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九條就讀于咒術高專（2）

高專的生活離群索居，與普通的校園生活迥異。但我卻覺得很自在。

這裏的人，都能看見咒靈，我不再是人群中的異類。也不會有麻煩的同學關系——我這一屆只有我一個學生，沒有同學自然不用處理同學關系……

唯一的缺點大概是，別說對象，連朋友都交不到……同齡人少得可憐，每一屆的學生也少得可憐。

我好不容易見到倆學弟，你猜怎麽着？他們內部消化了，每天粘在一塊，即使是做普通朋友感覺也很多餘……

直到畢業那一年，我徹底死心了——就将我的一生都獻給咒術界吧！經過四年的學習和苦修，我已經成功晉級一級咒術師！畢業兩年多，我成為了一名自由咒術師，并且攢錢買下了自己的房子！

又一次出完任務，我叫上七海前輩一起去常去的酒吧喝酒。

七海前輩是小五條老師一屆的後輩，也是我的前輩，是靠譜的成年人，去會社上過一段時間的班，後面又回到了咒術界。

從沒上過班的我十分好奇：“在會社上班的感覺怎麽樣？是不是超棒？酷酷的，是’一人前’的社會人了。”

七海前輩原本在低頭喝酒，聞言只是扯了下系得規整的領帶，超大聲地咆哮道：“工作就是狗屎！”


我虎軀一震，立馬回答：“我知道了！”

一談到工作，七海前輩就反差極大，會馬上從嚴肅認真的靠譜大人，轉眼變成牢騷滿腹的怨鬼人間體。總之，以後還是不要和七海前輩談論工作了。

七海前輩也是五條悟派的一級咒術師。比起五條悟，他承擔了更多教導我的責任。

【黑閃】、【束縛】、【結界術】基本都是他教我的。如果是五條老師，只會留下一句“這不是很簡單，一看就會了嗎？”，然後任由我自生自滅。

謝謝你，七海前輩。

相信聰明的你也看出來了，五條老師會把不想乾的活都推給七海前輩。

于是，五條悟的學生和後輩，在五條悟的壓迫下，産生了深厚的革命友情，每次見面都是“五條悟吐槽大會”。

雖然大部分時間都是我在嘴上吐槽，他在心裏吐槽然後表示贊同。

就這樣，一瓶酒見底了。

喝得盡興，七海前輩規整的領帶已經不知道扔到哪裏去了，領口都松松垮垮的。

每到這個時候——

“我離開一會兒，失禮了。”七海前輩都會離開坐席，去洗手間整理儀容儀表。

以往他都很快回來，然後我們大概宣布“五條悟吐槽大會”圓滿結束，就各自回家了。

但這次他去了很久。

人都有三急吧，我是這麽想的，不過卻意外地看到一位美貌的女子在搭讪他，兩人交換了聯系方式，還聊了好一會兒天。

“咻～七海前輩，你要脫單了嗎？”等他回到坐席，我大着舌頭問他。

“沒有。這個時候我會覺得你果然是五條先生的學生。”他剛去洗了把臉，一絲不茍的頭發淩亂幾分，濕答答地還滴着水珠，确實容易被人搭讪。

“哈哈，因為打探你的私人生活嗎？”我毫不在意他說我像五條悟，繼續問他，“因為真的很好奇啊，咒術師脫單很難得吧。再說，我還以為我們是關系很好的朋友～”

他沉默了一會兒，也許是認同了我們是關系很好的朋友，說：“那個女人身上有咒力殘穢。”

這算是在解釋交換聯系方式并非是脫單的打算。但下一句，他語氣很沉重：“咒術師沒法背負起作為伴侶的責任吧。”

“嘛，我是今朝有酒今朝醉的那種！考慮得太多就容易停在原地。”我輕輕揭過，沒再繼續和他讨論下去。因為我聽說，七海前輩的同期為了救他很年輕就犧牲了，他也是從那件事情後選擇離開咒術界。

這件事大概是他永遠的傷疤吧。活下來的人會自責、愧疚，不斷詢問為什麽死的不是自己，覺得自己不配得到幸福。

“希望我能快點找到男朋友，體驗一下少女漫畫裏面戀愛的滋味！也希望七海前輩早點脫單！乾杯！”其實是希望七海前輩早點從過去走出來，迎接新生活~我舉起酒杯。

“乾杯！”七海前輩也舉起酒杯和我碰杯，我們都只剩下這最後一杯酒了。他一飲而盡，補充道：“我沒看過少女漫畫所以并不想體驗戀愛的滋味。”

“哈哈，我知道。那就祝七海前輩可以早日過上理想中的生活，在海邊退休，過上每天喝茶看報的養老生活！”總覺得七海前輩的吐槽功力好像上漲了。

“不是退休。也不是喝茶看報，是看書。”他似乎意識到和一個醉鬼争辯這些沒有意義，“算了。回家吧。”

我們各自叫了出租車回家。

靠譜的七海前輩最開始為了我的安全，提出送我回家。後面看到我在酒吧以一己之力打趴了五個成年男性後，他默不作聲。

最後說有什麽情況可以打他電話。

我猜他想收回前言，內心活動大概是：他真傻，他只記得我是名女性，卻忘了我是一級咒術師。

晚上回到家，我向聖誕老人許願賜我一個男朋友，雖然現在離聖誕節還有一個月。

*

聖誕老人有沒有回應我的願望我不知道，早上接到電話，我就知道五條老師又來活了。

“待雪醬，拜托了！幫老師我帶一下學生吧，老師我有急事！”

“請先找七海前輩。”躺在床上的我有氣無力。

“七海海在出任務嘛，老師我只能拜托你了~待雪醬~”

“拜托也沒用。急事是去買排隊買甜品吧。我要挂電話了——”

“100000日元！”

“成交。”我馬上爬起來，錢才是真理！這是我從冥冥前輩那裏得到的啓發。

很快我就到了高專。

我也很快明白聖誕老人顯靈了——高專裏出現了一個我沒見過的白頭發覆面系帥哥！穿着高專的制服，是學弟嗎？！

頭發像小刺猬一樣豎着，但是臉卻埋在領子裏，睜着紫色的大眼睛乖乖地站在原地，好可愛！媽媽，我戀愛了！

謝謝你，出任務的七海。謝謝你，要去排隊買甜品的五條老師。

我稍微整理了一下儀容，跑上前去搭讪：“你好，我是九條待雪，請問你是誰呀？”

“海帶。（你好）”

好好聽的聲音，餘音繞梁，繞的是我心房的梁。

“海帶學弟，你在等人嗎？”

“鲑魚。”他點頭。

總之，雖然他說的話我一句也聽不懂，但我們還是比劃着正常交流了一會兒。直到熊貓來找我。

“熊貓！你居然在高專讀書！”我挺意外，因為我讀書的時候沒有同學，熊貓作為校長的咒骸，偶爾會和我一起對練，它也算是我半個同學了。

“是啊。今天就是待雪來帶我們上課吧。”

“那你們就是今天我要帶的學生？”

“對。他是狗卷棘，她是真希，我是熊貓。”

學弟啊，學弟，為什麽偏偏是今天。就算是只有一次的代課老師，我也覺得這像是禁斷師生。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我在心中默念，快速進入了代課老師的狀态。大致了解了他們的能力後，我讓他們不使用咒力一起朝我發動進攻。

“真希，注意站位，你一個人沖得太前和團隊脫節了！”

“熊貓你的攻擊注意不要誤傷隊友！”

“狗卷！”我噎住，他确實挺注意配合的，而且體術也沒有特別明顯的問題，“很好！繼續保持！”

被我誇了一句，他的眼睛“欻”地一下亮了，然後開心地點頭：“鲑魚！”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咳咳，接下來你們拿出所有本事朝我進攻吧！”

吸取了之前的教訓，這次三人的配合好多了。

他們站位十分緊密，真希作為主攻，熊貓和狗卷棘在一旁策應。

別人或許需要提防狗卷棘的咒言，但我不用——

生得術式是封印術的我，早就在戰鬥開始前用封印術遍布全身。只要有咒力接近我，就會被自動封印——這一招被五條老師稱為“低配版無下限”。

或許是熊貓透露了我的情報，狗卷同學居然從頭到尾都沒有使用過咒言，但我也不得不一直用封印術包裹自己提防他的咒言。

他們用單純的體術和我對戰——這樣就算我使用封印術封印他們的咒力，也沒法減緩他們的攻勢。這确實對我不利，尤其裏面還有真希這個擁有【天與咒縛】的人。

身為了不起的一級咒術師，我咬着牙，輕松（？）拿下了這群一年級學生。

“好了，今天就到這了。下課吧。”複盤過後，我宣布今天的課程結束了。

“老師辛苦了。”

“請不要這麽叫我。”

“也是，待雪以前還和我一起上夜蛾的課呢！叫老師會很別扭。”熊貓應下。

“是的。”不，不是的。我在內心爆哭：是因為狗卷同學這麽叫我，會讓我覺得很禁斷。上天讓我這個白毛控遇到五條老師就算了，不要再讓下一個遇見的白毛是我的學生。

“那以後我也叫你待雪吧。”真希這麽說。

“鲑魚。”

我坐在一旁偷偷氣喘籲籲，恢複狀态。

真希學妹和熊貓原地休息。

狗卷學弟去自動販賣機那裏買水，又一手一個拋出去。易拉罐在空中滑出絲滑的抛物線，精準地落在真希和熊貓的手裏。

青春啊，真好啊。要是我上學的時候也有同期就好了～

狗卷學弟卻朝我走來，遞給我一瓶飲料：“海帶。”

“謝謝學弟～”我接過他遞給我的飲料。

陽光揮灑在我們身上，我好像也走進了他的青春。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