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加更: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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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晏止戈提醒神明真名的同時,神明真身眨眼間已至身前。
悍然揮下的厲風刮過臉頰痛到難以忍受,郁和光迅速反應橫起權杖在前,靠戰鬥本能生生抗下一擊。
但下一擊已經抵達。
“郁和光!”晏止戈驚怒,暴喝着腳下猛然用力,淩空飛躍巨浪沖向郁和光。
他用盡最快的速度靠近,伸出手抓住郁和光衣角的瞬間猛地将他帶進自己懷中,然後旋身背對向敵人。
郁和光顫了顫墜落水珠的眼睫,随即在看清晏止戈的瞬間,瞳孔驟然收緊。
晏止戈垂首俯身,将他牢牢護在自己堅實的臂膀下,背後卻有血珠濺落——神明的權杖化作最鋒利的武器,在晏止戈後背劃開長長刀口,深可見骨。
血腥氣在鼻間溢散,郁和光伸出去回抱住晏止戈的手臂在止不住的顫抖。
“我沒關系。”晏止戈聲音嘶啞,“你有傷到嗎?”
那一瞬間,郁和光真切的怒了。
“傷?”他冷呵,抓緊權杖猛沖向前,眸光凜冽。
“我要祂死——!”
被激怒現身的神明悍然沖擊,迎頭而上。
幕後之神的權杖之下,是神的憤怒——神罰。
郁和光卻冷笑,面容肅殺找不到半點溫度:“神?不好意思,我沒有信仰,你準備的憤怒還是留着給你自己送葬吧!”
锵!
權杖與權杖毫不留情沖撞,神力在原點消弭一瞬,下一刻忽地掀起猛烈狂風!
席卷整個空間的大風狂暴得将石像連根拔起,吹飛上天。
衆人被疾風驟雨模糊視線,站立不穩幾乎要被緊跟着一同吹跑,泰坦連忙伸手抓住空中的吉什圖風筝,他将所有人攏在自己懷裏,深吸一口氣猛地低頭避風,立刻像一座沉穩的大山,任由狂風吹刮,依舊屹然不動。
而郁和光抛開一切顧慮重擊向前,砸下的權杖在憤怒下竟然逼得神在後退。
兇獸咧開了猙獰的獠牙,露出人類外皮下的殘酷。
他仿佛降臨戰場的殺神,憤怒沒有奪走他的理智,反而在怒極的冷酷下狂暴。
神祇?信仰?文明?
郁和光冷笑,陰沉鋒利的眉眼間找不出一絲溫度。
這是屬于戰鬥系的戰場,那就由戰鬥系主宰!
而恰好,戰鬥系從不放過敵人!
晏止戈緩了口氣立刻轉身,擔憂看向郁和光。
卻在下一秒,丹鳳眼慢慢睜大,眸光劇烈晃動着只能倒映出那人的身影。
他擋在他身前。
他在因他而憤怒,為他追讨一個仇恨的反擊。
【堕落的肮髒東西!】
神祇驚怒:【你怎麽敢弑神!】
郁和光擡手拭去唇邊血絲,冷笑着再次俯沖向前:“說什麽鳥語呢,聽不懂。”
所有聽不懂的一律按放屁算!
“我只知道一件事。”他眉骨下壓鋒銳,“你傷到了我的同伴,必定以血還血!”
惹怒戰鬥系會招致追殺。
那惹怒記仇并且手持神明權杖的戰鬥系?
刀出鞘,必見血!
郁和光像不知疲倦的利刃,狠厲猛砸向神祇,阿努比斯的權杖在他手裏發揮出了本不應該屬于神明的兇悍力量,神力加持下的戰鬥系,很快讓戰局的天平傾斜向他的方向。
宮商角在狂風中艱難睜開眼,在看清戰局的瞬間失語。
“郁和光……”他下意識看向晏止戈,眼神複雜。
“祂的真名是【賽貝克】,尼羅河與王權的守護神。”
晏止戈沉穩有力的聲音從身後響起:“這位神祇司掌【守護】,不善作戰,只要你能在祂愈合之前擊碎祂的力量盾牌,祂的弱點就會暴露。”
得到晏止戈外援的瞬間,郁和光勾了勾唇角,笑意蔓延一瞬。
随即他再次兇狠沖擊神明,權杖在他手中掄得虎虎生風,讓對方難以找到下手的時機,他卻趁機搶占了主導權,率先發起進攻。
“賽貝克,我聽過這個名字。”
“锵!”權杖相撞的靠近瞬間,郁和光冷酷看向對方:“在某個虔誠的小信徒嘴裏。”
随着神力的潰散不穩,神祇的面容也在籠罩的微光中逐漸顯露輪廓。
“它說,它信奉着一位女神。”
黑色長發飛揚,金飾繁複寶石晃動。
鱷魚首威嚴的面容緩緩顯現,黃金色豎瞳宛如融化倒映在尼羅河面的太陽。
——尼羅河與王權的守護神,鱷魚首的【賽貝克】。
“那個信仰了神明三千年的小鱷魚,到死都沒能見到它信賴孺慕的女神一眼。”
郁和光陰沉诘問:“它死的時候你在哪,為什麽沒有回應它的呼喚保護它?”
鱷魚首那雙金色眼瞳猛地緊縮,心神動搖。
“你的信徒在死亡,你卻不管不顧,反而在這裏耗費時間?如果【賽貝克】只是這樣的神,那我只能認為小鱷魚信錯了神。”
他猛地收回權杖,又再次重重沖擊向前。
“可憐它一顆赤子之心,錯付了神!”
郁和光暴喝,權杖豎斬向下:“你也配做神?連信徒都保護不了的也配叫守護之神?”
神祇的長袍翻飛在身後,卻在重擊之下節節敗退。
郁和光冷笑:“它在死亡的前一秒,都在喊着你的名字。”
“【賽貝克】——無能的賽貝克!”
【閉嘴!】
神祇暴怒,卻在反擊的瞬間暴露弱點。
電光火石之間的一瞬。
郁和光迅猛出擊,毫不猶豫抓住時機猛攻。
咔,嚓……!
虛空中仿佛有什麽破碎的聲音傳來。
神祇愕然擡頭,就見郁和光已經劃破無形的守護力量向前。
他咧開唇角,在笑:“我說過,以血還血!”
“噗呲!”權杖貫穿了神的肩膀。
金色的神血飛濺高空。
神血迸濺在郁和光的側顏,更襯得那眉眼肅殺殘酷,危險得仿佛是死亡本身降臨于此。
死神就在他身後,與他同在。
郁和光緩緩俯身,在從高處的墜落中扣緊了神祇,任由祂如何震怒咆哮也難以掙脫。
“守護不了應當守護之人的神祇,沒有存在的必要。”
郁和光垂眼漠然:“弑神?”
他冷呵:“如果有必要——”
“那就請神赴死!”
那一瞬間,神祇愕然。
祂恍惚以為自己看到的不是堕落的人類,而是……戰場上帶來死亡的神。
“噗通!”
郁和光緊緊掐住神祇,一同墜落砸進湍急洶湧的河水中。
霎時間,湍流拍擊咆哮,吞沒了一人一神的身影。
“郁和光!”宮商角迅速上前想要抓住他。
但晏止戈卻制止了他:“他知道他在乾什麽。”
他擡手捂着肩膀,整個後背已經鮮血淋漓,可在常人難以忍受的劇痛中,他的眉眼卻帶着笑意。
“如果有必要,他會毫不猶豫弑神,如果……”
晏止戈頓了頓,連聲音都柔和了幾分:“我相信他的決定。”
尤金愕然轉頭看向晏止戈,一時間竟然找不到聲音。
弑神……啊。
衆人的心髒在顫抖。
晏止戈卻将弑神說得輕描淡寫,仿佛只是在談論今日的天氣一般平常。
他沉穩等待在泛濫的尼羅河邊,安靜等待一個結果:來自于郁和光的判斷。
【賽貝克】,是否堕落,以及……
“嘩啦!”水流拍擊河面,兩道身影忽然間甩開水珠從河水中浮現。
郁和光一手握緊權杖,冷酷睥睨在湍流中搖晃着站起身的神明。
金色的神血在河流中一圈圈擴散開,屬于神的力量同樣溢散。
乾淨的,清澈的,純粹沒有被渾濁過的。
“你沒有堕落。”
郁和光對神明肩膀上模糊的血洞視若無睹,反問她:“那你為什麽要攻擊我和我的同伴?”
賽貝克擡起頭,退守金字塔數千年以來,這位守護的女神第一次如此狼狽。
但她顧不上自己的傷,反而深深注視着郁和光,問道:“你說的小信徒……”
“是怎麽回事?”
賽貝克眼神複雜:“我從來不知道,原來在金字塔之外,退避的萬神殿以南,竟然還有神明散落在外的信徒嗎?”
郁和光描述的小鱷魚的死亡令神明驚愕痛心,她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它是誰,那位曾在三千年中無數次向自己祈禱,她卻從未回應過,甚至連死亡也……
賽貝克心下發緊,她滾了滾喉嚨啞聲問:“它叫什麽名字?”
剛利用小鱷魚之死成功攪亂神明注意力,趁機鉗制神明擊敗的郁和光:“…………”
好問題。
小鱷魚真名叫什麽來着?
郁和光掩唇深思。他好像……沒問?
問題不大!
“儲備糧。”
他堅定:“你的信徒,叫儲備糧。”
剛剛還感慨的賽貝克:“……?”
她一噎,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又追問了一遍:“什麽?”
“就叫,儲備糧。”
郁和光堅定點頭,确信。
他起的名字怎麽不算名字了?沒看到小鱷魚還回應這個名字了。
#我叫你一聲你敢不應嗎#
#本人如有抗議,請先複活#
“…………”
賽貝克沉默了。
這位退守金字塔已經歲月漫長的女神,艱難找回自己的聲音:“我的信徒……”
“被你吃了嗎?”
“怎麽可能?”郁和光反問,“我看起來像那種人嗎?”
賽貝克:“。”
他:……你倒是說話。
“現在,我們該算算另一筆賬了。”
郁和光冷酷:“傷害了我同伴的事,你打算怎麽償還?”
他踏前一步,已經握緊權杖:“我不介意再打一場。到那時,就是用神的血和命來抵。”
岸上衆人眼神複雜,而晏止戈看着擋在自己身前的郁和光,勾唇笑得止也止不住。
他輕笑一聲,斂眉垂眸間,溫柔如春風拂過的夜晚。
宮商角:……啧。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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