給它添飯吧。”

女傭态度相比之前冷淡不少,一聲不吭地任由林晃拿過狗糧,嘩啦啦的密集脆響之後,晶晶對着八分滿的飯盆埋頭苦吃。

林晃放下狗糧,在女傭有些莫名的眼神中起身,正欲離開,轉身撞上了先前在院內見到的那名中年男子。

對方穿着剪裁立體精細,面料細膩平滑的西裝,襯衫紐扣扣至最後一顆,應當也是別墅內管家一類的身份。

只是同為管家,對方工資應該比自己多好多,林晃發散思維。

陳寅不知在那裏看了多久,此時朝林晃微微欠身,主動打招呼:

“您好。”

“您好。”林晃跟着躬身颔首。

仿佛只是為了來打個招呼,得到林晃的回複,陳寅便錯身走遠。

林晃今天的主要任務是來陪着謝懷昔,後者說要洗澡,也不知現在洗得如何。

林晃正思考別墅這麽大,他該在哪裏等待對方,便見迎面走來一名幫傭,在幫傭的引領下走到一間幽靜的會客廳前停下。

會客廳的窗戶被潔白柔軟的窗紗遮掩,陽光透過窗紗照進來,光線柔和朦胧。

林晃随意找了個位置坐下,脊背寬闊筆挺,靜靜等待着。

一牆之隔的卧室內,熱氣氤氲,彌漫整間淋浴房,謝懷昔站在花灑下,任由帶着熱意的水流傾瀉而下,流經皮膚,在地面砸出一個個密集的小漣漪,回憶也蕩開一圈圈漣漪,緩緩模糊眼前的場景。

最早遇到晶晶時是在大一的一個秋日,彼時他與林晃尚未在一起。

秋風帶着微微的涼意,吹過樹葉搖搖欲墜的林梢,激起一陣沙沙的聲響,像輕盈的紗般萦繞在兩人周圍。

謝懷昔雙手抱臂,半長的碎發輕微遮住眼睛,薄暮的夕陽沒能照亮他的眼底,反而在眼下投下一片陰影,顯得模樣有些陰鸷:

“要養你自己養。”

“救一次已經仁至義盡了,以後無論死活都是它的命,與我無關。”

謝懷昔語氣冷硬,垂眸,漆黑的眼底映着一只無精打采的小土狗,身上帶着明顯傷口處理過的痕跡。

這狗是他和林晃在A大校園的灌木叢裏撿到的,發現時肉眼可見渾身帶傷,氣息奄奄,顯然是遭到了虐待,也不知堂堂A大,是哪個道貌岸然的家夥能乾出虐狗這種事。

小土狗窩在林晃懷中,被林晃小心翼翼地捧到他面前,貼近他的臉頰,用濕漉漉的鼻子蹭了蹭他。

謝懷昔下意識一躲。

“溫懷昔同學,”林晃重新把狗放下抱在懷裏,聽着小狗哼哼唧唧的叫聲,淺笑着調侃,“你怎麽這麽冷漠無情啊?”

謝懷昔聞言眯起眼睛斜睨他一眼,冷哼一聲,沒反駁,也沒有改變主意的意思。

“那好吧,”林晃低頭看着小土狗,“那我去找別的有愛心的人一起養。”

說罷,他輕手輕腳将小狗放在謝懷昔腳邊,蹲下,笑着用指尖撥弄了一下小土狗頭頂的毛發,語氣帶着玩笑,對小土狗道:

“來,叫爸爸。”

謝懷昔聽到這兩個字,環抱着的手臂一松,身體悄無聲息轉了70°,面朝林晃,在心裏自動列起等式:

和別人一起養=有大量機會和別人見面=林晃可能會跟其他人在一起

而且他要給這只小土狗當爸爸,那未來的媽媽是誰?

謝懷昔指尖下意識收攏,陷進掌心,聲音依舊是那副冷冷淡淡的模樣,語速加快:

“不行。”

謝懷昔感覺到什麽,垂眼看着腳邊的小土狗,它應當很疼,明明渾身是傷,卻還是睜着一雙黑亮的圓眼睛,模樣堅定地跟謝懷昔對視,用小小的犬牙咬他的鞋子。

像是非要他動搖不可。

謝懷昔沉默良久,收回腳,聽到自己的聲音從喉間溢出:

“它是我跟你最先撿到的,要養,你只能跟我一起養。”

“而且……”謝懷昔頓了頓,跟那雙溜圓的小黑眼球對上,後者又追着咬他的鞋子,“它對我已經有感情了。”

“噗嗤——”

身邊傳來一聲忍俊不禁的笑聲,謝懷昔順着看過去,見林晃那雙自帶情意的桃花眼在夕陽下彎起,這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似乎被騙了。

什麽說要找別人養,根本就是騙他的。

“你!”

在謝懷昔染上愠怒的目光中,林晃含笑望着小土狗:

“我們名字裏都有個‘日’字,給你添一個,從今天起,就叫你……晶晶吧。”

“晶晶,”林晃喚了一聲,指了指謝懷昔,又指了指自己:“這是你爸爸,我嘛……就算你爹吧,你可要記住我們,別忘了。”

“嘭——”的一聲。

謝懷昔忽地重重捶牆,泛着水霧的牆壁水花四濺,在燈光下閃着細碎的光。

水流一刻不停,謝懷昔緩緩低頭,将光潔的額頭抵在拳頭,聲音乾澀:

“騙子。”

“是你先忘的。”

作者有話說:

預收《渣攻緊缺,炮灰也要頂上嗎[快穿]》近年來,各快穿部門在多個小世界對渣攻進行了改造或頂號,導致渣攻緊缺,渣攻部面臨“無渣可用”的人才緊缺難題。部長大手一揮,下達《關于從各小世界提拔炮灰任職渣攻職務的通知》,即日起開始執行。*限制文主角的炮灰小弟穆非被系統告知,自己身處一本天之驕子被窮小子渣攻設計失身,以此威脅折辱的先do後愛限制文,但渣攻已被提前調去其他世界改造完畢。系統:而你作為對天之驕子表面順從心底怨恨的炮灰小弟,需要代替渣攻設計占有他、折辱他。穆非:就這?這也不夠渣啊。于是,在系統震驚的無機質目光中,穆非找到機會,暗地裏蒙上天之驕子的眼睛,以神秘人的身份完成了占有與威脅;明面上繼續做對方的卑微小弟,對被折辱後身心俱疲的天之驕子噓寒問暖。占身又騙心,真正做到了白天叫大哥,晚上大哥叫。系統連連驚嘆:渣攻部就需要你這樣的人才!後來,當系統判定穆非渣攻值已滿主動脫離,穆非也選擇了放過天之驕子,主動離開,兩個身份都徹底消失在對方的生活中。遠離了紙醉金迷,喧嚣浮華,穆非找了個偏僻的小鎮安心過自己的小日子。令他沒想到的是,不久後,本該治愈創傷,回到雲端享受衆人逢迎追捧的天之驕子,卻來到這個偏遠小鎮。被堵得無路可走,穆非終于正視面前氣質高貴危險的天之驕子,銳利的雙眼眯起,哪有半分受過創傷的影子,咬牙切齒道:“怎麽,對我失去興趣,不想玩了?”“我不同意哦……”*被迫把失憶龍傲天當金絲雀養的老實人炮灰*被迫扮演陰濕偷窺狂的書呆子炮灰*待補充……文案寫于2026.07.20,已截圖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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