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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然後呢 要他一邊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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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然後呢 要他一邊解

房間內, 輕而透的窗紗掩着,遮掩着剛從雲層冒出頭的月亮,庭院內積雪厚實而皎白, 反射着清冷的月光,碎鑽一般, 和月光一起,順着窗簾縫隙漏進室內。

窗戶并未全部合上, 敞着一條細縫,雪後清冽的夜風吹過,吹動起窗紗, 輕柔舞動,撫過床的一角。

漏進的光灑在地磚,帶着淡淡的霧氣,林晃與謝懷昔緊貝,占着的影子在霧中被拉長。

窗簾吹動了不知幾次,那影子才分開成瘦削的兩道。

林晃眉眼低垂,盛着月光的瞳仁微動,在謝懷昔臉龐描摹。

謝懷昔仰累了的頭顱緩緩垂下, 抿起潤澤的唇, 又輕咬了下舌尖。

他先前咬破的舌頭被林晃照顧得很好, 這一番下來,不僅沒有疼過,反而酉禾酉禾麻麻的。

林晃今天晚上的那場頭痛真的吓到他了,他原本還擔心對方的身體狀态,雖然內心期待,卻也不想讓林晃太累。

但經過剛才那一遭,從林晃的肺活量來看, 他這個擔心好像沒什麽必要。


林晃低着頭,高挺秀氣的鼻尖與謝懷昔眉心間隔一厘米,吐息撩動碎發,聲音帶着些低沉的醇厚質感:“那天,我是這麽吻你的嗎?”

謝懷昔聞言擡眼,鳳眸眼角帶着輕微氵,顯潤,輕輕應了一聲。

林晃得到肯定的回答,又問:“然後呢?”

謝懷昔的視線落在他帶笑的眼眸,琥珀色的眸子在月光中像蜜色的寶石,澄澈漂亮。

林晃雙眼輕眨,目光真誠透明:“我不記得了,你告訴我。”

謝懷昔認真打量着林晃,思考着他的話語,一時沒有開口。

只将指尖落在林晃解開的袖口,隔着襯衫布料抓起林晃的小臂,無聲收攏,似在祈求什麽。

其實嚴格說來,那天,之後的一切都算是他主動的。

他可以接受乾柴烈火的親密,但現在要他一邊解說,一邊進行,竟有一股羞恥感漫上心頭。

沉默的對峙,在這一方小世界蔓延。

林晃有意讓謝懷昔多開口表達,默不作聲地看着對方。

仔細想來,曾經的謝懷昔雖也不是話多的性子,但還不像現在這樣,像個鋸嘴葫蘆,将什麽都事都憋在心裏。若說這其中沒有他的原因,是不可能的。

思及此處,林晃順勢抓住謝懷昔的手掌,十指扌,臿入後者指縫,掌心的溫度相互沾染,靜靜等待着謝懷昔回答。

不知過了多久,謝懷昔閉了閉眼,緩緩吐出幾個字:“其實在親我之前,你先褪掉了自己的上衣。”

林晃動作一頓,蹙眉懷疑:“我?”

這似乎不像是他能做出來的事情。

他還有過這麽急的時候嗎?

謝懷昔略微偏頭,別開眼:“為了洗澡。”

随着他的講述,林晃那段空白的記憶開始抽芽,腦中閃過幾個畫面——

花灑聲淅淅瀝瀝,霧氣氤氲的浴室內,隔着霧氣的一道身影,守在浴室緊盯着他。

林晃問:“我洗澡,你為什麽會出現在這間浴室?”

“……”謝懷昔又不說話了。

林晃似乎從他的沉默之中,窺探到一點他當時的心思,聲音中帶上一點笑意:“你那麽迫不及待啊?”

說罷,偏過頭,望向未開燈的浴室:“是在那間浴缸裏?”

謝懷昔被他調侃一句,只覺得臊得慌,瓷白的面頰染上緋紅,嗯了一聲。

林晃道:“難怪……”

難怪他在那天早上醒來後,會驀地想起一雙在浴缸裏,帶着小痣的腿。

當時他還以為是謝懷昔中藥那次的畫面,如今想來,只是他在酒醉狀态下,将兩次的視覺記憶混淆了。

按照謝懷昔的話語,林晃毫不猶豫将衣物扔在床尾:“地點我們就不複刻了,我比較好奇過程。”

“然後呢?”

“然後,繼續吻我。”

謝懷昔低低的話語戛然而止,黏糊悠長的尾音止在林晃突然的親吻中,仰頭,脖頸線條拉長,閉眼,啓唇。

林晃親了一會兒,分開,擡手,拇指在謝懷昔唇上輕擦,擦掉那些月光下的晶亮,聲音沙啞:“然後呢?”

謝懷昔将十指從林晃掌心扌,由出,指尖描摹着後者手背淨透的青筋,拉起林晃的手,放在自己衣擺。

林晃已無師自通地明白了下一步是什麽,修長的手指将他的襯衫捏起一點褶皺,卻沒有動作,仍舊等待着謝懷昔的回答。

謝懷昔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語調羞赧:“。。。衣服。”

話音落地,林晃才探出手,觸到襯衫紐扣。

“……”衣物揉成一團堆在床腳的椅子上,室內有暖氣,謝懷昔還是感覺到了些許涼意,無意識顫了一下。

林晃沒有等謝懷昔的指示,抱起對方放到床上,柔軟的床墊瞬間下陷些許,床單中央印出人形的褶皺。

将被子一角蓋在對方身上,“咔噠”一聲,林晃徹底将窗戶關上,轉身詢問:“還冷嗎?”

謝懷昔搖了搖頭,掀掉被子。

這個動作其中暗含的意味不言而喻,林晃挑了挑眉,走回床邊,俯身籠罩住謝懷昔:“繼續說下一步。”

謝懷昔回答的速度快了不少:“然後……”

之後,謝懷昔說一步,林晃便從善如流地做一步,堅決不擅自行動。

到了最後一步時,該做什麽已經非常清晰,謝懷昔的聲音在室內停了下來。

林晃也跟着停止了動作。

一室沉靜,影子也安靜地伏在地磚,畫面朦胧靜谧,像一幅不動聲色的油畫。

林晃微微挺起脊背:“然後呢?”

“……”謝懷昔閉口不言,目光潮氵,顯地緊盯着林晃,跟着輕輕坐起,雙手抓住林晃的小臂,指尖急切用力,在林晃因為染上淡粉色的手臂上,留下泛白的指痕。

“說話。”

謝懷昔。。。嗓音又黏又糯:“林晃……”

窗外,月光靜靜流淌,淌過林晃溫潤的雙眼,也照亮了謝懷昔額角沁出的薄汗。

林晃嘆了口氣,緩緩伸手,箍住。

算了,讓謝懷昔多表達想法,也不必急于這一時。

他俯身,頭顱低垂,後頸修長,頸與背的過渡像流水,線條清晰、流暢、優美。

碎發垂落在眉眼之間,半遮住那雙缱绻的桃花眼,發尾輕輕搖曳、晃動。

林晃俯身注視着謝懷昔,将對方散落在枕邊的發絲繞在指尖,忽地問:“對于我,你還有什麽想問的嗎?”

謝懷昔睜開眼,視野好半晌才有了焦點,他用泥濘的大腦思索片刻,開了口:“你喜歡男人嗎?”

他本意是多回答一些兩人重逢前的問題,這個問題出乎林晃的意料,他先是一愣,随後喉間溢出一陣低笑,胸膛微顫。

“我喜歡男人嗎?”林晃感到些許難以置信,重複着反問。

他笑得輕顫,連帶着謝懷昔也感受到顫動,咬着牙嗯了一聲。

林晃笑聲漸停,嘴角仍挂着清淺的笑意:“你在這個時刻問這種問題?”

“你要不要再好好觀察一下現在的你我呢?”

謝懷昔猛地反應過來,眼神都清澈了幾分。

林晃現在,正在跟身為男人的他,一起睡覺,而他在問林晃喜不喜歡男人。

“……萬一呢?”謝懷昔嘴硬。

林晃沒有直接回答,轉而問:“那個時候,你在對吧?”

謝懷昔與林晃對視,沒否認。

林晃認真思考了幾息時間:“這個問題,以前我沒想過,自己也不清楚。”

謝懷昔執拗地盯着他,心道這算是什麽回答,又聽林晃接着道:“後來認識你之後,有答案了。”

謝懷昔瞳孔震顫,猛然一怔。

林晃定定望着他,眼尾向上勾起,眼下隆起一點卧蠶的痕跡,眼裏噙着笑,波光潋滟的,像含着一彎月牙。

謝懷昔揚起嘴角,抱住了林晃。

林晃不知想起什麽,語帶調侃:“謝總,偷聽是不對的。”

今晚在包廂外,謝懷昔便在偷聽,那天他與任宛的對話,也不知被對方聽去了多少。

他以前怎麽不知道,謝懷昔還有偷聽的愛好。

謝懷昔動了動腦袋,環抱的手臂微松,忽然問:“林晃,你現在是清醒的嗎?”

林晃順着微微起身:“嗯,我今天沒喝酒。”

謝懷昔确實沒從林晃身上與齒間嗅到絲毫酒氣,語氣卻仍帶着懷疑:“那你為什麽叫我謝總?”

林晃目光流轉,像是覺得有些好笑,聲音低沉又醇澀:“大概是因為,在這個時候叫你謝總,比較有趣?”

謝懷昔偏過頭,手滑落在林晃胸膛,眯眼觀察幾秒,手掌緩緩向後滑動,攬住林晃觸感細膩的肩頭。

他借助攀着林晃的姿勢,跟着起身,低頭,埋在林晃頸窩,唇落在後者鎖骨上,半晌沒有移開。

他有心想落齒重一些留下印記,但終究舍不得讓林晃疼,最終,只在林晃鎖骨處印下了一圈略微泛白的牙印。

林晃一邊心道謝懷昔這一點也未曾改變,一邊一動不動,靜靜立着,任由對方動作,随後微微垂首望向頸間,看不真切。

謝懷昔順着他的視線,躺回床面,看向自己方才的“傑作”。

清晰分明的鎖骨線條舒展,上方浮着一個亮晶晶的環形齒痕,在月光下分外鮮明,讓那乾淨漂亮的線條,無端添上幾分忄,生感。

林晃問:“怕我明天斷片賴賬,做标記?”

謝懷昔目光始終落在他鎖骨上,胸中升騰起些許滿足感:“嗯。”

話音落地,他聽到林晃笑了一聲,緊接着便看到視野中,林晃好看的鎖骨越來越近。

林晃俯身,學着謝懷昔方才的模樣,吻住對方的肩頸。

片刻後,看着謝懷昔頸上的一點紅痕:“怕我明天賴賬,做個标記。”

作者有話說:

盡力了,深河放過我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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