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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0章 只在晉江文學城:溯洄從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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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0章 只在:溯洄從之

金發的牛仔客再次出現在小酒館門前時,老板娘就知道,事不會小。

她知道應該把這群人趕出去,獨善其身是紅燈集市無言的規則。但拒絕的話在唇齒間轉了又轉還是沒能說出口,只是沉默側身讓開酒館的門,放一行人進來。

巡查士兵緊追着匆匆路過,只看到老板娘斜倚栅欄,紅裙流淌過木梯如薔薇遍生,晃了士兵的眼。

所有人都說紅燈集市危險。

但當紅燈集市想要庇護自己人,沒有人能從她手裏搶人。

老板娘一邊在心裏唾棄自己,一邊被蠱惑誠實提燈上前。

“你們到底是惹了什麽事,竟然有這麽多呆頭兵?”

她壓低聲音問,蹙眉不解:“我還是第一次看到長生科技這樣大動乾戈,你炸了長生科技不成?”

牛仔客笑容一僵:“啊……”


她摸了摸鼻子,視線不受控制向後看:“也不是沒有這種可能。”

郁和光冷呵。

“我們可能還要在這裏叨擾老板娘幾日。”

他走出石門,在老板娘掌心放下沉甸甸重物。

老板娘正要拒絕,定睛一看卻是一整塊黃金。她吃驚擡頭。

郁和光微笑:“請收下。雖然我感激女士你的好意,但那不能成為我不為此付出行動的理由。”

老板娘看了眼牛仔客,金發的牛仔客擡了擡帽檐,微笑致意:“收下吧,他有的是金塊。”

“好吧,誰會嫌金子多呢?”

老板娘咯咯笑着,煙視媚行:“黃金城的做派。”

被挑出身份的郁和光挑眉,笑了:“怪不得女士你能在紅燈集市屹立這麽久。但有一件事,我很好奇。”

“趨利避害的人很多,知難而上的人卻少。你為什麽明知是麻煩卻仍願意幫我們?”

老板娘側身一瞥,柔軟紅唇帶笑:“小哥,你沒愛上過什麽人吧?”

郁和光疑惑。

石門內晏止戈掀了掀眼。

老板娘咯咯笑起來,染着黑指甲的纖細手指從牛仔客臉上劃過:“你若是愛上某人就會明白,比黃金更貴重的,是思念也會成為陪伴。”

“別說黃金,你若是把她送給我,我可以為她對抗長生城。”

猝不及防被調笑的尤金:“咳。”

一口酒差點嗆死。

老板娘打比喻還趁機摸了把,心滿意足提裙離開的背影都透着愉快。

徒留下一屋子人目瞪口呆。

“阿銀,你是這麽受歡迎的人設嗎?”

孟白嶼震驚得眼睛都睜大了。

要不是郁和光及時救人,他手底下的黑醫都差點被切成兩半。

還以為被找回來能撿回一條命的黑醫:“這是恨我恨到要再殺我一遍嗎?”

“……要不然還是換吉什圖來吧。”

郁和光:“雖然知道溯大學生不務正業,但讓一個喜歡蟑螂的機甲系救人,果然還是太超前了。”

他費力從屍體堆裏扒拉回來黑醫,是為了繼續壓榨他,不是為了再鞭屍一遍!

孟白嶼試圖向隊友證明自己的可靠,但被吉什圖一通暴躁輸出剝奪了主治權,灰溜溜蹲在門口唉聲嘆氣。

“我們還要在這裏待多久?”

維克多小聲問:“我一定得和機甲系的待在一起嗎?”

就像文學系與戰鬥系永争第一,科學學院的兩個系同樣打得不可開交。機甲系和機械系都試圖力證自己是學院頂梁柱,兩系的學生同樣誰也不服誰。

浮白還調侃過這群科學死宅唯一的運動量,就是和隔壁系抓頭發互毆。

但現在,維克多不想和機甲系共處一室,另有理由。

“他在和蟲子說話。”他看着孟白嶼的背影,一言難盡。

郁和光疑惑轉頭,也沉默了。

“等長生科技放開警戒,立刻離開。”

長生科技始終沒放棄搜尋郁和光等人。

他們在爆炸中損失慘重,但偏偏又不能直言損失,不敢在其他大財團和基地勢力面前暴露野心,只能一邊敷衍財團聯盟的詢問,一邊暗地裏緊鑼密鼓找人,試圖奪回丢失的原始基因樣本。

但偏偏就在此時,長生城附近異狀頻出,不得不派兵處理。內憂外患,分身乏術。

也給了郁和光一行人喘息的機會。

——那異狀的原因不是他人,正是溯游屬員。

離開長生城恢複與教務AI的聯系後,郁和光立刻上報了原始樣本的消息。秦疾安不負所望,從深山老林提溜出了貪吃中的辛蘑菇。

#校長拒絕了蘑菇的抗議,并向長生城發射了一顆蘑菇彈#

辛鳶:Q-Q

[所以為什麽你捅破了天,要讓我來補?]

光屏對面,辛鳶面無表情蹲地,變成怨念蘑菇:[不是告訴你闖出禍來不要說出為師的名字?]

郁和光挑眉,悠閑後仰:“沒宣揚你的名字是我的錯了。要不這樣,我現在跑回長生城大喊三聲‘我是辛鳶’,你看怎麽樣?”

辛鳶:“…………”

他指指點點,譴責:“壞孩子。”

被強行抓來乾活的怨氣比混沌物都大。

辛鳶面無表情,到處撒野。

他繞着長生城跑了多大一圈,長生城就收獲了多少破壞報告,連城牆都被暗搓搓扒開往裏塞混沌物,氣得長生城想殺人但找不到罪魁禍首,焦頭爛額追在後面補漏洞。

從教務AI那裏聽說了辛鳶事跡,郁和光感慨:“辛教授,真好用啊。”

長生科技以為的:查缺補漏。

實際上:女娲補天。

辛鳶一來,緊盯着長生外城的兵力都少了,一個人就拉足了仇恨。

“我以為你是持靓行兇,欺負晏首席。沒想到連戰鬥系教授也沒逃過魔爪嗎?”

孟白嶼震驚。

“……什麽叫沒逃過魔爪?”

一顆辛鳶頭猛地從門框墜下來,倒挂金鈎。

辛鳶兩眼無神,亮爪:“要死一死清醒一下再發言嗎?”

孟白嶼:“!”

“你怎麽進來的?!”尤金震驚。

辛鳶疑惑歪頭:“走進來的。”

#這麽問……難道你有翅膀?#

好奇的爪子已經蠢蠢欲動想扒拉。

“辛教授。”

郁和光涼涼:“你要是拆了尤金,記得拼回去。拼不回去多一顆螺絲,我都用你的零食抵債。”

尤金:“??!!”

“啊……”

娃娃臉冷酷,但肉眼可見的惋惜:“不能?”

“嗯,不能。”

全場最鎮定的當屬郁和光,他從住了多日的地下密室裏走出來,和頭頂挂下來辛鳶一正一反正對上視線。

辛鳶:盯——戳!

“嗚庫!好軟。”

“……放開。”郁和光眼神死,擡手一拉辛鳶口袋。

頓時下起了零食雨,夾雜着蘑菇噼裏啪啦掉了一地。

郁和光在水簾洞前轉身,鎮定向震驚中的衆人示意:“可以走了。”

“那個。”

尤金猶猶豫豫舉手:“辛教授在你身後滿地亂爬中,沒關系嗎?”

#試圖尊老愛幼#

郁和光:“呵。”

#但被冷酷駁回#

閉門停業的小酒館內,另一隊人正在等待。

為首的隊長看見出現的郁和光與辛鳶,頓時松了口氣高興迎上去:“教授,候選首席閣下。”

“咦?怎麽和教務AI告知我的情報不一樣?”

同為戰鬥系學生的隊長疑惑張望:“我得到的消息是,埃爾多拉多勘探團團長也在?他在通緝名單上,我就是來押送他的。”

否則這支本來是跟着辛鳶上實踐課的戰鬥系小隊,也不會冒險趕來長生城。

郁和光:“脫離長生城時,白一蕪已經趁亂逃走。”

那家夥趁着小芳拟态帶人離開時,在長生城士兵面前溜走。偏偏當時深入敵營不能引起懷疑,尤金等人只能眼睜睜看着白一蕪離開。一眨眼再想去追,人已經原地蒸發了。

隊長遲疑:“可是任務說……”

“哄校長不就應該這麽哄?沒有足夠的籌碼怎麽讓校長送人過來?”

郁和光微笑:“況且,我不相信某個吃胖了兩斤的教授會乖乖出現。”

突然反應過來的隊長:……敢情我押送的是辛教授??

第一次叛亂師門,隊長心驚肉跳,郁和光已經習以為常。

他冷酷從小酒館廚房裏拎出偷吃的教授,向老板娘颔首道歉:“老板娘找的廚子太優秀,連偷肉吃的野貓都吸引了過來。”

辛鳶垂頭喪氣挂在郁和光臂彎間,被虎口奪肉,失去夢想變成小貓咪。

“嗚Q-Q……”

眼睜睜看着主位教授變成大面包的隊長:“……?”

#你的教授我的教授好像不一樣#

辛教授,您一日殺穿戰場的主位教授威嚴去哪了!

隊長內心咆哮,但郁和光斜眼看來時只能勉強擠出笑容。

“我沒意見,真的。”

隊長:“所以文學系的首席閣下,您能把刀從我脖子後面移開了嗎?”

老板娘被逗得花枝亂顫,在送幾人離開時,定定注視尤金陷入沉默。

尤金歉意:“或許我沒有辦法給你答案。”

“我不需要。我喜歡你,但那和你有什麽關系?”

老板娘冷哼,“啪!”地一掌拍在尤金後腰上把她推出門,尤金驚了一下再轉頭,就見老板娘撐着門框站在小酒館門口,豪爽大笑。

“長生危險,下次別來了。”

老板娘一踢裙擺,轉身走得毫不留情,她向後擺了擺手:“得不到的就別再出現在我面前了,看着就煩。”

尤金一怔,笑了:“謝謝,我會盡量活着的。”

“保重。”

老板娘倚在門板後垂首,大塊頭夥計走過來,地動山搖。他彎下腰:“鹹的。”

“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

老板娘惡狠狠擡頭,卻掃見吧臺上的酒瓶時一怔,跑過去拎起酒匆匆提裙追出門。

但門外風沙烈日,已經沒有了那些青年們的身影。

她慢下腳步,抓在手裏的長裙落下去。

大塊頭夥計問:“我可以駝您去追。”

“……不用了。”

老板娘低頭,怔怔看了眼古老窖藏的酒瓶:“本來為她準備了酒,臨別時記得說再見,卻忘了送行酒。”

她笑容似有幾分苦澀:“沒送出去的禮物,反而陪在我身邊。”

紅燈集市不知何時流傳起一個傳說。

——沒有喝過送別酒的人,總會回來。

小酒館依舊熱鬧,燈籠輕晃。

老板娘在滿室喧鬧中斜倚吧臺回眸輕笑,眼波流轉,長裙曳地如盛開高地的薔薇花。

“歡迎光臨。”

所有走進小酒館的人都會驚豔于老板娘的笑容,可老板娘撇撇嘴嫌棄,似乎只是在等待某張特定的面孔。

有人好奇,老板娘咯咯笑起來:“思念是比告白更綿長的愛意,她不必來。”

她醉眼朦胧,看着吧臺高處沒能送出去的酒瓶。

“她就在這裏。”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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