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串
關燈
小
中
大
僧侶大哥,也就是早崎間生嘴裏的夏油大人,要求我去封印五條悟。
真的假的,我封印五條悟?
先不說五條悟是咒術界最強,我可能連他的汗毛都碰不到。就算我真有這個能力封印他,我封印他,那我更是死路一條,畢竟現在我還等着他們來救我呢。
“好呀,我會盡力封印他的。”我假意迎合。
“真沒想到九條小姐你這麽配合。”夏油傑似笑非笑。
“這不正是你所希望的嗎?”看來他起了戒心。有太多戒心可就對我不利了。還是棘君最好了,和他待在一起不需要太複雜的千層套路。
僧侶大哥夏油傑依然維持着似笑非笑的表情,說的話卻不太動聽了:“我這個人做事比較謹慎,我們還是定下【束縛】吧。”
我惡補過【束縛】,它有點類似必須遵守的合同,和他人定下的【束縛】其懲罰完全未知且恐怖。這家夥明明超強卻這麽謹慎嗎?
霸王合同的事我可聽過不少,多少還能打官司救一下。違反【束縛】就遭天譴了,跑都跑不掉!
我決定稍微反抗一下,但剛凝聚起咒力,就被異常大的重力壓在原地動彈不得了。
“九條小姐,我可是誠心和你合作的哦?希望你也配合下,全力以赴封印五條悟哦。”
“好的。”我只能同意了,沒辦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最後,以他們不傷我性命為條件,我必須在他說出“悟,好久不見”的時候,全力以赴封印五條悟,并且不能對任何人說出這件事。
【束縛】成立。
他們只是保證不傷害我的性命,但仍然沒準備放我離開。
這行人應該就是詛咒師團體了,但為什麽周圍跟着一群特級咒靈?這些咒靈還像人類一樣聚在一起聊天喝茶。
它們談話完全沒有避着人的意思,總之就是談論作為特級咒靈的崇高理想——為了讓咒靈不再人人喊打,可以自由地活在這個世界上。
确實崇高。
要不是咒靈會主動攻擊人類,我都有點想加入它們的崇高偉大事業了。
再說老熟人,早崎間生,居然還在拿我向領頭人夏油傑邀功,說他發現并且成功幫忙抓捕到了一個有如此優秀能力、甚至能對五條悟造成威脅的人。
等會兒,那個有優秀能力、能威脅到五條悟的人,不會指的是我吧?
一切似乎都串起來了,我恍然大悟:“所以之前在會社那次你就想綁架我,只不過沒成功?”
早崎間生卻是無賴的狡辯:“九條小姐,別說的那麽難聽嘛,我只是邀請你一起加入夏油大人的偉大計劃罷了。”
夏油傑也笑眯眯地說:“沒錯,九條小姐,加入我這邊,一定會是你最正确的選擇的。你看——”
我順着他示意的方向看去。
那裏站着一個白色側邊單馬尾、滿臉縫合線的人?不對,是咒靈。
“真人,交給你了。”夏油傑對那個咒靈這麽說。
“交給我了哦~”咒靈真人走到早崎間生的身邊,單手觸碰他的肩膀,“【無為轉變】。”
我仿佛看到一陣白色的焰火燒遍他的全身,然後早崎間生就像彩票中了五百萬一樣雀躍地跳起來:“力量!我變強了!”
他又放出了紫色的花——那花像變異般變成大朵的霸王花,一口将全場唯一的普通人——狗卷藤吞下。
我預想中花朵吃到異物然後嘔出來的場景并沒出現,忍不住問道:“他還活着嗎?”
咒靈真人親昵地湊上來:“沒了吧~從身體到靈魂都全部消失了~九條小姐,你的靈魂很完整呢!”
“呃,謝謝?”他湊過來就像是一團空氣,但我卻汗毛倒豎。咒術界再怎麽黑心也沒有這麽草菅人命,他們甚至能讓上一秒賣命乾活的員工,下一秒為了試驗而被吞掉。
“九條小姐,你的靈魂在顫抖哦~”真人朝我伸手,我下意識躲開。他反而開心地安慰我:“在為生命的逝去哀悼嗎?習慣就好了!【無為轉變】”
說罷,他又快速伸手搭上早崎間生的身體。
嘭。
霧氣散去,地上只剩下一個神似早崎間生的巴掌大的小人。真人走上前,撿起小人塞進兜裏,癟着嘴道:“哎,真是沒意思啊,我還以為咒術師的靈魂會變得更有意思呢!之前他同伴的靈魂就變成了一只小鳥呢~”
我愣在原地,毛骨悚然。先是狗卷藤,然後是早崎間生,這兩個人就這樣莫名死在了我的面前。
而劊子手像剛吃完兩片小面包一樣風輕雲淡。
夏油傑又接着笑眯眯地對我說:“九條小姐,我們可以讓你獲得想要的一切,但也可以随時奪走這一切~希望你全力以赴哦。”
“好的。”我根本沒有選擇。
我聽到僵硬的音節從我嘴裏蹦出來。我這是上了賊船,兇多吉少了吧。
他們要求我全力以赴幫忙封印五條悟,我甚至不知道從何入手。再說,我要真有那能力封印五條悟,我為什麽不現場把他們封印了?
望着夏油傑那黑心的模樣,我直覺這裏面有我不知道的大坑。
“那麽,九條小姐,接下來請自便了~”夏油傑說着,在牆上開了個漩渦傳送門就走掉了。
“等等啊——”我試圖跟上去離開,但那漩渦瞬間就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房間又恢複成完全封閉的狀态了。
意思就是反正我也跑不掉,所以就随便咯?
不過這次,我的東西倒是還給我了。手機、狙擊槍之類的。
手機上還有棘君的未讀消息、幾個未接來電。
【金槍魚蛋黃醬:待雪你在哪?】
時間是兩個小時前。
我倒是想回他,但手機沒信號,消息編輯好發送,也只能得到一個大大的紅色感嘆號。
那麽在這封閉的房間中,我能做的也就是盡可能探索自己咒術師的才能了。早知道當初多在高專裏學習一下了。
明明我不想卷入咒術界的紛争,也不想成為咒術師,但麻煩還是找上了我。
這些麻煩,不會因為我只想當個社畜就消失。此刻,我被抓到這四處封閉的地方,就是最好的證據。
既然沒有辦法躲避,那就只能面對了。
我不得不成為一個咒術師。如果我足夠強,就能反抗敵人,而不是像現在這樣任人宰割。
我沉下心掌握自己的生得術式。
*
繪裏坐在回家的車上,四處找着自己的手機,但都沒有找到。
她四處翻找的動靜,引起了正在開車的丈夫的注意。
“怎麽了?”
“我的手機好像忘在飯店了。”
“沒事,幸好開得不遠,我們現在回去拿。”
這一打轉,她就看到了在飯店門口四處張望的狗卷棘。
“這好像是待雪的男朋友吧,他怎麽一個人在這。”
“說不定九條她和你一樣忘了手機,哈哈。”丈夫坐在駕駛位調侃繪裏。
正好繪裏的目的地也是飯店,她便走到狗卷棘身旁,問道:“待雪呢?你怎麽一個人在這。”
狗卷棘聞聲看向繪裏。他對這個人有印象,在游樂場遇到過,今天待雪也是和她一起吃飯。
他打字:
【我來接待雪回家,但是她不在這裏,我也聯系不上她。】
繪裏驚訝道:“你剛剛不是把她接走了嗎?”
什麽?這下輪到狗卷棘驚訝了。
但緊接着,他意識到了問題:待雪又陷入了未知的危機。
他和繪裏交流着信息,又發消息給輔助監督調取監控,最後發消息告訴五條悟這件事。
他不斷奔走,但監控都被替換了,他連發生了什麽都不知道,連去哪裏找待雪都不知道。他只能像之前等待待雪醒來一樣,等待着輔助監督或是五條悟的消息。
狗卷棘攥緊了雙手,掌心留下深深的指印。明明他已經在內心發誓過,要保護好待雪,卻只能眼睜睜地看着她一而再、再而三地陷入危機。而他卻無能為力。
咒言師,也許真的是詛咒。
繪裏看着陷入“雪花飄飄,北風蕭蕭”氛圍的狗卷棘,小心翼翼地說:“那個,我或許有辦法能找到待雪……”
“【告訴我。】”狗卷棘幾乎是立刻反應過來。
繪裏心裏暗道:原來他不是啞巴。
嘴上卻不受控制地說:“我可以通過與她相關的物品追蹤她。但追蹤效果和範圍不穩定。對她來說,關聯越高、越重要的東西,追蹤效果越好。”
和待雪關聯很高,對她來說重要的東西。他還帶着身上的,就是獨屬于他們的紫水晶手串了吧。
狗卷棘毫不猶豫,取下手上的紫水晶手串,道:“【用這個。】”
繪裏對着紫水晶手串施加了她的術式,手串上射出一道紫色的輝光。
“跟着光的方向走吧。”繪裏把手串還給狗卷棘,“我,就不去了……我還有丈夫和孩子。待雪就拜托你了。”
“鲑魚。”
狗卷棘重新戴上手串,至少他不用再坐以待斃了。
給輔助監督、五條悟同步了信息和位置後,他義無反顧地朝着紫色輝光閃耀的地方奔去。
待雪,就在光的終點等着他。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