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依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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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偎

歡樂的時光,總是短暫的。

從海邊回到高專後,事情接踵而至——訓練、學習、出任務、開發新咒術。每一天都忙碌而又瑣碎,從睜眼那一刻起,一直到睡前,似乎都被做不完的事情填滿了。

這時候,我倒希望那晚海邊的夜風把我吹得感冒了,這樣我也可以借着養病的借口稍微休息一會兒,享受屬于自己的私人時間。

按照計劃,今天上午我要完成體能訓練、和棘君切磋提高體術,下午我要嘗試把咒力附着到物體上,向夜蛾校長學習如何制作咒物。晚上,學習咒術相關的理論知識。

本來我大可不必這樣把自己的時間排得滿滿的:五條悟只是邀請我加入高專。如果把這件事當作工作,我大可以早九晚五,到點休息。

但夏油傑和我的【束縛】,像一座大山一樣壓在我的頭上。一個按理來說已經死了,和特級咒靈混跡在一起還綁架過我的詛咒師,要說他沒有謀劃什麽,那才叫人驚訝。

所以這段時間,我總是争分奪秒提升自己的實力。目前,我已經摸透了我的領域——只要我陷入睡眠,就可以進入一些特殊的封印空間。不過目前為止,我也只進過陀艮的領域。

盡管已經知道夏油傑想要封印五條悟,但我毫無辦法。目前好不容易有了些眉目:我可以利用我【封印術】的特點,來制作一些反封印的咒物。

是啊,都已經有眉目了,還是努力制作吧。誰知道夏油傑什麽時候再搞事呢?


掙紮着起床,草草用飯團對付了早餐,看到牆面上我喂棘君吃燒烤的合照,我恍然:我居然已經一兩個月沒和棘君一起吃飯了。

這段時間,多了很多失蹤人口,附近都有咒靈的咒力殘穢,為了調查這些事,咒術師可謂是傾巢出動、分身乏術。

因此,棘君被抽調出去做任務,他也很忙。我們倆能湊到一起的時間變得少之又少,還要抽出時間一起訓練。

上次一起度過閑暇的二人時光,居然還是在海邊的時候。

我稍微提起點精神:今天可以見到好幾天沒看到的帥氣男朋友不是嘛?

棘君依然在宿舍門口等着我。

“海帶。(早上好)”

他遞給我一杯我心心念念好久的珍珠奶茶。這幾天他在外面出任務,我在朋友圈裏随口感慨了一句“好想喝奶茶”,沒想到他居然從山下面給我帶了一杯上來!

“棘君,早上好呀!”

我接過奶茶大喝一口。哇塞!這奶茶還是溫的!甘甜、清香的奶茶流入腹中,随後是Q彈有嚼勁的珍珠,太贊了!

誰懂啊?平時上班都喝吐了的奶茶,在高專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呆了一個月之後,也變成九九成稀罕物了。

我一邊喝一邊看着很久沒見的棘君:他身形好像瘦了點,這段時間估計也累壞了。

“棘君最近出去做任務一定很辛苦吧。”

“木魚花。(不辛苦)”

都瘦了還不辛苦。但想到咒術師的任務都十分奔波,或許他已經習慣了便不認為這是辛苦。那麽棘君,就讓我再把你重新喂回來吧。

不過他一直眉眼彎彎的,看上去精神還不錯。

“棘君,最近遇到了什麽很開心的事情嘛?”

他搖搖頭:“木魚花。(沒有)”

“那棘君為什麽這麽開心?”

他指了指我。

這什麽意思?最近他沒有遇到什麽開心的事情,但因為我而開心……?

“哎呀,棘君你!”

真是的!本來身心疲倦的我,一下子精神了。誰說只會飯團語的人沒法說情話?這和說“我喜歡你”又有什麽區別!

棘君依然笑盈盈的。我害羞地拉着他去操場訓練,來了一場拳拳到肉的切磋,終于把奶茶裏的糖分都消耗掉了。

上午的訓練結束後,我坐在操場旁邊的長椅上休息。棘君也過來挨着我坐。

我順勢把腦袋靠在他的肩膀上,我們倆難得這麽靜谧地依偎一會兒,放松身心,不去想近來發生的一些麻煩事兒,時間和空間也漸漸遠去。

鈴鈴鈴。

鈴鈴鈴。

我設定的鬧鐘打破了這難得的安寧:這是提醒我下午去找夜蛾校長學習制作咒物的鈴聲。

如果是平時,聽到鬧鐘我大概就馬上準備出發了。但今天,我立刻按掉了鬧鐘。

短暫地放松之後,我下意識逃避接下來的高強度行程安排。

“好累啊。我現在真不想去教室裏學習,會讓我想起我痛苦的高三。”我懶懶地靠着棘君,仿佛這樣他就可以幫我分擔一部分勞累。

“大芥。(沒事的)”

棘君伸手把我抱到了他的腿上,讓我靠在他的頸窩裏。他一下一下輕撫我的頭發,從頭頂一直梳到發尾,似乎這樣就能稍微為我緩解一些勞累。

他手掌撫過的地方浮起輕微的癢意,似有綿綿的輕風拂過。坐在棘君的懷裏,埋在他的頸窩,聞着他身上好聞的香氣,我只覺得每一個毛孔都張開了。

我更不想離開這溫柔鄉,只想把煩悶的事情都抛之腦後。

用手指卷着他耳側又軟又紮手的頭發,我嘟囔着:“最近棘君是不是越來越粘人啦!”

以前我們會一起牽着手坐在操場邊的長椅上,但中間還隔着一小段稍顯禮貌的距離;現在他卻總喜歡把我抱進他的懷裏——當然,我并不讨厭這種被棘君氣息包圍的感覺。

棘君抓住我藏在他頭發裏的一根手指,帶着手指觸碰他嘴邊的蛇眼紋。

默契無需多言,我明白了他的意思,眨着眼問:“是因為詛咒嗎?因為棘君之前說喜歡我,所以一直都在被詛咒。”

“木魚花!(不是)”他不滿我的故作糊塗,一口含住那根在他嘴邊畫圈的手指。

手指!突然被棘君含住了!

它仿佛進入了熱帶雨林裏般,又濕又熱。令人害羞的觸感從手指傳來,我試圖把手指收回來,但手指已經被棘君牢牢抓住。

我只得求饒:“知道啦,棘君的意思是愛嘛~”愛是最扭曲的詛咒,指向被詛咒的蛇眼紋,就是指向了愛。

他這才松開嘴,讓我的手指逃出去。

“鲑魚。(對)”

他不忘用飯團語肯定我,順帶撕開一張濕紙巾,溫柔地幫我擦手指。我稍稍沉迷于他低垂的眼睫,那小刷子般的睫毛輕掃在我的心上,帶來陣陣柔軟。

心中淤積的煩躁,也就這樣被輕輕洗刷乾淨了。

在棘君這裏充能完畢,我又有動力去學習制作咒物了。現在已經有方向了,不是嗎?

我擡頭在他的臉頰上落下一個吻後,跳到地上:“下午我也會加油的!棘君快去好好休息吧!”

但棘君卻一把将我拉回了他的懷裏,狠狠親得我找不着北,這才掏出手機給我發消息。

【金槍魚蛋黃醬:待雪,今天下午好好休息吧。你已經緊繃太久了。】

我迷糊地看着他:我已經緊繃太久了嗎?

“哪有,棘君。我現在可是動力十足呢!”

他語氣帶着點輕輕的責備:“木魚花。(才不是)”

【金槍魚蛋黃醬:待雪,你每天從早到晚不是在訓練,就是在學習咒術知識,太反常了。不要對我撒謊。】

棘君曾經堅定地說“【我相信待雪】”,這句話還有咒言的強制性。我又怎麽能對他撒謊,對自己撒謊呢?

最近我因為夏油傑【束縛】的事情一直焦頭爛額。盡管我一直假裝沒事的樣子,但也避免不了過度的疲憊和煩惱,棘君又怎麽會察覺不到呢?

這段時間,即使第二天早上就要出任務,棘君都會擠出時間來陪我,想必,這也是他溫柔的守候吧。

我擡頭看向棘君——他一直注視着我,澄澈的紫眸裏倒映出我的剪影。

我不能對這樣澄澈的眸子說謊,但也不能說出夏油傑的事情。

“棘君,我在想辦法解決一個……棘手的對手。”

他微不可察地嘆了口氣,如果不是我與他之間的距離近得連呼吸都糾纏在一起,我甚至無法發現他在嘆氣。

他給我發來消息:

【金槍魚蛋黃醬:我知道了。待雪有需要可以找我、找大家一起幫忙。】

我用力點頭,腦袋蹭得他下巴直後退:“會的會的!遇到困難,我肯定第一時間找最愛我的棘君呀!”

“鲑魚。(這還差不多)”

“今天下午我決定放夜蛾校長鴿子了,棘君覺得怎麽樣?”

他的語氣明顯雀躍起來:“生筋子!(太好了)”

我也跟着開心起來:“棘君要安慰我,自己可不能先嘆氣呀!”

他微微怔住,又低下頭狠狠地親我,兩片唇瓣被他蹂躏得發麻,一吻罷,我喘着氣推開他:“我得趕緊通知夜蛾校長,可不能讓他等着。”

棘君這會兒便又收回他那副兇狠勁兒,恢複成那副無害的模樣。

下午棘君去了我的房間,我們躺在一塊兒休息。(沒去他的房間,是因為他已經幾天沒回高專,房間大概都落滿灰塵了。)

拉上窗簾,昏黃的陽光透進來,我依在棘君懷裏,小聲告訴他最近發生的事情,他一邊“鲑魚”“鲑魚”地回應着。

直到再也聽不到他的聲音,我便知道他睡着了。在均勻的呼吸聲中,我也和他一道進入了夢鄉……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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