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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匆匆碌碌地過去了。
一轉眼,已是深秋。
【九條待雪:什麽?你說棘君馬上就要過生日了?!】
原本懶散地趴在桌上的我,看到熊貓發來的消息後,再也坐不住了。
【熊貓:對哦,往年棘君過生日都看上去蔫蔫的,今年就拜托待雪了!】
【九條待雪:交給我了!】
雖然和熊貓這麽信誓旦旦地承諾了,但是我捧着手機一時兵荒馬亂:還有兩天就到棘君的生日了,可謂是時間緊任務重啊。
過生日首先是要送生日禮物吧,以前我也給女性友人送過生日禮物,比如玩偶、化妝品、香水之類的。但是男高,尤其是棘君喜歡什麽呢?印象中,他平時的愛好也就是刷刷油管……
我嘆了口氣。最近光是研究用【封印術】制作咒物,都已經耗盡了我所有精力。再絞盡腦汁想生日禮物,拜托,饒了我吧?
既然自己想不出來,那就搖人吧。
【九條待雪:繪裏,男朋友生日你說送什麽比較好?】
【繪裏:待雪。】
【九條待雪:我問什麽禮物。】
【繪裏:沒說錯啊,就是你。】
我忽然反應過來,一下子開往幼兒園的車輪子就從我臉上攆過。
【九條待雪:這會不會有點太突然了?】
【繪裏:信我,準沒錯。這可是二十歲的男高啊,我都好奇,你們倆是怎麽忍住的。】
(只能說因為審核的大手發力了。)
懷着糾結的心情,我決定接受繪裏的提議。
與此同時,我又想起來:第三十七章,我在飾品店老板那裏訂的情侶款荊棘項鏈,還沒去取呢!
*
10月22日晚上23:59分,我數着秒,直到時間變成0:00,日期也變成10月23日時,我準時闖進棘君的房間——
“Surprise!棘君,生日快樂呀!”燦爛的禮花在他房間裏爆炸開。
盡管他提早知道我有事來找他,但他似乎也沒想到我是來給他慶生的。
他呆若木雞。
我撲到他身上,拿出手裏的盒子遞給他:“這是送給你的生日禮物~”
他還是呆愣着,只有一雙眼睛滴溜溜地轉動着,挪到了我手裏的盒子上。
“好看吧,和我這個同款的項鏈喲!我幫你戴上吧!”
棘君還是那樣呆呆的,但嘴巴裏還是能木木地吐出:“鲑魚。(好)”
我把項鏈給他戴上,又順勢捏了捏他的臉:“回神啦,棘君!”
他這才如夢初醒,低頭看了看那串纏繞着荊棘的待雪草項鏈:“腌高菜……(我很高興)”
他語氣軟下來,樣子像只耷拉着耳朵的小狗。
我輕輕地摸着他的頭發:“怎麽啦?”
“芥菜。(沒事)”
棘君說着沒事,可卻雙手環着我,腦袋徑自埋進我懷裏,像是在尋求安慰的小獸。
我輕輕拍着他的背。熊貓說“棘君一到生日就蔫蔫的”,看來就是現在這樣了。這背後或許有什麽故事。
月光像水一樣在我和棘君的發絲間流淌。
在這安寧、平和的氛圍裏,棘君似乎終于整理好了心情,他擡起頭看我,嘴巴張開,似乎想說些什麽,但最後還是合上了。
我起了壞心,調侃道:“棘君,想叫媽媽也可以哦。”
他嘴角微微抽搐:“木魚花。(不)”
我扯開話題:“那今天白天,我們一起出去約會吧!”
棘君:“鲑魚。(好)”
“那我先回去睡覺了。”
“鲑魚。”
第二天上午,我和棘君都很早就醒了。
我精心打扮了一番。不僅是妝容上的,還有服裝上的。索性現在是秋天,我可以把羞人的衣服遮蓋在裏頭。
令我驚訝的是,棘君也精心打扮了一番——他的頭發豎成了刺猬頭,這一定花了不少時間夾頭發。
突然失去劉海,他似乎還有些不适應,低垂着眼眸,縮着脖子藏在口罩裏。
我湊過去仔細端詳他的眉眼,摸了摸他直挺挺的頭發:“棘君之前還說不願意把發型換回來呢~”
“木魚花。(才沒有)”他只說了木魚花,根本沒有說不願意。
我好笑地順着他說:“你說沒有就沒有吧!”
嘴硬的棘君也很可愛呢!
懷着這樣的好心情,我們去商場逛街,拍了大頭貼——拍照的時候棘君的頭發真真是紮到我了。這個刺猬頭發型,雖然帥,但确實是有些生人勿近了。
不對,熟人也勿近。
中午我們照常去餐廳吃飯,還一起分享了我給棘君訂的20歲生日蛋糕。
或許是下午有特殊的安排,中途我有些心不在焉——難道真的要像繪裏建議的那樣做嗎?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發生一些這樣那樣的事情,也是人之常情吧。
但是——
直接拉着棘君去情侶酒店,會不會太隐蔽了?
我帶着棘君走到了酒店的門口,但我仍在猶豫,久久沒能走進去。明明上次,送棘君進去休息的時候就很自然啊!
要不,還是算了——等下次氛圍到了再說,我準備拉着他走了。
這時,反倒是棘君扯着我走進了酒店,開了房間。
他很自然地拿出身份證給前臺,拿出手機訂單,開了間情侶套間。
這下輪到我呆若木雞地跟着他走了。
情侶套房有些特殊。淋浴間的門是透明的,大床上灑滿了玫瑰花瓣,抽屜裏還放了很多小孩殺手。
我為什麽會知道抽屜裏放了什麽?
因為棘君正打開抽屜,從裏面拿出來一盒……我心慌意亂地看着他的動作,說不出是對未知的恐懼還是期待。
但當他摘下口罩,側過臉看我,露出詭谲的蛇眼紋的時候,我毫無疑問是被迷惑了。
“【過來】。”
咒言生效,但我卻仿佛是被蠱惑了一般,癡癡地望着他,一步步走過去。
棘君輕輕挑起我的下巴,對着我的唇吻了上去。這個吻急切、暴躁,讓我不自覺地瑟縮。
但仿佛是感到我的害怕,棘君又變作輕輕的舔吻,一遍遍勾勒着我的唇線,撫平我心中的不安。
一吻畢,我半睜着眼睛看向棘君——他的紫色眸子一片深沉,讓我忍不住沉溺進去。
“棘君……”我輕輕呼喚着他的名字,渴望得到他的回應。
“【張嘴】”
他嘴巴一張一合地,漸漸模糊在背景裏,唯有那一小截若隐若現的舌頭,勾住我的視線。
我自覺地張開嘴,那若隐若現的舌頭便消失了。
那舌頭帶來的熾熱讓我無法再思考別的,只能垂着眼,看着我的衣服一件件褪去,只剩那緊緊纏着白肉的紅色火光。
我抓住棘君的衣服,他幾個動作,便也同我一樣赤條條的了。但是——
白色的平角棉褲,怎麽會是白色的平角棉褲?
一瞬間,我思考了很多:我好像又回到了初見時,不斷譴責自己老牛吃嫩草的時候。
我甚至想把褪去的衣服再一件件穿上,尴尬地說聲“打擾了”,然後再灰溜溜地離開。
但棘君沒有給我這個機會。
他的手指如同藤蔓,悄悄地纏遍全身,最後停留在那溫暖濕潤的地方,仿佛植物歸根。
不知何時,隔在我們之間的紅色火花也消失了。
我只能摟住棘君的脖子,沉浮着凝視着他的眼睛。平時的棘君,總是平和無害的,但此時他卻如同吸血鬼般長出獠牙,将獠牙嵌在我的身體裏。
吸血鬼滿意地結束了自己的初擁。
我懶懶地躺在床上,捏着他刺刺的頭發。這頭發剛剛紮得我癢癢的。
“棘君,還是之前的發型摸起來舒服,軟乎乎的。”
“鲑魚。(确實)”
他應和着我,但實際卻用他那刺刺的頭發亂紮,癢得我忍不住大笑着推開他:“夠了!哈哈哈,夠了!好癢~”
他也不再作弄我,緊挨着我側躺下,紫色的眼睛溢滿了幸福。
我忍不住凝視着他的眼睛,問道:“棘君,你愛我嗎?”
“【我愛你,待雪】。”他聲音沙啞,是從未有過的低沉。
我簡直要在這充滿愛意的告白中化作水了。卻察覺到新生的獠牙——
“怎麽回事,不是剛剛才……?”
“【這就是愛】。”
“等等——”
我的聲音淹沒在他的深吻中。
他的鼻尖凝聚一滴汗水,恰好滴落在我的心口上。羞人的聲音我不敢再聽,誘人的美色我也不敢再看。只得閉上眼睛,像個鴕鳥般掩耳盜鈴。
可我忘了,棘君是一個咒言師——
“【趴下】。”
我被迫擺出這惱人的動作。這下無論如何也看不見棘君的臉了。
“【伸舌頭】。”
……
“【抓住】。”
……
“【親我】。”
……
“【說愛我】。”
他貼着我的後背,用手指梳理着我的頭發。見我不理他,便用咒言命令道。
我轉身虛虛地摟住他,在他的額間落下輕輕一吻:“棘君,我愛你。”
“【我也愛你】。”
我不可置信瞪大了眼睛:“等等,不是剛剛才……?”這句咒言是有什麽未修複的永動機bug嗎?所以愛原來真是動詞嗎?
甜膩的味道彌漫在空氣中,看着牆上的時鐘,我忽然覺得,這一天大概是不能善終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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