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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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月明星稀,皎白的月光灑在茫茫的海面上,蒼茫而又遼闊。
衆人架起的燒烤爐火、飄起的炊煙,賦予這無邊深邃的大海以特殊的人間煙火氣息。
歌姬小姐辛苦烤制的章魚腳被五條悟搶走吃掉了,氣得她在下一份烤肉上塗上了變态辣的醬料。
五條悟自然不會傻到拿這變态辣的烤肉吃,他一邊說着:“笨蛋~”一邊狂笑着搶走別人的烤肉。
他卻不小心吃到了家入小姐加了酒的烤肉,華麗麗地醉倒了。
歌姬小姐兇象畢露,狂笑着把變态辣烤肉全部都塞進了五條悟嘴裏。背景裏,其他被五條悟搶了烤肉的衆人都拍手叫好,只有三輪霞(五條悟的小迷妹)激動地給五條悟拍照,還沉醉于偶像吃了她親手烤的魚。
我發表總結:“五條悟,真的很欠揍呢。”
棘君:“鲑魚(确實)。”
“就是可惜棘君給我烤的肉也被這家夥給搶走了。”面前烤好的肉,大約有一半被五條悟搶走了。
“大芥。(沒事)”棘君安慰我,我明白他意思是他還可以再烤。
“棘君都要累死了。一直在烤肉,你自己都沒怎麽吃。”
熊貓突然跳出來拱火:“就是就是。不過棘現在也抽不出手,不如你喂他吧。”
“就……也不是不行?”熊貓的出現讓我感覺不太自在。雖然目前是在公共場合,但突然被提議給棘君喂東西,總覺得別有深意。
“啊——”我示意棘君張嘴,喂給他一串溫度适中的烤肉。棘君也很配合,張嘴吃掉了。
熊貓滿意地拍拍手上的拍立得:“很好,很好。就是要這樣自然的感覺。來看看成片。”
拍立得的照片很快就打印出來。是我給棘君喂烤肉的瞬間:我撐着腦袋,棘君朝我這邊張嘴。明明之後我就沒有撐腦袋了,但熊貓卻恰好選中了這個瞬間,神态上我十分漫不經心,棘君卻是極度配合。
“這個感覺,不對吧……”像是女王和她的特色小吃。
“對的對的,這是非常值得留戀的、溫馨的畫面呀。”熊貓把照片裝進一個相冊裏,接着說道:“還記得我說的重要的東西嗎?這個就是我的寶貝。珍貴的回憶必須要留下紀念才行~”
我恍然大悟。
熊貓賣關子,藏了一整天的“重要之物”,原來就是充滿回憶的相冊。
“待雪,要看看嗎?裏面也有很多棘的照片哦~”
我可恥地心動了,接過熊貓的相冊翻閱起來。
最上面是這次海邊之行的照片:沙灘上大家激烈打排球的照片、在海邊游泳的人群的照片、棘君在沙灘上挖陷阱的照片……
我指着這張照片調笑他:“棘君,你做壞事留下罪證了。”
他卻伸出一只胳膊摟住熊貓道:“大芥。(沒事)”
熊貓也摟住他,一副哥倆好的樣子:“就是就是,這個照片我肯定不會讓受害者看到的。”
我樂了,繼續往下翻着相冊。相冊裏大部分是夜蛾的照片還有高專衆人的照片。
棘君和一個陌生人的合影引起了我的注意——棘君留着白色的頭發,穿着黑色的制服,而這個男生黑色的頭發卻穿着白色的制服。兩個人顏色相反,但看起來兩個人關系十分熟稔。
“這是?”
“憂太哦,和我們一樣是二年級學生,不過他已經是特級了,現在在國外出差呢。他和棘是很好的朋友呢。”
“鲑魚。”
“原來是這樣。”二年級學生是特級咒術師是否搞錯了什麽,咒術師這行也太看天賦了吧。
但更加引起我興趣的是,棘君一年級時期的照片——
一年級的棘君,一頭白色的刺猬頭,劉海都梳了上去,精致的五官一覽無餘,尤其是那雙紫色的眼睛,簡直是上天的垂愛,才會如此美麗。
他神情桀骜,吐出舌頭。嘴上的蛇眼紋像是不良少年的紋身般,又為他添上幾分邪氣。
“這個棘君好帥!!!”我發出尖銳的爆鳴。
誰懂這種極致的反差,二年級留着蘑菇頭的溫柔美少年,一年級的時候卻是留着刺猬頭的叛逆酷小子。
我捧着臉,滿滿的願望成真的幸福:“下午的時候我就說,棘君要是把劉海梳上去一定超級帥!沒想到晚上就能看到劉海梳上去的棘君。”
但是一個願望實現了,果然就會産生新的願望。
我抱住棘君的手臂,朝他提議:“吶,棘君,把發型換回去怎麽樣?”
他看了眼照片,又看了眼我:“木魚花。(不行)”
我搖着他的手臂:“為什麽?現在的蘑菇頭發型你也留了一年了吧,不想再換一下嗎?”
“木魚花。(不想)”
居然連續兩次,乾脆利落地拒絕了換發型的請求,甚至連一絲猶豫都沒有?
我有些可惜:“要是能在去年遇見棘君就好了。那個時候棘君的發型還是刺猬頭。”
他似乎沒想到我這麽執着,發消息問道:
【金槍魚蛋黃醬:去年的發型真的更好看嗎?】
他這麽問,意思是換發型的事還有機會嗎?
我使勁點頭:“對呀,對呀。去年的發型更好看,我超超超喜歡的!”
棘君沉默了一會兒,又發來消息:
【金槍魚蛋黃醬:可是,去年的發型和虎杖雷同了,不夠獨特。】
想到棘君發現和新生撞發型,于是連夜去理發店換了個發型,我又樂了。
“什麽嘛,棘君在意的居然是這個。如果是棘君的話,留什麽發型都是最獨特的,都是我最最最帥氣的男朋友呀~”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還說啥呢?必須同意了——
“木魚花。(不行)”
什麽?!我難以置信:他不是應該感動得不要不要的,然後順勢同意換發型嗎?怎麽嘴裏喊着“木魚花”就走了呢?
不對勁,十分有九分不對勁。難道棘君其實很介意原來那個發型,而且一直在讓他換回去。糟糕,他走得這麽快,不會惹他生氣了吧?
我趕緊跟上去,卻還是落在他的背後:“棘君,等等我!”
他的步子原本很急很快,聽到我的話後就站在原地等我了。
借着皎潔的月光和海灘邊上的燈光,我看清棘君隐隐泛紅的臉。他不會真的特別生氣吧?
我牽住他的手,他自然地把手指擠進我的指縫。這行為,好像也沒有特別生氣。
我擡眸想看清他的神色,他便也低頭看我。他的眼睛裏依然盛滿了平和的溫柔和眷戀。
我心口一緊。或許發型确實不是那麽重要。這一刻,什麽蘑菇頭、刺猬頭都不重要了。昏暗的燈光下,棘君如此溫柔缱绻的目光,比什麽發型都來得勾人。
我踮起腳,在他的眼尾落下一吻:“我還以為棘君生氣了。”
他呆在原地:“木魚花(沒有)。”
我眨眨眼:“沒生氣那為什麽臉紅。”
他不說話了,牽着我走,腳步匆匆。
我後知後覺,不生氣還臉紅,那只能是害羞了!嗨呀,之前那句“最最最帥的男朋友”殺傷力這麽大嗎?那我以後更要多說了,畢竟,落荒而逃的棘君也很可愛~
望着自顧自走遠的兩人,一旁的熊貓:明明沒吃飯怎麽感覺飽了。我是不是不該待在這?不對,這兩個人怎麽走那麽快——
*
棘君拉着我來到了一個高處的小平臺。夜晚,海邊,高處,只需要這三個關鍵詞,就可以想象現在又多冷了。穿着單薄衣裙的我,下一秒怕不是就要感冒了。
我納悶,棘君帶我來這吹夜晚的寒風嗎?
下一秒,一束光點升上夜空,在最高處炸出一朵燦爛的金花。緊接着,無數的光點也一齊升上夜空,仿佛一小陣流星雨。
嘭嘭嘭嘭嘭——
剎那間,萬千煙火在空中綻放。世界只剩下一種聲音:煙花炸開的聲音。
原來棘君是帶我來看煙火的。
既然如此,那我就好好享受棘君送我的驚喜吧~
平臺的下面是擠在沙灘上,攢動的人群。而我和棘君牽着手,在這遠離人群喧嚣的地方,享受着二人世界。
煙火五顏六色的光在棘君的臉上明明滅滅,讓人看不清他的臉,卻又恰好勾勒出棘君立體深邃的輪廓。萬千的煙火是絕佳的美景,可這萬千的煙火和棘君比對,也失去了顏色。
我忍不住注視着他的容顏。默契的是,他也一直在看着我。煙火,牽手,對視,何等的浪漫,何等的羅曼蒂克。
“阿嚏……”
美好的事物或許稍縱即逝。在我一個響亮的噴嚏後,浪漫就悄悄溜走了。愛情或許能讓人飲水飽,但沒法讓人抗凍。
棘君見狀,趕緊把他的外套脫下來給我穿上。可凜冽的寒風啊,又豈是一件夏日的防曬外套能擋住的。他的體溫在我身上停留片刻,就随風而去了。
棘君神色有些自責。他牽着我準備離開,卻被我拽住了。
“鲑魚子?(不走嗎)”
“棘君,我們一起看完這場煙火好嗎?”我鑽到他懷裏,背對着他,将他的兩條手臂交叉着放在我身前,“棘君抱着我就好了~”
他猶豫了會兒,最終妥協:“鲑魚。(好)”
棘君緊緊抱着我,熾熱的體溫透過薄薄的布料傳過來,暫時驅散了寒冷。他的雙手蓋在我的肚子上,正好護住最脆弱的肚臍。很完美。
索性煙火沒有持續太久,幾分鐘後,最後一絲絢爛的花火消失在天幕中,這場煙火便謝幕了。
回酒店的路上,棘君提議背着我回去,真是久違了——
他背着我正好能把風擋住。
我靠在他的背上,靜靜地聽着他心跳的聲音:
真是的,這個理由一點也不浪漫。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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