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39章 [親親] 林晃這是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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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親親] 林晃這是什

深邃如黑夜的黑色賓利車緩緩駛離酒店大門。

謝懷昔仰靠在車後座, 下巴微揚,借着鏡子,目光穿過車子的後擋風玻璃, 看向更遠處的酒店大門。

林晃口中的三分鐘還未過去,他依然站在那裏, 寬肩窄腰,長身鶴立, 頸間圍着一條深灰色的羊絨圍巾,被圍巾遮住小半張臉,只露出挺拔的鼻子和溫潤的眉眼, 發絲在風中輕微舞動。

“……”

謝懷昔的目光落在那條他親手圍上的圍巾,指尖情不自禁在扶手上輕敲,發出節奏舒緩的脆響,心底感到一種微妙的滿足感。

直到林晃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鏡中,謝懷昔才收回視線,垂眸,更加堅定了某個決定。

寂靜的車廂內,前方周助理的手機忽地發出兩聲微弱的震動。

現在車子還沒上主路, 周圍也沒有其他車輛, 周助理撈起手機看了一眼, 随後将手機扔到一邊:“謝總,對方說他已經到了。”

謝懷昔淡淡嗯了一聲。


他現在要去見一名以畫作風格前衛、極具視覺沖擊而聞名的國內畫家,對方目前的巡回畫展恰好到了寧城。

謝懷昔前幾天買了對方兩幅畫,并且在線上聯系過對方,邀請對方将在寧城的畫展舉辦地點改為栖泊酒店。這次是線下見面,但也不算多正式。

上次林晃去到他的別墅後,他與林晃聊起所學的專業與從事客房管家的原因, 林晃只說是院校的含金量不夠,導致他并未進入最早想進的設計組。

林晃雖未向他明說,但謝懷昔知道,他應當是還在等待一個轉崗的機會。他也在酒店的員工資料中看到過,林晃曾經遞交過轉崗申請,但被以“沒有在酒店內的相關工作經驗”為由,拒絕了林晃的轉崗申請。

謝懷昔調查後發現,酒店的所謂內部轉崗制度,這些年基本是形同虛設、名存實亡。

他花了一點時間重啓內部轉崗制度,讓設計組有了一個空缺崗位,現在要做的,就是讓林晃參與進畫展的相關工作,并以此為工作經驗,成為進入設計組的一塊敲門磚。

雖然林晃在客房部固然工作得也很好,擁有遠超其他人的好評率。但在謝懷昔看來,林晃就好像一株生命力頑強的蒲公英,無論身處何地何境遇,都能旺盛生長,只是如果可以的話,謝懷昔還是想好好将這株蒲公英呵護起來,栽進溫室。

與林晃分別六年,他與林晃之前那些往事暫且按下不提,但卻從未懷疑過對方的能力。他清楚地知道,林晃缺的,只是一個機會。

車子安安穩穩停在一座外觀粗粝質樸的咖啡廳前,謝懷昔推門下車,踩着實木樓梯的階梯,走進二樓的某間半獨立包廂。

包廂內的咖啡桌對面,已有人在等候。對方身着一身有些花哨的風衣與長褲,長發披肩,光是從外表看,确實一身的藝術家氣息。

藝術家大多脾氣都有些乖張古怪,曲複尤甚,他最讨厭等人,屢屢擡起左手的腕表,眉頭緊鎖,臉上的神情肉眼可見的不耐。

謝懷昔的腳步聲在包廂內分外鮮明,皮鞋踩在木質地板的聲響空曠沉悶,引得曲複擡頭看來,目光始終追随着謝懷昔,直到他落座,才又垂首看了一眼腕表。

時間不早不晚,剛剛好就是他們先前約定好的時間,一分鐘都不帶多的。

好氣啊。

曲複有點不高興,像這種見面,不是應該雙方都不約而同地提前到嗎?

但人家來的時間剛剛好,他也不好說什麽,只好喝了一口咖啡,“砰”的一聲将咖啡杯摔進咖啡碟中,看着對面戴着口罩,眉眼銳利的男人道:“是栖泊酒店的謝總?”

謝懷昔垂眸看了一眼曲複攥着的咖啡杯,對後者方才制造出的動靜置若罔聞,只漠然地點了點頭:“曲複?”

曲複內心有點不爽,心道怎麽都不叫一聲“曲老師”,好沒禮貌,微擡下巴道:“是我。”

謝懷昔懶得跟對方多做寒暄,更何況這次的畫展雖說是他主動邀請的,但後續還有一些合作,真正有求于他的人是曲複,開門見山道:“在栖泊酒店辦畫展的事,你考慮得怎麽樣了?”

曲複沒有回答,眼皮一擡,打量着謝懷昔的口罩道:“謝總跟人談事情,連口罩都不摘嗎?是不是有些過于傲慢了?”

謝懷昔本來也不是什麽友善親和的人,自己對這點也有着清晰的認知,聞言只冷淡道:“哦”。

他只打算與曲複簡單聊兩句便離開,沒有摘口罩的必要。

随後他安靜看着曲複,幽深的眸子鎖定在對方臉孔,等着對方對他先前問題的答複。

曲複:“……”

竟然就這麽承認了嗎?

曲複輕咳一聲:“考慮好了。”

語畢,未等謝懷昔接話,他又道:“我再确認一下,你是說辦完畫展之後,還要将我的兩幅作品送入維德公開拍賣?”

一件作品能夠在哪個拍賣會上拍,便決定了它的地位與價值下限,同時影響着價值上限的實現概率。

維德是一家全球知名的藝術品拍賣公司,曾經創下過一天內完成大于5億人民幣的交易記錄,但維德對拍品的篩選标準極其嚴苛。曲複在國內雖有些名氣,但又沒有那麽大的名氣,他曾經主動向維德拍賣會遞交過資料,但卻并沒有通過審核。

若是他的畫作能夠在維德拍賣會上被公開拍賣,不光是錢的事,更重要的是對他的名氣更進一步也大有裨益。

謝懷昔不鹹不淡地嗯了一聲:“當然。”

曲複有些不放心地問:“你真能做到嗎?”

“……”

謝懷昔沒有回答,挑了挑眉,沉默地盯着他,眼神裏寫着一些他看不太懂的東西,反正不是好意。

曲複太陽xue抽動,暗自攥緊拳頭,忍了下來:“還要全額出資,為我的工作室在海城的悠意藝術區辦一場為期七天的藝術展?”

他并不是獨立的個人畫師,自己還成立了一間工作室,旗下還有幾名畫師,但名氣不如他。他自己辦畫展倒是好說,可想要為旗下的畫師辦畫展,卻是連場地都租不下來,更別說是租到悠意藝術區的場地了。

謝懷昔問:“你不相信?”

“倒不是不相信,只是……”曲複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擡眼觀察着謝懷昔的神情,見他目光平靜篤信,确實不似作僞,“我想知道,謝總這麽做的條件是什麽?”

說罷他放下咖啡杯,似笑非笑道:“看謝總不像是喜歡做慈善的人啊。”

謝懷昔調整坐姿,沉默半晌,才迎着曲複的視線道:“我這邊有個員工,到時候會被臨時調去你的畫展幫忙,随便你怎麽做,你只需要給他提供一個能夠體現繪畫或者設計方面能力的機會。”

“結束之後,再為他寫一封能力推薦信給設計組。”

懂了,曲複心下了然:“謝總這是要提拔關系戶啊?”

話音落地,原本目光漠然的謝懷昔忽地擡起眼皮,一雙鳳眸銳利異常,幽幽朝他投來視線。

“……”

曲複縮了縮脖子:“當我沒說。”

說罷,他又好奇地多問了一句:“那麽你說的這名員工,他現在是在什麽崗位工作呢?”

謝懷昔嗓音冷冽平淡:“客房部。”

“客房部?”曲複重複着問了一遍,這八竿子打不着啊!

謝懷昔輕輕蹙眉,眼底肉眼可見情緒不快,顯然覺得這個問題很蠢,懶得回答。

曲複本身也是個脾氣不太好的,今天能坐在這裏屢次被謝懷昔橫眉冷對,也是因為對方給的實在太多了,但是讓他給一個客房部的員工在他畫展上提供表現機會,多少還是有點蔑視他的藝術格調了。

曲複撇了下嘴,張口想說什麽,就見謝懷昔正面朝上,随意放在桌面上的手機驟然亮起,伴随着消息提示音,顯然是收到了一條不知道什麽人發來的消息。

謝懷昔垂眸看了一眼,眸光微凝,原本随意落在桌面的手掌微動,拿起手機點開林晃發來的圖片:

照片主體是一張光潔的深色茶幾,背景顯然是他目前所居住的那間行政套房,茶幾上方,白色的瓷瓶中插着一束新鮮純淨的藍色繡球花。

那束花在插進去前大概被人重新修剪過,花枝高度錯落有致,頗具韻味與美感。

謝懷昔剛看了一眼,林晃緊跟着發來一條新的消息:

[謝總,新的繡球花束已經準備完畢了。]

謝懷昔點出輸入法,正欲簡單回複,就見手機屏幕中的畫面輕微變化,林晃跟着又發來了兩條消息,是兩個一模一樣的表情包。

林晃:[親親.JPG]

[親親.JPG]

謝懷昔還未打出文字的指尖頓住,懸在散發淡淡熒光的屏幕上空,盯着林晃發來的兩個親親表情包眨了眨眼睛。

林晃這是什麽意思?

是要親他的意思嗎?

謝懷昔耳尖不由得紅了,他壓了壓嘴角,眸光在他自己都未曾發覺的時候已然變得柔和,連通身凜冽冰冷的氣質都淡了些許,像春日裏在陽光下漸融的冰。

幸好有口罩的遮擋,讓謝懷昔的表情不至于被對面的曲複看到,但曲複還是感覺到了一點不對勁,具體是哪裏不對勁,他說不出來,總之就是謝懷昔好像跟剛才不太一樣了。

謝懷昔目光像是被吸住了般,凝視着那兩個表情包半晌沒移開視線,他翻了翻手機裏系統默認的小黃豆表情,思索該回一個什麽樣的表情合适,腦海中驀地想起上午看到的一幕——

林晃與那名小明星不知在手機中浏覽什麽,但聯系方式大概率是互相加上了的,他不由得想:林晃也會向別的住客發送這樣的表情包嗎?

這個想法産生的一瞬間,謝懷昔周身的氣質逐漸恢複冷冽,嘴唇緊抿,垂眸沉思許久。

林晃換好花瓶,給謝懷昔發消息打了報告後便退出2318號房間,他找了間公共洗手間,将屏幕未熄的手機放在洗手臺邊,打開水龍頭,開始清洗掌心殘留的鮮花保鮮劑。

水龍頭一不小心開得有些大,接觸到林晃的掌心,濺起一些晶瑩閃亮的水花,好在林晃躲得及時,沒有讓水花濺到自己的管家制服,只是有幾滴落到旁邊,不偏不倚,恰好落在他的手機屏幕上。

他還未退出與謝懷昔的聊天頁面,于是,在他未曾察覺的角落裏,沾上水珠的手機屏幕開始自己跳動,不知怎的,跳到了表情頁面,給謝懷昔發去了兩個表情包。

等林晃吹乾雙手,随意打開手機看了一眼時,消息恰好過了撤回時效,鮮明、醒目地點綴在聊天頁面上,而最上方顯示着:對方正在輸入……但卻遲遲沒有消息傳來。

林晃呆住了:“?!!”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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