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間

筵席結束後，千歸蘭和妖皇秦碧玉單獨談了一次話。

秦碧玉道：“天家有何打算？”

“天家打算，只在我一念之間。”千歸蘭說。

妖皇皺了皺眉，好似被他的話驚住了，久久都沒有動，千歸蘭也不動聲色。

秦碧玉說：“這話……以前從未有人對我說過，你是第一個敢這麽說的神。”

“妖皇是在笑話我口氣大嗎？”千歸蘭道，飲了一口茶潤了潤嗓子，聲音更清澈了。他又說：“我今年十八，往前數，未有神仙像我一樣如此年輕便成神，往後數，天下未有能出我右者，妖皇沒見過是應該的。”

見過才是不對。

殿中靜靜的。

秦碧玉道：“神君可想當妖皇？”他從皇位上站起來，向千歸蘭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臉上還有笑意。


千歸蘭道：“實不相瞞，我…曾在夢中夢見過百萬妖兵向我朝賀。”

！

那就是想了！

秦碧玉神色一變，暗道這些神仙如此貪婪，有了神位竟然還想當皇！天下的好事，都讓神族占了！

“後來，我一把火燒上了九重天，這才發現，原來以往的那些幻夢、幻聽、幻視，都是九天神仙對我施下的“咒”……”千歸蘭說完，輕輕地笑了。

鳳音悅耳，秦碧玉常常聽鳳從容為他唱歌，那是一種堪比神樂的聲音，面前的鳳妖也是一樣，除了這悅耳的聲音，他還對他的話産生了興趣……

“哦？什麽咒？神仙也會下咒？”秦碧玉問道。

“何止是咒？那是催命的符、吸血的蟲、剜心的刀……”千歸蘭說。

秦碧玉深吸一口氣，他或許小瞧了這只妖，小瞧了鳳從容口中名為“廢物”的弟弟，小瞧了鐘懷遠的孤子，更小瞧了這位從未聽說過的神祇，或許在他引來人族士兵的時候，他就該反應過來，此妖絕非等閑之輩，不能被他的外表和年紀所迷惑。

“這又是為何？神君可否與我移步到園中一講究竟？”秦碧玉邀請道。

千歸蘭笑了笑。

二妖來到了妖皇宮池塘上的一個亭子中，走到半路，空中未開智的鳥族竟不顧虎族天敵的震懾，蜂一樣地撲到千歸蘭身上。千歸蘭擡起了兩只胳膊讓它們站上來，鳥兒擠滿了，叽叽喳喳地叫。

秦碧玉聽得頭都大了，說了句：“朕想吃烤鳥了，去，給朕捉幾只。”

千歸蘭聽到，笑着說了幾句話，用的是鳥語，鳥兒們逃也似的離開了。

“這幫臭鳥，平常鳳從容怎麽叫它們也不來，今天倒是不知死活沖上來。”秦碧玉說。

“鳥兒頑皮，不喜拘束。”

二妖坐到了亭子中，秦碧玉親手為他倒茶，說：“聽聞東宮打造了無數精美的鳥籠，每一只都用了天南海北的寶貝，有白玉打造也有黃金打造的，閣下以為如何？”

千歸蘭蹙眉說：“并未在東宮看見過鳥的身影，妖皇是聽誰說的？”

秦碧玉眸光閃了閃：“喔，許是我記錯了，是西宮也說不定。”

西宮麽，千歸蘭倒是還未去過。

千歸蘭說：“鳥籠實屬世間無用之物，就像……鎖虎的鐵鏈。”

“我亦覺如此。”秦碧玉說。

“現在神君可告訴我你與神仙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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