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樂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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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一出門我就發現,棘君已經等着我了:“海帶。(早上好)”
他和以往的形象完全不一樣!以前他是黑色系沉默少年,今天他是藍色系清爽男高!他穿着白色的內襯和寬松短褲,露出纖長白皙、肌肉線條流暢的小腿。上身套了一件天藍色的外套,更襯肩寬腿長。
棘君沒有穿和之前一樣遮住鼻子嘴巴的高領,而是戴上了同色系的口罩。這樣讓他更像是一個普通人而非咒術師。
“超——帥的!”我稱贊他。其實我更想沖上去蹭蹭他。
“木魚花。”他別過頭,撓了撓耳朵。害羞的棘君超可愛!
一輛黑色的小轎車停在我們面前,從駕駛位下來一個金色短卷發、穿着黑色西裝的職業女性。
“九條小姐,狗卷同學,我是今天負責接送你們的輔助監督新田明。”
“太感謝了,新田小姐。”原來還有很多負責後勤工作的咒術師。
小車穿行在咒術高專蜿蜒曲折的盤山公路上,如果不派專人接送,我們自己下山估計夠嗆——這裏交通不便,作為入職單位來考慮的話要直接扣100分。
“到了。”新田小姐把我們送到了游樂場的門口,“祝二位度過愉快的一天。情侶裝很合适哦~”
“等等……”不是情侶裝什麽的……我說不出口。我确實是穿着一條天藍色的連衣裙和白色的披肩,和棘君完全是一個色系。可直接說是情侶裝……還是太羞恥了!
但新田小姐已經發車揚長而去了。
我一回頭,卻發現棘君也是耳朵紅紅,真可愛。
穿同色系的衣服到底是不是巧合呢?誰知道呢,我只知道我的衣物是昏迷期間某人幫我收拾的。
“走吧!”我們到達的時間不早也不晚,要抓緊入場了!
“明太子。(人多很危險)”這麽說着,棘君就握住我的手腕,牽着我往游樂園的大門走去。
“那你可要好好抓緊我哦!”我跟上他的步伐。
“鲑魚。”
于是我們就像游樂園的無數對情侶一樣,牽着手彙入人流之中。
第一個項目是過山車。還記得嗎?幾章之前我還在想象:坐過山車然後假裝害怕地牽住棘君的手。
但事實是,坐過山車帶給我無與倫比的刺激和快樂,想象的場景直接被我抛到一邊了。我雙手舉過頭頂,看着遠處像游戲地圖一樣的風景,迎着風大聲地呼喊:
“哈啊啊啊——”
“鲑——魚——”
我轉過頭看向棘君,他也和我一樣高舉着手臂歡呼——他戴着口罩,沒有我這種被風嗆到的煩惱。不過或許有吃到口罩的風險?
不過棘君戴着口罩真是太可惜了,我還想再看看棘君臉上誘人的黑色花紋。但是,如果棘君神秘的面龐被別人看到,這樣也會讓我很不愉快。
胡思亂想之間,棘君也看了過來。我們在過山車驚險的穿梭和驚天的尖嘯中完成了一眼默契的對視,喧鬧的靈魂也在此刻得到回應。
咔的一聲,不好,扭到脖子了!
我趕緊老老實實把脖子轉回來。在過山車上随意轉頭果然很危險!尤其是對于脆皮社畜來說。
過山車很快跑完一圈。下車後,我問他:“棘君,好玩嗎?”
“生筋子。(好玩)”
我很喜歡玩過山車,就算是脖子扭了也沒法阻擋我想要再玩一次的心情。于是我睜着真誠的大眼睛,期待地看着棘君:
“那,要不要再玩一次?”
他捂着臉把頭撇向另一邊,當我以為他要拒絕的時候:“鲑魚(要)。”
于是這一整個上午,我們都在玩過山車和排隊玩過山車中度過。
“真是太棒了!好久沒有這麽盡興啦!”我迎着陽光感慨,“棘君,你不知道,我的朋友們都不願意和我一起來游樂場。”原因也很簡單,她們受不了一直坐過山車!甚至曾經說要追求我的男性,和我一起坐了好多次過山車之後也對我敬而遠之了。
“鲑魚!”棘君看上去也沒有任何不适。不過想想也是,坐過山車和打咒靈比起來應該還是很輕松的。
不過幾輪過山車下來,棘君原本妥帖垂下的頭發被吹得亂七八糟的。
我伸手幫他把翹起來的毛毛輕輕按下去。棘君的頭發看上去軟乎乎的,實際摸起來還是硬茬,為了讓頭發看起來妥帖,造型上應該沒少下功夫。
眼看着整理得差不多了,我提議道:“午飯時間了,要去吃點東西嗎?”
“鲑魚。”他微微低着頭,方便我幫他順毛。
好乖!好可愛!
我顫抖着收回手指,全力克制住自己想動手猛搓的危險念頭。
不過,有一撮呆毛我已經捋了好幾次了,它卻怎麽樣都一身反骨似的翹起來。
“鲑魚子?(怎麽了?)”傳來棘君疑惑的聲音。
“沒什麽,已經整理好了!我們去美食餐廳吧。”我努力忽視棘君頭上的呆毛。
“鲑魚。”棘君擡起頭來,伸手幫我把淩亂的劉海別到耳後——有點犯規。
美食餐廳裏陸陸續續進來了很多人,不過還好我和棘君找到了一張空桌子。游樂園的餐廳提供套餐,裏面有時蔬鍋、壽司拼盤、拉面之類的,所以并不需要做太多的選擇。
“棘君,是我的錯覺嗎?”棘君坐在我對面。我本來一邊品嘗美食,一邊欣賞棘君精致帥氣的臉和嘴邊可愛的黑色蝌蚪狀紋路就好。但是,後背卻突然泛起涼意。
“鲑魚子?(怎麽了)”他努力咽下嘴裏的金槍魚壽司後問道。
“慢慢吃,不着急。”我把飲料遞給他,“總覺得有人在看我。但是等我朝後看的時候,大家又都看上去很正常。”
“木魚花。(不是你的錯覺)”他比了個大大的叉,指向我的身後。
我順着棘君指的方向看過去——那裏坐着一對年輕的男女,男生是背對着我們的,反倒是女生,在我看過去的時候慌亂地低下了頭。
那個女生我不認識,但是又覺得眼熟。
這個小插曲我沒放在心上,下午我又和棘君去玩了鬼屋,最可怕的不是鬼,而是……
*
鬼屋名副其實,伸手不見五指,一點聲音都聽不見。一連串的游客走進去,就像被可怕的怪物吞掉了一樣。
剛一進去,游客們就選擇了不同的路線,于是這條漆黑狹窄的小路裏,只剩下我和棘君了。
“棘君……”我的聲音都在顫抖。我緊緊抓住棘君——我唯一的同伴的手臂。
“大芥。”他安撫我,在我的手背上拍了拍。
對黑暗和未知的恐懼是烙印在人類基因中的。一點風吹草動都會喚起我的恐懼。
無論是突然亮起一束燈光,映照出的可怕鬼面,還是滴滴答答漏水、房頂的猙獰大嘴,都吓得我“嗷嗷”直叫。
反觀棘君,他一臉沒事人似的在鬼屋裏溜達來溜達去!甚至還摸了摸NPC身上的血顏料。真正的勇士敢于直面淋漓的鮮血是嗎?
我們終于來到一間燈光明亮的房間。但裏面擺滿了骷髅,慘白的燈光依然襯得這裏陰森。
突然,我的腳步被絆住了。我低頭一看,一雙手正死死抓住我的腳踝。
“我的天啊——”我不僅尖叫,還吓得跳了起來,爬到棘君背上哇哇亂叫——背上怎麽不算安全區呢?
“噗嗤。”棘君笑出聲來,“大芥。”
“你剛剛是在嘲笑我吧!”我惡狠狠地說。
于是他一秒變正經:“木魚花。(沒有)”
成功吓到我之後,這些鬼屋的工作人員似乎就完成了使命。地上的手也收回去了。
我假裝無事發生,默默地從棘君背上爬下來。雖然我看上去恢複了,但實際上就差被吓破膽了。
“棘君,我們快點出去吧。”我虛弱地說。
“鲑魚。(好)”
這次他走在前面探路,而我則是牽着他的手走在後面。
前方又突然變亮,閃出幾道鬼影。這次我有了心理準備,躲在棘君身後悄咪咪看了幾眼,就閉上眼跟在他身後沖了過去。
一路上有驚無險。中途還出現了一只咒靈,棘君一句“【崩壞吧】”就順手把它消滅了。在那之前我都以為那是鬼屋放出來的——因為它真的很盡職盡責地扮着鬼臉。
就這樣,過五關斬六将,不遠處出現了一個發光的小門。
“終于要到出口了呢。”我松了口氣。這一路提心吊膽的,可太不容易了。
“鲑魚。”
我發自內心、釋然地笑了。就在我迎着光準備離開鬼屋的時候,意外發生了。
“【看我】。”棘君的聲音響起。
我不受控制地看向他的方向——
一張詭異恐怖的人臉出現在我的眼前——那是個倒懸的人,長着只有眼白還流着血的眼睛,面部從底部亮起陰森白光。
“嗚啊啊啊——”尖叫聲響徹雲霄。
“太過分了!棘!”我一個人跑出了鬼屋。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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