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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填飽肚子,也整理好各自的心情後,我們倆就跟着新田小姐一起去咒具庫裏挑選武器了。
我本以為:咒具庫就是我和棘君一起參觀高專時、看到的堆滿武器又鎖住的房間。
實際上卻要穿過層層結界,又七彎八繞地走過數不清的門扉,才能最終到達目的地。也是,保存貴重武器的地方不可能就一眼能看到。
咒具庫裏的咒具種類繁多,我躍躍欲試:
我的封印術目前缺乏快速抹殺咒靈的功能,棘君也會在咒力用盡之後陷入危機。
如果那個時候,我們手裏有一把武器就會完全不一樣,至少不用一直被動挨打、可以主動出擊。
我準備好接受各種武器的洗禮,并挑出最合心意的兩件了。
但最外層的架子上是……一排眼鏡?
“這個眼鏡是什麽作用?”我猜測道,“戴上了之後可以從眼裏射出激光嗎?”
“木魚花。”棘君否認了。
新田小姐則是尴尬而不失禮貌地微笑:“哈哈,這個是特制的眼鏡,戴上之後普通人也能看見咒靈了。”
“原來如此。”說起來,真希的臉上就戴着一副這種樣式的眼鏡。
“這個眼鏡要是推廣普及開的話,普通人也能參與消滅咒靈的任務了吧。”我随意吐槽道。
新田小姐和棘君都陷入了沉思。良久,新田小姐開口了:“沒錯,就算普通人沒法消滅咒靈,能早點發現的話,也能減少很多傷亡……不過,這個眼鏡的市場價是300萬日元一副。”
“鲑魚。”
我在心裏默默記下這些信息。我早知咒具珍貴,甚至有價無市,所以才踩着線提出了一級咒具使用權的要求。
但也沒想到一副眼鏡就這麽貴重!怪不得沒法推廣給普通人。咒術界的深不可測就是因為,沒有天賦的普通人也砸不起這個錢吧。
“眼鏡我和棘君不需要。我們去裏面看看吧。”
“好的,九條小姐,請跟我來。”新田又恢複成專業的工作狀态,帶着我們往裏走。
接下來映入眼簾的大多是腰刀、脅差、匕首這樣的短兵器,周邊零零散散地擺着一些長槍、長棍。
我忍不住停下來拿手機拍照。這些兵器都閃着寒光,一看就鋒利無比。有的手柄處磨損得破舊不堪,一看就是久經風霜。
太酷了。我一個普通小市民什麽時候見過這些個玩意兒。
“棘君,幫我拍照!”我取下一柄長刀,幻想自己是戰場女武神:單手握刀屹立在原地,不怒自威。
“鲑魚。”他舉起手機給我連拍幾張。
“我看看!”我湊過去看他的傑作,隐隐能聞到柑橘味洗發水的味道——幽暗古樸的環境裏,穿着森女系涼鞋、小碎花連衣裙的女性皺着眉拿着一柄長槍。
是普通的拍攝水平,沒有什麽死亡的角度。
我說:“謝謝棘君啦~照片發給我哦!”
“鲑魚。”他低頭順手就把照片發給我了。
但我也明白了一個道理,下次還是穿得酷飒一點再拿武器拍照吧,不然畫風太割裂……
新田小姐等我拍完照道:“這裏是一些二級咒具,市場價一般是幾百萬日元到幾千萬日元不等。我們此行的目的地還在裏面。”
天哪,二級咒具就幾百萬幾千萬日元了。兩把一級咒具,這次真是從咒術界撕下來一大塊肥肉!
漫長的甬道即将到盡頭,我們走進盡頭側邊的一個房間,裏面的咒具更是琳琅滿目、珠光寶氣,叫人應接不暇。
每把咒具都單獨放在一個櫃子裏陳列。
中間兩米高的巨劍最是吸引人,旁邊的櫃子裏也放着許多造型獨特華麗的刀槍棍棒。
棘君似乎也是第一次來這裏,他四處打量着,然後在自己感興趣的櫃子面前駐足觀賞。
他在一把草薙劍和大太刀之間猶豫不定。原來他喜歡這種長武器。武器确實是一寸長一寸強。
我的目光則被最角落裏不起眼的一個小櫃子吸引了。在這放滿了傳統冷兵器的地方,那裏赫然放着一把明顯有違現代法律的熱武器——
狙擊槍。
“這個也是咒具嗎?”我湊上前去,和這些可能有幾百年歷史的刀槍相比,這把狙擊槍像是年輕的新兵蛋子。槍體黝黑光滑,沒有任何磨損和瑕疵,如深不見底的平靜海面。
“是的。”新田小姐給我介紹道,“這把槍是一位咒術師在瀕死時凝結了全部咒力與心血制成的,它可以容納各種由咒力制成的子彈。根據咒力性質的不同,附加産生不同的效果。”
“就決定是它了。”
這把狙擊槍讓我産生一種特殊的共鳴,就應該選它。就像最初第一眼見到棘君的時候,冥冥中就好像有一個聲音告訴我,就是他了。
棘君也挑選好了。但讓我感到意外的是,他既沒有選擇草薙劍,也沒有選擇大太刀,反而是拿了一把極不顯眼的匕首。仔細觀察,才能看到上面隐隐流光的暗紋。
“這個匕首也是一級咒具?它有什麽特別之處嗎?”見我打量,棘君便把匕首遞給了我。
“在硬度、鋒利程度上,它的等級是一級。它有一個特殊的束縛,可以吸取他人身上的咒力。”新田小姐盡職盡責地解釋說明。
“那很适合棘君呢~可以在戰鬥中補充咒力,接着使用咒言。”我把玩一番後,把匕首還給棘君。
定下束縛之後,這兩件一級咒具就分別歸屬我們倆了。
太好了!
得到新裝備的第一件事是什麽?!
當然是試試水!
“棘君,我們去試驗一下這兩把咒具的使用!”我提着大狙、拉着他朝演習場跑去。
“鲑魚。”
今天是周天,高專的學生們都各自活動去了,演習場空無一人。
我擁有豐富的刺激戰場和射擊游戲經驗,玩狙擊槍還不是手拿把掐?
找到一個有絕佳掩體和平臺的地方,我架好狙擊槍,調整好瞄準鏡,輸入咒力裝填子彈,閉上一只眼睛瞄準遠處——扣下扳機!
一級咒具狙擊槍一定殺傷力極大、效果斐然吧。
一片平靜。
我又等待了幾分鐘。
依然無事發生。
怎麽回事?我拉開彈夾,裏面有我剛剛輸入的咒力。合上彈夾,再拉開,确實有咒力子彈。
注意到我這邊的動靜,棘君朝我走來。
“棘君,這把狙擊槍不會是年久失修壞掉了吧。”我朝他吐槽,“用你的咒力凝聚子彈試試?”
“鲑魚。(好)”他抓住我的手,咒力也順着我的皮膚輸入到彈夾之中,涼絲絲的。
我故意撓撓他的手心,等他望過來時,說:“集中注意力填充咒力。”
“鲑魚。(好)”他按我說的輸入了更多的咒力,但身體卻整個貼上我的後背。他把我連同狙擊槍一起摟在懷裏,還對着我的耳朵吹氣,我差點就一激靈抓不住狙擊槍了。
被棘君摟在懷裏,四周都是他的氣息,這裏成為了一個特殊的狹小空間,他随時可以對我發起進攻。
這下我打消了繼續惡作劇他的念頭,和他一起專心朝着狙擊槍彈夾輸入咒力。
一絲一縷的咒力被輸入狙擊槍,彈夾很快就填滿了。但其餘的咒力卻朝着狙擊槍的槍體流去,流光的暗紋若隐若現。
槍體也能輸入咒力,我該不會真的說對了?這把槍年久失修,所以需要更多的咒力。
流光的暗紋越來越明顯,直到最後整把狙擊槍都布滿了這低調奢華的暗紋,它才停止吸收咒力。但我的咒力也所剩無幾了。
“棘君,我已經不行了。”我朝身後的人撒嬌,“咒力耗盡了,沒力氣了。”
“鲑魚。(我知道了)”他很快用飯團語回答了我。
我已經準備好了。等棘君把我抱到一旁休息,我們倆就可以在天幕之下卿卿我我、你侬我侬一會兒,但他卻遲遲沒有動靜。
“快點啦~”我催促他。
他鄭重地點頭,雙手從我身上轉而從我的腋下穿插進去——要從背後抱我麽?也好,畢竟我還拿着狙擊槍。
“【按下扳機。】”他的手托着我的手,幫我調整好角度,瞄準了遠處一片無人的森林。
我的手指頭就這樣在他的控制下長按扳機——狙擊槍凝聚的子彈越來越大,最終形成一個巨大的、糅雜着我和棘君咒力的光球。
竟然還是個能蓄力發射的狙擊槍。
直到填充的咒力耗盡,我的手還死死按着扳機。這狙擊槍竟轉而從我身上吸取咒力,我甚至站不住,一下子倒在棘君懷裏。
看到越來越大的光球和我慘白的臉色,棘君終于意識到不對勁:“【發射。松開扳機。】”
咻——
巨大的光球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射向遠處,最終消失在視野之外。
“棘君!快追過去看看!”我手裏的槍已經失去了光澤,又回到了最開始的樣子。
“鲑魚!”他一把抱起我。
一公裏外,一個巨大的半透明光球直挺挺立着。
棘君朝裏面扔了個石頭。石頭沒有任何阻礙進去了。
四目相對,我們盡是困惑:子彈發射出去怎麽沒有造成任何傷害?
“進去看看?”我提議。
“鲑魚。”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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