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只在晉江文學城:溯游從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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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堂堂戰鬥系首席,以前的願望竟然是文學系?”
白一蕪長腿交疊坐在料理臺上,眉尾高高挑起:“那你為什麽會答應秦疾安?你也可以拒絕戰鬥系首席吧?”
“……氣氛都烘托到那了,不答應一下不合适。”
郁和光黑着臉:“我知道秦校長感染力強,但我沒想到這麽強。”
大意了!
還是在萬衆矚目下的授勳——等郁和光反應過來,想反悔都沒可能。
最過分是秦疾安。偶遇還不忘笑眯眯誇贊“郁首席愈發有一院首席的威嚴了”,辛鳶還在旁邊起哄,面無表情“哇——”
郁和光:“…………”
差點不顧記者,當場表演欺師滅祖。
“你以為那是誰?那可是光屏一張嘴就讓所有人相信他是好人,撒了個彌天大謊都沒人發現的秦疾安。”
白一蕪被逗笑了:“好吧,我突然能原諒你了嘶!”
他猛地倒吸涼氣,瞪圓了眼睛看身前人:“你故意的?”
郁和光上藥的手按在他腹部,掌下用力就讓傷口崩裂,溫熱血液順着疤痕縱橫的腰腹流淌,滴落在料理臺石面上。
“一個才從舊地球回來,傷重瀕死的人,怎麽會知道這麽多時事?”
他前傾俯身,背光時眸光沉沉鋒銳:“白一蕪,你在說謊。你有事欺瞞。”
腰腹傷處被按壓,白一蕪疼得瞬間臉色慘白,他順着郁和光的力道向後仰身,大開的襯衫露出一身繃帶傷疤,血跡斑駁,觸目驚心。
白一蕪卻反而笑了。
他歪了歪頭:“是哦,我說過很多謊話。”
“那你特指的又是哪一句?”
他仰身靠近,沾着血的手掌猛地扣住郁和光的脖頸将他拉向自己,咧開嘴角隐沒在黑暗裏的笑容變質。
“你想知道什麽?你猜到答案我就告訴你啊。”
白一蕪低笑出聲,郁和光能看清這雙眼睛裏的愉快。
疼痛是最好的興.奮.劑。
“那不如告訴秦疾安怎麽樣?告訴他,你在這裏。”
話一出口,白一蕪的表情猛地一僵。
郁和光漫不經心低頭,修長手指沿着傷口縫合線輕輕滑動:“這麽讨厭秦疾安啊,那被他看見這副狼狽模樣也沒關系?”
他輕笑:“哦……對了,你的團員也死乾淨了,沒人能幫你。”
硬生生被徒手拆開的縫合線疼得白一蕪渾身顫栗,他猛地仰起頭青筋繃緊,如天鵝垂死,喉結滾動的脖頸上冷汗密布。
他顫抖着伸出手驟然抓住郁和光袖口,像抓住最後一根稻草般用盡全身力氣突然砸向郁和光。
跌進郁和光的懷抱裏。
白一蕪緊抓住郁和光家居服後背,在他懷裏擡起頭揚起促狹笑意。
“髒了。”
郁和光皺眉:“什麽?”
“被屍體抱住了。會嫌棄到晚上做噩夢嗎?”
白一蕪伸手捧住他的側頰又無力滑落,留下長長幾道血痕。他面無血色,卻沖他眨眨眼:“看,貓胡子。”
郁和光:“…………”
有一瞬間,他連白一蕪埋哪都想好了。
白一蕪最先支撐不住敗下陣來,劇痛中眼前一黑摔下去。
郁和光下意識接住,又被浸透家居服的血液惡心得皺眉,擡手一推,白一蕪立刻仰倒在冰冷堅硬的料理臺石面上。
他“啧”了一聲,轉身。
“不說話不睜眼,這張臉都可以去當唱詩班聖童。哪都好,怎麽偏偏就是活的呢?”
【需要為您聯絡吉什圖嗎?】
個人AI記錄得飛快:【您說的對,做成木乃伊也是毀屍滅跡的一種。很難有變态拆開防腐條看屍體。】
郁和光:“……我能善良的長大才是最讓人驚訝的。”
“你真的不是為了培養個毀天滅地大反派被創造出來的嗎?”他問的誠懇。
個人AI沉默一瞬。
【我為您的快樂與自由而來。】
【您可以成為任何您想成為的人,做任何您想做的事。】
郁和光怔了下,直到腿上傳來撞擊感。
他一低頭,看見家務小機器人在執着的向前!向前!
悶頭撞大山。
“比起那個,還是操心下蛋蛋吧。”
郁和光俯身拎起蛋形機器人,幫它越過自己的拖鞋放到身後,嫌棄:“它這麽蠢是随了誰?”
家務機器人不服氣的揮舞小抹布:[我只是個小機器人,你要對我做什麽?考溯大嗎?]
越過郁和光的蛋形機器人松了口氣,快樂舉起小抹布準備開始工作,結果——
它對着滿地血漿大眼瞪小眼,呆滞。
怎麽會這麽多血啊嗚哇!
它只是個弱小無助的家務機器人,不是
白一蕪生命體征快速下降但沒人在乎,小機器人運行良好但被質疑。
個人AI只看了一眼,果斷調整優先級:第一優先級,檢修家務機器人。
白一蕪在公寓冷氣裏明顯瑟縮了一下,凄凄慘慘抱住血肉模糊的自己。
“……确定嗎?嗯,讓林沉麓安心考試,有問題再說……”
白一蕪是在一陣模糊交談聲裏恢複意識的。
他費力睜開眼,發現自己依舊躺在冰冷的料理臺上,還有顆見鬼的蛋在撞自己腦袋!
“咳……你要是不準備殺了我,就把破抹布從我臉上挪開,你踩住我耳朵了。”
白一蕪冷臉咳出一口血:“要麽你現在殺了我,否則我能動就殺了你。”
[????]
小機器人大驚失色,兩爪猛地抱住自己臉。
這種情況該怎麽辦?出廠說明書裏沒有啊啊——明明它只是個擦擦桌子疊疊衣服就很開心了的小機器人,為什麽要讓它面對這種事!
兩爪一松,抹布“啪嗒”掉在白一蕪臉上。
他:“…………”
“呵。”
嘲笑聲從不遠處響起。
“醒了?”
郁和光抱臂斜倚在門前,悠閑挑眉:“你再不醒,我就準備送你去火化了——你喜歡海葬還是太空葬?看在認識一場的份上,下次登艦可以順便把你揚了。”
殺了還不夠,骨灰都給你揚喽。
《善良》
“……不愧是秦疾安養大的,心和他一樣黑。”
白一蕪掙紮着就要起身,卻被旁邊一聲驚呼阻止。
“你在乾什麽?快躺回去,胸腔倒流可不是小事。”
白袍青年從旁邊房間匆匆步出,趕忙按住白一蕪。
看見他手裏锃亮反光的手術刀,白一蕪一驚低頭。
——他不僅是被遺忘在料理臺上,還被開膛破肚!
“手術很成功,你的心髒已經被取出來了,以後就不必擔心心黑的問題。”
郁和光假笑:“開心嗎?”
“郁首席。”舟西瞪了他一眼,“不要恐吓病患。”
郁和光揚了揚雙手示意投降。
舟西轉身笑得溫和,安撫道:“不用擔心,你體內的混沌粒子已經被取出來了,它不會繼續在你體內興風作浪。”
冷靜下來的白一蕪這才注意到:不是将要手術,而是手術已經縫合完畢。
清洗掉腹部血跡後,中央的縫合線漂亮得像一件藝術品。
“郁首席找我來的時候我還吓了一跳,沒想到竟然有人能撐過基因轉化武器,也要感謝孟白嶼,要不是孟學弟找到了轉化公式,我也沒把握能救回來。”
舟西将幾管藥劑放進白一蕪手裏,同情:“為難你能撐這麽久了。”
白一蕪下意識看向郁和光。
“我們是在長生科技分開的。分開前人活蹦亂跳的還有精力挑釁,再看見你就已經是‘屍體’了?”
郁和光挑眉,晃了晃光腦:“我向管理署确認過,最近的躍遷艦班次是在第二星艦港起飛的。”
“也是,傳聞中包藏偷渡客的星艦港。”
為了護送原始樣本,所有星艦航班都被嚴重打亂,新舊地球處于斷鏈狀态,直到第一班星艦從舊地球第二星艦港,白一蕪也出現在郁和光家門外。
他可不會認為這是巧合。
“這就是你要告訴我的事嗎?長生科技已經動用基因武器。”
郁和光勾了勾修長手指,舟西把密封管放進他掌心。
玻璃試管裏,一小截不起眼的肉芽蜷縮着。
很小,卻足以引起二十六面骰示警。
白一蕪定定看着郁和光良久,他閉了閉眼,忽然放松了神經躺下。“有人告訴過你,太聰明死得快嗎?”
“你想知道的事情,我可以告訴你。但是。”
他似笑非笑:“聽過之後,可就無法退出了。即便這樣也想知道嗎?”
“啊!怎麽突然有事?”
舟西忽然大叫一聲打斷白一蕪,他煞有介事的擺弄着光腦走出去:“醫學院找我嗎?我馬上回去。”
[咦?可是你的通訊燈沒有亮呀。]
蛋蛋兩手握住小抹布端莊擡頭,好心:[是看錯了嘛?沒有人找你哦。]
舟西:“…………”
“噗。”
為快熟了的可憐學長着想,郁和光拎走小機器人:“你不懂,這是人類最新科技,腦電波意念交流。”
蛋蛋:[!!還有這種好登西!]
郁和光忍俊不禁,擺擺手向舟西示意:“林沉麓在附近考試,學長幫我看顧她——殺人記得毀屍滅跡,省得吓到某個半夜回家的倒黴蛋。”
被吓到的倒黴蛋已經頭也不回的狂奔出門。
門後瞬間爆發出掀起房頂的大笑聲。
“哈哈哈哈這就是你們溯游的醫學生嗎?秦疾安養的怎麽還有這種白兔子,變異了?”
“閉嘴吧,全醫學院上下就這一個好人,你把這個寶貝疙瘩搞沒了就算和全體溯游醫師結仇了。”
“啧,早知道上次綁架林沉麓的時候,順便擄走他當壓寨……”
舟西臉紅了個徹底,啊啊啊無聲吶喊着沖向電梯。
不知是否是夜已深,走廊光線昏暗,公寓樓裏安靜得只能聽見自己的呼吸聲。
呼。
呼……
舟西渾身熱汗都冷了下來。
他慢慢,慢慢轉頭,長長走廊像沒有盡頭的螺旋回廊,一扇扇房門蔓延向最深處的黑暗,陰影晃動着蔓延,像野草瘋長……
“叮——!”
電梯突然停靠。
提示聲猛地将舟西拉回神。
打開的大門将轎廂裏的光灑進走廊,覆蓋在舟西身上。突如其來的光亮驅趕了陰冷恐懼,他定了定神仔細再看,走廊裏冷冷清清,一個人影也沒有。
房門在牆壁上生長,整齊排列如緊密樹林,看不出什麽異樣。
“你要下樓嗎?”轎廂裏的人問。
舟西這才發現,自己就堵在轎廂門口。
他連聲抱歉,側身讓出空間。
拎着書包的女生走了幾步,忽然又轉頭看他:“你是醫生嗎?”
舟西怔了下,安撫笑意溫和:“我是。怎麽了?我能幫你什麽嗎?”
女生抓着書包帶猶豫:“你能跟我來嗎?我媽媽,媽媽……”
她紅了眼圈:“我家就在那。”
舟西牽住女生的手,跟随她的腳步重新踏進昏暗走廊。
嗒,嗒……
寂靜無聲。
…………
“現在,該到你回報的時候了。”
郁和光慢慢側身:“我救了你,兩次。”
“作為交換——你發現了什麽?是什麽東西在追趕你,讓埃爾多拉多的團長也如臨大敵?”
白一蕪手撐着料理臺搖晃着長腿,他的上衣已經在緊急手術中被剪碎,只剩一層層包裹的繃帶。
剛在生死之間走過一遭,他卻依舊笑得悠閑:“你調查過我的行蹤,那應該已經有所猜測?”
“郁和光,你對新地球,了解多少?”
白一蕪是笑着問的,眼裏卻冰冷沒有一絲溫度。
郁和光皺眉:“生于斯長于斯,想要知道随時可以詢問光腦,學校也有教育。你想說的是什麽?”
“你似乎認為,想殺了我的是長生科技?”
白一蕪打了個響指:“铛铛铛——猜測錯誤!”
“想殺了我,讓我回不來新地球,帶着秘密永遠留在舊地球的……恰恰是新地球。”
郁和光瞳孔緊縮。
白一蕪撐着石臺跳下來:“母親永遠想讓孩子看見它美好光明的一面。但是母親要是從始至終善良,要怎麽在群狼環伺中找到充足的食物,喂養孩子?”
他輕笑歪頭:“郁和光,我是通緝犯。但要不要打個賭?就算我正大光明走在全知AI的監控探頭下,也不會被抓進監牢。”
“新舊地球的聯系,遠比你想的更複雜漫長得多。”
白一蕪冷酷抓起蛋蛋,問郁和光的衣服在哪。
家務小機器人踢着小短腿吱哇掙紮。
郁和光:“……不是剛給你買了新衣服?”
“但是沒洗。當然穿不了。”
白一蕪理直氣壯:“再說那可是你送給我的第一份禮物,怎麽能随便拆開呢?”
郁和光:“…………”
拳頭硬了。
“六角聯盟彙集了幾十個末日前的文明和國家,如果它真想做點什麽,它管理的星艦港真的會亂了二十年嗎?”
白一蕪抓起套頭衫,漫不經心:“信不信,就算首都星艦港也有偷渡客唔卡住了,郁!幫我。”
卡在套頭衫裏到處亂鑽找不到出口。
郁和光嘴角抽了抽走上前:“憋死你算了。”
啵!
拔蘿蔔一樣拔出腦袋。
白一蕪晃了晃被靜電炸得蓬松淩亂的頭毛,愉快:“反正在我說出答案之前,憋死了你也會救我。”
郁和光:“…………”
他死亡微笑:“沒有人告訴你,太聰明死得快嗎?”
“诶等等你要乾什麽?啊——!”
#把你評價我的話還回去!#
#記仇#
揍了白一蕪一頓的郁和光神清氣爽,他正了正衣襟,囑咐家務機器人毀屍滅跡時都春風拂面。
蛋蛋:目瞪口呆,孩怕。
“……你是我見過最記仇的人,青出于藍了。”
白一蕪顫巍巍爬起來。
郁和光微笑:“謝謝誇獎。然後呢?”
白一蕪利用一半的追随者當做誘餌,甩開了長生科技的追兵。但剛踏進山姆基地勢力範圍的荒原,剛想松口氣的白一蕪笑容就僵在了臉上。
遠比遺民基地更精良的軍隊包圍了他們,像早就知道他們的路線,十幾人瞬間如甕中捉鼈,殊死反抗。
更要命的是……他的團員,在變成混沌物。
白一蕪眼睜睜看着跟随自己最久的一名下屬開膛破肚,尖銳骨爪從胸腔裏猛地伸出來,心髒碎片纏繞在骨爪間粘連墜落,下屬淚流滿面。
‘團長,我可能……沒辦法陪你,繼續走了。’
‘就祝團長,終有一日能抵達你的黃金鄉。’
話音未落,“噗呲!”一聲如裂帛,下屬的肉塊紛飛,破碎的五官碎片“啪嗒”掉在他身上。
混沌物從人的血肉裏誕生,撕開母體出世,嘶吼撲向衆人。
白一蕪眼裏倒映着的,全是下屬死不瞑目的臉。眸光劇烈晃動。
他猛地沉下眼怒吼,團員們追随他再次昂揚士氣一鼓作氣殺出去。但他低估了對方殺死他的決心。
等終于抵達第二星艦港基地外的時候,團員已經十不存一。即便還活着的,也已經被混沌侵襲,即将堕落成轉化物。
“對方贏了我一局,但我也沒輸。”
白一蕪冷笑:“知道什麽最值錢嗎?信息。從幾千年前到現在從未改變過的,就是信息差。對方知道了我的行蹤,一開始我就落了下風。”
“有人透露了我的情報。”他平靜轉頭。
被注視的郁和光皺眉:“我是想殺死你,但還不至于用混沌物。”
“沒說是你。但郁和光,你的隊友可太多了。”
白一蕪似笑非笑:“別誤會,我沒有說人——不僅是人,還有AI,以及藏在AI背後、一切悲劇的始作俑者,秦疾安。”
郁和光一驚,愕然:“你是懷疑,想殺你的是秦校長?”
“那你有證據證明不是秦疾安嗎?”
白一蕪冷呵:“我一踏進星艦港基地範圍,敵軍立刻退兵。什麽人才會如此見不得光?”
“如果你覺得不是秦疾安,那好啊。”
白一蕪猛地傾身靠近,一字一句:“證明給我看。”
“找出真正的罪魁禍首,證明秦疾安的清白。”
他忽然咧開嘴角一笑:“秦疾安養的孩子,應該會偏向他吧,認賊作父……嘶!”
白一蕪蜷縮倒下去,冷汗直流:“郁和光!”他咬牙切齒。
“對秦校長的诋毀稍後再聽,現在有更要緊的事。”
郁和光抽出別在家居服下的槍械,眸光凝實在自家牆壁上:“你覺得,混沌物跟你回來了的可能性,有多大。”
白一蕪:“?”
公寓堅實的白牆忽然如水波動,就像打翻了墨瓶的黑白水墨畫,黑色渦旋緩慢游離,在沉沉夜色下不注意只會認為是牆上落灰,光影交界,影子無端造成的恐怖想象。
……除了,灰塵和影子不會觸發二十六面骰。
“混沌度,7點。”
郁和光握緊手掌:“我本來以為是你身上的混沌度,但舟西已經幫你摘走混沌物肉芽,現在的混沌度……又來自哪裏?”
眼前牆壁引起他的警覺。
他悄無聲息警惕靠近,伸手試探着觸碰牆面。
手指猛地刺痛如針紮!
郁和光立刻收手。
霎時間,一圈圈波紋向外擴散,水墨相間中殷紅翻湧,很快順着水流逐漸流淌成新的圖案。
更遠處的白一蕪目光逐漸凝重:“郁和光,你一米八五,體重七十多?”
“?”郁和光疑惑皺眉,“雖然沒錯,但一定要這時候讨論這個話題?”
“不是我想讨論。”
白一蕪緩緩擡起手:“牆上出現的,是人類血管骨骼樣本。我猜,是你的。”
郁和光愕然擡頭,他立刻後退幾步看去。
果然,牆壁上近處看時漫無目的流動的紅色,在遠處看全都彙聚成了血紅标本,血管細密,栩栩如生。
那标本只出現了一瞬間就無聲消失,牆壁上沒留下一絲痕跡。
當郁和光詢問個人AI,就連公寓內監控都沒能拍到那一幕。
如果不是白一蕪的證詞,幾乎要讓人以為這是一場幻覺,半夜睡懵了錯把做夢當現實。
“待在這裏繼續盯着它。”
蛋蛋和白一蕪同時點頭。
白一蕪往牆壁上看,蛋蛋氣勢昂揚盯白一蕪。
郁和光果斷推門去敲了隔壁公寓的大門。
“砰砰砰……砰砰砰!”
走廊裏空無一人的寂靜,激烈敲門聲在深夜裏更為清晰。
首先回應他的,竟然不是公寓管理系統。
而是隔壁公寓的住戶。
“有事?”
門板打開一條縫隙,露出一只湊近滴溜溜轉動的血絲眼珠。
“我是你隔壁鄰居,你房間好像漏水到我家了。”
郁和光心下微沉:“你出來自己看看。”
“明天吧,很晚了。”
隔壁聲線粗粝,回應一聲就“嘭!”地關上門。
公寓樓走廊裏重歸安靜,昏暗裏,陰影仿佛抽離成無數黑色線條。
青年垂着頭,站在公寓門外。
黑色吞噬地板向他腳下湧動。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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