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為咒術師的理由

咒言就是這麽神奇的東西。

棘君的聲音如流水一般緩緩淌過，我心中的波瀾便也跟着一起消失了。

“好了，繼續帶我參觀吧。”

之前還在操場上努力訓練的學生們，現在一個個像鹹魚一樣蔫在地上。

“喲，棘。這位就是九條小姐了吧。”一只巨大的熊貓靠着樹友好地打招呼。

“狗卷前輩好～九條小姐好～我是虎杖悠仁，叫我虎杖就行。”是之前見過的那個粉毛，他趴在地上，努力擡起頭打招呼。

“海帶。”/“你們好。”

等下……是熊貓說話了？

“那位先生是在熊貓人偶裏面嗎？”我頗為好奇。


“不，熊貓就是熊貓。”回答我的是一個氣質很乾練，戴着眼鏡、紮着高馬尾的女孩，她也是現場唯一還站着的學生，“我叫真希，和狗卷一樣是二年級。”

“如你所見，我就是一只熊貓。是夜蛾校長制作的咒骸。”熊貓附和。

“真希，熊貓你們好。我是九條待雪。”已經不知道今天是第多少次自我介紹了，上次這樣還是入職公司的時候。

我感慨道：“咒術，真是很神奇呢。”咒術師能做到的事情，好像比魔法少女還要多，居然還能制造出能說話、戰鬥的人偶。

“你好，我是釘崎野薔薇。你的事我們從五條老師那裏聽說了。沒想到你也是咒術師。”一位橘色短發女孩大馬金刀地坐在地上，氣喘籲籲，看樣子是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

“不，我還不是咒術師。”我蹲下來和她說話，“目前我是一位就職于會社的打工人。”

“東京的都市麗人嗎？真不錯啊。”釘崎仰頭望着天空，“要是我是東京的都市麗人，就絕對不會再待在這鳥不拉屎的破地方了。”

聽到了完全意料之外的回答。

是我以己度人了，我還以為高中生會有拯救世界的夢想呢。

“那釘崎同學是為什麽要成為咒術師呢？”我朝她問出了同樣的問題。

“為了能待在東京。我老家在鄉下，家裏沒錢送我來東京。”釘崎毫不避諱。

“原來如此。”

“九條小姐要成為咒術師嗎？”熊貓問道。

我注意到他看向棘君。這個問題，大概也是棘君想問的。

“嘛，還在考慮中。”我還沒有想好。夜蛾正道之前那一番對咒術界的介紹，簡直是大型勸退現場。

“我的話，是為了能在衆人的簇擁中死去。”虎杖悠仁主動說道，“伏黑，你呢？”

“為了尋找能救津美紀的方法。”我這才注意到在樹的陰影處，同樣癱坐着一位刺猬頭的少年。

“嘛，熊貓當然是因為想幫夜蛾的忙。真希呢？”

真希把手上的長刀潇灑地甩了一圈。刀插在地上，她倚靠上去看向我。一套動作行雲流水，賞心悅目。

“成為禪院家的家主，改變腐朽的家族。”

咒術高專确實是一個很溫暖的地方。或許他們看出了我的迷茫與猶豫，便自發地分享起各自的經驗。

九條待雪，明明你才是社會人，卻還需要一群學生來指導你的人生方向嗎？

“大家的理由真是各不相同呢。非常感謝大家的分享。”或許成為咒術師的理由并不需要多麽高尚，比如想和棘君一起出任務之類的，比如想滿足中二之魂之類的，這樣的理由也是可以的吧？

“不過說起來，高專是小班制精英教學嗎？體育課只有你們。”

在我問出這個問題之後，現場突然一片寂靜。

“那個……”熊貓摸了摸鼻子，“其實，一二年級的學生，差不多都在這了……”

“啊？”霓虹少子化的影響還真是廣泛。不對，可能還是咒術師太稀有了。我發出了靈魂拷問：“咒術師數量這麽少，你們能順利找到對象嗎？”

衆人面面相觑，最後還是老實人熊貓站了出來：“嘛，反正除了夜蛾校長以外大家都是單身。順帶一提夜蛾校長也要離婚了。不過，我是咒骸，不需要找對象。”

“就是這樣。”/“鲑魚。”

話題終了。

*

接下來我學習了咒力的使用。

主要是由虎杖同學指導——因為他也是最近剛開始學習如何控制咒力——而他成為咒術師的契機是吞下了特級咒物兩面宿傩的手指。我得出結論：虎杖同學可能有異食癖。

也是在訓練中，我得知了真希來自咒術界三大家族之一禪院，釘崎同學和棘君也都來自一脈相承的咒術師家族。沒想到小小的高專藏龍卧虎，大家個個都不簡單。

不過無論要不要成為咒術師，會使用咒力都可以給生活帶來很多幫助。

比如現在，我正把咒力附着在自己的腿上，一下子就跳出去十米遠。

我瞪大眼睛。我這還是那個四肢無力、要死不活的社畜，九條待雪嗎？

“九條小姐的術式是什麽呢？”虎杖看向自己的雙手，“我沒有術式，所以只能把咒力附在手上。”

“封印術那種。”我回答道，“可以直接封印咒力，也可以把咒靈關起來。小時候我自己抓了不少只來着。”

“抓來做什麽？”

“哈哈，小時候抓着玩玩而已。”我總不能說：正義的魔法少女決定感化邪惡的咒靈，所以把它們抓起來，每天給它們念經試圖讓它們改邪歸正吧。

就在我玩上頭，滿山到處亂跑的時候，突然我就像汽車沒有油那樣熄火了。啊，咒力在我無節制的使用下很快就耗盡了。

我原地修整。打開手機卻看到棘君不久前給我發的消息。

【金槍魚蛋黃醬：為了證明咒言不是詛咒。】

是回答之前我問他“為什麽要成為咒術師”吧。

沒想到棘君一直在思考這個問題的答案。認真思考然後給出嚴肅回複的棘君也很可愛！

反正咒力也耗盡了，繼續回去找他帶我參觀吧！

*

參觀完正常的教學區之後，其他的地方就隐隐透着些詭異了。裝滿武器但上鎖的房間，荊棘叢生布滿灰塵的老舊校舍，還有結界重重卻無人看守的大門。

某種意義上，這也是一種奇特的體驗。因為在人氣繁華的東京市中心，很難體會到這種陰間的感覺。

逛得也差不多了，差不多要回家了。明天還要上班呢。

什麽？

上班？

上班！

我突然意識到一個重要的事情，那就是我昏迷了好幾天，都是在工作日！

噢，我的老天！全勤肯定沒有了！獎金也是！還有亂七八糟的工作事宜。完蛋了，要是出現了重大過失，搞不好還會丢了飯碗！

打開手機，并沒有公司的人聯系我。這也是我現在才想起來自己在曠工的原因之一吧……

“鲑魚子？”（怎麽了？）

“完蛋了，我肯定曠工了。”我哀嚎。

“大芥。”棘君指向我的手機。

雖然我知道“大芥”是沒事的意思，但一時也摸不着頭腦。

他點了一下手機上郵箱的應用。最上面居然是一封來自公司的請假批準回複！點開郵件，時間正是幾天前，請假理由寫得有模有樣、充滿了不可抗力：出車禍導致陷入昏迷。還有醫生的診斷簽名——家入硝子。

“嗚嗚，得救了。”我喜極而泣，這封公司回複的請假批準就像是救命稻草一樣！

“感謝棘君，感謝家入小姐，感謝高專，感謝京阿尼，感謝節操社，感謝MAPPA……這樣我明天、後天還有大後天也不用上班啦！”這次一共請了七天假，今天才周四！不用四舍五入就是一個三天小長假。

“鲑魚。”棘君眼睛彎彎。

“棘君這幾天有安排嗎？”

“木魚花。”他搖頭，憋着笑。

“那，一起去游樂園？”咒言師就是這點不好，他沒法說話，只能由我來邀請他了。

“生筋子！”（好耶！）

一波三折之後，終于要迎來美好的游樂場之行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