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只在晉江文學城:溯洄從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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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日熔岩。
女牛仔壓低帽檐,座下駿馬飛馳,棕紅馬尾撩過飛揚的金色長發,馬蹄踏碎白骨。
“——”一陣口哨聲從旁邊傳來。
輕佻男人跨着機車追上來:“美女,一個人?”他手臂一挎車把,流裏流氣。“這種地方一個人多危險啊,你要去哪,我送你……”
槍口在夕陽下閃爍寒光,女牛仔微微擡起帽子,眸光在帽檐下鋒利。“還是我送你一程吧。”
砰——“去下輩子。”
子彈穿過頭顱,鮮血咕嘟咕嘟湧出。
失去控制的機車側翻,輕佻男人也随之後仰摔下去,他死不瞑目,摔開的衣襟下壓着沒來得及掏出來的武器。
女牛仔手裏的槍在陽光裏冒着煙,她利落收槍在掌心滑過一圈,吹散輕煙的槍口頂了頂帽檐,露出一張英氣勃發的臉。
【檢測到靠近生命體持槍,31.38%攻擊可能性,76.96%規避沖突可能性。】
個人AI不贊同:【持有者,您冒進了。】
“不先下手為強,難道等他殺了我再後悔嗎?”她在駿馬上擡起頭,吹散的金發下,赫然是尤金的臉。
她咧開唇角:“就像我不跑,難道等晏隊乾掉我嗎?”
尤金最後悔的事,就是在黃金城時多嘴問了一句“郁和光做這麽多你都不生氣,難道你喜歡他?”
話剛出口尤金就察覺不對,宮商角瞪她的眼睛都快使眼色到抽筋了。于是她果斷一拱手:“告辭。”
背槍離鄉逃離黃金城。
——作為尋找郁和光的急先鋒。
郁和光與晏止戈的聊天信息中斷,晏止戈在等待,郁和光卻始終沒再回過消息。
于是首席判斷:郁和光陷入嚴重危機,信號失聯。
“郁和光最後的定位就在這裏。”
尤金猛地一拉缰繩,駿馬高高揚起又落下,她舉目四望,但滿目都是荒原景色,不見郁和光小隊的身影。她不由皺眉:“怎麽回事,人已經脫險了嗎?還是被狼叼走了?”
她向晏止戈彙報,順便好奇問:[隊長怎麽知道郁和光一定是出事了?]
晏止戈秒回:[他不可能不回我消息。]
尤金:“……?這種莫名其妙的小驕傲是怎麽回事?”
她收起光腦,凝神細看也只看到一地齑粉随風輕揚,二十六面骰并未發出示警。駿馬馬蹄刨地,扭頭沖某方向打了個響鼻。
“你覺得會是那邊?”尤金若有所思。
她想起之前問謝枝雀拿高分的秘訣是什麽,謝枝雀一臉高深:直覺。
“就這邊了。”
尤金打了個響指,果斷縱馬馳騁荒原。
而另一邊的宮商角:“…………”
他眼睜睜看着尤金的定位點在隊內頻道上漸行漸遠,他還沒來得及緊急召回,光屏上已經出現鮮紅橫框【信號丢失】。
“怎麽?”泰坦探頭詢問,“出問題了?”
“顯然某位認為動物在向她對話。”宮商角黑了臉,“她以為她是公主嗎?”
#被迫害,在逃命,策馬奔騰,能與動物對話#
怎麽就不是公主了呢?
“尤金?”
林沉麓抱臂挑眉:“你們竟然放心讓她一個人行動?我以為文學系首席的隊伍會更嚴謹一點。”
宮商角:“別以為你沒表情,我就看不出你在陰陽怪氣。”
“呵。”
林沉麓翻了個白眼,轉身走進宅邸。
兩側把守的士兵立刻驚慌後退,避之唯恐不及。
新被調派來的士兵不明所以:“這女的都虛得快和屍體有一拼了,風一吹都能倒,你們怕她乾什麽?”
其他人忌諱莫深:“……還是太年輕啊。”“知道這場沖突哪來的嗎?她啊。”
二旬屍體守國門。
林沉麓往宅邸前一站,萬夫莫開。
她手無寸鐵,甚至孱弱到風吹就倒,一臉青黑死氣的模樣搖搖欲墜,讓人擔心即便沒人對她做什麽,她自己打個噴嚏也能死過去。
但就是這樣的人,卻讓委員會和古董商兩股勢力激烈沖突,攪得黃金城不得安寧。
晏止戈對“自己”殺人放火、甚至導致委員傑洛克死亡的事毫不避諱,他只抽出刀微笑詢問對面軍隊:“黃金城什麽時候注重情誼了?我還以為這裏的規則是——”
“誰更強,誰就是規則。”
委員會試圖追究晏止戈冒犯之罪,晏止戈驚怒于委員會膽敢帶走林沉麓——他在黃金塔最底層監獄找到林沉麓時,她睜着眼睛連胸膛起伏都沒有,簡直就是一具屍體。
晏止戈殺了所有試圖攻擊他的人,他傳達給委員會的意思很明确:林沉麓出事,他就再殺一個委員。
随機抽取一個幸運委員去死。
委員們:“…………”
于是剛被關押進地牢,剛面無表情聽完獄卒放狠話“進來的沒一個活着出去”,林沉麓就被一群急吼吼沖進來的醫生包圍,又面無表情的被恭敬送出去。
恭敬程度堪比送神。
獄卒眼睜睜看着林沉麓被簇擁着離開,一口水差點沒嗆死自己。
林沉麓挑眉:“沒有活着出去的?嗯?”
獄卒:“…………”
#地牢一日游#
于是委員會勢力下的其他人知道了:古董商晏先生,會為自己人出頭。
想殺他的人,先掂量掂量自己的腦袋還在不在。
但即便林沉麓剛進地牢就趕緊被恭敬請出來,她的身體狀況還是又快速垮塌了下去。在委員會眼前面無表情大口吐血的場景駭到衆人,讓不少人對她印象深刻。
她離老遠還沒靠近,士兵就吓得握緊了槍口,唯恐動作稍微大點刮起的風也會傷到她。
林沉麓看到士兵大氣不敢出的模樣,漫不經心挑眉——
然後猛地靠近!
士兵:“!!!”
他情急之下趕緊後仰,動作太大“咚!”一聲撞到身後牆壁,又手忙腳亂去扶頭盔,視線受阻又踉跄摔下去。“噗通!!”
“嗤。”林沉麓笑了。
士兵被笑得紅了臉,手腳并用趕緊爬起來,結果又被自己的槍絆倒一個倒栽蔥。
等他終于再爬起來,已經兩眼含淚。
林沉麓涼涼問:“哭了?”
她傾身仰頭,好奇湊近:“真哭了?”
士兵滿臉漲紅,像煮熟的螃蟹飛快後退。
林沉麓忽然感到愉快,低低笑出聲。
周圍士兵:…………
火速後退!
#自走型碰瓷屍體#
“林。”晏止戈出來沒有看到人,一偏頭,“……他們罪不至此。”
林沉麓無所謂的聳了聳肩:“郁和光還在失聯中?”
“教務AI判斷,大概率是攪入了山姆基地,或者長生科技駐地的混亂裏。”
晏止戈心情複雜,一時不知道是不回消息更糟糕,還是郁和光陷入危機更糟糕。
“晏先生!”委員會代表熱情洋溢的大步走過來,“關于古董生意,委員們還想再多了解一些。”
他笑眯眯一鞠躬:“早聞晏先生您的大名,今天才來拜訪。忘了詢問,您有黃金城執業牌照嗎?”
——有了執業牌照,等于有了委員會的背書,被黃金城認可,可以用【黃金城商人】的身份行走。
晏止戈邁出去的長腿止步,他緩緩轉頭,面色陰雲滾滾。
——委員會在找事。
他不怕委員會搞事,但問題在……“你現在。”
晏止戈聲音陰森森低沉:“是在阻礙我,去找我的愛人?”
代表:“……!”
…………
“開始搜查了。”窗戶後,郁和光放開勾着窗栅的手指,昏黃光影切割他的面容。
他冷靜:“或者我們相安無事,做個露水朋友。或者。”
一家人縮在角落裏瑟瑟發抖。
郁和光轉身,微笑:“敢喊出聲,我們就一起死。”
一家人回想起眼前人的兇殘,頓時驚恐飛快搖頭。年長男人心有不甘,立刻被家人按下。
解決完後方問題,郁和光轉而看向窗外。
一隊隊士兵從居民樓外跑過,所有還滞留在外的人都被士兵粗暴塞進巡邏車,驚呼和孩童哭喊聲刺破夜色。窗簾放下時的雜音接二連三響起,其他從窗戶後隐秘觀察的人都紛紛躲起來。
謝枝雀沿牆根摸回來,鬼鬼祟祟一湊:“大哥!”
察覺有人靠近差點反擊的郁和光:“…………”
“啪!”他揮出去的手還是扣在謝枝雀頭頂,面無表情,“你在做賊?我們是什麽盜竊團夥嗎,還大哥。”
“QAQ”
謝枝雀雙手捂住頭頂像兩個牛角包:“大哥不是,郁哥,我打聽清楚了,在宵禁。”
比起逃難的居民和看不見的透明敵人,基地的心腹大患更是不知去向的穆勒,一隊隊士兵挨家挨戶搜查穆勒,想要趁此刻将她殺死在當場。
“現在各區都被隔開了,我們和軍.火.庫不在一個區,摸不過去。”
謝枝雀撓撓頭,苦惱:“怎麽辦,夜襲計劃好像行不通。”
郁和光轉身看穆勒。
她坐在栅欄窗格下,夜色裏燈光昏黃,巡查的紅藍燈光激烈閃爍照映在她側頰,她安坐沉靜,那雙眼亮得驚心動魄。
“夜襲。”穆勒已經做出決定,“那是屬于我的東西,絕不拱手相讓。”
郁和光勾唇:“好啊。”
他擡手拉起兜帽:“等你這句話很久了,穆勒首領。”
“——準備好迎接穆勒時代了嗎?”
他率先邁開腳步,夜風吹拂起他的袍角。
警戒聲長鳴,紅藍光線快速交替閃爍,人心惶惶的基地內,有人趁夜色前行,悄無聲息穿過街巷。
士兵只覺餘光裏有東西一閃而過,立刻扭頭,卻什麽都沒看到。
“貓嗎?”他嘟囔一句回身。
但下一刻——“咔吧!”
士兵無聲倒下,露出他身後郁和光的臉。
“不是貓。”
郁和光微笑:“是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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