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痕
關燈
小
中
大
“嘭嘭!Surprise!”
“歡迎!”
“晚上好,九條小姐!”
剛一開門,禮花便“啪”地發射出來,五顏六色的小紙片落了我和棘君滿頭。
包廂裏站滿了人,除了高專的老師、學生們以外,還多了兩個我不認識的人。
我恍然大悟:原來棘君抱着我沖上新田小姐的車,目的地是和高專的大家一起聚餐呀。
“大家晚上好呀!”棘君和我手拉着手走進包廂。
其他人倒是面色如常,唯獨高專的“老師”,五條悟先生湊過來,雙手做喇叭狀吹着口哨:“呼咻——”
作為高專的老師,他也該沉穩一點了吧!
棘君和我一同無視他,到空位處落座。落座後,五條悟叽叽喳喳不知道說了些什麽,棘君則是輕輕幫我取下貼在頭發上的碎紙片。
他的動作很輕,為了配合他,我收緊身體,一動不動。
“……總之,歡迎未來的一級咒術師九條待雪小姐加入高專!”五條悟總結陳詞,帶頭鼓掌。
聽到有人點我的名字,我下意識回神,結果卻聽到了不得了的內容。
我什麽時候同意要加入高專了?
但衆人不等我反應便紛紛開始致辭。
“你好,我叫冥冥,自由咒術師。只要有錢的話,什麽事情都可以交給我。”那位擁有女王氣質,麻花辮遮住半張臉的禦姐首先自我介紹,完美體現出她資深且合格的社畜身份。
“好好。不過……”我試圖澄清自己并沒有加入高專。
“哈哈,終于又有一位女性咒術師了!”一位巫女打扮的人豪爽地拍着我的肩膀,手裏還拿着一個空的酒杯,“我是庵歌姬,京都校的老師,乾杯!”
“好的,乾杯。”庵歌姬小姐和我用空酒杯碰了一下,随後仰起頭喝酒,盡管裏面一滴酒也沒有了,她還是心滿意足地回到了座位。
兩位我不認識的女性和我打過招呼後,高專的學生們也一一祝賀我。
熊貓:“九條小姐和棘在一起了?你們要幸福啊。”
“我們會的。”/“鲑魚。”什麽啊,我們只是交往了,這宛如婚禮現場一樣的發言真的沒問題嗎?
真希:“原來你是一級咒術師,你很強。”
“多謝,你也很強。”我是真的發自內心地感謝,因為我也是剛剛才知道我是一級咒術師,幾天前,我還只是一個看不見咒靈的普通人。
伏黑惠:“以後請多指教了。”
我按照禮節也回了他一句“請多指教”。
釘崎野薔薇:“Tony老師可以介紹給我嗎?你的發型很好看。”
“沒問題。”太有眼光了,釘崎同學!這可是我在東京多年,大浪淘沙後最滿意的理發師!
“哇,九條小姐和狗卷前輩很恩愛呢。”
“謝謝~”粉毛小夥兒,我就知道你最會說話。
我看向棘君,他已經幫我清理好頭發,但他自己的頭上卻還貼着幾張紅色的小紙片。
他的臉上挂着明朗的笑容,是因為五條悟說我要加入高專了嗎?
本來我想現在澄清,我并沒有同意加入高專。但我不忍心破壞棘君的好心情。還是等飯後單獨說吧。
“大芥?(怎麽了?)”我複雜的目光引起了棘君的疑惑。
“沒什麽。”我順手幫他把頭上的小紅紙片取下來,還他一個乾淨清爽的頭皮,“好了!吃飯吧~”
“今天老師我請客!大家盡情吃吧!”五條悟隔着老遠呼喊着。
抛開這些煩心事不談,這頓飯吃的可是號稱高級料理的會席料理!這主要是大家一起聚餐、喝酒的場合,此外前菜、湯品、生鮮、燒烤、天婦羅等也應有盡有。
五條悟真是大出血啊!既然如此,那更要大吃特吃了。
我不愛喝酒,便只是一味地吃飯。
棘君不能說話,也是一味的吃飯。中途他遞給我一疊鐵板燒,辣辣的那種。
好吃!
“好辣!”我的杯子裏只有熱熱的茶飲,一口下去只怕是火山會從我的嘴裏噴發。
我只能嘶哈嘶哈着到處找水喝。棘君遞給我一杯冰飲,我接過來一口灌下,酸甜的葡萄味冰汽水驅散了舌頭火辣辣的痛感。
“得救了!”我長舒一口氣,幸福地感慨:“這個葡萄汽水好好喝,什麽牌子的!”
“鲑魚?(是吧)”棘露出了他山流水遇知音的笑容。(請不要問我是怎麽看出這麽複雜的表情的,問就是我已經參透了棘君的表情。)
我對着包裝搜索了這款汽水。
好貴。一分錢一分貨是嗎?五條悟居然這麽有錢,咒術師居然這麽奢侈……
我原本堅定不做咒術師的心,都要在這奢侈的食物攻略下動搖了。
每一道菜都是精致的擺盤、極致的美味、昂貴的價格,是我們這些小社畜從未體驗的美食享受。啊,要是每天都能肆意地享受這些,當咒術師也不是不能再考慮一下……
打住!此時我再看五條悟那戴着眼罩的臉,只覺得深不可測:他是要用糖衣炮彈攻陷我、讓我加入高專成為咒術師嗎?
*
和公司聚餐時互相敬酒、壓抑窒息的氛圍不一樣,高專聚餐的氛圍十分和諧歡快,每個人都自得其樂,可以選擇盡情地喝個爛醉,也可以選擇滴酒不沾。
一場聚餐賓主盡歡,酣暢淋漓。
歌姬小姐喝得爛醉,被冥冥小姐帶走了。高專的衆人也陸陸續續上車回去了。我終究找不到合适的時機澄清我并沒有同意加入高專這件事。
我和棘君坐上了新田小姐的車。
車朝着我家的方向駛去。我明白,星期天結束之後,我又是那個社畜上班族九條待雪了。
疾馳的車帶起涼爽的夜風,吹得我的頭發四處亂跑。吃飽喝足,我懶懶地靠着座位,閉上眼睛,享受着迎面而來的風,道:“棘君,時間過得好快啊……”
“鲑魚。(是的)”他湊過來,牽住我的手。
我在風中努力睜開眼睛看他——果然,他的臉被我的頭發抽來抽去。
“哈哈哈,棘君,你臉不痛嗎?”我看到他和我一樣靠着車背,閉着眼睛。白色的頭發被風吹向一邊,幾乎整張臉都被蓋住。
“木魚花。(不痛)”
不痛就好。
在風中睜眼确實是個技術活,我又重新閉上眼睛,勾纏着他的手指,摸索着他指節的形狀。他就這樣任由我摸索,有時候會調整一下姿勢方便我。
“棘君。”我其實并沒有同意加入高專。話到嘴邊,又被我咽了回去。
“芥菜?(怎麽了)”他很快用飯團語回複。
這種安心感,就像說“hi,siri”的時候,它會馬上回複“是的,我在”一樣。聽到他的回應,我便自然而然地向他敞開了心扉:“好舍不得棘君呀。下周我要上班,可能見不到棘君了。”
比起我加入高專這件事,我更想說的,是對棘君的萬分不舍。
這些天,我們幾乎時時刻刻黏在一塊兒,病床上睜眼就能看到對方;早上出門也能馬上會合;白天會一起去做各種有意思的事情;也會像現在這樣,只是靜靜地坐在一起吹着晚風。
這樣濃烈的愛戀,卻因為明天我要上班而消逝,想到接下來我們每天可能只能用手機交流,我就愈發惆悵。
棘君沒說話,我猜他可能找不到合适的飯團語來形容他的心情。他只是把我的手緊緊握住。兩串紫水晶手串就這樣碰撞在一起,發出叮叮當當的脆響。
到了我家門口,棘君送我上樓,新田小姐則還在樓下等待——她還要送棘君回高專,這樣也不好讓她久等。
于是我們只能在玄關處不舍地吻別。
額頭,左眼,右眼,嘴巴左邊的黑紋,嘴巴右邊的黑紋。我一一吻過,然後停下來望着棘君。
他也學着我,輕點着我的額頭、左眼、右眼,最後是唇。
一觸即分。
告別儀式已經結束了,我應該讓棘君離開了,但我還是不舍。
人到底為什麽要上班,讓我不得不和我可愛的男朋友分開。
我朝他張開了手臂。
他上道地過來抱住我。
“早上要給我發早安哦!”我埋在他懷裏,所以聲聲悶悶的。
“鲑魚。”
“上午,你好好上課。”
“鲑魚。”
“出任務的話,要注意安全。要和我說,不然我會擔心。”
“鲑魚。”他輕輕撫過我的眼尾,似乎帶走一滴淚珠。
“時間好長,距離下個周末還要五天。”
“鲑魚。”我這麽不舍,他的語氣卻帶着笑意,怎麽這樣?!
我擡頭,他紫色的眼睛彎彎,裏面閃着星星。
居然真的在笑!
我一把推開他,和他道別:“你快回高專吧!別讓新田小姐久等了。”
“木魚花。”結果這次他倒不“鲑魚”了。
棘君低下頭,埋在我的頸側,對着脖子根部的一小塊地方輕輕地舔舐。
我頓時汗毛直豎——
“嘶!”好痛!
他果然對着那裏重重咬下,然後又一陣拉扯着那裏的皮膚,最後深深地吮吸,直到那塊好肉留下一個深紫色的吻痕,他才擡頭。
“【回去吧。】”
我內心翻江倒海,但身體按照咒言走進房間,棘君便在這時離開了。
多虧了棘君,我現在再沒有不舍了,只需要擔心吻痕的事情了。微笑。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