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只在:溯游從之

【警告！發現入侵者，警告——】

郁和光垂首片刻，沉默關掉了警衛系統。

公寓管理人匆匆爬上來，只看見青年獨自站在走廊上，公寓門在他身後半開，家務小機器人勤勤懇懇拖地。

管理人疑惑：“您沒事嗎？我接到了警衛系統的通知……”

“大概是這小東西誤觸了。”

青年拖鞋輕踹小機器人，蛋形不倒翁滾了滾，扭頭仰臉看青年，抓着小抹布的機器人艱難點頭，忍辱負重：[對，是蛋蛋，都是蛋蛋乾的。]

“您沒看見什麽嗎？”

管理人不放心，踮腳往青年身後張望：“如果有歹徒威脅你，盡可以告訴我。”

家務小機器人甩了甩小抹布，癟嘴：[還有人能威脅他？]


打發走了管理人，郁和光彎腰抱起蛋形機器人。“還想告狀，嗯？”

回身時順便擡腳關上大門。

公寓內一片狼藉血污，驚悚堪稱殺人現場。

郁和光垂眼注視，白一蕪昏迷不醒。

“小A，你有什麽想法？”

公寓裏冷冷清清，只有郁和光與個人AI。

以及地上生死不知的白一蕪。

“就算現在殺了他也沒人會知道。”

郁和光抱臂：“我有很多種毀屍滅跡的方法，但沒有一個人會在乎強盜團團長的去向。”

【已為您删除監控錄像】

個人AI冷酷關掉“持有者如有違法犯罪活動，請及時上報”的提示。

【請選擇您的殺戮方式】

郁和光：“……？”

“我是讓你攔住我，沒讓你火上澆油。”

…………

白一蕪睡了很久，感覺有一輩子那麽漫長。

無數雜亂的畫面在眼前閃回，死人面孔沖他獰笑，土地開裂，天空赤紅，燃燒的森林下是孩童的哭叫聲。

他拼命向前伸出手，五指摳進泥土裏咬碎了牙滿口血氣也艱難向前爬，眼前人影晃動如鬼影，逼仄黑暗令他窒息。

但有人撥開黑暗，俯身向他伸出手，桀桀惡笑中那雙眼眸溫暖明亮。

“郁……”

白一蕪掙紮着仰起頭，咬牙握向那只手。

猛地抓緊不放！

“我好心救你，你就這麽對待你的救命恩人？”

那聲音悠閑帶笑：“再不松開，我就要被你勒死了——小A不用殺，我好不容易救回來的。”

白一蕪顫了顫眼睫，費力睜開眼睛的瞬間，光芒刺破黑暗，視野裏倒映出青年俊秀的臉。

他呼吸一窒，緊抓着對方的手不自覺更加用力：“郁……”

“對，我，被你當死敵還會救你的好心人。”

郁和光半蹲在白一蕪旁邊，手掌搭在他額頭上試探溫度：“清醒了嗎？清醒了就起來把醫藥費結一下。”

白一蕪定神細看，喉結滾動：“……郁和光。”

他眼神複雜：“我怎麽在這？”

郁和光：“……別告訴我，你打算走失憶路線。”

白一蕪昏迷了很久，幾天內高燒就到45度又立刻跌進35度，體溫反複大起大落像在玩過山車，連負責監控的家務機器人都被吓得嗚哇大叫，半夜狂沖進卧室喊郁和光救人。

蛋蛋落淚：我不是家務機器人嗎？什麽時候這麽可怕的事也歸我了？

郁和光倒是悠閑，反正白一蕪真的死了也無所謂。

他甚至沒動白一蕪，就把他扔在客廳的地板上，自己看書的間隙偶爾看看人死沒死。

“沒死就起來解釋清楚到底怎麽回事，為什麽在長生科技偷跑的人，會突然出現在我家門口？”

郁和光微笑：“死了就說一聲，我讓蛋蛋把屍體融了沖進廁所。”

白一蕪捂着腹部艱難起身，打量着四周公寓的同時，也看見了鏡子裏形容枯槁的自己。

瘦了一大圈的人連下颌線都瘦得清晰可見，新換的衣服應該是郁和光的，寬松挂在身上，衣領滑落露出鎖骨。

猙獰刀疤遍布身軀。

“我本以為這些是致命傷，但看傷疤愈合情況應該已經很久了。”

郁和光歪頭：“你遇到了什麽？白一蕪，你應該知道從你主動送貨上門開始，就失去了拒絕我的資格。”

白一蕪平靜垂眼：“一些，風霜而已。不值一提。”

“我來是為了提醒你一件事。”

郁和光還在等白一蕪繼續說，他卻停頓不言。

“……？什麽？”

白一蕪蒼白的唇咧開笑意：“突然想起來，我們好像不是朋友，你也不是能顧慮着不殺我的性格。告訴你，不就沒了免死金牌？”

“我确實有重要的事找你，這關乎你的命。但是為了我的命着想，還是等過幾日我的人找到我再說吧。”

他笑眯眯歪頭：“我只是想殺你，但還不想尋死。”

他随手撈起蘋果，“咔嚓！”一口清脆多汁。

郁和光：“…………”

他冷漠轉頭：“小A，我們的殺人毀屍方案還有多少條來着？一并試試算了。”

郁和光一向認為白一蕪有病，但重傷還堅持出現在他門前的敵人，依舊刷新了他對【有病】這個概念的上限。

——應該叫病入膏肓。

【持有者，為什麽不殺了他？】個人AI問。

郁和光垂眼看着水池中打濕的紗布，鮮血在水波中擴散暈開。

白一蕪身上流淌的血幾乎淹沒了整個公寓，難以想象人的身軀裏竟然有這麽多血，有幾個瞬間他差點以為他撐不下來。

被連夜叫醒詢問的吉什圖還以為是他出了什麽事，想扔了研究來看他。

郁和光想讓白一蕪活下來。

“他的混沌度反向消失了，在沒有孟白嶼的情況下。”

他低聲說：“并且，白一蕪在高燒中說了胡話。”

——【深淵之底有惡獸】

記錄在郁和光的舊筆記本上，又在金字塔地底的深淵神殿裏找到的銘文。

就連溫不言等一衆教授都未能翻譯出已經失傳的文字，只有神明親口告知，所知者僅有郁和光幾人而已。

相同的話，卻出現在白一蕪之口。

“這讓我不得不懷疑。”

郁和光沉了眼眸：“他之前去過哪裏？或者說……他究竟是誰？”

只剩下白一蕪和家務機器人的客廳裏，白一蕪瞥見了桌面上沒來得及收起來的紙稿。

他愣了下，手掌伸向攤開的舊筆記本又停頓半空。他在落進室內的陽光裏收回手，在T恤上擦了又擦，才伸手向筆記本，指腹輕輕拂過已經泛黃的紙張，眼裏浮現眷戀溫暖的笑意。

“郁……”

[不可以偷東西哦。]

家務機器人仰頭，認真：[偷東西就讓警報系統抓你。]

“？”

白一蕪嗤笑一聲，屈指一彈給了家務機器人一個腦瓜崩：“你是什麽東西？”

蛋形不倒翁左搖右晃差點晃暈了自己，嗚哇大叫着郁和光救命。

【你救回來的-100000在欺負你的50000塊】

個人AI：【你即将失去你的家務機器人——啊，已經失去了。】

郁和光：“？”

他反身折回客廳，就看見白一蕪盤腿坐在客廳地面，在彈機器人玩。

蛋蛋往左晃，他就向右彈，往右晃就向左彈。

左右永動機。

看見郁和光出來，白一蕪還笑眯眯主動打招呼：“你的機器人和你一樣讨厭，哦對了，需要錢嗎？”

郁和光還不等說話，就聽賬戶一聲“嘩啦”錢落袋子聲。

【您的賬戶到賬1000000幣！】

他：“？”

剛張口。

白一蕪：“不夠嗎？”

【您的賬戶到賬100000000幣！】

“我對自己的性命一向不吝啬，一條命值多少錢我還是清楚的。”

白一蕪笑眯眯點頭：“郁，多少錢能買到你暫時的休戰？當然別誤會，我沒想和你做朋友。”

“只是現在這個狀況……”

他向公寓樓外漫不經心掃過一眼，轉角處陰影晃動。他眉眼沉了沉：“恐怕不适合出門。”

…………

“吉什圖半夜叫醒我，問我知不知道你出事了，你還好嗎？”

晏止戈手指劃過光屏，一連串滾動的數據頁面停留在住宅區，[CA170區3棟公寓樓曾有入侵警報，被确認為機器人誤觸取消，家務機器人已經送檢維修]

他看着結果彙報，眼神一暗危險：“有需要我幫忙的事情嗎？一些，不方便處理的大型動物。”

咬住的重音像某種暗示。

通訊對面卻一切如常，郁和光的聲音順着電流傳過來，笑起來時絲絲震動：“首席在新聞裏忙得分身乏術，怎麽還有時間來找我？難道是要邀請我加班？”

“不了，我現在可是在休假中。”

郁和光不給晏止戈詢問的機會，果斷拒絕：“有需要我會找你。”

晏止戈張了張口，光屏上已經顯示鮮紅感嘆號。

通訊挂斷。

他靜靜垂下眼睫，神情晦暗不明。

【您知道您現在看起來，像被抛棄的大型犬嗎？】

個人AI：【哪有什麽休假拒絕，只是不愛，喜歡你的人不會放任你等待——首席，你被抛棄了，噗】

光屏自動滑動，瞬間顯示的一行行都是“被愛人抛棄了怎麽辦”“第三者插足的征召”“心理咨詢預約”“怎樣無痛自鯊”“火葬場”“墓地打折活動史低價！快來選購您心儀的墳墓”……

晏止戈表情終于有了變化：“想被格式化就直說。”

個人AI：【…………】

【這個人怎麽一點幽默細胞都沒有？你這樣真的會有人喜歡嗎？】

它建議：【乾脆買束花直接上門搶婚不是，上門确認安全。】

“不。”

晏止戈唇瓣抿成一條直線：“和光的通訊背景音裏，有商場的聲音。”

“那是個一有空閑就喜歡躲進圖書館睡覺的人，休假也難得出門。”

他低聲道：“他在瞞着我什麽，并且不想讓我加入。”

所以他會像什麽都沒有發現那樣，繼續行動。

【……你知道你現在更像被負心漢傷到的大型犬了嗎？下一步是什麽，挖野菜？】

晏止戈冷酷：“還是送去格式化吧——孟白嶼！”

【等等！】

“所以剛才的人，是晏首席？”

白一蕪手撐在推車上悠閑偏頭，帽衫擋住了他貼着創傷貼的臉，頭毛柔順的垂在耳邊，他笑得像大學生一樣清澈乖巧，跟在郁和光身邊令路人頻頻回首。

路人小聲驚呼：“天啊，那是校園情侶嗎？”

“是誰眼光這麽好和我看上了同一個男人？”

他咧開嘴角：“聽，他們都以為我們是一對呢。”

“所以我現在應該做什麽？更靠近你嗎，還是親親——”“啪！”

白一蕪剛噘嘴靠近，就被郁和光冷酷一巴掌拍走。

他氣得從臉上抓下障礙物，才看清是一包繃帶。

“是誰給你勇氣在醫生面前蹦跶的？”

郁和光冷笑：“傷沒好之前就挑釁我，想死？”

白一蕪癟了癟嘴巴：“嘁，沒有幽默感的家夥。”

兩人并肩走在商場裏采購物資，除了他們之外少有人影，一排排貨架間穿梭采購的都是家務機器人。

小機器人們挎着小籃子，對照着備品清單認真核對商品，小鉗子手伸高從高處貨架上抓下商品扔進籃子，與另一個小機器人碰上還會鞠躬道歉。

[對不起！]

[對不起！]

你往左我往右！

嘭——又撞上開始了新一輪的道歉死循環。

白一蕪雙手插兜，嗤笑一聲懶洋洋伸腿一勾。

“啪叽！”小機器人一個倒栽蔥滑倒。

郁和光：“…………”

他無語轉頭：“大反派已經淪落到欺負小機器人的地步了嗎？”

白一蕪眨眨眼，歪頭：“我什麽時候變成反派了？說的真可怕。我不是在幫助它嗎？”

他指了指。

另一個小機器人順利脫離死循環，挎着小籃颠颠離開。

白一蕪眼疾手快，從那小機器人的籃子裏勾起一袋零食，拆開。“咔吃咔吃。”

他無辜問：“要嗎？不太好吃。”

“你應該沒有電車難題的困擾。”

郁和光抽了抽嘴角，拽回興致勃勃欺負小機器人的大壞蛋：“你最好在警報聲響之前找到藥，別忘了，你還在通緝名單上。”

白一蕪癟癟嘴：“哦。”

戴在頭頂的兜帽都蔫嗒嗒垂了下來，像垂耳兔。

雖然采購工作也可以交給家務機器人，但很遺憾，所有經過機器人的采購清單最終都會彙總向全知AI。

郁和光不會犯細節性錯誤，他讓個人AI抹平了白一蕪留下的痕跡，帶人出來采購藥品的同時，還不忘購買家居用品。

“為什麽要買衣服？我已經有了。”

白一蕪抻抻身上的連帽衛衣，疑惑：“難道你這麽喜歡花掉我給你的錢的感覺？”

郁和光覺得這家夥一定是誤會了什麽。

因為他又聽見光腦在到賬提示了！

“……那是我的衣服。”

他眼神死：“你賴在我的公寓就算了，堂堂勘探團團長，連衣服也要用別人的嗎？”

他真心實意發問：“你不覺得穿別人的衣服很奇怪嗎？”

到底還是把“髒”咽了下去，沒忍心這麽形容自己的衣服。

白一蕪比他還疑惑：“為什麽奇怪？我很喜歡。”

他笑眯眯：“總覺得對宿敵的了解更多了些。”

“我心情好，突然就記起了一些事——比如應該提醒你的事，和舊地球有關。是什麽來着？”

白一蕪歪頭，故作苦惱。

他有一張非常作弊的臉，笑起來時露出兩顆小虎牙乖巧，眼神乾淨得像清晨雨露，連帽衛衣加長褲的日常打扮更中和了戰場帶下來的腥風血雨氣息，尺碼不對的寬松衣服在他身上堆成悠閑懶散的模樣。

沒人會懷疑，這是個“好人”。

路過的女生猶豫再三，紅着臉跑來問能加個光腦好友嗎？

白一蕪笑出兩顆小虎牙一口答應，卻被另一只手從斜裏攔下。

“不可以。”郁和光冷臉，“下次你再看見他這張臉，記得報警。”

女生吃驚，視線游移随即小小驚呼：“啊抱歉，我不知道你們是……總之百年好合！”

她飛快轉身跑走。

郁和光：“……？？”

“噗。”白一蕪笑着托腮，“原來他們是這樣看我們的？不過也沒錯。”

他歪頭看郁和光：“只要我不死，只要你沒被我殺死，我們總是要糾纏下去的。”

“但現在的事實是，都不用我殺，你再多走兩步都能倒下。”

郁和光結過賬，冷酷把東西扔進白一蕪懷裏：“走了。”

白一蕪猝不及防，手忙腳亂接住一擡頭，郁和光已經走出很遠。

他連忙追上，動作幅度大了點立刻牽扯到腹部傷口，他頓時表情猙獰，痛苦得彎腰蜷縮，額頭冷汗細密。

等他緩過一口氣，苦中作樂的想這怎麽不是對宿敵的追趕呢，但當他擡頭，卻發現郁和光就站在前面不遠處，單手插兜在等他。

白一蕪愣了下，拎住袋子的手掌收緊。

“能傷到你，可不多見。”

郁和光瞥了他一眼，冷靜敘述事實：“你倒在我家門前時，混沌度8點，致命傷37處，骨折11處，粉碎性骨折3處，脾髒破裂。”

幾乎已經是一具會呼吸的屍體了。

如果不是吉什圖遠程指導，個人AI輔助，郁和光也沒有把握救回這個破了洞的血袋子。

“你究竟遭遇了什麽？除我之外，你還有其他敵人？”

“你不高興了？”

白一蕪點點頭嚴肅：“放心，能殺了我的只有你，我會把這條命給你留着的。”

郁和光：不，我不太想要……

“以為誰都像你一樣有病？”

他冷呵一聲：“長生科技？”

他能安全撤離長生科技的勢力範圍，是因為扯了山姆基地的大旗，白一蕪卻沒有。

“長生科技的總裁珍妮特·金不是個簡單人物，回來後我查過檔案，六一維在她手裏吃過不少苦頭，十年前半個醫學院團滅。”

郁和光平靜從街邊走過。

一側是車水馬龍的繁華都市，五光十色的霓虹燈在幽藍色光幕下閃爍，三兩行人談笑着走過，小機器人在花叢裏勤勤懇懇修剪花枝，夏日夜風拂過，暗香陣陣。

而另一側，兩人談論着的卻是另一塊焦土大陸，死亡與混亂如影随形。

白一蕪喉結滾動，視線不自覺跟随舉着棉花糖路過的孩子轉動，年輕的父親牽着孩子的手溫和低頭。

“你在長生城的選拔裏留下過記錄，長生科技一定會想盡辦法追蹤。所以是他們嗎……白一蕪？白一蕪！”

白一蕪恍然回神，他彎了彎唇角笑起來：“是哦，長生科技。”

“追随我的人，都死在了那裏，幸運的還能留個人類身份，不幸的變成一堆混沌物肉塊——長生科技認為我是你的同盟。”

“不過也因此，我聽到了其他一些情報。比如，長生科技的未來計劃。”

他歪了歪頭，語調輕快：“想知道嗎？”

郁和光皮笑肉不笑：“想死嗎？”

“啊——”

孩子舉着棉花糖張大嘴欲咬未遂，就被身後嘈雜聲驚得頓了頓，疑惑轉身。

青年在暴揍另一個兜帽年輕人，年輕人哇哇大叫得凄慘。

“爸爸，哥哥在欺負哥哥。”孩子認真一指。

年輕的父親趕緊抱走：“城市巡邏號會懲罰壞孩子的。好孩子不要看，快走！”

“還沒打到就先開始喊。”

郁和光嫌棄：“能有點骨氣嗎？”

白一蕪：“不能。挨揍要什麽骨氣？”

巡邏機器人趕來之前，郁和光快速拎着白一蕪消失在綠化帶裏。

【您已違反首都治安法第三百六十七條，請放棄抵抗，跟随我回……咦？】

巡邏機器人的激光眼掃視四周，茫然：【目标丢失，重複，目标丢失！】

郁和光已經帶着白一蕪在綠化帶裏潛行甩掉追兵。

白一蕪眼睜睜看着這個接受良好教育、考進溯游計劃一步登天本應該高高在上享福的首席，在草叢裏竟然比兔子都靈活，輕車熟路的像是回到犯罪老本行一樣。

他：“……秦疾安知道他把你養成這樣了嗎？”

兩人還不等返回公寓樓，剛翻牆回到居住區，就看到了居住區樓下的制服壯漢們。

整個居住區都被城市警備部隊圍得水洩不通。

郁和光剛踏進光線範圍，立刻被警備部隊發現。

“緊急安全協議已觸發，請立即撤離到安全地帶，等候通知。”

部隊士兵走過來嚴肅：“這不是普通市民能參與的事件，請在外暫時等待。”

郁和光默默擡頭看了眼高聳的公寓樓。

這還是他第一次被“危險”攔住，還是在他家門口。

沒等郁和光新奇多久，白一蕪已經笑眯眯一伸手：“你不認識他嗎？”

士兵：“？明星嗎，明星也不行，普通市民請……”

“是溯大學生哦。”

白一蕪豎起手指在唇前晃了晃：“準确來說，站在你面前的是溯大戰鬥系首席。”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