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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闡明真相 “其中最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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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闡明真相 “其中最重

許是痛到極點, 林晃只覺得渾身乏力,連直立的力氣都沒有,乾脆坐到了地上, 咬牙忍耐。

“林晃?!你別吓我?你怎麽樣?”

謝懷昔驚慌失措,跟着林晃下落的身體, 單膝跪地,着急地詢問林晃的情況。

他今天的情緒似乎不受控制, 只覺得先前擦乾淨的眼淚又開始在眼眶聚集,卻不是因為別的情緒,只是因為擔心林晃。

謝懷昔急切短促的話語響在林晃耳畔, 卻又好像飄在遠方,聽不真切。

痛。

極致的痛。

似乎比他術後剛醒來的那段時間,感受到的疼痛更甚。

好在腦內如同利器攪動般的痛在到達一個臨界後,又開始逐漸減緩。


與之伴随的,是大腦中平息下來的一幀幀畫面。

胸膛劇烈起伏的幅度慢慢平息,林晃喘息聲漸小。

維持不住平日裏挺拔的身姿,脊背微彎,倚靠在牆壁上。

林晃屈起一條腿, 右手小臂搭在膝頭, 頭顱低垂, 被冷汗沁濕些許的發絲垂落,擋住溫潤漂亮的眼睫,看不清神情,唯有垂在空中的指尖輕微發顫。

謝懷昔虛握住林晃的小臂,一手拿出手機:“林晃,你等等,我現在就打急救電話。”

手機屏幕亮起, 方正的幽藍微光懸在兩人之間。

謝懷昔打開撥號,正欲撥出120急救電話,一旁忽地伸出一只修長的手,帶着細細的顫抖,拿走了他的手機。

林晃捏着微涼的手機,仰頭讓腦袋抵在牆壁,露出輪廓明俊的臉龐。望着頭頂靜靜發光的燈帶,泛白的唇微勾,溢出一聲低啞的輕笑。

走廊兩側的包廂內,流出經過牆壁過濾的沉悶噪音。

林晃的笑聲像是從胸腔內發出來的,帶着粗粝虛弱的質感。

謝懷昔想拿回手機未果,他不清楚現在是什麽情況,只知道林晃不好受。

他想拉起林晃:“走,我帶你去醫院。”

謝懷昔自己沒有半分察覺,眼淚卻已從眼眶裏奪眶而出,在下颌聚成一粒豆大的淚珠,落在林晃手臂。

昏暗中,白襯衫的袖口洇開一團模糊的圓形濕痕,林晃若有所覺,偏過腦袋,目光定格在謝懷昔臉上。

林晃說:“不用去醫院,我沒事。”

随着他轉頭的動作,額角細密的冷汗分外顯眼,謝懷昔下意識掏出一塊手帕,動作輕柔地觸及林晃額頭。

随後,他感覺自己的臉頰被溫熱的手背擦過,帶走了臉上在空氣中變涼的眼淚。

擦掉眼淚,林晃放下手:“我只是……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情。”

謝懷昔不太放心地盯着林晃的情況,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直到他确定對方目前沒事,才開口問:“什麽事情?”

林晃輕聲回答:“你是我愛人,這件事情。”

他沒用“曾經”兩個字,在他看來,他與謝懷昔雖然錯過了六年,但從始至終,他們并沒有分手。

謝懷昔被這個回答震得一愣,下意識忽略了“想起”兩個字,捏着手帕的指尖僵住:“你真的認為,我是你愛人?”

林晃想挑眉,但連面部肌肉都似乎沒什麽力氣,眉毛只微不可察地向上擡了一毫米,淡笑着反問回去:“為什麽這麽問?你想耍賴?”

謝懷昔心道明明是你耍賴:“……你之前不是還在包廂裏說,你沒有戀人嗎?”

“你是不是,又在耍我?”

他越說聲音越小,在話音落地的那一瞬,林晃便迅速道:“不是。”

謝懷昔擡頭。

林晃凝視着他的眼睛:“我那時之所以那樣回答,是因為我忘了。”

說罷,他自己都覺得這個理由聽上去很扯,又指尖微動,緩緩擡手,虛握住謝懷昔捏着手帕的手,拉下來:“我沒有耍你,信我嗎?”

手背上傳來的溫度,似乎把人的心緒都弄亂了。林晃的說法在短期內突然變化,聽上去宛如兒戲,謝懷昔卻猶豫了。

林晃察覺掌下的那只手逐漸頓住,他靜靜等着謝懷昔的回應。

誰料,謝懷昔并不回答,他倏地想到什麽,忽然問:“為什麽會忘?跟你剛才的狀态有關嗎?”

“你剛才是不是頭疼?”

“現在呢,還疼嗎?”

一連串的問題擲地有聲,朝林晃砸來。

林晃不知怎的,又扯着嘴角,露出個略帶慘淡的笑容:“不疼,現在好多了。”

随後才點了點頭:“有關。”

他指尖微微收攏,将謝懷昔的手握緊了些,随手上下翻轉,讓對方掌心朝上。

謝懷昔順從地任林晃拉着他,手掌一點一點向上,觸及林晃的太陽xue,随後繼續向後,在對方柔軟微濕的發間撫摸。

謝懷昔的手一如既往的有點涼,指尖觸及他腦後的疤痕,林晃能清晰感覺到這只手頓了一秒,然後,開始發顫。

林晃聲音平和,聽上去雲淡風輕:“生病了,做了個小手術,影響到了颞葉。”

“我忘記了很多,”林晃拉下謝懷昔的手,“其中最重要的,就是,我把你忘記了。”

他想說抱歉,下一秒,謝懷昔又湊上來,再度擡起手,似乎想觸碰他的疤痕,卻又怕弄疼他:“腦袋裏的手術,怎麽可能是小手術?疼嗎?一定很疼對吧?”

“……”林晃一時沒有開口,默然良久,才道,“還好。”

謝懷昔抿了抿唇,明顯不相信,張開口想說什麽,下一息,便聽林晃問:“我消失之後,你等了我多久?”

他清楚謝懷昔的性格,自己當時突然陷入昏迷,消失得不明不白,對方一定會執着地等待他,尋找他。

謝懷昔沉默下來,不吭聲。

事已至此,他已經全然相信了林晃的說法,只是對于林晃此時的問題,他不想回答。

無論等了多久,那都是過去的事情,現在憶往昔說出來,只會平白給對方增加愧疚感。

林晃等了一會兒,見他不開口,壓低聲音:“溫懷昔,說話。”

謝懷昔立刻回答:“沒多久,就半天,半天之後我就潇灑出國門了。”

他眸光略一閃爍,別開視線,不與林晃對視。

林晃觀察着他的神情,片刻後笑了一聲。他擡起手,探向謝懷昔薄薄的耳垂,捏了捏,又在那綴着耳釘的耳垂上撥弄兩下,語氣漫不經心:“在英國确實學了不少東西,會騙我了?”

指尖微微向下,力道輕微地捏住謝懷昔的下颌,讓人面向自己:“跟我說實話。”

林晃沒用什麽力氣,謝懷昔的臉孔卻輕易被他掰正,躊躇道:“我記不清了,幾天吧。”

林晃動作一滞,靜靜地不說話。

謝懷昔仿佛發覺什麽,抓住他的手攤開,臉頰落在他掌心,蹭了蹭:“你別太有心理負擔,你沒對不起我。”

“你當時又什麽都不知道,是我,是我自己執意要等的……”

尾音消散在周遭略顯嘈雜的角落,謝懷昔垂下眼。

不知道當時林晃做過手術了沒有?

他現在頭都這麽疼,當時也只會更疼吧?

只要想到或許那個時候,林晃正在他未知的角落,承受着巨大的痛苦,謝懷昔的心髒就跟着一痛,呼吸也無意識滞了一瞬。

謝懷昔抿了抿唇,正欲說什麽,薄唇微張,眼前便出現了林晃放大的臉孔,緊接着,唇上傳來一點壓力。

兩張唇分開一瞬,林晃低沉的嗓音從齒間流出,裹挾着氵顯熱的氣息:“對不起,我來晚了。”

随後,林晃的另一只手捧住謝懷昔的臉,再度吻上。

謝懷昔狹長的雙目睜圓,微微仰頭,唇瓣合不攏,又張得更大了一些。

林晃嘗到了一點異樣,眉心微蹙,退開些許,目光下移,落在謝懷昔未合攏的齒間,凝神觀察着什麽。

他問:“舌頭怎麽破了?”

謝懷昔斂起視線,合攏雙唇,舌忝掉唇上泛着光澤的水液:“不記得什麽時候不小心……”

說話間,他不經意擡眼,與林晃四目相對,發現林晃正皺眉盯着他,似笑非笑。

“……”

謝懷昔改口:“就剛剛,我以為你是在耍我,心裏堵得難受,想哭,又怕你看出來……”

他欲言又止,林晃卻從他未盡的話語中,窺探出舌尖受傷的全部過程。

眉心褶皺更深,林晃嘆了口氣,又漸漸撫平,無奈道:“以後有什麽想法,可以直接來跟我說。”

他拇指動了動,在謝懷昔唇上輕擦:“不要憋在心裏,傷害自己。”

謝懷昔啓唇,順勢咬住林晃的指尖,點頭:“嗯。”

得到肯定的回答,林晃感覺到自己的氣力在這片刻工夫裏恢複得差不多了,抽出手指,帶着指尖的些許氵顯意起身。

謝懷昔忙不疊想湊上去扶他,被林晃抓住手掌笑着阻止。

他緩慢挺直脊背:“我真的沒事,沒那麽嬌貴。”

雖然這裏的地板每天有人打掃三次,看上去光可鑒人,但林晃心裏總覺得不乾淨,拍了拍自己的褲子。

他想通什麽,轉過頭問:“你從我進包廂之後,就一直在走廊站着了?”

經過前兩次,謝懷昔這次沒再試圖瞞他:“差不多。”

林晃說:“那走吧。”

說着,林晃将五指扌臿入謝懷昔指尖,讓十指緊扣,神态自然地拉着他,作勢要走。

謝懷昔問:“你不是還在參加慶功宴嗎,就這樣走掉?”

林晃應了一聲,笑笑道:“沒關系,我是總監。”

這就是身居管理層的好處了,不想繼續的聚會,可以随時抽身走掉。

一邊拉着謝懷昔向前,林晃一邊掏出手機,給趙挺發了條消息:

[我先走了,你繼續。]

趙挺的消息很快回過來:

[啧。]

[記得做好安全措施。]

林晃眨了眨眼睛,沒理他,按熄手機屏幕,揣回兜裏。

身側,謝懷昔偏頭打量他:“你的外套呢?”

林晃說:“今晚先不穿了。”

他當然不會随意把外套扔掉,只是包廂裏一群酒醉的人,特別是還有趙挺在,進去拿一趟外套,少不了要被牽制住片刻。

至于外套本身,他就在酒店工作,完全可以明天再來拿。

“那我們去哪?”

林晃停下腳步,目光落在謝懷昔腰腹處:“去吃飯。”

“溫懷昔,你站在這裏這麽久,不餓嗎?”

作者有話說:

本章寫作難點之一:插的右半部分怎麽讀 ?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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