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陣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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範大和範二見有人破封印而闖入,還未看清是誰,兄弟倆正好在比試,正好,範大就索性持龍蛇板斧劈去。
徐靈兒拿劍擋斧,堪堪擋住,餘波陣陣,劍碎了。徐靈兒回身一轉,立下陣法防住。
千歸蘭在後面也有所波及,不過他來不及看徐靈兒如何,面前便迎來範二,手中利器一閃,長钺一劈。
怕擋不住,千歸蘭沒擋,便用紅線緊緊纏住了範二的手,也綁住了範二整個人,停在半空中摔下來。
範大一斧子劈過去,就知道是熟人,一瞧,是徐家小姐和他們一直在找的大貴人,連忙停手,叫道:“範二,停手。”
回頭見自己弟弟已經被綁在地上掙紮了……高估弟弟了……
千歸蘭松懈下來,發現徐靈兒的劍碎了,頓時想到柳如意口吐鮮血的模樣,有些着急的看向徐靈兒。
不過徐靈兒面色如常,見範大認出她也收了陣法過來,臉上帶着一絲愉悅。
“靈兒,你的劍碎了,你沒事吧。”千歸蘭也沒聞到血腥味,想再給徐靈兒檢查一下。
“阿沒事,那把劍只是用來稱手,我的本命武器不是它。”徐靈兒道。
“那就好……方才…真是驚險。”千歸蘭沒用過什麽兵器,也只在書上看到過各種器靈,柳如意的反應,讓他深深的知道了武器對主人的重要。
徐靈兒從背後幻化出一根棍通體雪白看不出是什麽材質,不像是堅玉也不像是寒鐵,依稀可瞧見棍子上的花紋。
棍子在徐靈兒手中一轉,發出流水的清脆聲,讓千歸蘭想起剛才見到的湖面。随着徐靈兒不斷舞着棍子,腳下生出一些咒文随着徐靈兒起舞。
千歸蘭看着,徐靈兒的招式不似進攻,多為防守,或許是配合她的功法所致。
範大雙手持斧躍躍欲試,徐靈兒叫他:“範大,來跟我照量照量。”
範大應聲而至,直接持斧照着徐靈兒脖子砍去。徐靈兒閃到遠處,躲開,轉了一下棍子防着範大。範大又向徐靈兒腰腹攻去……
千歸蘭看得入神,有東西碰了碰他的鞋,低頭一看,是紅線繩還纏在範二身上,捆的嚴嚴實實,他急忙松開。
範二拍了拍身上的灰站起來,活動了一下筋骨。沖千歸蘭咧嘴一笑,露出牙龈和一口銀牙,顯得本來有些病态白的皮膚更白,身材也十分瘦溜,看到他會懷疑是不是一位常年得病的貴弱公子。
“抱歉。”千歸蘭率先說道,雖然是範二先劈過來,但是綁了他許久。
“小千公子怎麽來了。”範二撿起地上的那把钺,握在手裏用手來回摸着。
“來還魂。”千歸蘭如實道。
範二正在摸那把龍化蛇钺上面的龍頭,聽到這三個字不免一僵,随後沖着正在打鬥的範大說道:“哥,別打了,來還魂了。”
範大聞言,掄起雙斧擋開徐靈兒的棍子,兩人分開,對立而站。徐靈兒長棍在手,範大持斧難以近身,若是範二以钺迎戰,或許能勝徐靈兒一籌。
範大道:“日後再練!”
徐靈兒道:“好!”
範大走過來,手持着斧子大搖大擺的,千歸蘭不自覺的拿紅線擋着。範大這才将斧子扔到一旁的桌子上,随意一扔,石桌塌了……
徐靈兒收起棍子,過來念叨一嘴:“碎碎平安,碎碎平安。”
到了屋內,雲澤睡着,千歸蘭喚出鳳凰火,那道黑绫被火鳳凰銜在嘴裏,蔫巴巴的,範大和範二看了欣喜若狂,這就是他們找了許久的主子魂阿。
火鳳凰叼着內道黑绫在千歸蘭面前飛着,那道黑绫依然不斷亂舞着,感覺到主人在,更興奮了。一松嘴,黑绫就跑回主子身體裏了。
範大範二,獻上一匣,說是謝禮。本不想收,徐靈兒替他拿了,塞到他懷裏,拉着走了。
“靈兒,你能解開很多禁制?”千歸蘭問道。徐靈兒到哪裏都暢通無阻,視若無物,着實讓妖感到好奇。
“這個啊…不是很多,是所有。”
“想去哪,我都可以帶你去。”
徐靈兒看着他自信說道,這是一個盛大的邀請。她拿出了棍子,轉動的呼呼作響,一個有一個陣法的形狀冒出來,眼底發淡藍色光芒,躍躍欲試。
千歸蘭朝她笑,如萬花送美,這次并不像以往敷衍,真情實意。徐靈兒看呆了,有些不好意思,覺得自己是不是太得意了。
“踏破鐵鞋無覓處…有個地方,很需要你,走吧,靈兒。”千歸蘭笑道。
徐靈兒直覺是個挑戰,她道:“我徐靈兒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天下太平。鳳族小殿下,走吧。”
千歸蘭往手上的一枚古戒裏,注入一絲妖力,和徐靈兒一同消失。
“龍宮仙境,龍族不是快滅族了。”徐靈兒看見上面幾個大字,忍不住說道。
“嗯,僅剩的幾只被虎族囚禁在妖皇都,這枚戒指……曾經屬于龍族。”千歸蘭忍不住摸了摸。
千歸蘭帶着徐靈兒打開大門,一打開,有霧氣蒙蒙過來,一散盡,徐靈兒就跑到裏面去了,四處觀望着。
“好多金銀珠寶阿,這裏還有法器!哇塞!”徐靈兒兩眼放光,四處觀望着,金龍盤柱、龍座,都說龍族最喜財物,如今見了,果真是這樣。
千歸蘭來到大殿中央,徐靈兒湊到他身邊,他們一起盯着中間一金玉榻。
“這……是真龍嗎。”有一條龍在那裏盤着,金鱗熠熠生輝,一動不動,宛如黃金雕刻一般。
徐靈兒想伸手去摸,被千歸蘭出聲制止:“靈兒,他身上有禁制,還在睡覺,我先喚醒他。”
千歸蘭又摸了摸一枚戒指,一張鳳尾琴頭琵琶蹦出來,徐靈兒目瞪口呆,她還以為那些戒指都是裝飾,原來是百寶戒指嗎……
不過這龍多大了,還得聽曲兒才醒,她從來沒有過起床氣,這龍也太幼稚了。
千歸蘭将右手指甲幻化成爪子指甲的樣子,輕撫了一下琵琶,輕撫了幾下,好久沒彈了。
徐靈兒坐在旁邊的龍椅上看着對面的千歸蘭,雖然離的有些遠,但她目不轉睛。
她坐在這裏終于有些明白,那幾個公主皇子為何為皇座争亂不休。
如今有美人撥弦,獻上一曲。徐靈兒摸着手下的龍椅,有天下和美人,此生無憾。
徐靈兒聽着這首有些哀婉的曲子,忍不住眨了下眼睛,她就瞟到了旁邊,內條龍,眼睛睜開了,但是還是沒動。
再一眨眼,內條龍直接變成人形了,側卧在榻上,手拄着頭看着千歸蘭,衣着金龍袍子,似龍神一樣,威武俊秀。
徐靈兒摸着手底下的金龍椅子都不香了,怎麽感覺,有點被奪位的意思?再一感覺,千歸蘭本來就是面對着金龍榻彈的琵琶,她這只龍椅,在側面!
冷靜徐靈兒,首先,這裏是龍宮,不是玄機門。其次,龍椅不是你的。最後,美人也不是你的………
徐靈兒爆起!
千歸蘭擡眼看她,手中也停下了動作,這才發現金龍也醒了,于是把琵琶收起來。
“我還以為…再也聽不見你這琵琶聲了。”金龍榻上傳來陣陣掌聲。
“靈兒,這是蕭嶼,金龍族。他周圍有封印,很古老強大。”千歸蘭走過來告訴徐靈兒。
徐靈兒正色上前,用棍子點了點,那封印碰到棍子猶如水波一樣擴散開,她确實沒見過這種封印,皺了皺眉。
蕭嶼還是有些期盼的,但是看徐靈兒這面色,又覺無望,道:“靈兒?不會是不靈的靈吧。”
徐靈兒,轉身,道:“今天我就讓你看看姑奶奶靈不靈。”
她鉚足了勁兒,閉了閉眼,睜眼,藍光大盛,周身靈力彙聚到棍上,聲音變得賦有神性,回旋一打,道:“陣,破!”
那無形一樣的陣如水波一樣沖開,與此同時沖出來的,還有金龍蕭嶼,他長嘯一聲,震得大殿燈火晃動,些許較輕的東西都移了位置。蕭嶼沖出大門在外面的虛空中翺翔,不知飛了幾圈,才又回來。
徐靈兒趁他飛出去,得瑟的坐在金龍榻上等着被誇。果不其然,千歸蘭道:“靈兒,你好厲害,只用了兩個字就破陣了……”
徐靈兒得意笑笑,并不多言語。小小龍族,區區陣法,不在話下。看蕭嶼回來了,徐靈兒也沒動,姑奶奶靈不靈?
“想不到你還挺靈,多謝了,靈兒。”蕭嶼笑着拱起手來,鞠了一躬。這下徐靈兒有些不好意思了,站起來連連擺手。
“這個我比較擅長,不是大事兒,你不用這樣。”龍給我鞠躬…折不折壽阿,徐靈兒想。
千歸蘭看着蕭嶼笑道:“你要多謝謝靈兒,沒有她,你還不知道要被困在這裏多久。”
徐靈兒道:“不過你怎麽會被困在這裏,這裏不是你家嗎?”
蕭嶼現在開心,也不在意過往了,畢竟出來了。就滿不在乎道:“這裏是我放寶貝的地方,我母親趁我睡覺給我封裏面了。後來她就去世了,我也一直出不去。”
徐靈兒尴尬笑笑,小聲說了句對不起。
蕭嶼說:“沒什麽,還是一條好龍。”
又道:“這下我出來了,來,咋倆抱一下。”徐靈兒一看,沖着千歸蘭說的。千歸蘭想到以前說的話,好像是提過一嘴。
徐靈兒一愣,千歸蘭不是和雲大少主一對麽……她可不想陷入三角戀,打住!看我打龍棍法!
龍阿,別怪你靈姐,要怪就怪你光哥勢力太強、人脈太廣。說實話龍鳳其實這個搭配吧,你靈姐我覺得太俗套了。
她用棍子抵着蕭嶼不讓他過來,莫名其妙道:“抱什麽呀,你出來就行了別抱了,多大龍了。”
蕭嶼摸摸頭,尋思也是,又看見千歸蘭腰上的龍鳳玉佩,伸手要拿。
“诶,這龍鳳玉佩是咋倆一對的嗎?”
千歸蘭捂住,有些為難,也不太想提,只低低說了句:“不是你的……”
蕭嶼連着被怼兩次,有些喪氣,眼睛眨巴眨巴,鼻孔有些放大。千歸蘭見了,把內枚古戒摘下來放到他手上。
“既然你自由了,這個還給你,回到龍族吧,我們約定好的。”
蕭嶼拿了戒指,眼中神色晦暗不明,問道:“你有把握?”
“何不一試?”千歸蘭道,蕭嶼走了。
徐靈兒道:“你們妖族,最近神神秘秘的,不會,是要打人界吧。”
她看向千歸蘭,徐閣老囑咐她,這幾日來找千歸蘭,別讓他悶着。
但是每次她一來玉瓊樓,千歸蘭都不在,明明在自家地方,哪裏都找不到這只鳳凰。
今天她一大早就在樓下等着,邊吃邊恨恨的想,這次…就算你是鳳凰也別想逃。
“不是……”千歸蘭否認。
又說:“是篡位。”
徐靈兒拄着棍子,當個拐杖支撐自己。怪不得那麽想回妖界,原來是回去當皇帝嗎……
“茍富貴,勿相忘。”徐靈兒嚴肅道。
“自然自然。”千歸蘭道。
“……”遇鳳之為妖界立大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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