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相信待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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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條悟,你真是陣腳大亂啊。”歌姬嘲諷的聲音響起。作為與夏油傑關系并不那麽深刻的人,她反倒可以更平和地看待這件事。
而作為神社的巫女,再加上為了提升實力,她也精通結界術,因此察覺了異常。
被歌姬如此嘲諷,五條悟不僅不生氣,反而笑了:“你說什麽?”
“察覺到了麽?領域的波動。”
五條悟眉頭一皺,發現事情并不簡單。咒術師的領域一般是一個封閉的球形,比如他的【無量空處】,但附近并沒有明顯的封閉球形,可也确實有領域的波動。既然如此——
“領域展開,【無量空處】。”兩個領域相撞就會互相抵消“必中”的效果,只要展開領域就能很清晰地找到領域的施術者。
“等等,五條悟——”背景音裏可以聽見歌姬崩潰的喊叫。
所有人都被強制拖進五條悟的領域之中,被無數的信息流轟炸,大腦受到過量的沖擊,他們都僵在原地。但,有一個例外——
“待雪醬,你果然沒有被領域命中。”
周圍的空間突然變成白色,所有人都像被施展了定身術一樣,木在原地。
我并不想理睬五條悟,因為此刻棘君狀态更差了。本就勉強站着的他,再也支撐不住,直直向後倒去。
我使勁扯住棘君,讓他靠在我懷裏。鮮血流下,将我橙色的衣襟也一并染成了紅色。
下一瞬,五條悟解開了領域。
棘君的嘴唇嗫嚅了幾下,看嘴型他在說“芥菜(沒事)”。棘君,明明連話都說不出來了,也要強撐着說沒事嗎?
我對棘君的心疼,轉化為對五條悟的不滿,他居然對受傷的棘君下手!我一怒之下——發現我的咒力莫名其妙見底了。原本想用【封印術】陰一下五條悟的計劃,也只能擱淺了。
歌姬替所有人表達了不滿:“五條悟你太亂來了!”她抄起身旁的排球朝着五條悟砸過去,不出意外——被【無下限】彈開了。五條悟甚至不願意閃躲一下。
他露出自信、了然的笑容:“果然,你已經學會了領域,并且目前領域正在生效。”
我本就不樂意搭理他,現在更是聽不懂他在說些什麽。領域,什麽領域?我現在只關心棘君有沒有事。我看向家入小姐。
她扶了扶額頭,道:“放心吧,狗卷同學沒有大礙。雖然五條是個人渣,但也不會真的對大家下重手。”
棘君也重新站了起來,看樣子确實沒有大礙,我這才松了口氣,但依然無法控制地煩躁。
本來愉快的海邊之行,因為一場無厘頭的夢變成現在這個樣子,棘君也受傷很嚴重。家入小姐說沒事,可是咒言在特級咒術師身上的反噬,又怎麽會輕?
棘君輕輕撫上我的眉頭,溫暖的、有些粗糙的觸感,輕輕地撫平了我心中的煩悶。
“你不會摸得我滿頭是血吧?”
“木魚花。(不會)”他把手拿下來給我看,手掌很乾淨,沒有任何的血漬。
“棘君,我開玩笑的。”我抓住他的手,眨巴着眼睛看他,意思是“還要”。棘君的手上有繭,但撫摸我的動作很輕,很舒服,像是和煦的春風,也像是太陽味道的被子。
他眉眼彎彎,牽着我的手在折疊椅上坐了下來,和我緊挨着,傳遞給我源源不斷的溫暖。放松下來,咒力耗盡的疲憊感才如潮水一般湧來。
我撥弄着棘君手上的水晶手串,和他一起體會鹹腥的海風和灼熱的陽光。
見狀,家入硝子趕緊把五條悟拉走:“五條,我們是來海邊玩的,這些事情之後再讨論也不遲吧。”
“也是。”五條悟想通了,任由家入硝子把他拉走了。
就算九條待雪通過某些渠道知道了傑,知道一個未登記的咒靈,又能說明什麽?最壞的可能,也只是她和詛咒師團體有來往。自從傑去世後,大家都不再提起傑,因此再次聽到這個名字才會這麽失态吧。
沙灘上盡是一起追逐玩鬧、嬉戲打鬧的人群。
滿目遼闊的大海,讓他想起多年以前,和傑、天內理子在海邊恣意快樂的那個下午。可這一切,再也回不來了。他現在依然在海邊享受着陽光,可一起游玩的人卻不在了。
也許,留在那年夏天的,不止是夏油傑。
*
“棘君。”
“鲑魚。(我在)”
“我們倆是不是要去換身衣服。”望着走遠的五條悟,我後知後覺——我和棘君的身上還全是血跡呢!
“鲑魚。(是的)”
于是我們兩個一起向更衣室走去。棘君牽着我的手。剛剛還吐了口血、站不穩的他,現在已經可以率先走在我前面了。
望着他寬闊的背影,我握緊了他的手,說:“棘君,不問我嗎?”五條悟的懷疑并非無的放矢,況且我與夏油傑的【束縛】确實是不利于他的。
棘君沒有第一時間回複我。他把我的手握得更緊,也讓我知道,此刻他的心情并不像表面上那麽風平浪靜。
我沒有再開口,這種複雜的事情、複雜的心情,總要給棘君時間去整理。
出乎我的意料,棘君很快就回複我了——
他轉身,對我堅定地說:“【我相信待雪】。”(まゆきが信じている)
一團咒力從他的身上湧起,又作用到他的身上。咒言,生效了。
或許我第一時間就該捂住他的嘴,不讓他說出這句話。又或者趕緊用【封印術】撤回他的咒力。但我站定在原地,什麽也沒做。本心裏,我也希望棘君相信我,不是嗎?
而現在,他不惜用詛咒的形式,也要表達他對我全部的信任——
我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湊到他耳邊輕輕呢喃:“棘君真是個笨蛋。”
“木魚花。(不是笨蛋)”
他牽着我繼續走向更衣室。只是這次,我們的步伐都輕快了許多。
真是的,棘君這麽信任我了,我也不能辜負他的信任啊,必須想辦法解決和夏油傑定下的【束縛】才行!最好還能破壞他那見不得人的計劃~
這次去更衣室,我們都在裏面穿上了泳衣。染了血的衣服也送進洗衣房清洗了——當然,老板看到衣服上的血漬眼神極其詭異,但她良好的職業素養又讓她如常地接下來這一單。
換上泳衣,按照常理,我該拉着棘君一起去海邊游泳了。但咒力耗盡的疲憊感還伴随着我,相信棘君也是一樣的。正好,差不多也快到吃午飯的時間了,不如先去補充能量。
【金槍魚蛋黃醬:待雪,我們去吃飯吧。】
我和棘君還真是心有靈犀。但更多的是一種莫名的滑稽感,讓我沒忍住笑出來。
“鲑魚子?(怎麽了)”棘君的臉上寫滿了問號:待雪,你在笑什麽呢?
“說是來海邊玩,結果我就先睡覺,再吃飯。看海都是虛的,誰不想先急頭白臉吃一頓大餐啊!”
“芥菜。(問題不大)”棘君指向不遠處的一家餐廳。
咒術師的超絕視力可以看到:這家店叫特色海鮮餐廳。今天的特色菜是辣炒章魚和糖醋馬鲛魚,圖片十分誘人。裏面已經坐了很多顧客,臉上的表情大多十分滿足。看來這家店不會難吃!
“老板,一份辣炒章魚,一份糖醋馬鲛魚,一份涼拌海草,還有兩份墨魚炒面,兩杯西瓜椰子汁。”
“得嘞。您先落座,菜馬上就好。”
我和棘君在角落的雙人座位落座,意外發現家入小姐和歌姬也在這家店裏,她們面前正擺着店裏的特色菜。
“謝啦。”我對家入小姐比着口型,謝謝她拉走了五條悟。
家入小姐則舉起飲料隔空朝我碰杯,或許她看懂了我的嘴型。
菜很快就上齊了,并且分量很足。紅色的辣炒章魚,黃色的糖醋馬鲛魚,綠色的海草,還有粉色的西瓜椰汁,真是叫人食欲大開!
“我開動了!”
“鲑魚!”
首先當然是吃開胃的糖醋馬鲛魚了!馬鲛魚被切成小塊,只有最中間有刺。魚肉細膩緊實,糖醋汁的味道整個浸潤到裏面,酸酸甜甜,清爽美味。一大口下去,十分過瘾,且酸爽不膩,讓人忍不住吃一塊,再吃一塊。
“這個糖醋魚,好好吃!棘君你也快試試!”我眼前一亮,朝着棘君安利。
“鲑魚。(好)”棘君先吃的是辣炒章魚,他的臉紅紅的,嘴唇沾上辣椒油,顯得和藹可親。
“這個章魚怎麽樣?”我咽了咽口水。
“生筋子!(很好吃)”棘君向這道菜豎起了大拇指。
“那我吃一點試試。”我小心地撇乾淨章魚上的辣椒,再過一遍清水,最後放進嘴裏。
章魚Q彈有嚼勁,但又不像鱿魚那樣嚼不動;既有海洋的獨特風味,又加上了辣椒的香,鹹與香,結合得恰到好處。
“這個也好吃!”辣炒章魚入口的時候尚可,但後勁實在太足,我立刻猛灌一大口西瓜椰汁——
這酸爽,讓人不敢相信。
“果然,和棘君一起吃飯很幸福~”我捧着臉,看着棘君嘴角邊可愛的蛇眼紋,鮮花就這樣盛開在心上。
“生筋子~(我也一樣)”
狗卷棘在心裏慶幸,不枉他昨天連夜翻遍全網的旅游攻略,終于找到這個廣受好評、不是刷單的寶藏飯店。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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